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爲了誰而策劃的謀略
《半熟公主》 · 榊一郎 · 8869 字
驚愕僅一瞬間。
猶疑僅一剎那。
繪其諾和珂琳像是被彈開似的拔腿就跑,立刻殺到奈奈公主房門前。
兩個人沒有交換眼神或意見,但繪其諾在一瞬間放慢腳步,讓珂琳先走。而珂琳這位奈奈公主身邊的侍女,同時也是擁有高超格鬥技的少女,則以全速闖入房間裏。
身高是很高沒錯,但細瘦如她的女孩,究竟是把這股怪力藏在哪裏門板立即被劈成兩截,螺絲等零件也一齊被打飛。
繪其諾躍過順着衝擊力倒下的珂琳。
兩人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的配合動作的確精彩。
由於無法在室內使用長槍,繪其諾改拔起配在腰間預備用的短劍。用靴底摩擦着地板滑行試着停下攻勢的他,轉頭看着奈奈公主。
他臉上寫着明顯的焦躁
公主殿下你怎麼什麼?
不要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嚓。
一個花瓶隨着奈奈公主的尖叫飛來,打在繪其諾臉上。
嘎
水、花和花瓶的碎片墜落在繪其諾身上,他站在原地晃了一下。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奈奈公主下這麼重的毒手。
看來這一擊連繪其諾都沒法閃過。他左右晃着晃着就兩眼一翻白倒了下去。
公主殿下?
珂琳從地板上站起,代替先前的繪其諾呆住。
在她眼前,奈奈公主蜷縮成一團窩在牀上。
聚集在眼前的人們的眼裏,有着相同的光輝或應說是恍惚的神色。大家一同沉浸在同一個行爲裏的共同意識還有遠超於其上的喜悅,將他們的意識集中,並加以操控。
嗄?
總大司教長。
一種是尊敬和親愛。
結果如何?
眨着眼的那莉亞轉過頭看着珂琳。
老師教的誰教的?
是這樣嗎?
那莉亞又坦率地點了點頭。
你到底在幹嘛啊?
他說。
對着沒有常識的人以常識爲前提來溝通,就會發生這種問題吧。
教主每三天會出現在信徒們面前一次。對於必須處理許多雜務的人而言,這是件非常麻煩的事但如果這樣就能維持信徒們的信仰,那這點犧牲算不了什麼。
對他過入的領導性格抱有憧憬的同時還有懷着恐懼和不安。
奈奈和珂琳就這麼看着她看着那莉亞那一副完全無視周邊狀況適不適合進行色誘的行爲,就這樣把繪其諾拖走。
他明白自己不過只是大象面前的一隻小螞蟻而已。
他帶着微笑,望着羣集的虔誠信徒。
珂琳呻吟般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人好怪!
這種事情請對着死男人做!
米利歐菲蘭姆。
"
我對事情的經過沒有興趣。
人們一聽到這個名詞的反應大致可以分爲兩種。
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那莉亞點了點頭後,立刻輕巧地跳下牀,開始脫起昏倒在地上的繪其諾的衣服。
珂琳嘆了一口氣之後蹲在那莉亞旁邊對着默默進行色誘行爲的她低聲說道。
一種是嫌惡和畏懼。
聽見那莉亞丟出的答案,珂琳陷入沉默。
穿着司教服的男人悄悄將視線下移。
身穿司教服的男人在這個位子上已經很久。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地位的。也知道在那過程中,他得到了什麼、捨棄了什麼。除了身爲組織內最高權力領導者這件事之外他知道自己不管在哪一方面都遠遠不及眼前的男人。想不知道也難。
那莉亞對着奈奈的回答歪了歪頭。
她的錯誤就出在應該說,把色誘的觀念和技巧給她的人的錯誤就在於,他已開始就忘了把色誘基本上是一種用在異性身上的手段這個基本概念塞進那莉亞的腦海裏。
是啊!
穿着司教服的男人在走廊一角等待,隨後即站起身跟在他的半步後面。
他帶着微笑,慢慢地走在通道中。
慈愛、冷酷。
奈奈邊撿着衣服邊尖叫。
這是一如往常的儀式。
色誘。
由數百人的雙脣同時唱出的莊嚴旋律。
最近的庶民教育真是亂來啊。
那莉亞是怎麼看待珂琳的沉默自稱平凡的村姑的那莉亞面無表情的加了一句。
等到聖歌唱完後,他朝信徒們揮手。在大家崇敬眼神的聚焦下,他悠然踏下聖壇,離開聖堂。
人們稱這個在克爾普蘭提大陸上擁有強大勢力的組織爲。
只要看一眼便能明白。
然後
真的很難。
那莉亞。這種事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做的喔!
急忙穿上衣服的奈奈說道。
是的。
那莉亞點了點頭,抓起昏倒的繪其諾的衣領就走。
已和目標有所接觸。
看起來似乎沒事。雪白的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痕。
珂琳一副你何必舊事重提的模樣。
他邊走邊微微點頭。
珂琳看着開開的房門,突然想起什麼事說道。
長長的爆紅耳朵顫抖着。尾巴也完全倒豎起來表示她現在非常憤怒。
那莉亞一臉平靜地回答奈奈近乎哀號的問題,一邊解開繪其諾身上襯衫的扣子。
這樣對方會更警戒好嗎!
是的。
沒有猜疑、沒有猶豫、沒有怠慢。
等你到底到底在幹嘛啊?
是說哪裏怪了呢?
從她的身高和肩寬看來,繪其諾的體重再怎麼說也有她的一倍以上。但那莉亞就像拖着棉被一般,輕鬆地把繪其諾拖走。
不是這種問題吧!
您說她怪她本來就很怪。
當然這兩種極端的反應都沒有錯。米利歐菲蘭姆這個組織,同時擁有這兩種相對的特質,這算是正確的認知。
我不知道。
※※※※※
我在色誘。
老師告訴我,色誘是在對方有警戒心時,一個非常有用的手段。
那莉亞?
色誘這招是用在男性身上的嗎?
聖歌滿溢在聖堂大廳中,在信徒們的頭上回繞。
繪其諾之所以會被奈奈的花瓶打中,大概是因爲他沒想到奈奈會攻擊他吧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突然目擊奈奈的全裸,而導致思考在一瞬間呆滯了吧。
但是
因爲奈奈公主全裸。
※※※※※
我明白了。
意思是說,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爲了實現被賦予的理想而奉獻全身心力的人們。
不出所料
還是很奇怪嗎?
眼眶裏泛着淚的奈奈,指向坐在另一張牀上的矮小少女。
我明白了。
不您這樣斷言也不太好
她不是拒絕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吧。少女仍舊毫無表情,沒有挑撥的表情也沒有把眼睛轉開。只是淡淡地告知事實而已。
珂琳蹙起眉頭轉向少女。
說。
死男人?
死男人是指男性嗎?
公主殿下,到底發生了
那莉亞一臉平靜地回答。
那莉亞完全不在意尖叫中的奈奈,繼續問道。
仔細一看,才發現奈奈牀邊放着她剛纔穿着的衣服.而且還被摺得亂七八糟。看來這個人的動作很快。
這個人居然卯起來,把我的衣服脫掉
還不清楚。只是有些讓人在意的地方。
他親愛的小羊們。
雖然這世界上也有人喜歡用在同性身上不過就一般而言.奈奈所說的話並沒有錯。
看起來是要把他拖到旁邊房間進行色誘的樣子。
是那莉亞。
平常很少有人會用米利歐菲蘭姆這個正式名稱來稱呼他們。強大的存在有時會因爲過於普遍,而捨棄了固有名稱。就像人們選擇用神這個抽象名詞來總括一切,而遺忘了真正的名字。
珂琳眯起眼問。
除了〈堅韌匕首〉之外另外派遣了數名0;聖義執行者1;。命令書上的署名是樞機卿團,所以無法確定是哪一個人發的大概是
拉給南多嗎卡那明、布里克斯那邊也蠻可疑的
是的。
穿着司教服的男人尊敬地行了一個禮。
這是幹載難逢的好機會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是如此吧。那基尼安斯。我們這邊有多少人手可以在樞機卿團不注意的情況下出動?
立刻是嗎?
如果不那樣做就沒意義了吧?
因爲絕大部分的實戰力都隸屬於樞機卿團麾下,所以
在大組織裏爬到了越高的地位,就會有越多的難題。
組織愈大,就愈不可能只被一人掌控。歷史告訴過我們很多次,即便實施徹底的獨裁製,也只會造成組織的僵化導致各種權力低下而終致滅亡。
因此,巨大組織的構造和權能被劃分作多份,分配到數人身上。
但這代表大統治者旗下安插了數個輔助用的小統治者也就是說.大統治者直接下令的權力會被削減。要做什麼事都得先經過輔助用的小統治者。
不過如果像這次一樣,不經過輔助用的統治者,也就是米利歐菲蘭姆教會內統治各機關的樞機卿團們就行動的話.就必須使用非公式的一些少有的手段。
看來就算位高權重也無法隨心所欲。
就算不是聖堂騎士團或0;聖義執行者1;也沒有關係。不
他停下腳步。名叫基尼安斯的司教服男人回過頭。
也是時候了吧?
嗄?
是該讓他們看看奇蹟的時候了。
他露出開朗笑容邊說道。
不是!我
講得再多奈奈都不可能會聽進去。
繪其諾頓時僵住。
不所以說
睜開沉重的眼皮之後,立刻就察覺到周圍非常明亮。從空氣的溫度和溼度研判,天應該已經亮了。雖然還記不起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繪其諾呆掉然後又重新看了一次自己。
就算是這樣。
被抓包之前得先把衣服穿上。
基尼安斯深深地鞠了躬。
圓圓的。和人類頭部差不多大的東西上長了毛
事實上真的有東西坐在自己身上。
※※※※※
咚像貓一樣雙手雙腳降落在地板上。
因爲這樣比較有趣。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柔軟的、亞麻色的東西。
惡魔在把犧牲者推入地獄深淵時,也一定是帶着這樣的笑容吧繪其諾一邊陷入絕望深淵,一邊摸回到牀上。
奈奈站在門口,回頭看着他
居然蹺了我的護衛班?哼、呵、原來是這樣。
呵、哼,繪其諾你啊難怪你從來沒在宮裏傳過徘聞?
等一下!混帳!
基尼安斯的身影搖晃。
血氣從臉上撤退。一想到自己居然這麼笨,他都快抓狂了。
早啊.繪其諾。
睡在地板上的那莉亞全裸。
是個非常非常沒有心機而且又開朗高興的笑容。
不
奈奈一邊高興地哼着歌,一邊站了起來。
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沒穿內衣褲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這個少女究竟爲了什麼脫得精光坐到自己身上來?
其實內褲這種東西還沒有那麼普遍。
聽說早餐已經做好嘍。老闆娘要我們趁熱喫。
鳴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這個流行風潮在首都附近已經不稀奇,但對於住在邊境地方的庶民而言,主流還是以不穿內衣褲爲主。因爲就庶民的眼光來看,內衣褲仍被歸類在奢侈品之流。
繪其諾一邊狠狠地瞪着她準備走出去的背影,一邊慌張地套上上衣跳下牀。
奈奈輕輕地微笑。
上半身全裸。
十幾年來,隨着製衣技術的進步和各種交通機關的發達。衣服的價格全面下跌,也爲風俗民情帶來巨大的價值觀變化。
反反正
公公主殿下!
不那個這個是
你給我聽好!我根本就
幾乎是全裸的他,跟一個全裸的女生睡在一個牀上.這個事實不變。
亞麻色。頭髮。
這傢伙接受的到底是怎樣的教育啊?
慢慢地緩緩地轉過頭。
聯想串連起的那一瞬間所有瞌睡蟲都跑光了。
這是個誤會!
不會吧總大司教長
若非一個如此擅於察言觀色的男人,絕不可能擔任他的心腹長達二十年之久。正因爲如此會察言觀色,富有野心,侍寵傲慢,才能活到今天吧。
那他爲什麼會幾近全裸的睡着呢?
好像有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一樣。
她身上連內衣褲之類的東西也沒有。
我都說了不是啊!
如果被奈奈看到這個場面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原來繪其諾喜歡這型的啊。
交到慌慌張張尋找着衣服的繪其諾手上。
相反的基尼安斯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凍住。
是是的。
鳴呀!
竟是奈奈公主帶着笑容,把手肘靠在牀邊,用兩手撐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繪其諾。
一如往常奈奈就像只抓到老鼠小辮子的貓一樣固執地說:
不管有沒有理由。
啊!
有人把黑色的野戰服
啊是這樣啊。
糟了!
下半身還好,還穿着內褲。
啊啊,不好意思
即便他高聲尖叫繪其諾也明白他百口莫辯。
如果你不同意用那個的話基尼安斯。你就去想其他的辦法吧。想辦法找到可以用的棋子,這樣事情就解決了。
昨天睡的好嗎?
牀的高度大概只到繪其諾的膝蓋邊。就算加上繪其諾身體的高度。也沒有高多少在這短短的距離之間,那莉亞已經調整好姿勢,安全降落在地板上。
睡覺的時候,他也應該不會有什麼逾矩的行爲纔對吧可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的清白。不。這不是有沒有證據的問題。這個完全不是問題。
繪其諾趕忙從牀上眺起。坐在他上面睡着的少女也差點掉下牀。
奈奈故意地拍了拍手。
衣服變得多樣化。在公衆場合裏,也常常看到有人在傳統服飾裏混搭着嶄新的衣服。
不是不所以
在繪其諾反射性地伸出手前將一頭亞麻色頭髮編成辮子的那莉亞已經轉過身來。
先不說這個。
放在那邊讓他們自生自滅也太浪費了吧!
奈奈輕輕瞟了睡在地上的那莉亞一眼。
也就是剛剛那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在她半睡半醒之間完成的。
完全不知道繪其諾的窘況。自稱十四歲的不管怎麼看都沒有十四歲的少女睡得正香甜。
啥?
瞧着他怯弱的表情,他感到非常滿意。他米利歐菲蘭姆教會總大司教長歐基普斯阿爾提爾南狄拉又繼續在走廊上走下去。
因爲他在無意識之間退後半步,撞到了走廊的牆壁。
這裏。
視線往下一移,仔細一看才發現。
那莉亞維持着雙手雙腳站着的姿勢,無表情的環視周圍一圈後就直接攤平在地板上開始打呼。看起來還沒睡醒的樣子。
即使還沒完全清醒,繪其諾視線一下就移到了坐在自己胸上的東西。
繪其諾。
繪其諾基本上是穿着平常衣服睡覺的人。
順道一提。
可是那是那些是
而且
甦醒過來的時侯,有一陣奇妙的呼吸困難。
嗚
?
喫早餐喫早餐
如果對方是二十多歲的繪其諾,她的確年紀太小不太適合。
內褲之類的服飾也源自於這個變化。
無意識的接下後.反射性的道謝
只要走錯一步
應該是一個很棒的夜晚對吧?
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動作。
她突然換上一臉認真的樣子,叫了近衛士兵的名字。
繪其諾像是被那氣勢壓倒似的怔住。
什什麼啦?
繪其諾呻吟般地硬把這幾個字擠出來。
然後
如果是個男人的話就要負責任喔?
奈奈只留下這句話,轉頭就走。
在那一瞬間繪其諾像個笨蛋般嘴巴開得大大的.門就在他面前啪噠一聲被關上。
不過。
所以我就說了不是啊!你聽我說啊!混帳!
繪其諾的怒罵聲傳遍了早晨的旅館。
※※※※※
不知這合不合您的胃口
中年的老闆娘邊說邊把早餐擺在奈奈一行人的桌子上。
經營旅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基本上讓陌生人尤其是讓外人住在家裏,很容易會發生衝突,並且很多事得多費心。個性軟弱或消極的人是做不來的。
這樣說來,旅館的女主人應該是一個爽快又精力充沛的人才對不過這裏的老闆娘好像是個例外。
我是第一次迎接地位如此崇高的貴客
老闆娘的語氣裏帶着羞怯和緊張。
不過既然是皇族投宿,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基本上,以巴爾提利克爲首的阿比亞斯皇室關係者裏,大多是大而化之的人。但只有首都附近的人才知道這種事。雖說是國民性,但當對方就是皇族時,鄉下和邊境地區的人,應該還是會心生畏懼吧。
不會讓你痛的。
沒事啦。
你說什麼?
還有其他的粗繩嗎?
繪其諾果然是個變態嗎?
不準指我!
那莉亞抓着繪其諾的袖子問。
看起來他知道奈奈想要幹嘛。
繪其諾斂起表情說。
什麼啦.變態。
就是因爲這樣才叫變態啊!
珂琳瞪大了眼睛說。
啊不剛剛那個算是繞個圈說。大概就是這樣
奈奈微微一笑。
基本上。我能對一個前後都是大平原的小鬼幹嘛啊!
但是
索利烏一臉訝異。
啊粗繩嗎?有啊
真真的嗎?
用這條粗繩,捲住他的臉。
此刻食堂裏除了奈奈公主一行人和一個多餘的人之外,沒有其他客人。
沒~有。什麼都沒說。
啊那
訊問時他表示。自己的職業是個吟遊詩人雖然怎麼看都像個無業遊民。但是他不僅穿着旅行裝,後來珂琳還從他的包包裏搜出一把小豎琴不過他這個人看起來就是有不良意圖,而且還非常輕薄的模樣。
是無罪赦免嗎?
乾乾嘛啦?
幫什麼忙呢?
那個我肚子也餓了可以請你們把我放下來嗎
是說那個
是。
那個啊不是我要說
珂琳看着第二個多餘的不知道這樣說適不適合也就被五花大綁。倒掛在天花板上的矮小青年。
?
索利烏眼睛一亮說道。
是什麼意思啊?
老闆娘把擺麪包的藤籠放在桌子上時遲疑地說道:
喂喂喂喂。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嚴厲懲罰他了。
奈奈親切地叫着正在忙東忙西的老闆娘。
被奈奈叫過來的那莉亞走到索利烏身旁。
珂琳完全無視被吊在上面的青年說道。
奈奈公主說。
我第一次聽到前後都是大平原這個形容詞耶
繪其諾搖搖頭,聳了聳肩。
越說越激動的繪其諾。
還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處置的索利烏恐懼掙扎着。
奈奈一邊雙眼發亮瞪着餐桌看,一邊搖着頭。
不不不不
不過那莉亞還在成長期。所以說她發育不良的話似乎不太恰當。而且奈奈公主的胸和腰也沒那麼小。照奈奈公主自己的評語來說,是比標準再小一號吧?的程度。
那莉亞穿過繪其諾,坐在奈奈的斜對面。順帶一提,珂琳坐在奈奈旁邊也就是那莉亞的正對面。
有點刻意的臉上裝出淡淡的笑容。然而讓人感覺不愉快的,就是他那張看似俊秀的臉龐。
那
此事史無前例,我也不好判斷只是有些國家會判定,對皇族不敬者滿門抄斬
嗚呵呵
而且他是因爲我的魅力纔來的,聽起來還蠻不錯的。
不過
這位崇高的貴客只要給她喫的她都說好喫啦。
奈奈佯裝微笑地問。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處置索利烏。亂吐槽的話,只會讓他們回想到剛剛的變態話題,那繪其諾可受不了。
嗯.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痛到的。
要怎麼做好呢公主殿下?
被稱做前後都是大平原的少女那莉亞還是面無表情地看着繪其諾。
不過他是未遂。
自稱是吟遊詩人的傢伙臉上因爲希望而發亮。奈奈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轉向身後的少女。
索利烏的語氣裏帶着顧慮。
就是說你跟公主一樣發育不良。
沒有自我省察能力的人,還真有臉活下來啊。
說是當然,那是當然
扣着上衣鈕釦走進食堂的繪其諾掛保證,後頭跟着同樣在扣衣服釦子的無表情那莉亞。
老闆娘老闆娘
有人都十六歲了,該凸的地方還沒凸,該凹的地方也還沒凹你就別在意了。嗯
但是
有個東西一直在旁邊拉着他的袖子。
那莉亞。
要把那個人那樣放到什麼時候啊?
老闆娘一臉驚訝地說旁邊的繪其諾則是露骨地把嫌惡寫在臉上。
虛無的雙眼,持續對着繪其諾的臉放出無溫的視線。即使知道她沒有惡意、也不是在生氣但被她那無溫直接了當的眼睛盯上,感覺就是有點恐怖。
青年的名字叫索利烏。
她面前擺着一個熱氣沸騰的湯碗。應是事先有所準備,加上細心的不讓湯滾開流出,細火慢燉做成高湯,琥珀色的湯裏沒有任何濁質。裏面還有很多切得細碎的蔬菜,看樣子可以喫得很飽。
那那個到底想要
你自己明明就知道嘛!
奈奈拿着老闆遞給她的粗繩走近索利烏。
尤其是那張臉。
"
雖說沒有其他人投宿。事實上是繪其諾和珂琳爲了防範暗殺者而把整間旅館包下。不過這間旅館本來就小,全部加起來不過五間房而已。
奈奈說。
不用說,這就是昨天晚上打算摸上奈奈的牀,結果反倒被珂琳打倒的傢伙。
但臉上的青筋因憤怒而浮顯。
坐在那莉亞旁邊奈奈正對面的繪其諾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奈奈伸手把繪其諾的指尖拍開。
但是由於奈奈公主身邊就有一個身材跟她差不多瘦,但比奈奈還豐滿的女生珂琳,所以不管怎樣都會被比下去。
好像很好喫的樣子耶!
你在說誰啊?
繪其諾斂起表情,陷入沉默。
誰是什麼叫做果然啊!
唉
幫我一個忙。
不要等一下不要啊啊啊?
啊啊你說他嗎?
繪其諾喃喃自語。
是啊是啊。沒問題的啦。
啊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奈奈公主殿下。
因無言的壓力還是其他莫名東西焦躁的繪其諾吞吞吐吐地說。.
嗚呵呵呵呵,很癢喔。
因爲索利烏被吊在天花板上,奈奈邊笑邊把椅子拉過來爬上去。拜託那莉亞把椅子固定好後,奈奈一臉很高興地開始用粗繩捲住索利烏的臉。.
不那個這個您保證
我保證說不會痛喔?
奈奈很高興地說。
只會讓你有點癢癢的喔?
可是你抓不到喔?
那是當然的,因爲他兩隻手都被綁起來了。
再癢再癢都抓不到喔!
"。
就算被粗繩捲住,你也只能一直忍耐喔!
對不對?不會痛對不對?
住手啊!住手嘎嘎嘎嘎嘎嘎!
看着青年的臉被粗繩捆了好幾圈繪其諾嘆了一口氣。
話說這真是惡魔纔想得到的手段啊
繪其諾轉過頭看着珂琳。
那現在要怎麼辦?
最好是先回城堡一趟
粗繩後來傳來斷斷續續的哀號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聲音珂琳斜眼看着索利烏說。
好像真的很癢。
珂琳瞬間切換回原來的表情就像從沒做過剛剛那個表情,也沒說過那句話一樣她說。
珂琳看了那莉亞一眼說道。
珂琳緊閉雙脣。
有沒有可能只是想殺了目擊者滅口?
不管是怎樣只要上頭的人不下中止命令,〈教會〉的暗殺者,就不會放過他們盯上的對手。就算用盡他們一生,也永遠不會放棄追殺。
不過再怎麼說假使是受過訓練的人,只需徒手便可殺人。
用盡一生?
在她說完該說的下一句話之前
順道一提,昨天珂琳之所以沒有阻止那莉亞對繪其諾進行所謂的色誘。就是爲了確認這點。珂琳夜裏已經檢查過那莉亞身上脫下來的衣服,裏面不僅沒有任何兇器或武器,也沒有任何可以辨明身份的東西。
對不起。
繪其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可能連她也一起攻擊啊。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莉亞到底是誰?
繪其諾低下眼神看着自己手邊。
珂琳的眉頭蹙起。她像在找什麼似的左顧右盼爲了要釐清自己的感覺,她閉上雙眼。
我也不知道
不會。
話還沒有說完
繪其諾一臉狐疑地問。
不過當然有例外就是了。
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不開玩笑了。
繪其諾沉默。
旅館爆炸了。
看着斂起表情陷入沉思的繪其諾,想必他八成也被這樣欺負過吧。
趴下
珂琳聳了聳肩微笑。
珂琳突然張大眼睛叫道。
對之戰的話,就沒有我說話的餘地。我會聽從你的意見。
唉呀。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那個沒常識的女生怎麼辦?
另外.那莉亞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搞懂色誘這件事,所以纔會在脫完繪其諾的衣服之後,把自己的衣服也剝光,倒頭就睡。
殺氣有所謂的方向性。只要是技巧夠純熟的人,可以一眼判斷是誰在狙擊誰。繪其諾和珂琳之所以可以擋下極難以肉眼辨視的〈聖者之淚〉,就是因爲他們可以順着殺氣的方向性.抓到一個大概的方向和目標。
是啊。
怎麼了?
那莉亞也是目標之一對吧?
就是啊。
昨天傍晚以〈聖者之淚〉襲擊他們的敵人,擺明了是針對那莉亞和繪其諾他們而來。
只是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先找一個能信任的貴族,到他的城堡裏準備戰鬥用的備配和武器也可以向他借個人就是了。哪一個方法會比較快呢
繪其諾把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
我上你喔!
珂琳用她那比脣色更鮮紅的舌尖輕舔了雙脣。平常明明是那麼清爽的可人兒現在這個動作時讓她看起來異常淫亂。一般妓女還比不上她性感。
要試試看嗎?
然後
如果決定了,那就趕快回
他們已經確認過她沒有帶着任何像是武器之類的東西。
珂琳自嘲地笑說。
繪其諾用下巴指了指那莉亞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必須先到安全的地方尋求庇護這應該是最好的方式。而且我也不覺得0;教會1;會派二、三十個來執行這個任務要進入有兵隊駐守的城堡或要塞裏,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質而不是量。那莉亞就交給我來照顧。如果她是刺客的話她想要動手我也會立刻知道。
說真的那個女生的身手不是普通的好,應該有受過某種程度的訓練。我以爲她會是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