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然出現的暗殺者
《半熟公主》 · 榊一郎 · 1.9萬 字
武器本身並不代表任何危險。
放在桌上的刀,並不能傷害他人。即使是爲了殺人、傷人而製造出來的武器,它也無法基於武器本身的意志產生惡意而殺人。因此,它只是存在於此,直到有人拿起它爲止它不過就是個道具。
道具本身沒有意志。
也不會渴求鮮血的滋潤。
就算是活生生的兵器也是一樣。
就這個意義而言
現在坐在老人前的人影不帶有一絲危險氣息。
就算他擁有空手破瓦,不着痕跡,不帶聲響地越過泥濘,臉上表情紋風不動地殺掉犧牲者的能力那他也不過只是個武器,不帶有任何惡意或殺意。
殺意是一種意志。
而武器不具有意志。只是單純的道具。
我要賜與汝第一項任務。
老人溫柔的說。
人影什麼也沒回。
佇立在微暗中的剪影動也不動。彷彿幻影一般,連存在的氣息也極其稀薄就算他站在眼前。也會不得不懷疑其存在究竟是否爲現實。因爲活人所應具備的特質.他一項也沒有。
若汝成功完成任務。我會承認汝及汝所屬之爲正式神官及米利歐菲蘭姆教會組織。
老人說完後溫柔地微笑了一下。
看起來是個充滿慈愛的表情。就算是殘虐暴戾的大惡人也會毫不考慮跪在他面前,乞求老人的原諒老人的笑容裏帶着滿溢的寬恕與包容。
只要那個大惡人不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或者一個狂人的話。
願汝之力量就如同所說的一般,則當可迎刃而解
狂氣和狂氣互鳴。
表情懶散且呆滯僵硬。雙眼也無神地望着天空。只有那雙長長的耳朵因爲無聊而抖動着。不過因爲人本來就美,所以看起來也還好
你以爲我坐在馬車裏就無力反擊了嗎?哼哼哼,我早就看穿你的爛伎倆啦。
雖然身上還是和平常一樣以白和深藍作爲基調的平凡衣服,卻仍舊無法掩飾她花朵般的豔麗姿色。這說明了,只要是美人穿什麼都好看。
可是
要說繪其諾是個近衛士兵,他的模樣更像一個在老舊市街中滿口行話的不良少年。其實只要衣服得體一點即可,不過看樣子他本人沒什麼意願抑或是故意想裝成惡人他身穿的黑底上鑲着赤紅火焰的特別訂製野戰服,再加上一件紅色背心,使他看起來惹人生厭。
遠處傳來一陣鳥鳴。
你到底想說什麼?
繪其諾聳聳肩說道。
兩側轉瞬而逝的森林風景,也正等着春天的造訪大自然的色彩隨着季節變化而逐漸深沉。路邊叢生的雜草也開出了小花,繁盛的氣氛逐漸瀰漫在空氣中。
奈奈公主一行人從赫斯提佛利亞爾城出發後,已經過了一個禮拜。
啊
現在有許多拉蒂岡人民尊崇阿比亞斯王巴爾提利克的寬大處置,並將他視爲英雄。因爲拉蒂岡帝國原本是個獨裁政權色彩強烈的國家,許多國民必須負擔重稅和長期勞役。
※※※※※
只是
就像已確認好目標、拉滿的弓一般以震動宣示着投注在他身上的力量。阿比亞斯王國公主,奈奈安阿比亞斯
雖然巴爾提利克看起來是個很隨便的人事實上非常優秀。巴爾提利克不是那種隨便想到什麼,就會叫女兒踏上旅程的人。且不管表面上的名目爲何,但奈奈和繪其諾清楚.他的一道命令,通常會隱含更多其他的意義。
公主殿下。這樣很沒有禮貌喔。
咦?
繪其諾往後一仰,躲過了迎面飛來拳頭大的石塊。
如果不是對護衛有所不安的話,她幹嘛那麼嚴肅。
對於奈奈和繪其諾而言,鬥嘴就像打招呼一樣但是他們清楚的知道,對方是否真的發怒。從繪其諾看來,奈奈是真的很不高興的樣子。
是我決定的。
唉呀,您是怎麼了啊,公主殿下?您的尊顏現在可是泛紅光嗚喔!
說話的人是被稱作這個的近衛士兵繪其諾。
看到奈奈突然發飆,連繪其諾都不禁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
他跨坐在棕毛愛馬多拉塞那的背上,和馬車並行前進。
我是認真的就像瑪雅加大人所說,最好是能找到淫魔族的男性。所以南方邊境的可能性應該會比較高吧。
奈奈非常不高興地斂起臉色說:
說真的,就算沒辦法找到淫魔族的男人那這次的旅行除了找老公之外,應該是希望你能順便增廣見聞吧。
我
老人的聲音極其柔軟。
沒錯。
你從哪撿來的石頭啊?
當年。戰爭突如其來發生,同時也突如其來的結束。
繪其諾淡淡地笑了一下,用右手輕拍背上的長槍。
奈奈沒好氣地說
但是
繪其諾用寬黑的頭巾把直硬的頭髮束起,看起來就像是黑鉢中長了雜草一樣。不過仔細一看,他的輪廓頗爲俊秀看起來稍有氣質,只是他兇狠的眼神和那似乎因不滿而皺起的眉間,讓他的樣子更像個不良少年。
但是
看着炫耀自己勝利的奈奈,繪其諾低聲說道:
晴空萬里。無雲的天空顯得清澈無比。
雖然擁有豐富的動植物,但由於地形起伏過大。很多地方並不適合鐵道或馬車通行。結果是許多以前受到人類歧視或高壓統治下的亞種人類和衍生種人類便潛逃至此.更有許多人還因此定居下來。
看着語氣認真說明的近衛士兵繪其諾的側臉奈奈的表情卻不知爲何反而陰沉下來。她的眼神非常認真。跟平常與繪其諾鬥嘴時的她明顯不同。
不過,奈奈還是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但奈奈還是把下巴靠在窗邊呻吟着。
哪有男人會在這麼鄉下的地方亂轉啊這個不一樣啦?
其後拉蒂岡住民仍舊暫時享有自治權,直至今日。阿比亞斯當然也派遣數名總督官至此,但權限也僅止於輔助自治政府。
克爾普蘭提大陸南方還有許多尚未被開發的土地。
把下巴靠在窗邊的呆滯聲音不用說,正是奈奈公主。
還是你覺得兩個護衛不夠?
馬車緩慢地行駛。
就算不是這麼鄉下的地方,也不會隨便亂轉好嗎?
我事先就撿好的。
奈奈說着又摸出一顆石頭在手上把玩着。
戰爭中不可能沒有犧牲者,許多在戰爭中失去家人或朋友的人。至今仍憎恨着阿比亞斯王國。六年的歲月仍不足以抹滅恨意。不也許非得等到被害者的遺族死後,這種強烈的憎恨感才能永遠逝去吧。
沒同題啦!
奈奈斜眼瞪着語帶嘲諷的繪其諾。
也許還有人憎恨着阿比亞斯不過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沒有人站出來反對阿比亞斯,而且又沒有一個像樣的反抗組織。所以由我跟珂琳兩人應該就可以搞定了。
原本預測戰敗後會有高壓統治策略的拉蒂岡國民都大喫一驚,因爲在處理完皇室解體,軍隊解體,上百名貴族吏役獄的事情後阿比亞斯竟非常乾脆地撤軍。
被打到的話就慘了那顆石頭的大小真的會讓人這麼想。慘一點的話,頭蓋骨搞不好都凹下去了。根本是個兇器。
平常應該是這樣啦平常的話。
拉蒂岡自治區。
危險的是使用武器的人。
這又跟平常的鬥嘴不太一樣。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我說珂琳啊。
不沒有啊?
又不是在擔心這種事!
開戰後半年內。拉蒂岡境內支配帝國的皇室和鞏固周邊權力的高官們,幾乎被趕盡殺絕,沒死的也被俘虜而成階下囚,整個帝國的龍頭被徹底摧毀。即便軍隊和人民仍有活口.但早已無力迴天只能選擇無條件投降。
譬如說像公主殿下與衆不同啊,虎姑婆的老公不可能用相親這種方法找到啊、或者是沒有被虐狂嗜好的人大概也會光着腳逃走啊之類的,我完全沒有在想這些事喔。
看到奈奈舉起抓着石頭的右手,繪其諾搖了搖頭。
就像是在向前來懇求療愈及救贖的信徒們說話似的他安靜沉着的宣示。
渴求着鮮血的通常是人類。
以汝之力,救贖被詛咒的哀悽靈魂將他們送回天堂
馬車在沿途上碰到幾次飄小雨,但並未遭受到任何暴風雨或豪雨的侵襲,一路上順利的前進。由於路途主要以幹道爲主.行經之處都是經過整修且寬廣的道路,路況良好。加上這附近尚屬首都周邊地域,治安方面也毋需擔心。
因此馬車所經之處,一路都是平和的景象。
剛開始時有些人覺得有趣而試圖跟着一起走,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瘋子這樣做了。當然了其中有好幾次是因爲奈奈公主忍不住發飆,命令珂琳全力奔逃才逐漸逼退人羣。
片刻不離身的異形長槍鉾,現在則被他背在背上。
奈奈公主像是被彈開似的轉頭看着繪其諾。
奈奈公主轉頭問着駕駛座上的侍女。
只是如果要找的是傳說中的傳說淫魔族的話,那最好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
你在生什麼氣啊?
!
六年前敗於阿比亞斯麾下,解體後的拉蒂岡帝國,即爲現在的拉蒂岡自治區。
狂人總是能敏感的察覺到同類的存在就算那是深藏在慈愛面具下的狂氣也罷。
王司琳冷地說。
我啊
被詛咒的靈魂名叫奈奈。
所以啦拉蒂岡自治區,應該是個最好的選擇。基爾列特城就在國界附近,我對那邊也蠻熟的。
繪其諾眺望着街道的彼端悠悠地說道。
看起來就是一副很無聊、很沒勁的樣子。與其坐在馬車裏悠閒地搖來晃去,她還是個比較適合坐在馬背上馳騁的少女。
若是直走的話,就不得不越過攸比西斯山脈。那樣實在太麻煩了,所以我決定繞西邊,經過拉蒂岡自治區過去。
但是戰爭就是戰爭。
坐在駕駛座上握着繮繩的珂琳轉頭提醒着她。
人影第一次有了動作。
這麼粗魯又盡賣弄小聰明。
就是這一點讓人覺得無聊透頂。
武器本身並不危險。
算了,沒事。
殺了她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拉蒂岡自治區。
而且啊就算說是要找老公,像這樣漫無目的的旅程,又有什麼意義呢?這時候應該要安排個相親之類的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個皇族成員啊。
您並不知道白馬王子會在哪裏看着您喔?請您注意您的一舉一動。
這算是相當罕見的事。
只是
那就好啦!
繪其諾沒有要多問的意思,聳聳肩。
當然繪其諾不懂奈奈到底生什麼氣。但是六年的交情也不是假的,繪其諾知道這種時刻大多隻要隨便敷衍帶過.奈奈的心情就會逐漸平靜下來。
奈奈公主算是個急性子的人因此她不會記恨。基本上她是一個大而化之的直爽女孩。
如往常一般奈奈沉默了。
繪其諾若無其事地緩緩策馬前進.但
你這個大笨蛋!
下一個瞬間,破口大罵聲加上石塊齊飛而來。
嗚喔!
繪其諾在幹鈞一發之際。閃躲過那顆比之前所扔的更大且更使勁丟過來的石塊。看着石塊以微乎其微的間距掠過自己的臉頰,繪其諾立即轉頭看向奈奈。
你在幹嘛啊?
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惹火的繪其諾看到奈奈所乘坐的馬車窗子被粗魯的關上。
繪其諾斂起表情.沉默下來。
從那之後。奈奈就再也沒有打開窗戶講過任何一句話。
只獨留馬蹄噠噠噠的聲音刻劃着時間的流逝。
過了一會兒紅髮的近衛士兵繪其諾。轉頭向駕駛座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珂琳問道:
喂,珂琳!
幹嘛?
因此。
但從未對自己的際遇有所不滿。
若是合併拉蒂岡帝國,阿比亞斯王國將一躍成爲西方國家羣中面積最大的國家之一。如果這個國王願意打破百年以來的沉默,親自指導侵略戰爭的話,那麼在他獲得龐大國力之後。難保他不會再次朝他的野心前進周邊國家如此解讀此事。
※※※※※。
我叫做那莉亞。
原來如此。
她的雙手握拳舉至嘴邊。從下往上看着奈奈一行人。
那是阿比亞斯王國百年曆史中唯一的一次侵略戰爭。
"
※※※※※
但是兩個薄情的女生卻一起聳了聳肩別過頭去。看起來是想把一切都交給繪其諾去搞定的樣子。
謎底終於解開少女一臉恍然大悟的用力點頭。而且順便很可愛的在原地轉了一圈。
而且
因爲每個人都對六年前的戰爭記憶猶新。
當巴爾提利克安阿比亞斯突然向鄰國拉蒂岡帝國宣戰以歷史上罕見的迅雷式侵略作戰,直入拉蒂岡帝國內部主導核心。
很多人到現在爲止,仍搞不懂那場戰爭究竟是爲何而戰。
感到不滿這個行爲是人類纔會有的反應。被訓練成純粹暗殺武器的人,不需要這些人類纔會有的思考模式。
不管是多麼細小的線索,都不能讓敵手發現。
我叫做那莉亞。
就是。沒有其他的名號。從來沒有人用其他外號稱呼他。就像人們不會特地爲暗殺用的短劍取名一般。
少女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是故便是在這樣的理念教育下成長的。
繪其諾低聲說道,提高警覺地觀察四周的情形。
而且
毫無預警地這個少女突然從路邊的草叢堆裏鑽出來。
然而巴爾提利克、皇室有關人員和阿比亞斯的重臣們,個個都三緘其口,絕口不提當年的戰爭。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不。就是因爲我有看沒有懂,所以才問你啊。
少女還是一貫的無表情。
不,不是啦。
到底是怎樣啦?
黃昏時刻讓天空抹上一片硃紅色。場地不變,仍在先前的公路上。
不那個就算要我們多多指教也對吧?
很奇怪嗎?哪裏奇怪呢?
並不是對不對的問題。
她的外表看起來是還不,隨着所看角度的不同而有不同感覺,應該說她算非常可愛吧。年齡大概比奈奈小一點,約十三、四歲左右。稚氣的嬰兒肥使她的雙頰看起來十分柔軟且惹人憐愛。
所以,沒有所謂的本名。
不該說是哪裏好呢。況且,你到底是誰啊?
但是少女卻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毫無表情的她,擋住了奈奈公主一行三人的去路。敬完禮之後就一動也不動的像個人偶似的站在那裏。
但是如今,在現實的外交面上,沒有任何一個王國膽敢再看輕阿比亞斯王國。即便依舊暗地裏不停地嘲諷誹謗,但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對阿比亞斯王國擺出強硬的態度。
而且還禮貌地低頭行禮。
※※※※※
不是。是這樣。
繪其諾一臉絕望地望着天空。
手上操縱的線索細繩,有時不只會暴露出暗殺者的真實身份,還會掀開幕後操縱者的底牌。所以這是絕對必須避免的事。況且,如果是不需隱藏的好事,那任誰都不會找上暗殺者。
奈奈公主一行人原本也打算趁烈日當空時,趕路到今晚預定停留的拉給那多拉一地就在那一瞬間。
少女大大點了點頭回答。
繪其諾呻吟似的問道。
當時巴爾提利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竟重返先前的和平外交姿態,並承認拉蒂岡帝國爲自治區直至今日。
譬如說你的背景之類的。
只是這個預測並不準確。
這纔是理想的暗殺者。
我們?
詭異的凝重氣氛在四個人之間飄浮。
那你在問什麼呢?
那空虛的眼神,加上一副死人才會有的面無表情。
第一次體驗實戰的在那天,第一次擁有了人類的名字。
雖然治安不錯,不過公路就是公路根本不在官吏的視線範圍內。要擔心的就是夜盜和猛獸等等,安全性和城裏比較起來,還是差了許多。所以大部分的人會在公路即將染上一片薄紅時,便加快腳步趕抵臨近的城市或村莊。
因爲那是阿比亞斯王國所實現的另一個奇蹟。
這條路上的人原本就不多,現在更是連半個鬼影子都沒有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靜止在原地不動的奈奈一行三人和自稱是那莉亞的少女。
彷彿要求助似的。繪其諾望向奈奈和珂琳。
少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加了一句。
自稱是那莉亞的超級詭異少女,瞪着靜止在原地不動的奈奈一行人,歪了歪頭。看來這個不是開玩笑的,她本人似乎相當認真。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
請多多指教。
繪其諾用食指抓了抓臉。
少女自我介紹道。
維持她一貫的無表情。
接下來的時間裏直到奈奈的心情恢復之前,繪其諾就這樣歪着頭好幾次。尋求答案。
但是三個人卻保持沉默。
請告訴我。
那請你自己想。
基於統治系統及風土民情,阿比亞斯王國經常成爲其他國家的笑柄。
就跟平常一樣不是嗎?
有些傳言還指出,這場戰爭背後有摩斯魔導院的介入.甚至將原因指向拉蒂岡帝國皇太子的背叛但事實上衆說紛紜。最後拉蒂岡的皇帝被阿比亞斯王國拉下臺,多名臣子戰死,其他則全數入獄。
我是路上經過的、沒有任何異常的平凡十四歲村姑。
時至今日,向來輕視阿比亞斯王國的周邊勢力,才猛然發現自己太小看阿比亞斯王國。因爲當時的阿比亞斯王國只花了半年時間,便佔領了西方國家中軍事勢力頂尖的拉蒂岡帝國首都。
然而。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連珂琳和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的奈奈也是一樣三個人都傻住了。
嬌小的少女身上套着稍大的衣服應該說是大了好幾號的衣服。是常見的庶民裝扮,只是尺寸不合。從袖口看不到她的指尖。其領口也比平常開的還寬從上往下看的話,搞不好可以瞄到她的胸部衣襬也過長而拖地。
她的語氣就像是把死背下來的內容完整念出。
奈奈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好像看着一個自己動起來的人偶一樣說穿了,就是很詭異。
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也不是說加了這句就能怎樣。
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少女只是默默地等着奈奈他們的反應。
繪其諾歪頭思索着。
少女問。
沒有任何預兆,一個陌生的少女就突然從毫無人影的公路上蹦出來,開始自我介紹。真的是莫名其妙,搞不清楚這到底什麼狀況。換成別人碰到這種情形也會被嚇到吧。
不和任何人有交集。在任何場合下都可以輕易放手。
總之。少女的外表非常不協調應該說是小孩子硬想裝大人的感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氣息。
我剛纔聽到了。
然後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奈奈公主不高興。連交情比他還淺的珂琳,都已經對此瞭然於心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箇中原因。
再強調一次,周圍還是半個人影都沒有。所以這個少女,一定是在對着奈奈公主一行人做自我介紹。
接着周邊諸國的情勢瞬時陷入一片緊張。
話說只要提到現在的阿比亞斯王國有識者一定會異口同聲地提起六年前的拉蒂岡帝國戰爭。
我很奇怪嗎?哪裏奇怪呢?
珂琳竟然無情地拒絕回答。
那個
她的動作、用字遣詞和表情,完全無法融合在一起。做作的動作訴說着她的可愛,但臉上卻毫無表情,語氣則像在唸課文般,沒有任何抑揚頓挫。
就算是再怎麼不像人類的暗殺者,在混入社會執行任務時.爲了方便行事還是需要一個僞名。
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或來由。不是不能有。切斷各種緣分,爲暗殺而生的人形影武者並不需要名字。有什麼意義或來由的話反而麻煩。
※※※※※
太奇怪了。
路上經過的、沒有任何異常的平凡十四歲村姑那莉亞巴利思。事情應該是這樣的。暗殺者感到懷疑。
變裝非常完美。
外表看起來應該跟到處都有的村姑沒兩樣。而且身上的衣服還是殺了臨近村莊的少女後搶過來的,絕對沒有問題。更何況她還學那個村姑把頭髮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肩上的模樣。
不管怎麼看。自己就像是個平凡的村姑。
接觸目標時也一步步照着老師的指示去做,沒有一字一句搞錯。老師教的臺詞,她全部寫在紙上照背了起來,所以絕對沒錯。而且還爲了讓對方有空隙,特地選用了超有用的裝可愛雖然根本搞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這招還有加上動作。
沒有錯誤。一切完美。
照老師說的話去做。她絕對能做到。
可是爲什麼這三人卻一臉驚訝地看着自己呢?
煩惱着。
暗殺是一項非常纖細且殘酷的工作。
即便是小失誤也有可能致死。些許的猶疑就可能把一切搞砸。接受的是這樣的教育。所以她只要一有錯誤便立即修正,追求完美。也因此,她這個暗殺者才能日趨完美。
但是在第一次任務裏,她就踢到了大鐵板。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暗殺目標們對她的警戒心仍未鬆懈。好像她講得越多,他們對的警戒心就更升高。
從不深思,因爲她不會思考。她所受的教育是這樣教導她的。若她懂得深思。那麼對養育她的人來說就是件不利的事。
那就算了
不懂的事一定要尋求解答。
但可悲的是。教育她的人不在這裏。除了自己和目標之外誰也不在。所以試着問問眼前的三人。
哪裏奇怪呢?
少女非常認真地反駁。
該死。
兩人就不斷重複這樣的對話。
對方八成是暗殺者。只要進到城內,他應該會顧忌到其他無關的人而選擇暫時撤退。
駕駛座上的珂琳驚訝地眨了眨眼。
辮子少女用小跑步追上繪其諾不停向他問問題,等到快要被丟下的時候,又繼續小跑步追上繪其諾問話。看起來就像只黏在主人身邊的小貓,讓人看了不禁好笑只是繪其諾難得一臉憔悴,坐在馬上搖來晃去。
但繪其諾卻同時接收到聲音裏所挾帶的緊張和焦慮。
※※※※※
同時
今晚預定停留的地方已在眼前。
想到這附近沒有城市,那這個叫做那莉亞的少女,大概就住在這兒吧不過照這樣看來,她肯定是會跟到旅館裏了。
看來繪其諾是被這個怪少女給黏上了。
不要出來!
某樣東西在撞擊到她的手背後,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即碎裂。就像剛剛的那一擊繪其諾只看見撞擊後閃亮的碎片,無法分辨到底是被什麼擊中。
請告訴我。
現在看來是沒有第二擊了。
我無法理解,請你告訴我詳情。
繪其諾嘆了長長的一口氣。
那樣東西呈水平方向直飛過來,刺進公路旁行道樹的枝幹上一瞬間便化做粉末。
看着珂琳低語,想必她已經知道兇器究竟是什麼了。
鏗!
不行!
馬匹上的一小段空間有一樣不明物體正貫穿過他前一秒還在的那個空間。
取而代之的人
果然。
他邊說邊把名爲那莉亞的辮子少女塞到駕駛座上,然後立刻重新拿起槍擺出架勢。
下一個瞬間
天色這麼暗是不行的!不要去!
是的
繪其諾提高警戒心,環視着周圍問道。
追上來了。
就像光讀食譜並不能成爲一位名廚一樣。就算有再多的知識,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有過親身體驗和經歷這道橋樑,才能將知識導向現實。
嗚啊
有東西射進去了。
我這邊已經做好準備了。
如果暗殺者不是顧忌其他人的話,就不會選擇在這裏進行攻擊。城裏人多吵雜,反倒更適合進行暗殺行動。所以我猜測,對方的目的應該不是殺害這件事。
在護手甲的表面附着一些閃閃發亮的東西
這是什麼?
?
我知道了。
他轉動着回到自由之身的長槍,用槍尖勾起辮子少女的領口,把她丟向另一邊。他抱住掉到左邊的辮子少女,用拿着槍的右手操縱續繩,讓愛馬靠近馬車。
既然對方是走路,那隻要叫馬跑快一點、忽略她的存在就好了可是看着少女一臉認真,實在又狠不下心把她丟在後面。模樣不像好人的繪其諾其實在某些小地方上.還是很溫柔的。
即便心裏尚存疑惑,繪其諾還是選擇停在原地。
那該怎麼辦?
這是的
平常習慣奈奈公主這樣強勢的人所以碰到像辮子少女這種少根筋的人時,繪其諾根本就手足無措。再加上辮子少女的行動也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問題或威脅,所以繪其諾也不願意威嚇她、把她趕走。
所以纔會那樣吧。
奈奈試圖從客座前方也就是駕駛座後面的小窗探出頭來。但珂琳在奈奈還沒來得及拒絕前。就把駕駛座旁的窗戶全部關上。
?
你的指責欠缺具體性。
繪其諾一行人身旁的風景飛也似的往後奔流。瞬間已達到一般人無法追趕上的速度了
我不是說你哪裏怪。而是說你從頭到腳都很怪。
平常早就該察覺到的東西,他卻晚了那麼一點才發現。
絕對沒錯。但到底是什麼東西被射進去了?
不是箭。也不是投擲用的短刀。而且礫石之類的東西也不會因爲碰撞到樹幹就散掉。
棕毛母馬在短短叫了一聲之後開始疾奔。馬車也隨即跟上。
暫時
近衛士兵繪其諾的動作迅雷不及掩耳。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方也不是爲了耍帥或是開玩笑才進行攻擊的。
繪其諾珂琳?
在夕陽西下的餘暉中,細小的光芒如同雪片般飛舞着。
那只是一聲呼喚他的聲音而已。
不管是誰,他們的人數都不多。不管再怎麼擅長隱藏殺氣,若是在這種沒人的地方隱藏着十幾二十名殺手的話,繪其諾和珂琳是絕不可能沒察覺到。更何況,如果人數衆多,光明正大的站出來包圍對手就行了,何必躲躲藏藏。
辮子少女跟在他身邊,已經拜託了不下數十次不過基於她無表情的臉和聲音,說是要求還比較適合點
同時舉起她的右手。
大概是躲在公路旁的雜木林裏吧。
就他的視線範圍所及周圍除了奈奈公主一行人之外並無他人。但是繪其諾的感官確確實實抓到了一絲殺氣。
他立刻在馬上壓低身子,把繫住長槍的揹帶扣解開。
珂琳對着繪其諾點點頭。
珂琳說。
!
繪其諾眯起眼低聲說道。
簡單來說。
雖說是緩步前進,不過馬終究是馬,步行的速度要比人快上許多。
但是她的知識卻和實際體驗成反比。
繪其諾一臉煩躁地轉向一旁。
是的。
所以我說啊
繪其諾!
把他們一次解決
呿暗殺者嗎?
繪其諾和珂琳,同爲守護着奈奈公主的兩人,對彼此的能力和個性都有一定的把握。雖然他並不清楚爲什麼,不過如果珂琳認爲贏不了的話那繪其諾八成也是毫無勝算。
只是
珂琳也暫時毋需擔心。最早發現攻擊殺氣的人就是她。只要防禦上沒有太大的漏洞,應該可以擋掉絕大部分的暗器。繪其諾還曾經看過她空手抓住射向她的箭。
可是
在有記憶前就被隔離,只接受成爲一名暗殺者該受的教育與訓練的。
雖然不知道剛剛那一發是什麼東西,不過只要奈奈把格子窗關好,暗器就不太可能傷到她。
剛剛把謎樣兇器彈開的。是安裝在珂琳手上的鋼製護手甲。是她常備在長袖下的祕密武器。只須輕輕一甩便可滑出覆住手背。雖然不是那種直蓋到指尖的重裝配備,但只要握緊拳頭毆打對方,指節上的鋼刺便會給予對手重重一擊。是一種兼顧防禦與攻擊的格鬥用武器。
坦率的暗殺者。
但是
珂琳對着正打算朝攻擊來源方向衝上去的繪其諾高喊着。
反正繪其諾爲了這個面無表情的辮子少女煩躁到了極點。
繪其諾不會爲了無謂的固執或面子,去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況且這是奈奈公主的生命,那就更不用說了。假如身爲近衛士兵的他不幸身亡,那麼奈奈公主的保護罩就少了一層。
繪其諾叫了一聲之後踢了一下愛馬多拉塞那的腹部。
嗚嗚嗚。
她只是個重填鴨式知識教育下的一名典型犧牲者。
這個就拜託了。
少女用奇妙的表情盯着馬上說話的他。
近衛士兵繪其諾邊呻吟邊策馬前進。
這是啥?
以創造終極暗殺者爲目的,施行在一個少女身上的非人道教育,到最後和現實社會格格不入,完全不會看氣氛說對話最後創造出來的就是一個毫無顧慮、做什麼都亂來的終極笨蛋。
一個人不,是兩個人嗎?是誰?
就算進到城內也不一定安全。目前只好先改變現狀,讓對方暫時先撤退奈奈一行人現在能做的只有如此。
珂琳尖銳的聲音驚醒了繪其諾。
要講出具體的例子實在太難。應該說是她全身的神經太大條嗎而且,是要怎麼向一個初次見面就突然跑到路上對別人自我介紹的人去解釋你很奇怪的意思?所有的行動拆解開來一個個分析的話,是沒什麼奇怪的。只是因時因地考慮她所有動作的組合時,就會覺得好像哪裏出了問題。
珂琳話說到一半,表情僵住。
繪其諾大概也猜到那是什麼了吧他重新握緊長槍,環顧四周。
瞄準他們的殺氣瞬間突然高漲。大概是打算在他們逃走前,想一口氣解放隱忍至今的殺氣,來個一決勝負吧。
數個黑影在兩旁的雜木林裏躍動着。
敵人至少有三個或是四個。
如果全部的人同時丟出那看不見的武器的話
糟了!
在繪其諾叫出聲的同時,有數道殺氣從左右射出。
攻擊會乘着殺氣的軌道前進,所以能先察覺殺氣的人,就能阻止攻擊。
但這畢竟還是有限制。這些已經是看不見的武器如果全部一起發射的話,連繪其諾和珂琳也擋不住。
然後
嘖!
至少十發。
幾乎同時但因呼吸和角度不同而同時逼近的不可視兇器。看來擋住兇器的幾率是微乎其微了。
接下來
聖盾現身!
一陣尖銳的叫聲劃破天際。
馬車和繪其諾同時被細微的亮光包圍住。
逼進的兇器全數衝入無形的保護壁中,碎裂散去。
在夕陽餘暉中,細微的碎片似羣星般散發着光芒。
不過.他們下一次大概會預先做好準備吧。
在這樣沉靜黑暗的夜晚。我才能看到明亮夜晚中所看不到的東西。譬如說,乘着夜風的精靈身影、隱身暗夜中的星座
我們也做好準備就沒問題了。
巴爾提利克大大點了點頭說道:
就是如此。
什麼叫副業啊!
是什麼不可見人的勾當吧。那個小小的人影躲開站在燈火旁的近衛武士的視線範圍,朝着城門小跑步前進。
半夜在庭園裏散步嗎?
沒有人想到奈奈公主會是魔導師吧敵人一定也沒料到,這一行人里居然有會使用魔法的人。
唉說真的,我還蠻怕會失敗呢。
繪其諾環視着左右。
在巴爾提利克說完話的那一瞬間。
一個普通人而且還是一個爲愛瘋狂的少女,的確不太可能做出這樣周密的規劃。要說是不自然的話還真的很不自然。
沒事吧?
那那麼?
珂琳說。
就在兩人交換意見的同時今晚預計停留城市的燈火,已經出現在公路的彼方。
陛陛下?
巴爾提利克說完後回過頭。
讓別人看穿你的就是你自己。你利用近衛武士們的視線死角,選在交班時這短短的一瞬間逃走對一個沉浸在愛河裏的少女而言,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過頭了吧。
雖然算不上是美人,不過純樸的容貌惹人憐愛。認真的個性也寫在臉上。如果是作爲女朋友的話,也許不會特別搶眼不過若當作人生伴侶的話,應該很多男人會選擇這樣的女人吧。
另一個巨大的人影,朝向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近。
金錢本應在社會中流動。有餘錢的話,就一擲千金和大家一起歡樂!
從一開始。
請請您原諒我!
基本上.阿比亞斯國內的城堡和民家規模皆小而美,但是皇宮就得是皇宮赫斯提佛利亞爾城還是有它應有的規模。
因爲想見男朋友所以試圖逃走?那你只要提出正式申請就好啦!.
在她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純樸的痕跡。人類外表的喜怒是由表情操控而人的內在則對錶情的構成有着深遠的影響。也許她在被識破之前,真的只是一個平凡的侍女。一流的演員會給自己下暗示,讓自己完全化身爲劇中人物。一流的密探和暗殺者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不會那麼不通人情,不准你們小倆口見面的啊~
※※※※※
站在庭園中央噴水池邊上的侍女一直到剛剛還完美地扮演着侍女角色的少女說道。
此刻流露出一股動搖的殺氣。
奈奈啪噠一聲拉開格子窗說。
爲爲什麼
巴爾提利克唐突的話語,讓侍女的表情瞬時結凍。
真真真的很謝謝您!
是個小丑。
慌張的人影當場跪下。
這就是阿比亞斯的風格。
可是
巴爾提利克一邊念着和自己外表不搭的抒情詩.一邊搖曳着衣襬向那個人影靠近。
奈奈一臉不高興地說。
我到城堡裏工作不過半個月,是個必須儘快熟悉工作的年輕人,怎麼能隨意請假
巴爾提利克在侍女面前跪下。輕輕地說。
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小丑。
阿比亞斯王國的皇宮赫斯提佛利亞爾城已夜幕低垂。
以流民和遊牧民族爲先祖的阿比亞斯王國裏,擁有過多的財物算是一種惡德或是恥辱。
你要見的男朋友已經被關在這座城堡的地下牢房裏了喔的密探?
侍女對着巴爾提利克的回答搖了搖頭。
繪其諾和珂琳知道瑪雅加和奈奈之間的關係,所以他們對奈奈公主學魔法這件事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不過基於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未公開,所以若不是和皇室特別親近的人應該不會想像到這一幕吧。更何況魔導師在歷史上曾有很長一段時間受到外人的嫌惡和輕蔑,所以現在魔法仍不是皇族和貴族間欣賞的東西。
爲什麼?海格洛夫失敗了嗎?
他們沒料到公主殿下會使用魔法吧。
沒有定居地的遊牧民族,必須帶着牛馬等家畜和所有家當到處流浪。也因此形成一種擁有過多牛馬或家當者,將當成犯罪行爲的不成文規定在捨棄了遊牧生活後,這種文化仍舊殘留至今。
嗯
聽到了人影低語巴爾提利克溫柔地微笑着說:
這種動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我準。你就去見他吧。
最不容易被發現且能最快抵達後門的方法.其實是直接穿過庭園。表面上看起來最容易被抓到。但由於沿路上障礙物多,再加上平常不會有人半夜走在庭園正中間。所以夜間照明反而不會照到,近衛武士也不會察覺到。
只是
陛陛下?
走在夜空下淡淡星光裏的巨大人影毫無疑問,就是阿比亞斯國王巴爾提利克安阿比亞斯。雖然身上穿的衣服是簡單的睡衣,和在謁見廳接見臣子時的衣裝不同.但威嚴的臉和高大的身材卻依然懾人。
此時,有一個影子,彷彿要將那蜷曲在各處的暗隙縫起來似的到處穿梭着。
我我
繪其諾稍稍降低速度打從心底佩服地說。
巴爾提利克緩緩地站起身說道。
你做了什麼壞事嗎?
爲什麼要我原諒呢?
但是
你的男朋友還挺頑固的。
但巴爾提利克的表情仍舊毫無變化,只是對着她不停微笑。
聽到這嘶啞的低沉嗓音那個人影頓時僵住。
大概是個新人吧。只要在城裏工作半年以上的人都知道,不需要對巴爾提利克擺出什麼誇張的禮儀。因爲他們都清楚這個把嚴肅掛在臉上具象化的國王,其實是個既直率又大而化之說難聽點就是個隨便的人啦。
下個瞬間,殺氣隨即散去。在雜木林彼端追隨着馬車的人影也不見蹤跡。大概是撤退了吧。
公主殿下的副業也做得不錯嘛!
!
這是兩年多前的事了雖然只學了一些皮毛,但繪其諾和珂琳都聽說瑪雅加直誇奈奈很有天分。對身爲等同奈奈母親身份的瑪雅加而言,就算這只是娛樂性質的教學,瑪雅加一定也很高興能把自己所學傳授給奈奈身爲老師的瑪雅加對此似乎比奈奈還更興奮。
閒話到此爲止
奈奈的魔法是跟瑪雅加學習的。
淡淡的星光和隨處可見的燈火,也不能將包圍城堡的夜色驅逐。交疊的光影,投射在宏偉的城堡外觀上,使它看來和白天的感覺完全不同。
事實是
巴爾提利克的聲音非常溫柔。
少女的眼眶泛紅。眼淚即將潰堤。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被監視的?
侍女沉默了一會兒後,猶豫又像是下定決心般地抬頭說道。
你必須去地下牢房裏見他喔?
那是一幕會讓人忘記自己身處死鬥險境的絕美景緻。
的確偷偷摸摸的打算在半夜裏出城,的確不是尋常的行爲。
少女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慢慢聚焦看到庭園的角落裏。站着一個與衆不同的人影。
敵人大概也沒想到,奈奈公主一行人裏會有魔導師吧。
少女的表情因出現一縷希望而明亮。
我的男朋友就住在城堡附近
在克爾普蘭提大陸西方的國家羣中,赫斯提佛利亞爾城算是比較小的城堡。阿比亞斯國建築的風格是以堅實爲特色的機能性構造爲優先,城堡裏幾乎沒有任何裝飾性設施存在。所以跟其他國家比較起來,赫斯提佛利亞爾城是一個過於樸實的小城。其他位於阿比亞斯國內的城堡風格也和它差不多。只是裝飾程度不同。
是這樣啊
至此一直維持着扭曲表情的少女,臉上所有表情頓時消失,往後一躍。當然,沒有任何助跑,只是利用蹲姿站起來時的力道而已。瞬間,侍女已在她和巴爾提利克之間。拉開數步的距離。
還真是麻煩啊。
而且
還有,像是偷偷摸摸走後門的侍女
反正他們也暫時撤退了。
真厲害。
細長的身軀上穿着紅白相間的亮眼服裝。刻着奸笑的白色面具。附着野兔耳朵般長形裝飾的帽子。
沒有人會笨到在自己無法掌握的狀況下進行戰鬥。
那個人影年輕的侍女邊叩頭邊說。
巴爾提利克不改臉上的微笑繼續說道:
在城堡中的一個小角落裏
珂琳淡淡的苦笑回應着煩躁的繪其諾。
只是
阿比亞斯王國裏其實有兩種近衛兵團。
小丑像是唱歌般地說道。
他的右手上垂吊着一個奇妙的東西。
是個銀色的鎖鏈。前端上有個看起來像秤錘的小小鋼球。小丑的工作應該是用各種滑稽的舉動來娛樂皇室貴族所以他手上的鎖鏈看起來實在太奇怪了。要是動作大一點的話。搞不好還會打傷人呢。小丑不可能把這種東西帶在身上。
要是想傷人的話。它的確是一個派得上用場的武器。
不
我們和正規近衛兵團不同,我們從不站上臺面、也沒有正式名稱。是一個不存在的近衛武士團。
這就是武器。
也就是說
因此。
巴爾提利克接着小丑的話繼續說。
這個近衛兵團被稱作是。
是的就是這樣。
小丑接下去說。
沒有實體,宛如幻影。
小丑邁開步伐向少女靠近。
雖然對手是一個少女,但她終究不是個普通人。只要是個密探,就算藏有一兩樣護身武器也不足爲奇但小丑的步伐輕盈。毫無拘束。
嘖!
少女嘖了一聲後揮起右手。
聽小丑這麼一說少女立刻明白。
而且還有珂琳那個先例。
請安眠吧。
捨棄無意義的奢侈,原本就是巴爾提利克和瑪雅加的教育方針但奈奈公主本身的個性也是如此。而且活動力超強的她,原本就喜歡騎馬亂逛,累了就席地而睡。在她的價值觀裏,旅館這種地方只要乾淨,且能遮風擋雨即可。
如果是那種程度的對手,陛下您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說真的。我還蠻擔心有沒有出場機會呢。
她應該是一位擅用左右手的人。少女一臉此擊必殺的自信表情,從揮下的左手裏放出微小且難以辨識的某樣東西,貫穿空氣飛來。
被稱作威斯德爾的小丑聳聳肩說。
那這個人,您打算怎麼辦?
!
微弱的光芒在抵達小丑喉嚨前的瞬間化作灰塵。
左右的鎖鏈被拉開。
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可愛之處。雖然臉蛋長得還不錯,多多少少能彌補不過當她用那毫無感情的雙眼直視着對方時,看起來就像是抱着天大的怨恨在狠狠地瞪着對方。換個人來看,搞不好會覺得少女的眼神有些特異之處。
那莉亞看起來非常認真。
少女的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
由於這附近沒有什麼名勝古蹟,所以城市裏只有兩家供來回大江南北的商人們投宿的小旅館。雖說對皇族而言,兩家旅館都過於簡陋但奈奈卻毫不在意,繪其諾和珂琳當然也不會有意見。再加上他們先看上的這家旅館也剛好有空房,於是就決定今晚投宿在此。
這個小丑不,被稱作的第二近衛兵團裏的每個人,應該都接受過暗殺的訓練吧。他們正是暗殺者的天敵。
沒有拍擊肉的鮮活聲響,看起來不過是輕摸一下。少女在小丑掌根打下的那一瞬間,便停下所有掙扎的動作。
殺了她
奈奈斂起表情,陷入沉默。
這樣也很奇怪嗎?
巴爾提利克沉默了一會。
巴爾提利克看了那名少女
您別說笑了。
這個嘛
我瞭解了。
威斯德爾優雅地擺了擺雙手。
因爲我這個做爸爸的想要給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女兒一個懲罰。她最近都不肯跟我一起洗澡了。
也因此,就算她非國王親生,種族也和國王不同,但國民還是愛戴她,承認她是阿比亞斯的公主。
奈奈公主一行人今晚投宿在城市邊緣的一家小旅館裏。
基本上她是個不怕生的女孩。不管是平民也好、貴族也罷,這個公主對人的態度向來如一。因爲自己和一般人的身份相去甚遠加上平時就會注意自己種族的不同,所以對她而言,身份和立場的差異,這些東西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是
大概是算準小丑的動作了吧。少女雖因鎖鏈而無法動彈.但只要小丑不解開鎖鏈,他的武器也同樣無法動彈。
您還是一樣溫柔。
沙吉塔利亞那地方,我記得離這裏蠻遠的吧?住在那裏的人,爲什麼會跑到這來呢?.
我家在沙古塔利亞。
這趟奈奈公主的旅行並不是祕密。
我是還蠻想叫你這麼做的。不過就算她是的密探,她也是條寶貴的生命。
小丑在面具後嗤嗤笑着。
然後歪着頭問。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她算例外中的例外吧?
但是
小丑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莉亞你家在哪啊?
就算漠不關心、就算隨便、就算樸實剛健,皇族就是皇族是擁有最高權力的人。所以只要成了好朋友也一定沒有壞處一定會有人這樣想吧。
她昏過去了。
巴爾提利克啪噠一聲,收起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鐵扇說道。
臉上跟聲音裏,還是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原來是這樣。
左右開弓並非只是你的專長新人密探和暗殺者最常犯的錯誤,就是低估對手的力量。
而奈奈的表情,卻已沒有先前那般困擾。
雙手失去自由的少女只能順勢倒在地上。
大概是指少女的第一擊朝巴爾提利克打去,卻被小丑的鎖鏈彈開的那件事吧。
威斯德爾的語氣裏沒有嘲諷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這個近衛士兵的面具下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覺得是蠻奇怪的?
順道一提。
雖然是個騙小孩的玩具但只要用錯地方,可是會變成很可怕的武器啊。
那莉亞坐在另一張牀上。
很奇怪嗎?
不帶任何慈悲卻又短短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的傳統啊。
公主殿下也真是辛苦啊。
愚者!
住在加蒙巴斯好了?
那是老百姓不可能看到的奸詐笑容。看來這個國王果然對奈奈公主的旅行存在某種計謀。
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容易上鉤。不過有繪其諾他們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纔對。而且路上得有些障礙,才能達到我的另一個目的。
嗯
那我住在加蒙巴斯好了。
那莉亞沉思了一會。
威斯德爾低下頭看着腳邊的少女問道。
※※※※※
不過照這樣看來,應該也派人到公主那裏去了吧?
鏘!
少女邊舉起左手邊高聲叫道。
不。在她指縫間裏藏有淡淡發光的東西。
小丑之所以會把右手的鎖鏈垂下後才靠近少女.就是爲了誆騙她。拿着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武器,讓對手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武器上而無法分神看到其他武器。這雖然只是一項基本戰術,但在情況緊迫的實戰上.這種小技巧的運用卻時常成爲勝負關鍵。
小丑大幅拉扯着右邊的鎖鏈隨即揮下左手。
小丑擋住了不可辨識武器的左手裏握着一顆小鋼球.和附着在右手鎖鏈前端的東西是相同的。
那武器到底是怎麼設計的兩串鎖鏈放開昏過去的少女,打到地面反彈後,下一瞬間便滑順地溜進小丑服的袖子裏.只留下前端的鐵球掛在袖口外面。由於鐵球被袖口的花邊擋住,所以乍看之下只覺得那是一個不太搭配的裝飾。
如果是陛下您的話,八成會在推她下去之後,外加潑一盆冷水吧。
巴爾提利克奸笑着。
如此說來
她面無表情,所以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但奈奈還是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說要趁年輕時多喫點苦嗎?這就像獅子會把自己的小獅子推進谷底一樣
但是
但手上卻什麼也沒有。沒有短劍,也沒有毒針。
小丑心有所感地說道不過說真的,聽起來倒是在看戲。
她到底想做什麼這個名叫那莉亞的少女。
是那位似乎完全沒有任何行動的小丑所丟出去的鎖鏈。雖然細,但鋼絲就是鋼絲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撕裂或割斷的。
明明就是個皇族成員,但奈奈對這種事情卻是不以爲意。
然後
得救了威斯德爾。謝謝你。
在牀上打滾的奈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話是這麼說
你你這傢伙!
但是
我們也不能斷定她不會是第二個。就先把她安置在那個身邊吧,這樣她們也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被第一串鎖鏈纏住的少女倒下的那一瞬間.第二串鎖鏈便如同捕殺獵物的蛇一般伸出綁住少女的左腕和上半身。
少女躍向小丑身前。
甚至可以說被大大地宣傳。只要看看出發時城裏的反應就知道了。雖然這跟巴爾提利克和阿比亞斯國民愛看熱鬧,看到小事就一定要鬧大玩一票的個性有關但只要是在首都附近。知道她這次旅行是爲了要去找老公的人應該不少。
有個東西發出銳利的聲響,捲上少女的手。
威斯德爾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結果這名辮子少女就一路跟到旅館來了。由於天色已晚。因此繪其諾也不好硬逼她回家,就安排她一起住下。
不過他們還是愛用這麼奇怪的武器啊。叫做嗎?
無聲靠近少女的小丑,用右手掌根重擊她的肋骨劍突。
因此。會有人想要混進奈奈公主一行人奈奈他們當初也考慮過這個可能性。
所以那莉亞的目的應該也是他們是這麼想的。
但是
那要從哪裏來纔不奇怪呢?
如果是想要混進來的話,應該會裝得更自然一點吧。
還是說
搞不好我被當成白癡耍了?
奈奈突然覺得自己可以體會繪其諾的心情,低聲說道。
※※※※※
此時在旅館二樓走廊上。
是嗎?
近衛士兵繪其諾低聲說道。
他靠在走廊牆壁邊站着。站在他面前的是奈奈公主身邊的侍女兼近衛士兵珂琳。
由於夜深。格子窗關起,牆上的燈也熄去,走廊上盡是一片黑暗。只有繪其諾腳邊的燈籠所散發出的幽幽紅光,阻止了黑暗的入侵。
那羣人還沒放棄吧?
順帶一提,繪其諾和珂琳雖然都有訂房,但兩人都決定今晚不睡。不用說,就是爲了防範襲擊者的陰謀。
沒錯。
珂琳輕輕甩了甩手,讓袖口裏滑出的護手甲覆蓋住自己的手。
她用指尖輕撫着鋼製防具的表面繼續說道。
平常人是應該不知道不過那是,尤其是常用的。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會使用
珂琳的臉上浮起一道狀似自嘲的笑容。
可是爲什麼要用玻璃?也許狀似透明不容易被看見,可是隨着光線的變化,有時候搞不好還會更顯眼喔。
但兩人講歸講,眼神還是鎖定在樓梯上。
那也是原因之一如果打中人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嗎?
我怎麼會知道!
繪其諾苦笑道。
一瞬間,繪其諾無法看到珂琳手腕以下的部分。
有人來了。
繪其諾和珂琳壓低了聲音交換意見。
她運用手腕及指尖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銅幣射出。雖然射程比不上槍枝和弓箭,殺傷力也會因爲打到的地方不同而有所增減但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兇器了。
而且
也就是說。有人比她更厲害就對了。
他們已經確定過,今晚只有奈奈公主一行人住在這間旅館裏。
聽聽說她這次出來是要找老公所以
所以你纔沒辦法看清楚那是什麼。那是一種用獨特製法做出來的硬質玻璃彈。再加上它是透明的.所以會隨着角度的改變無法看清尤其在偏暗的地方,要用肉眼看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珂琳皺起眉頭轉向繪其諾。
你有看過玻璃被敲碎的那一刻嗎?
會怎樣到底會怎樣啊?
這間旅館的大小事全由老闆娘一手包辦。雖然碰到一些需要勞力的工作時,會僱用附近的壯丁來幫忙可是深夜裏,會在主屋裏的應該就只有客人和老闆娘吧。
所以?
聽說?
人影就吊掛在空中。
這麼快就來啦,還真是一羣工作狂。
是從內部開始破壞人體。
我又聽說阿阿比亞斯的公主對那個庶民和貴族的態度如一所以
在人影踏上二樓地板的那一瞬間,有個東西打到了他腳邊。
就在此時
而且
珂琳邊說邊用護手甲的突刺部分撫着男人的後頸。
誰啊?
你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不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可能會用比較粗暴的方法
硬質玻璃粒。
嗯還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好奇怪喔?
稱他是青年也不爲過。
珂琳重新打量着被倒吊起來的男人。
男人大概是感覺到這個開朗微笑這個明顯用錯地方的溫柔,開朗微笑對他所帶來的威脅,因此他的臉不自覺地痙攣,隨之沉默。
只是
應該好好謝謝公主殿下才是。
只是現在的他被倒吊起來,不但眼鏡滑到額頭上。連臉部表情也因爲恐懼而痙攣抽動,看起來實在有點糟糕。
終於
下一個瞬間。她手指上所夾着的銅幣已有一半深深地卡進繪其諾所站的柱子旁。
此時入侵者那個男人才終於看到停在自己喉嚨前的護手甲突刺。他睜大了眼大聲哀號。
請原諒我。對不起、不好意思、請饒了我、我只是、我只是一時想歪而已喔!所以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護手甲上的突刺戳着男人喉嚨。
那個玻璃粒還挺硬的對吧。它不會在肉體表面碎裂散開,要等到進人體內,碰到筋骨纔會碎開。所以碎掉的玻璃
繪其諾不禁斂起表情。
你是來做什麼的?你不是這間旅館的客人對吧?
搞搞搞搞搞什麼啊?搞什麼啊?這到底是
在這種情況下,連個硬幣或金屬零件都可以變成殺人兇器。就算拿下他所有的武器也沒有意義,因爲絕不可能把殺人者身旁的小石頭全部撿光。也許這個技巧還存有幾個問題點不過運用在暗殺上。應該是個非常有效的技巧吧。
何況
更快、更強、更遠。
會進到犧牲者體內,其碎片會刮爛犧牲者的內臟。大部分的人會在劇痛不止後死亡。就算只有手腳被打到,但只要有幾片碎片刮傷內側筋骨,那種劇痛也有可能引發心臟麻痹。
珂琳低語。
他和傍晚那羣人不同,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息。走路的方法也不太一樣
他應該知道不好好回答會有什下場。
你是誰?是來做什麼的?
是這裏的老闆娘嗎?
從他身上所穿的衣服看來,應該是個打從別的地方來的商人或吟遊詩人吧。
不那個
所以這個男人,是個外來的入侵者。
繪其諾也幾乎同時轉頭看向同一個地方,接着把燈籠吹熄。
一聲尖銳的呼氣聲自珂琳脣間進射。她打出右手
同琳從懷裏掏出一枚銅幣,用右手手指夾住然後。
男人邊說,眼淚也自細長的眼睛裏滂沱而下逆向朝額頭流去。
咻!
同時珂琳起跑。
不是。從這個腳步聲和氣息看來是個男的。
嘎不就是聽說阿阿比亞斯的公主投宿於此
長髮綁在後頭,鼻樑上掛着圓圓的眼鏡。身材細瘦.端正的容貌看起來算是個知性美男子。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只要站離三步遠就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吧。
人影隨着驚愕地叫聲一同彈起。
硬質玻璃?
把它射出去。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麼啦?
繪其諾呻吟般地說道。
說真的我還蠻不會用的。
指彈啊。我是聽說過,可是還是親眼看過之後才懂它的厲害啊。
?
爲了增加攻擊力,她的護手甲上裝有兩個尖銳的突刺。在突起的前方有個被吊掛起來的人影,那突刺就剛好停在他眼前。
她一甩右手.把護手甲放出遮住自己右拳的一半。她的護手甲不僅是能擋下劍戟攻擊的防具,更是個能讓赤手空拳攻擊力上升數倍的武器。
嘎嘎啊啊啊啊!
所以?
但她的動作卻唐突地停住了。
年齡約二十多歲跟繪其諾及珂琳相去不遠。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出來繪其諾還是用一如往常的粗魯口氣探問。
!
珂琳一臉微笑地催他繼續講下去。
是的玻璃。
看起來不像是個暗殺者的樣子
因爲他睬到了繪其諾和珂琳事先設好的陷阱。這個笨手笨腳的入侵者,左腳被繩子纏住,整個人被倒掛在天花板上。
呃
被倒吊起來的男人拼了命繞着圈圈,一邊掙扎一邊哭喊。
男人沉默。
爲了不留下證據嗎?
珂琳聳了聳肩說。
有個壓低氣息的人影出現了。
"
把那個玻璃粒像這樣
所以?
繪其諾詫異地皺起眉頭。
嗚哇!
他穿着便宜的旅行裝,腰上繫着一條附了數個皮口袋的帶子。看起來沒有攜帶武器。不過若是。藏在哪裏都行吧。
珂琳瞬間皺起眉頭,轉過頭看着走廊彼端牆邊樓梯處。
繪其諾皺起眉頭。
男人臉色蒼白的維持了一會兒沉默後終於覺悟般地說道。
想在這裏來個
來個?
夜
夜裏摸上公主的牀
咚咔。
珂琳突然用必殺技偷襲男人的腹部。
男人還沒來得及哀號和慘叫便昏過去了。
真是愛給人添麻煩
這世界上有些人的興趣還蠻特別的嘛。
繪其諾苦笑着說。
唉,公主殿下出來找老公這件事還傳得蠻遠的接下來也許只會有更多像他這樣的人吧!
饒了我吧。難不成傍晚那個,也算是一種過激的求婚方法?
那是絕對不可能啦
繪其諾和珂琳之間緊張的空氣終於和緩下來。
但就在下一瞬間
!
沒有任何前兆的尖銳哀號進裂。
這當然不是珂琳或繪其諾的聲音。也不是被敲昏的男人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哀號來自緊閉門扉的另一端。
公主殿下?
珂琳愕然,繪其諾邊大叫邊踢着地板。
那聲哀號絕對來自奈奈公主。
難不成這傢伙只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