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竟然還不拉？」

路卡去向斯奈德爾報告，遭長官瞪視。

「非常抱歉。」

他不斷鞠躬道歉。

「那就剖開她的肚子。」

長官下一句話令路卡驚訝地抬起了頭。

「欸!? 」

「你能辦到吧。」

「可是，那……」

「可以吧？」

斯奈德爾的語氣由不得人辯駁，路卡懼怕至極，表情僵硬地敬禮說「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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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三號～♪黃色三號～♪」

安妮亞躺在鐵牀上，頭、左腳、右腳——旁邊各放着玉米、香蕉、鳳梨，咖啡豆散在其間，如畫圓似地銜接這些物品。多米託利雙手端着咖啡壺，在牀邊跳舞，就某種意義而言，處於極限狀態。

儘管沒有這些東西，安妮亞也處於憋住便意的狀態，多米託利那格格不入的咒語縈繞於耳畔，揮之不去。

「黃色三號～♪」

「唔、唔唔～……」

安妮亞發出呻吟，此時路卡打開房門回來。他一看到這莫名其妙的狀態，便傻眼地問：

「你在幹嘛啊？」

「根據我的咖啡占卜，黃色和三都是幸運物。」

「那已經不算占卜了吧？」

斯奈德爾則重重嘆了一口氣，再度說出同樣的命令：

約兒藏身於後座，因機體忽然開始劇烈搖晃，急忙緊抓住座位，重力的變化使她的身體飄了起來。

飛彈則順勢撞上巖山——引起爆炸。

「上校，有不明航機請求登陸。」

（!? ）

（父親……母親……！）

飛行戰艦集中炮火，射擊繞到戰艦下方的洛伊德機體，洛伊德在陣陣槍林彈雨中飆速前進，自龐然大物下脫身後，再次讓戰鬥機加速。

「……呼——呼——」

飛行戰艦並未回應，洛伊德反覆透過無線電呼叫對方，發現飛行戰艦的炮塔轉動起來。

他藉着後照鏡確認飛彈飛來，並緊緊逼近眼前的巖山，於千鈞一髮之際迅速上升。

通訊兵聞言，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要啊啊啊。」

「呃啊……！」「耶！！」

「真的假的！」

「這裏是弗利吉斯0988，因爲燃料系統故障，狀況緊急。這樣下去會墜機，請求緊急登陸貴艦。」

「你們有聽見嗎？請准許登陸。」

他神乎其技地操作操縱桿，閃避鋪天蓋地的槍林彈雨，駛向飛行戰艦前方。

路卡臉色鐵青，手裏持刀，緩緩靠近。多米託利壓制住安妮亞，身體僵硬，轉過頭去。

安妮亞被多米託利從背後架住，用盡全力地掙扎抵抗，但對方是一名軍官，靠小孩的力氣根本徒勞無功。

「哇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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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你了。」

不過，斯奈德爾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當場下令：

安妮亞大喫一驚，跳了起來。而兩人似乎決定以猜拳決定由誰操刀剖腹，歷經殺氣騰騰的猜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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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警告射擊了，用艦對空追蹤飛彈。」

「開炮。」

（我按住她。）

安妮亞嚇得魂飛魄散，在牀上後退；兩人則下定決心，對她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神。

路卡用顫抖的手拔出了刀，他的氣息充滿恐懼，反而更令人驚恐。

「妳別怪我喔。」

「放開我——父親——母親——」

路卡畏懼地搖了搖頭。當安妮亞心想「他們在講什麼？」時，聽見了路卡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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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洛伊德見炮擊不休，不禁喊道：

（洛伊德先生，你飛得好顛……）

洛伊德使力握住操縱桿，爲了閃避來襲的彈雨，讓機體大幅急迴轉。

兩人竊竊私語了一番後，多米託利忽然嚷嚷：

「！」

隨後，一陣彈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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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洛伊德注意到朝自己飛來的飛彈。

約兒被拋出多次旋轉的後座，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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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吼叫後，頓時恢復冷靜，低聲道：

驚訝的部下不禁反駁。然而，斯奈德爾毫不介意，平靜地放話道：

「我不要，上校是命令你吧，你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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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

「拜託你了。」

「追蹤飛彈!? 」

「欸？但是？」

（我、我會被殺掉。）

洛伊德見到飛行戰艦就在前方，他邊蛇行尾隨在後，邊用無線電呼叫對方：

路卡疲倦地這麼說，多米託利嘿嘿傻笑後問「上校說什麼？」，將咖啡壺放到一旁，走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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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牀上瑟瑟顫抖……

（要我剖開小孩子的肚子，我實在做不到啊。）

「你連一隻小飛蟲都打不死嗎！」

「……我做不出那麼喪心病狂的事。」

（我剖開她。）

儘管洛伊德千鈞一髮閃過，在空中迴旋的飛彈，隨即再度朝他飛去。

「可、可是！那是祕密武器，規定平時不可使用。」

通訊兵接獲無線電，詢問坐在後方的斯奈德爾是否允許。

當炮口一對準自己後，洛伊德便拉高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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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得在心中對『丈夫』發牢騷……

安妮亞情非得已地聽見這些流進腦中的駭人決心。

于飛行戰艦的艦橋中，斯奈德爾見戰鬥機靈巧地穿梭自如，煩躁地問：

「好，抓到妳了。」

洛伊德當下猜出飛彈種類，讓機體急速下降，再度避開飛彈。機體大幅迴旋，繞到飛行戰艦下方後，飛彈也於稍晚後跟上。

「開炮。」

安妮亞的尖叫聲迴盪于飛行戰艦上的一間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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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低頭懇託，多米託利則明顯露出嫌惡感，轉過頭去。

「馬上就會打仗了。開炮。」

「哇呀！」

猜輸的路卡抱頭呻吟，猜贏的多米託利做出了勝利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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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德順利閃過飛彈，但並未放心太久，飛行戰艦又發射的第二發飛彈。

「唔！」

他再度設法閃過飛彈，但飛彈竟然在他的機體附近自爆，碎片波及戰鬥機，導致左翼受損。

「……！」

這致使機體嚴重傾斜，如此一來必會墜機。

「既然這樣——」

洛伊德下定決心，航向飛行戰艦。

『對方衝過來了！』

炮手這麼大喊。

「打下他！」

斯奈德爾聞言，下達命令。

洛伊德的戰鬥機左翼破損，卻仍於彈雨中衝鋒陷陣，撞向飛行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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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機衝撞的震撼也傳至安妮亞所在的房間。

「怎麼了!? 」

路卡因爲地板劇烈搖晃而跌倒，多米託利也與安妮亞一同倒向旁邊的牀鋪，因此放開了她。

安妮亞滾落牀鋪，全神貫注地衝出監禁她的房間。

「她逃了！」

「喂！給老子等等！」

安妮亞背對兩人的叫喊，神色猙獰地在走廊上跑着。

「要、要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