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話 所以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夜獸使 黑鏡》 · 綾裏惠史 · 1758 字
「也就是說,
助手君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情,其實都是『過去的事』
」
「……欸?」
白衣女驚呆了。她正與鏡見面對面坐着。眼前的桌子上擺着可麗餅與添加的水果、蜂蜜和果醬。然後,鏡見身旁站着已經成長爲高中生的雛芥子。雛芥子的身影與周圍的靜物一樣,固定不動。
白衣女回想……現在是什麼時候?
是剛剛說完「所以,你們一定會輸給我」放聲大笑之後。
緊隨其後,時間變停止了。
她感到一切彷彿都發生在夢境之中,自己與鏡見迄今爲止的恩怨都是鏡見展現給自己的一樣。但是,能辦到這種事情的人,應該就只有操縱夢境的自己纔對。
沒有和別人締結契約的鏡見,是辦不到的。
「我締結了契約啊,『
保護冬乃雛芥子
』的契約」
「……這怎麼可能」
女人答道。
天下間應該不存在能讓他發揮如此能力的代價。要讓天平與『女人』及『獏』的怪異平衡,必須要足以破壞天平懸臂的驚人重量。但是,鏡見輕聲說道
「那是存在的,已經支付了」
「……莫非!」
「你猜的沒錯」
這便是冬乃雛芥子母親失去音訊的原因
。
鏡見抽絲剝繭。
陳述當中真想。
* * *
在『奇珍異寶間』。
那個燦爛的七月過去十多年後。
鏡見捂住臉。母親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謝謝。這樣一來,我便會戰勝『獏女』」
就這樣,一切終於迴歸平常。
「請保護那孩子」
「那時候放上的,是『與雛芥子的際會』。可是,要讓你來保護雛芥子,就需要更重的東西吧」
『誕下聖人的子宮』。
也是過去的終結,現在的開端。
他把餐刀餐叉重重扣在白瓷盤上。
「求你了,放過我」
「可是你我之間並無契約,我無能爲力」
「……天平破壞了。絕對的契約成立了」
接着,金色的懸臂折斷了。
放在上面的子宮已經消失。
「也就是說,其實這個時候就已經做了個了斷」
這位楚楚可憐又瘋裏瘋氣的女孩確確實實愛着自己的母親。所以,白衣女對鏡見指責道
她活生生挖出自己的子宮,死了。
「事實如此。你總是說『我贏不了』,但結果卻是……
過去和現在完全改變了
」
「那個,喫可麗餅嗎?」
隨後,凍結的時間猛烈地動了起來。
「鏡見先生,你做說什麼?在對誰說?」
雛芥子眼中的景象,大概是女人放聲大笑之後就像消失了一樣吧。
契約所在之處,鏡見能夠自由戰鬥。而天平壞掉了,他的力量就沒了限制。
「有」
——我期待着到時候會發生多麼有意思的事情呢。
盤上只留下一滴血一樣的紅果醬。
「多謝款待」
「您很憔悴啊」
金色的飛沫飛撒到空中,就像人的雙臂折斷後落下的血雨。無與倫比的寂靜支配現場,金碎片抖動着又連在一起,恢復成原來的天平。
古老天平的平衡了——
「您……」
* * *
「那、那孩子可能允許這件事嗎?」
母親說得很堅定。鏡見發愁地笑了笑,表示不可能有那種東西。但下一刻,他察覺到了真相,察覺到
她其實已經不在人世了
。
「沒什麼」
另一邊托盤放上了『女人』與『獏』的怪異。
「久疏問候」
但其實並不是那樣。鏡見捂住嘴,藏起笑容。
「雛芥子君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揍我一頓吧。但我無所謂」
母親自己拉出椅子,在鏡見對面坐下。然後母親細細地呼出一口氣,注視着過去裝飾在『奇珍異寶間』的桐木盒子,說
「我知道」
可麗餅全喫完了。
看到那樣的他,雛芥子開心地笑起來。
鏡見開心地說道。
母親笑着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可能!」
「是的,可是天下家沒有沉重的代價」
「我纔不要呢」
雛芥子的母親再次拜訪鏡見。
二人面對着面,喫起可麗餅。
雛芥子扯了扯他外套的下襬,說
『夜獸』把她一口啖下。
這便是雛芥子母親失蹤的原因,
女人半狂亂地轉動目光,視線停在了雛芥子身上。
鏡見享受放在胸口,致以敬意。他行了個禮,說道
「那就放上作爲代價的東西吧。那就是——」
鏡見沒有味覺,但覺得喫些什麼來慶祝勝利也無妨。他這樣想到便落了座。實際上他剛剛喫掉了『獏』,肚子已經非常撐了。雛芥子心滿意足。
女人想說什麼,但似乎明白說什麼都是白費脣舌,茫然地愣在原地。她兩手無力地耷拉下去,一副要哭的表情拼命求饒
母親將血淋淋的肉塊放在天平上。說來,那是處女懷胎的胎,與聖骸布與佛舍利有同等價值。天平托盤嚴重傾斜。
以那位母親的犧牲。
「是啊,畢竟和那個女人鬥了太久……但是,以我的力量就快撐不住了」
鏡見擦擦嘴,說
最後,鏡見輕聲嘟噥
而且,『保護冬乃雛芥子』的契約已不容撼動地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