.hack//AI buster/Wortan9;s Spear
《.hack//AI buster》 · 浜崎达也 · 1.8万 字
1
不可以摘彼岸花。
因为彼岸花就像火焰一般鲜红。
嫡完彼岸花之後记得洗手,
因为彼岸花有毒。
我喜欢猫。
尤其是短毛种的猫。不怕生,好奇心旺盛的阿比西尼亚猫,以及优雅高贵的俄罗斯蓝猫都是我所喜欢的。尾巴长一点的比较好。左右不同颜色的阴阳眼固然漂亮,但是只拥有单只蓝色眼睛的猫,其中一边耳朵是听不见的。
我喜欢猫。
不过,猫型PC就另当别论了。
「——似乎是由对方主动提出交易,藉此到处散布非正规道具的样子。」
「对使用者们的损失呢?」
喝著泥浆般浓稠的咖啡,我一边浏览报告,一边询问眼前的下属。
「和猫型PC交易之後使用道具的结果,目前为止已经发生数起造成角色资料毁损,还有……求偿的案例。」
「问题可大了。」
我将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
树脂坡璃窗外的另一侧,是如同镶上了星星般的高楼大厦夜景。
眼底下,可以看到那些,赶着回家的职员们大排长龙的摸样。
这里是CyberConnect Japan总公司。
这里是以对应十国语言,拥有近两千万名的使用者而引以自豪,负责营运开发世界最大的网路游戏「THE WORLD」的CC公司里,管理部门的办公室。
「是作弊角色……或者,又是新的流浪AI吗?度会先生」
「会讲话吗?」
这方面是社会问题,而非除错上的问题,
当要移动到冒险区或其他开始城镇的伺服器时,玩家必须通过浑沌之门才行。
莉可莉丝——
她是被称作流浪AI,身分不明的NPC。是游戏规格中不存在的非正规程式。
「『红衣骑士团』的人可是很拚命的,不是吗?他们在各地四处收集情报。毕竟——』
我想起了以前训斥这家伙的时候。
我不断地反覆回想。
「莉可莉丝会与人互动。」
从外观上没有办法判定。
至少,我听说那位失去意识的「红衣骑士团」成员,是个年龄二十岁以上,懂得节制的成年人。
我一面浏览著玩家们在交谈视窗里的对话,一面操纵控制器。
「谁知道……?不过『红衣骑士团』正在到处找他,想必有某种关联吧?」
假如真的存在的话,就是脱离了规格的非正规存在。
「司……吗?」
站在横跨马克·阿奴大运河的拱桥上,可以听见来往玩家们的闲言闲语。
「大致上?」
「可是……只要我存在,你就会将我删除。墨尔卡娜会不断透露我的所在之处。把『神枪』交付予你。操控你的『骑士团』,试图将我删除。」
在FMD的中央,可以看见自己的PC倚靠在马克·阿奴的拱桥上。
猫型PC、司,铁哑铃……哪一个是臭虫,哪一个又是利用臭虫的非法使用者呢?
「就跟你说他还没死嘛……哈哈哈。」
据说在构成「THE WORLD」世界观的《黄昏的碑文》的故事里,碧衣和红衣,就像是光明与黑暗般彼此对立的骑士团。
——因为工作态度的问题,我让这家伙担任了好一阵子影印杂务,直到前几天才准许
2
我将报告放在桌上。
「就是那家伙打倒了骑士吗?」
「是。」
「这点不是很清楚。虽然说是交易,但好像只是一味地强迫推销道具给其他玩家——」
在「THE WORLD」里遇见的流浪AI少女。
因为系统管理者是在个同於一般玩家的规则下,破并入「THE WORLD」之中的。
「系统管理者用的游戏说明书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吧。身为肩负除错重责大任的『碧衣骑士团』操作者,在登入到现场之前,应该每天都要将它看过一遍,然後好好地记在脑子里才对。」
数名PC正肆无忌惮地说著别人的坏话。
系统方面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场所,由使用者们自治——这是网路上的一种交流型态。
比起系统管理者用训斥的口吻指导玩家,依然有不少案件还是需要玩家之间彼此对话才能够圆满解决,因此就连CC公司也认为他们的存在是相当具有意义的。
我看过了BBS上那些玩家们热烈讨论的文章。包括由「红衣骑士团」寄给系统管理者,上面记载著事情详细经过的信件。
开始城镇——
对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神情十分紧张地等候我的指示。
「啊,有可能!骑士的自尊心不是都很高吗?」
「不,他还没死啦……哈哈哈。」
「红衣骑士团」是由一群志同道合的玩家们所组成的自治组织。主动担负起「THE WORLD」里的纠纷调解,以及调查非法行为的工作,会自愿扮演这种惹人厌的麻烦角色,就某方面来说,或许可以称他们是一群拥有高度自我意识的使用者吧?
或者是铁哑铃和猫型PC——
「这种话还是私底下再说吧!在马克·阿奴这边不是有『红衣骑士团』的总部吗?」
「真痛快,那些家伙整天老是将什么道德正义之类的挂在嘴边,烦死人了!乾脆统统给我从『THE WORLD』里消失吧!」
「那只猫会讲话吗?相别人交谈——」
「是。」
将自己称为失败作,凭藉著自己的意志舍弃游戏中的角色身分,选择了成为背景当中无意义的花朵——这样一位虚幻无常的少女,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猫型PC和司。
她重回系统管理者的行列。这次,大概是害怕再度犯错而感到紧张吧?
在我的心中。
「与GM之间的联系要保密。」
「名为司的咒纹使带著金色铁哑铃般的怪物将『红衣骑士团』的成员打倒了。结果那位PC的玩家本人失去了意识。清醒之後依旧残留著记忆障碍……」
玩家丧失了意识,这是个大问题。
「我……『碧衣骑土团』是……」
——将视点切换成第三人称。
我看着下属。
「啊……是的,大致上……」
但是身为除错者的「碧衣骑士团」可以采取不一样的途径。
「不……我是说,当然已经看过了!」
「莫非是输不起而休克,因为激动过度死亡?」
「现实世界?是过劳死吗?」
秘密联系。
但是在这款「THE WORLD」当中,两者之间并没有密切的关连。「碧衣骑士团」是CC公司,也就是系统方面的除错小组,而「红衣骑士团」则是玩家的自治组织,两者皆是各自只属於双方内部的称呼。
「不,是在现实世界当中,BBS上有写。」
他们大概是在寻找司吧?
那就是故事的开端。踩上了在黄昏之前蹑足走过的「预兆」之影。
不过——玩家在进行网路游戏时,由於极度疲劳所导致的意识丧失,甚至死亡的案例报告,从上一个时代开始就已经出现了。CC公司也遵照法律,对网路游戏的成瘾性提出警告,剩下的就是玩家自己的责任。
这是一部最后的骑士故事。
「这是『难以置信的命运』。我是在实验的梦中所诞生的失败作——」
「这是我的错吗……?」
这里是网路的「世界」—「THE WORLD」。
真的是未经事故啊!我彷佛看到了从前老是被得冈先生责骂的自己,不禁微笑起来。
像这样的职业、这样的技能,统统都不存在。那个像铁哑铃一般的怪物也不在现行版本的清单之列。
在马克·阿奴的浑沌之门四周,几名「红衣骑士团」的成员身穿同样设计的铠甲头盔、正严密地警戒着。
「咦?」
红发少女会像人类一样地交谈。
「是PC呢?还是NPC?」
有此一说。
黑色的粗扩发型配上褐色的皮肤,装备了鳞凯的男性重枪使——右眼是蓝色,左眼是黄色,某位网路诗人则歌颂为连星双瞳。从一般玩家的萤幕上,看不出这名PC「阿尔比雷欧」是一位系统管理者,CC公司的除错人员。
她真的完全了解吗?
「玩家杀手?』
所以,由玩家们组成的「红衣骑土团」正在浑沌之门埋伏等待著司。
手握著在彼岸之花的少女胸前刻上习难以抗拒的命运」,象徵契约、权威与纪律的神枪沃坦,连星双瞳的重枪使随著光芒一同登入了。
「以现状来看,目前还无法判断那只猫型PC究竟是玩家角色,或是非玩家角色。」
「听说『红衣骑士团』的分团长病倒了?」
但是,莉可莉丝并不是人类。
FMD的麦克风现在是切换到OFF的。在CC公司的办公室里,度会一时的自言自语并没有被转换成阿尔比雷欧的台词,显示在「THE WORLD」的游戏画面中。
「啊?那些家伙既不是系统管理者也不是警察,干嘛那么害怕?」
在追查猫型PC的途中,我碰见了这个名字。
「如果问题的对象是玩家的话,基本上,处理这些非法使用者是GM的工作。倘若问题的对象是流浪AI的说,那就是归我们除错者管辖了。既然对象正处于模糊地带。我们『碧衣骑士团』也持续进行猫型PC的调查工作吧!」
「有必要和司见一面才行。」
在阿尔比雷欧的心中。
「在游戏的战斗中被打倒,怎么会连现实世界的玩家也一起昏迷了?」
「——咒纹使?」
这就是规格。
我一直在想着红发少女的事情。
「『THE WORLD』中并不存在著什么『怪物使』之类的职业。」
「小个子,灰色的咒纹使。听说跟那个到处散布作弊道具的猫型PC在一起。」
关系到除错负责人——「碧衣骑士团」骑士长职责的问题,就是这一点。
3
我并未忘记。
司和铁哑铃。
这是—件无论任何人都做得到,却也是任何人都最容易疏忽的困难工作。
也就是臭虫。
「混账……!「」
「我放弃了,所以我想到了新的答案。为了存在於『世界』里,为了不被你删除的,唯—的答案。」
「那就是…:你的『意志』吗?」
「对你而言……这就是你好我的事件结局。」
所谓的规格——
所谓的系统。
和流浪AI莉可莉丝的相遇、对话——以及别离。在亲身经历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件过程当中,使得CC公司的系统管理者度会—诗,扮演『碧衣骑土团』骑土长阿尔比雷欧的立场和价值观的基础产生了动摇。
太过於做作的事件——
我向公司高层提出了对於莉可莉丝的看法。但是报告中排除了我和莉可莉丝两人最後的对话,莉可莉丝之花盛开的场所,在这个「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不想公开少女死亡的消息。
不希望让任何人触碰到她。
令人无法置信的是,比起几年前我祖母过世的时候,莉可莉丝的死,还更加长久而沉重地驻留在我的心中。
许多印象鲜明的字句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
「死亡,是心灵的鸿沟——」
一叨都无法挽回了。
就算我有什么话想要告诉她,在那个时候,也已经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了。
所以我感到害怕。
如果这场无法重新来过的事件,会是一个坏结局的话。光是想到可能还有其它美好的结局时,后悔和自责就不断地向我袭来。就好像在现实世界里一般。
我没有将这个重要的判断,托付到公司高层的其他人手里。
这是阿尔比雷欧的问题。
这件事,是我在莉可莉丝的事件结束后,从W·B叶慈在BBS上发表的「仅此唯一」诗句中所得知的。诗中附加了一句「与连星双瞳的重枪使同在」。巴尔孟克和欧卡打倒了「仅此唯一」的场面,亲眼目睹的人只有阿尔比雷欧,以及和他一起组队的北斗。
这位尖耳的小魔女,名叫北斗。
那个时候,莉可莉丝在「被隐匿 禁断的 圣域」告诉了阿尔比雷欧。
「是第一号角色认识的。」
莉可莉丝知道自己身为失败作的事实。她知道自己将因为「难以抗拒的命运」而被「神」所消灭。
「就系统上来说,司应该是被传送到了马克·阿奴伺服器的某处冒险区才对。」
「『红衣骑士圃』说——『司超越了系统』。」
「是『神』。」
那是一把支撑着信念的心之枪。
「我随口问过了在『红衣骑士团』里的朋友。」
这就是「碧衣骑士团」的职责。
——这是自我矛盾。
一把除错者专用的,具备除错技能道具。具备了删除流浪AI技能的道具。它从「THE WORLD」的β版「Fragment」时代就已经被设置在道具清单里。
北斗用键盘打了出来。
「没错。无论是父亲或是母亲,他们都不想要我这个孩子。」
「我依然相信。」
「司曾经有一次被人募集到出现在马克·阿奴。」
真不解风情啊,北斗用动作指令「/duck」耸了耸肩。
「『红衣骑士团』跟丢了司吗?」
——「Key of the Twilight」
「我不是在逃避你,我在逃避墨尔卡娜。」
若要以现实中的形容词来描述这些奇幻的景象,是相当麻烦的。杜纳,罗利亚克是一座云端之上的城镇——由圆木好木板所组成的危险鹰架,连接著从白色云海中如同小岛一般突出来的尖锐岩石。人们居住在挖开岩盘後的房屋里过著生活。
「也有可能是他切断了连线……所以『红衣骑士团』也无法作出判断。但是可以确定一点——司曾经在杜纳·罗利亚克的伺服器里待过。」
——杀了自己的孩子。
乍看之下是位新手的「北斗」,其实是「THE WORLD」里的网络诗人,名气响亮的重度玩家「W·B叶慈」的第二号角色。
所以她才会说自己是父母都不想要的,在实验的梦中所诞生的失败作。
「那就是『神』的名字喔——阿尔比雷欧。潜藏在哈洛尔德想要制作出来的『内部世界』里的东西,明显存在的东西。他授予你神枪沃坦,寄信告诉你我的所在之处,想要将我消灭。』
我盯著那段文宇,一边小声地说:
我自问——
「……那个道具是谣言。」
「哇?怎么马上就切入正题了?」
「『墨尓卡娜·模式·刚」。』
「哈洛尔德·修伊。」
咒纹使对我悄悄地说,然後以动作指令「/smile」摆出笑嘻嘻的表情。
墨尔卡娜想要杀掉哈洛尔德所殷切期望的,由墨尔卡娜本身孕育的莉可莉丝。
「好久不见——」
「是怎么样的传闻?」
莉可莉丝知道「神」的名字。
她不是在演戏。
色彩缤纷的串连风筝上染上了精灵的「纹」,随著不可思议的风飘动。
——就是这样的设定。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知道『红衣骑士团』目前正在监视混沌之门吧?」
北斗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阿尔比雷欧是系统管理者的PC。
4
开始城镇——高山都市杜纳·罗利亚克。
一个除错道具。
是她创造神枪的。「THE W0RLD」的系统将神枪授予守护系统的除错者,授予守护自己的骑土。
哈洛尔德是基於什么目的,而设计出这种矛盾?在这款「THE WORLD」当中,他想要成就什么样的链金术呢?
「而且……听说『红衣骑士团』的昴,在跟那位能够与司进行接触的玩家交谈中,话题都围绕在这个道具上。」
「但是,自从混沌之门开始设下监视之後,司就在这部伺服器的冒险区里和玩家们展开接触。」
就是闲谈——W·B叶慈在诗中赠送给巴尔孟克和欧卡的那句「菲亚那的末裔」,现在固定成为攻略了「仅此唯—」的这对组合的另一个称号,受到玩家们的敬畏。
游戏开发期间失踪的「THE WORLD」的主程式设计师。
「『红衣骑士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监视著所有的浑沌之门。而司被目击到的同一时刻,在马克·阿奴以外的开始城镇里所有的浑沌之门,却统统没有发现司的踪迹。」
莉可莉丝的事件结束後,阿尔比雷欧寄了一封信到北斗的信箱里。
北斗向我澄清之后继续说下了去。
也就是说,W·B叶慈和北斗的玩家是同一个人。
神枪肯定是某人事先准备好的。
「什么……?」
即使和系统的走狗没有两样。为了守护「THE WORLD」这款美妙游戏里的秩序,删除流浪AI莉可莉丝是势在必行的。
「墨尔卡娜……那个东西想要消灭你?」
北斗表现出和以往判若两人的沉著冷静。
就连莉可莉丝的死也是一样。
「哈洛尔德和墨尔卡娜……」
之後,我依然持续和她保持信件往来。但是说到见面的话——自从上次在「被隐匿禁断的 圣域」分开以来,别说是现实世界,就连在网路上,我们的PC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彼此交谈。
「无论阿尔比雷欧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世界』它应有的模样,是与神枪袄坦同在的……!」
「W·B叶慈认为应该派北斗过来。」
尽管如此——
「你有认识的人?」
从无所不在的「世界」的核心中被带来的除错道具。
「司嘛……那个人用铁哑铃怪物将『红衣骑士团』的分团长打倒了对吧?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传闻。」
「原来你知道啊!也对……阿尔也是从β版开始玩的重度玩家嘛!」
「那位玩家的名字是?」
「潜在於『THE WORLD』之中……,那个称作墨尔卡娜的东西……想要消灭莉可莉丝?你是说我……阿尔比雷欧是墨尔卡娜的走狗?那么,莉可莉丝……你又是……」
「他已经回到游戏中了吗?」
无论如何,司往来於伺服器之间的移动方式在系统上是不可能办到的。
——神枪沃坦。
监视中的「红衣骑士团」在几天前找到了司。那个时候似乎被他利用混沌之门逃掉了——随后在BBS上,骑士团的人就以马克·阿奴的伺服器位重点不断地探测情报。
「真的吗?」
她是我正经历莉可莉丝的事件当时,迫不得已之下一起组队的对象。也是除了阿尔比雷欧之外,唯一目击到红发少女的人。
当我发现这一点时,不得不寄信给那位扮演著吵闹的吟游诗人,在现实世界中的她。
假如创造出流浪AI的,是他遗留在「THE WORLD」的系统内部,一个无法分析的档案夹的话——即使在CC公司里也仅仅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黑盒子档案夹,也就是所谓的哈洛尔德系统。
既然如此——我或许是藉助了神的权威的系统守护者吧?
真是奇怪——
相信这把枪。
「是谁准备的呢?」
「守护这个『世界』。」
「攻略BBS上的话题都是『要如何才可以学会怪物使的技能』。就连打倒了分团长这件事情的讨论串,也被那些反对『红衣骑士团』以及闹场的人弄得—团混乱。」
「你自己觉得如何?」
戴著魔法使的尖帽子,身穿极度暴露的服装。
「算了……既然骨子里部是—样的话。」
「『神』——也就是墨尔卡娜。」
病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一切都是谜。
「……我本来打算叫你的第一号角色出来。」
「谢谢你的来信,阿尔……你说你想要见我,让我觉得有些惊讶。」
如果在混沌之门埋伏是一件徒劳无功的事,那么「红衣骑士团」已经没有可靠的寻人手段了。
「但是,哈洛尔德好墨尔卡娜是……」
「『红衣骑土团』的团长——昴,还有分团长……那位被铁哑铃打倒後陷入昏迷的当事人。」
「关於你先前跟我联络过的,猫型PC相那位叫司的咒纹使的情报。」
「是啊……据说他们两人,跟一位能够与司进行接触的玩家交谈过了。」
所以莉可莉丝才会哭泣。
——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是『红衣骑士团』的报告还没送达吗?或是信件还停留在负责联系的GM那里?
不就是莉可莉丝的父亲和母体吗?
「在杜纳·罗利亚克的伺服器里吗?」
不——这位直觉敏锐的网路诗人肯定隐约察觉到了,只是没说出口而已。很明显的,
他并不打算追查阿尔比雷欧在现实中的形象,追查度会一诗。
(因为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因为,在网路上刺探他人的现实生活是种禁忌。
就算在网路上的感情多要好,就算在游戏里同生共死,当其中一方要求在现实中见面的瞬间,双方的关系经常就此画下了句点。更别说是在原则上禁止互相接触的除错者和玩家了。 (我也不回去接触你的现实世界。) 我认为这是一条理所当然的界限。 「THE WORLD」的购买者会在线上登记时输入自己的个人资料。这些隐私是受到保护的,即使是系统管理者,也只有在针对犯罪行为以及违反契约等情况下探取对策时,才能够调阅使用者的个人资料,当然如果已经准备好被开除的话,并非没有别的方法。
无论如何——北斗的现实身分,是一位具有相当判断力的成年人。
「『Key of the Twilight』,一个超越了系统的道具,过去大家都在谈论它的存在,谣言是来自BBS上的—篇谜样文章,内容是以德语写成的,夹杂著乱码,所以大部分的玩家都不清楚它的意思。」
「对W·B叶慈而言呢?」
「文章虽然已经被删除,但是我弄到了原文……要翻译吗?」
「你能翮出来吗?」
「我很厉害…很厉害对吧?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北斗一副自鸣得意的模样。
超越了系统的PC「司」的力量,是来自隐藏道具。站在玩家的心理上,我很能理解这种想法。
「……我对谣言没有兴趣。」
所以说「Key of Twilight」是个谣言,那种道具并不存在於现行版本的规格里。
「系统管理者。」
「嗯?」
我的心藏怦通地跳了一下。
一—如果是cc公司的话,应该能够找出登入中的PC所在位置吧?手中也握有玩家的个人资料。如果真的是作弊角色,应该会加以警告,并且禁止他连线才对。」
「你说得没错。」
「不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司并没有做出非法行为——能不能想成是他取得了系统中的隐藏道具呢?至于那个东西是不是叫做『Key of the Twilight』,就另当别论了。」
隐约浮现出真实事件的阴影。
光是日语版就拥有数百万名使用者的「THE WORlD」,相对的必须拥有为数众多的系统管理者才得以营运。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CC公司的正职员工,除了契约职员之外,像是工作范围限制在专门辅肋使用者的GM以及测试玩家等,则是属於打工性质,他们大多都在家里上班。CC公司对他们下达的指示,也几乎都在线上管理室中解决。
「莉可莉丝她——」
我最近用了许多「神」这个字眼。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当找不到某样东西时,就别老是想著要去『找到它』。」
「原来如此!」
——我们这种关系不知道算不算抵触除错者的工作守则。
学生时代的记忆风化得比想象中还要快。高中时代的好朋友里,知道我信箱地址的有几个人呢?大学时代的朋友,在毕业后几乎都各自回到故乡去了。
「…………」
「我到底是……?」
莉可莉丝。
「——谢谢你,这些情报颇有意思的。」
「该监视什么才好……?登入中的玩家有好几十万人。」
「变成了lycoris……彼岸花。」
这条道路是为了去见谁的呢?
「您太劳累了,度会先生……您要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好好充实人生——」
当然不会是登入游戏後忘了关闭电源,就这样出去旅行之类的。
「寻找『透明人』——并非监视司本身,而是要时时刻刻地监视『THE WORLD』。」
「…………」
选择了成为毫无意义的,背景的花朵——虚幻少女的故事结局。
「休息一阵子如何?……虽然我不晓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咦?」
「真是奇妙的花。一到了秋天,茎就会从土里长出来,盛放著红色的花朵。花凋谢了之后,孤独地在遍地枯瘦的茶色田埂上张开绿叶,沐浴著冬天的阳光。等春天来了,在新芽生长的季节里,又独自地慢慢枯萎。」
「也就是说这段期间内,他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PC遭人非法使用,这实在说不过去。」
「当要去见某个永远都无法再见面的人时,彼岸花便会将那条道路染成一片火红。」
「她变成了花朵。」
「讨论和分析,再加上一点点的智慧,接下来就是机率的问题了。」
「你要走了吗?跟我一起玩嘛——!」
「……对本少爷来说好像有点难度。」
「自从他登入『THE WORLD』之後就一直开启著终端电源,而且目前仍然还在持续地行动。」
等到我察觉时,话已经说出口了。
但是,我却想要将堆积在胸口的思绪,倾诉给某个能够了解我的人。
我点选了指令,像逃跑般地让阿尔比雷欧登出。
「毒……」
再继续说下去将会跨越耶一条界线。
司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如此,我会主动想要和她见面交谈……或许是因为封阿尔比雷欧而言,北斗是和独一无二的莉可莉丝有关系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司原本的玩家应该会通知我们不是吗?从过去的连线记录来看,他的登入次数相当频繁。」
我就像一个容器,洒落在容器里的,全部是关于「THE WORLD」的记忆。
「谢谢你,不过投不要紧。」
面对下属——
PC是男性。
对于度会一诗而言,透过阿尔比雷欧的连星双眸所看到的,是网路,也是现实。
「你还是老样子,说话的口气就跟系统管理者一样。」
我不希望让任何人触碰到她。
北斗说。
「咦……啊……这个嘛……」
「他在这款『THE WORLD』里……」
5
「查明这一点正是我们的工作,不过仅限於问题出在游戏系统和网路上的部分。」
北斗她——
「现在?」
下属——在这里化身「碧衣骑土团」的骑士PC,用语音交谈系统说著。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後,发现这样做很危险。尽管如此,思考的冲动依然强迫我使用那个字眼。
若是无法控制住司,GM方面和公司高层或许会将这个问题视为「司的玩家」——也就是视为现实世界中的问题来解决吧?
「拿了我的情报就想跑掉吗?你真狡猾!」
「莉可?」
累了——我真的累了。
那天,我写了一封信给在事件的结局当中无法到场的北斗。信中的说明就跟上呈给公司高层的报告一样,将事件核心模糊地带过。
「司的连线状况很不正常。如果没有任何目的,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持续登入的行为,操作司的人,和账号上登记的合法购入者是不同的人吗……?」
现在——
名叫北斗的玩家这么说。
除错小组的线上管理室,被我们私底下称之为「骑士团守卫室」。跟同一栋大楼楼层里的下属,彼此在显示器中以PC的姿态交谈虽然看似滑稽,但这不是在玩游戏。对系统管理者来说,无论身处在「THE WORLD」的内外,一样都是工作的场所。
这种情况下是现在才开始的。过去我参与了「THE WORLD」日语版的移植作业,等列游戏发售之後,紧接著以除错者的身分不眠不休地工作,只有周末才有空回家。每次的系统维护都需要熬夜加班。当版本升级的时候,甚至好几个礼拜都不回了家。
「也有可能是被人破解了密码,终端受到入侵,角色遭他人非法使用。」
是谁——
「我们系统管理者,某个程度上可以回溯到过去的任何一个地方调阅记录。我们以不同於一般玩家的规则来存取著『THE WORLD』。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就掌握了一叨,站在『神』的立场上。」
找的意识忽然被拉了回来。
下属将那句「这点我也知道」吞进了肚子里。「司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再用那种男性化的自称了。」
等到我回神时,发现自己正在发牢骚。
「啊啊,是红色的花。」
「为了在过於庞大的记录里寻找必要的情报……到头来,遗是需要收集情报才行。」
下属的骑士PC做了一个斜著头思考的动作。
「连线限制和删除帐号是不能随便滥用的。契约的废除有法律上也就是——现实中的问题。必须掌握使用者明显违反契约的证据……司的问题在於,他操控怪物来战斗这件事。而且『红衣骑士团』所说的话也不能够全盘相信,或许只是单纯的PK也说不定。被打倒的玩家暂时丧失了意识的这件事,更是与司毫无关连。」
「从记录的第一页依序阅读的正攻法,在『THE WORLD』里反而是绕远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和PC『司』接触。至少他目前依然持续地处於登入状态中。」
「必须要去推测情报的所在之处。」
「那位名叫司的PC是用合法方式购入的帐号来进行登录的,关於这点绝对不会错。」
「猫型PC……怪物使……铁哑铃……究竟在『THE WORLD』里发生什么事了?」
「每当到了秋天彼岸花盛开的时节,我们全家都会到乡下去扫墓。田埂上开著密密麻麻的彼岸花。就像红地毯一样喔!因为实在太漂亮了,我两只手统统抱满了花束,这时奶奶就告诉找『不可以摘彼岸花』。」
北斗的玩家在担心著度会一诗。
我瞪著下属的骑士PC。
「你累了吗?」
「我很忙的。」
我看到了北斗。
「度会先生?」
「在这款『THE WORLD』里,每天都会产生庞大的记录,它们被记忆起来后便随时间消失。」
线上管理室,是唯有「THE WORLD」的系统管理者才可以登入的网路虚拟办公室。
「是的,只不过……」
这也是一种矛盾吧?
「有点开窍了嘛!」
莉可莉丝在这个「世界」里盛开着。
「一般人吃饭……睡觉的时候应该会关掉电源吧?听说他是个整天锁在家里的网路游戏成瘾者。」
「司已经持续登入十天以上了。」
「真的了解吗?。」
「因为有毒,所以她叫我马上去洗手。」
「因为,普通人是不可能阅读所有持续记忆在『THE WORLD』之中的记录。』
「代表线路一直连接著呢!」
我稍微夸奖了她—下。
点缀着此岸的……红色的彼岸之花。
「范围无边无际,所以担任「THE WORLD」的除错工作,伴随而来的就是眼睛酸痛、头痛、把身体搞坏,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做不完。」
「为什么?」
「——对了,把监视的对象限定在『现在』吧!」
但现实世界中却是一位刚进公司第二年的年轻小姐。
「……对不起。」
「真是的……为什么你要登陆位男性角色?」
「因为我在玩家时代就一直使用男性角色……男性化的口吻也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习惯……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
「自称为『我』就可以了,这可是工作。重新去创造—个符合你性别的角色,知道了吗,柴山。」
「……是。」
身穿铠甲头盔的骑士就像在现实中被上司责骂一样,看起来很沮丧。
才稍微称赞了她,後来还是被著著实实地斥责了一番。总有一天她会独当一面吧——
「去确认PC的死亡状况。」
「什么?」
下属的骑士PC重新发问。
「拔出可疑的『死亡』……懂了吗?司正在操控铁哑铃怪物做什么事呢?」
「打倒其他的PC……」
「用铁哑铃打倒其他的PC——假设这就是司的目的。动机暂且先放在一边,被打倒的『红衣骑士团』分团长是一名高等级的PC。但是,在他被铁哑铃打倒时身处的冒险区却是——」
「——!是低等级的冒险区!」
「在—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死的,这是不明原因的死亡。」
「我知道了!不寻找司,而是去寻找司的被害者。」
「将PK排除在外。若是玩家杀手的话,跟冒险区的等级毫无关系。如果司正操控著铁哑铃怪物打倒其他的PC,那么应该不会被计算在PK的次数之内。」
剩下来的就是机率问题了。
然後——
「并没有违反系统。」
穿着衣服的猫。
但我不认为我有充分的时间可以考虑,或许司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冒险区了也说不定。
而加害者就站在那里。
猫型PC低声私语。
「猫型PC……!」
当我想大声呼喊时,镜头的视野伴随著突如其来的剧烈冲击偏移了。
「那就是……司……?」
阿尔比雷欧的视野不停地游走在建筑於原野中的长城壁垒上方。
——神枪沃坦。
人们寄托在「THE WORLD」上的事物各不相同。
或者就像「红衣骑士团」的分团长一样失去了意识……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啊……!」
红色眼睛的猫。
荒野。
和PC对比之下,全长大约有三、四公尺。以棍棒连接著两颗金色球体的巨大怪物飘浮在空中,就像是小狗和主人玩耍一样,不停地盘旋在司的头上。
知悉原本程式架构的创作者,实际上已经死了。「THE WORLD」现在是根据 CC公司所订立的使用者规章,在CC公司的规则之下进行管理的。
如果承认它的话,
司,还有铁哑铃。
「不是……?」
如果神枪沃坦存在的话,
面对眼底下的光景,我摒住了呼吸。
我已经习惯了和NPC交谈。
「你叫我……不要接近司?」
倒地的四位PC没有任何动静这点,让我十分在意。
「我不能同意。」
总而言之。这各叫司的玩家若是实际存在的话,就有必要去确认他的想法。
这里是荒野的冒险区。覆盖天空的巨大满月就像一面镜子,将夜晚的云层照耀得明亮无比。
四具PKK的尸体。
那是四位重枪使。
玛哈如此低声地说。
因为想要填平心中异常痛苦的鸿沟。
「是『神』。」
一把除错道具。
我拉近画面视点。是位灰色的咒纹使。
玛哈在警告阿尔比雷欧。
哈洛尔德·修伊的下落不明。
月光冷冷地刻画出生与死的阴影。
玛哈再次重复,叫我不要接近司。
在负责开发、营运「THE WORLD」的CC公司里,当系统管理者要进行除错作业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要以PC的身分登入游戏当中不可呢?
我站了起来。
她们在这里相遇。
我的声音应该传递不到司那边,距离太远了,因为高低落差的缘故,也无法直接跳下去。
向阿尔比雷欧报出自己的名字。
就像莉可莉丝脱离了「THE WORLD」的系统一般,这只猫型PC也脱离了系统。
然後,不幸成为了杀戮剧的被害者。
阿尔比雷欧自行推进了命运的时针。
她的诞生和消失,其实早已经被系统所决定了。
非法的存在。
维持著这款「THE W0RLD」的人是我们系统管理者。
眼前的景象让我再次摒住了呼吸。
被击飞出去的阿尔比雷欧猛烈撞上了背後的壁垒。
伴随著刻书在这把枪上的「难以抗拒的命运」。
猫就像绅士一般,行过礼之後开始自我介绍。一跳一跳地摆动胡须,挥舞长长的尾巴,正在窥视着我这边。
头上盘据著一只形状怪异的怪物。
「将那只铁哑铃怪物给予司的人,是你吗?」
每个人都是等级相当高的高手玩家。
真是奇怪。
是谁给予的?
「司……司——!」
是墨尔卡娜给予的,是造物主的语言。哈洛尔德连除错作业都放进游戏系统里了吗?将它穿插进《黄昏的碑文》的世界观里了吗?「碧衣骑土团」——它是「世界」的偶然吗?
我思索与司接触的方法。
她们——姑且先这么认为吧……利用系统管理者的权限检视她们的状态後,可以推测出她们的游戏风格。PKK——以猎杀PK惯犯作为游戏的获得目标,玩家杀手的杀手。
眼睛乾涩、忽明忽暗,眉间传来阵阵刺痛。盯著3D的游戏画面是种痛苦,从左右眼透近的光线无法精确地对焦,医生说是眼睛疲劳。肩膀僵硬,严重时连手指都没办法动。
玛哈如此低声地说。
每一位都是女性角色。
难道她们保持著尸体的状态,正静静地观察情况吗?
我停下脚步。
以及一连串时间拼图的最后一片,第三位角色——
——将视点切换成第三人称,确认周遭的环境。
我被偷袭了。这里是原野,理所当然会出现敌人。
握着控制器的手渗出汗来。
是登上了壁垒。
不就和流浪AI的存在一样,违反了规格吗?这难道不算是违反规则了吗?
从帽子里路出耳朵的猫。
动作要快一点才行,危险的杀人犯应该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
这一刻来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快。
是NPC。
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的猫阻断了阿尔比雷欧的去路。
他的身边围绕著四具死因不明的高等级PC尸体。在这种低等级的冒险区里,很难想像她们会被怪物打倒。
就好像连同FMD被人从後方打中脑袋似的,瞬间一阵晕眩袭来。
映照在FMD里的月亮——模糊而扭曲。
阿尔比雷欧的下方——在立体交错的其他壁垒上,可以远远地看见横躺普渺小的,失去色彩的PC尸体。
也就是说,是某个人将铁哑铃怪物给予了司?至於那个人是谁,眼前的猫型PC或许知道。
月亮依然扭曲。
奔跑的脚步声。
阿尔比雷欧装备著银色的钢甲。这是「碧衣骑士圃」的制式铠甲,是原本除错者专用 PC的设计。平常轻装鳞铠的模样是为了混进一般玩家里的便衣装扮。系统管理者可以随意更动PC的设计。
我的直觉告我,他和莉可莉丝一样是流浪AI。
「!」
——我将视点切回第—人称。
——是怪物吗?
莉可莉丝她——
从这里看不见司位于下方壁垒的身影,而猫型PC很明显地在阻止阿尔比雷欧接近司的身边。
所以才需要纪律。
尽管全灭後无法使用「苏生的秘药」来进行复活,但是为何还不登出呢?
「铁哑铃……就是那个东西……!」
玛哈告诉我,将铁哑铃怪物给予司的人并不是自己。
「但是——现在……」
就在那里。
原来如此,的确是铁哑铃。
就像出现在童话故事中的,神奇国度里的猫。
是鸿沟吗?
「玛哈……?」
这是职业病。
猫型PC——玛哈的动作十分自然。在网路游戏的世界里太过流於演技,反而不像是人类。
警告被托付了神枪沃坦的系统守护者,「碧衣骑士团」的骑士长。警告CC公司的除错者,度会一诗。
身为臭虫的流浪AI,猫型PC在警告我?
「——没错!我是『碧衣骑士团』的阿尔比雷欧!我身负除错者的职责!」
玛哈连阿尔比雷欧的身分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对这只猫型PC感到恐惧。
最接近事件核心的,不是司,也不是铁哑铃,而是身为流浪AI的玛哈。
为什么——
「为什么司要持续地登入?他是被强迫的吗?」
我质问玛哈。
「红衣骑士团」以利用改造怪物进行非法行为的理由,要求系统方面限制司的连线。
CC公司受理了。
「——尽管如此,司在系统的连线限制下,仍然逗留在『THE WORLD』之中。」
这是一个谜。
即使以CC公司角度来看,司的确已经超越了系统。
「不只这样……!司将自己的所在之处隐匿起来,不让系统得知。我们知道司处於登人中的状态。我们系统管理者理应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PC的所在处——但是,为什么会找不列!」
我对玛哈大吼。
玛哈没有回应我的质问,而是做出像是在说服阿尔比雷欧的动作,低声地回话。
不要接近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保护司!」
我将目标锁定玛哈。
某种红色的机械灯闪动著。
贯穿阿尔比雷欧的眉间。
伹它却不是金色的。是颜色不同吗?或是因为在背後的夜空中,闪耀的蓝银色月光映照下所致?
「咦……?」
「怎……怎么会……」
「司……」
我以护士听不见的音量轻声交代。
伴随着的金属声,和司身边那只怪物相同的铁哑铃怪物,被召唤到玛哈的头上。
眼看枪尖就要刺中敌人的时候,却反过来被铁哑铃所伸出的刀刃触手彻底击碎。
—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吧?
耳边听到像杂音般的声音,是自己的喉咙被刺中的呻吟声。
阿尔比雷欧举起了神枪。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请他们做出判断。他们或许会发布适当的指示吧,包括今後的应对——」
面对猫型PC的挑衅,我的脑袋发热,变得一片空白。
包裹着银色铠甲的褐色骑士,毫不迟疑地朝向铁哑铃刺出神枪的一击。
「如果搞坏了身体……如果变成这副模样,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度会先生!』
「继续监视司,但不要和他接触。」
「报告——度会先生!」
正当我随著愤怒将目标锁定在怪物上时,铁哑铃激烈地蠕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萤幕上投射出他们原始的影子。
「咦?」
玛哈悠然地操控著怪物。
红色的,
删除臭虫,除错。
要将阿尔比雷欧删除。
我厌倦了。
月亮扭曲着。
心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彼岸之花——
「如果不离开这里……就要将我删除?」
「你,是谁……?」
「是『神』……吗……?」
铁哑铃缓缓转动,闪过了一枪。
是谁的「意志」——
「度会先生……您戴著显示器,昏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了。」
一只质感类似阿米巴原虫或液体金属般的半透明怪物。
……她在哭吗?
猫型PC也足,
除了影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在哭吗……?」
度会—诗的心,被毁坏了。
铁哑钤也是。
这种敌对行为让情况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察觉到敌意了吗?
这就是「碧衣骑土团」的职责。
「详细的经过—我会直接向公司高层报告。」
虽然我很想摸摸她的头叫她放心,但是贸然触碰女性职员可是会变成性骚扰的。
是救护车。
一定有某人的「意志」存在著。
脑中的神经连接处有如被烧得柔肠寸断一样,想说的话无法拼凑起来。
月亮—
「我是年级代表,所以要坐上救护车。当时班上的同学都很羡慕我……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在『THE WORLD』的移植作业中发烧病倒的时候……这次是第三次了。
可以听得见警笛声。
「……铁哑铃!」
玛哈低声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
7
一闪一闪。
将我删除。
柴山……。
神枪沃坦——
那么,存在於NPC另一端的是——
我倒在地上,仰望著红色的月亮。
神枪失去光芒,化为碎片纷纷散落。
是我的下属。
阿尔比雷欧做出应对的动作。
「我读小学的时候,曾经在避难训练中坐过救护车。」
脑袋摇晃。
不停旋转的红色灯光向四周放射开来,车子大概在行驶中吧,似乎要将我送到医院去,我躺在床上,急救护士正在为我诊断。
身体好沉重,好难受。只要闭上眼睛,就有如陷入了无底的泥泞当中一般,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我也想要成为您的助力!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做的,请您交付给我,请您和我商量。虽然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说大话……可是度会先生,我认为您自己背负太多东西了!」
「你—个流浪AI在说什么大话!」
「—度会先生—您工作得太卖力了。」
躺在床上的我,将身旁的柴山叫了过来。
被阿尔比雷欧拿著神枪沃坦的尖端对准的玛哈就像是猫一样,唰地一声竖起了身上的毛发。
柴山她在哭。
「越认为自己强壮的人,才越是最危险。」
连星双瞳沾染上鲜血。
「您知道这是哪里吗?」
PC的另一端,是现实世界中坐在终端前的玩家。
一闪一闪,
阿尔比雷欧的神枪被折断了。
喀——
画面扭曲着。玛哈像是在召唤某人般地举起了手,上方有某样东西逐渐成形。
视野逐渐崩塌。
柴山似乎为了照料我,而跟著一起上车。
我想像著救护车赶到了公司大楼,将我用担架抬出来的样子。
接著,刀刃触手就这样贯穿了FMD的画面。
是现实世界。
胶状的身体伸出无数的突起,恫吓阿尔比雷欧。
「我……?」
我将目标持续锁定住铁哑铃,从除错指令中选择了除错技能。
我睁开眼睛,在蒙胧的视野中,一张焦虑的脸正在望著我。
红色的,
「……怎么回事,度会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您和司接触了吗?」
转眼间——
「会不会太多了点呢?」
红色的花。
「连家都不回,还在公司里过夜……」
「进行删除!」
「究竟是为什么要有我们这些下属的存在呢?虽然,我们无法向您一样独当一面……
「我要……!」
……我的记忆混乱无比。
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
司这位角色,是完结在终端机前操作的PC吗?
司究竟是谁?
铁哑铃。
还有猫型PC,
他们是谁?
他们是凭藉著什么样的「意志」——
「我……」
想要守护什么呢?
找连这—点都不知道。
在连这一点不知道的情况下,故事就此迎向了一个段落。
於是,「黄昏」来临了——
连缀起度会一诗与「THE WORLD」的故事之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多余的。
只不过——在围绕著究极AI奥拉的诞生上,并卷进了网路和现实的—连串战斗中,「碧衣骑士团」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当神枪沃坦对准了「神」墨尔卡娜的时候,神枪就会毁灭掉骑士本身。
度会一诗从此再也没有以系统管理者的身分登入过「THE WORLD」。
经过长期的住院疗养后,我离开了CC公司。对外的说法是健康上的理由,但实际上却是身为除错负责人的我,遭到公司高层追究「黄昏」事件的责任,并将我解雇。
离春天尚有好一段时间的乾燥寒风,划过了脸颊。
在重新整理围巾的时候,一位穿著深红色外套,由母亲牵著手的小女孩与我擦身而过。
「那就是『THE WORLD』。」
「我留在……你心中?」
水源遥坐在常去的星巴克里,一手拿着焦糖玛琪朵,一边阅读平装外文书等待着我的到来。
「总觉得我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你做的。」
水源遥凝视着我。
她是北斗在现实世界中的玩家。
我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由于莉可莉丝的死亡,你再度遇见了莉可莉丝;而由於阿尔比雷欧的死亡:你应该也再度遇见了心中的阿尔比雷歌。」
「身为创作者,身为系统管理者、身为玩家……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我不后悔。」
「……自从遇见莉可莉丝之後,两颗星的轨道就开始偏离了。」
「嗯?」
「因为我已经不是CC公司的系统管理者了。」
「为去见永远都无法再见面的艾玛·威蓝特。」
现实中的她是位给人沉著印象的健谈女性,我觉得她很聪明。
「你想说的事情,我隐约可以了解喔!」
「但是,死亡也是与某人心灵的再次相遇。」
「但是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这在「THE WORLD」里,是很常见的。
「………………」
「……我是个没有名气的译者,人穷,既不会作业,又是个酒鬼,没办法养你。」
叹了一口气。
「与猫型PC的相遇。」
遥笑了。
职业是译者。
将艾玛·威蓝特点缀住网路上的《黄昏的碑文》,编织进一款名为「THE WOR LD」的网路游戏中。
她的年纪比我大,北斗的声音似乎是她利用声音转换软体改变成稚气的模样。一旦拿出这事情挖苦她,她就会很不好意思地绷著脸。
「……莉可莉丝之花的意义。」
「也不尽然。」
「是鸿沟吗?」
「再次相遇吗?」
「我二十岁时期的人生,统统投入那个网路的『世界』里了。」
「经历了无可取代的体验,以及能够遇见无可取代的对象。只不过——我累了,我搞坏身体,被迫离开了『THE WORLD』,我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结局。」
我说。
「……你实在让人无机可乘。」
因为解读出寄托在阿尔比雷欧的连星双瞳中的意义的人,你是第一个。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CC公司唯一的优点只有薪水高。我整天泡在工作里,没有时间去花钱,所以存款簿里的余额是……」
「真是不可思议呢!」
「你只是在安慰我。」
「烙印在阿尔比雷欧心中的莉可莉丝,以及烙印在度会一诗心中的莉可莉丝,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现在,比起那个时候还要更加地鲜明。
「那是过去的我无法接受的,莉可莉丝事件的闭幕,我已经无法再扮演『碧衣骑士团』的阿尔比雷欧了。」
她们是要去百货公司采购吗?小女孩的表情相当开朗。
「烙印住我身上,一个故事连接著一个故事。由於阿尔比雷欧的死亡,我才能像现在这样与你再度相遇。」
我透过玻璃眺望著光秃秃的行道树。
当要去见某个永远都无法再见面的人时,彼岸花便会将那条道路染成一片火红。
遥有些害臊。
遥这么说。
「死亡,是心灵的鸿沟。」
「你是连星双瞳的重枪使——互相吸引,亦远亦近的两颗蓝黄邻星,分别代表了CC公司的系统管理者视点,以及『THE WORLD』探求者的玩家视点——你经常想要让它们彼此共存。」
「谢谢你。」
「烙印在阿尔比雷欧——」
「对死去的人,我们再也无法和他说话,也无法再听他说话。」
莉可莉丝。
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那或许是哈洛尔德曾经走过的道路。」
「让我们彼此说出秘密吧——包括莉可莉丝的事。」
「是它在折磨著你。」
水原遥趴在桌子上。
「所以阿尔比雷欧死了,莉可莉丝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难以抗拒的命运』。』
「然后,阿尔比雷欧的死亡,又烙印在北斗的心中,」
对哈洛尔德而言,那就是与艾玛·威蓝特的再次相遇。
我用手指做出金钱的符号。
「也不尽然。」
「是吗?」
那是一个故事。
「你能这么想真的很棒。」
「因为心之棺,被折断了。」
「嗯。」
我追忆过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