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至少向你說聲再見

“…………”

真琴，睜開了眼睛。

坐起身環視四周，這裏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而是旅館的其中一間房內。

“啊……勒……？”

真琴究竟在這裏幹什麼啊……

腦袋恍惚，昏睡前發生的事情變得十分模糊。

就在這時。

“奏同學！”

一熟悉的聲音呼喊着自己。

聽到對方叫真個名字也是很久沒有過的了。

“山下同——嗚啊！？”

就在真琴確認對方的樣子前，就被溫暖所環抱。

那溫暖，總感覺，十分的柔軟。

普悠普悠的感觸將真琴的臉部覆蓋。

這是……

這個是！

“我很擔心你喲，奏同學！你和奈月一同跌倒了瀑布當中……但是，太好了！你能得救，真的是太好了！”

“那，山下同學，好難受啊……”

鈴音抱着真琴，並把真琴的臉埋在胸口。

真琴雖然想掙脫，但因爲剛甦醒還使不上力氣，所以無法掙脫開來。

望着菲蕾絲，真琴頭一次察覺到了。

“抱歉。”

“啊，嗯……”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真琴什麼話也說不出。

“什……麼……”

就當他張口正準備這麼問道的時候。

菲蕾絲苦笑道：

就像是回答真琴的這個疑問似的，菲蕾絲搖起頭來。

不過就像放棄了似的，繼續說道：

說到這裏，剛纔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了那邊的被褥。

“奏同學……”

聽到實央的話，鈴音匆忙鬆開手。

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奇蹟……不如說惡魔的作爲。

“請人類醫生前來救治有些不合適。我便對她說自己和莉莉絲曾在歐洲的大學內就讀醫學。和大胸妹在學校碰過面還真是萬幸啊。”

錯失了詢問奈月的時機，真琴只能目送她們離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

“——以人類的技術，那種情況很顯然是沒救了。我見過很多人類的死。所以很快就明白了這點。但是，正因爲這樣，我——”

看着對方的表情，真琴終於覺察到了這不好的預感。

“……啊，不，嗯，沒關係。”

菲蕾絲突然謝罪道。

究竟怎麼了啊。

“還不是說謝謝的時候……我，還是有沒做到的事。”

“……她倆還真信了啊，那些話。”

從那麼高的地方落到瀑布之中？

“我和莉莉絲趕到的時候，你和奈月已經跌落到瀑布中了。撞擊到河岸的巖場處受了重傷，出於瀕死的狀態。”

“讓她擔心了”的感覺，跟“讓她掛心了”的感覺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複雜的心情。“啊。”

既然如此，爲什麼真琴能夠像這樣醒來了呢。

另外兩人走了進來，這次是菲蕾絲與莉莉絲。

簡直就是奇蹟啊。

“病危？無法挽救？等等。你在說什麼啊？”

（……只不過。）

“在那邊。”

發生了什麼事，也想起來了。

所以菲蕾絲才那麼疲勞啊。

不自然。

難道說，得救了嗎。

菲蕾絲緊閉着的嘴內，應該是在狠狠的咬着牙吧，真琴有這種感覺。

在門關閉前，真琴還聽到了鈴音對着菲蕾絲“拜託你照顧了”的這番話。

不過，腦子卻已經完全清醒了。

對方給人一種十分疲勞的感覺。

菲蕾絲抬起臉。

掛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鈴音這麼說道，隨後便跟在實央身後走了出去。

就在離去時，鈴音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說的是？”

很自然的進行了回禮的真琴還是感到了一些不可思議。

“我和莉莉絲追上來後，你已經和奈月掉到瀑布當中了。我倆費了很大勁兒才把你們抬了上來，並帶到了這裏來。就在剛纔把你——奏真琴獨自一人旅行而來，偶然遇見了奈月的事情告訴了那兩人。兼田真琴則是下落不明瞭。”

喊人類醫生前來有些不合適。

“到頭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也只能這樣了。一般情況下我應該先徵求你和奈月的同意的，但兩人都處於病危狀態，沒那個時間了。在事情變得無法挽救之前，我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

“這樣啊……”

猶豫似的閉上了嘴。

而且，像是有些沮喪似的。

緊壓着的普悠普悠的兩個膨起物十分的柔軟。

“那個……嗯，沒什麼。真的是，太好了。你能醒來。”

放眼望去，鈴音已經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這樣啊……”

爲什麼奈月又能發出那種安穩的喘息聲呢。

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居然沒死。

和這些危機的詞語應該是相距甚遠纔對啊。

不，總感覺——有些奇怪。

臉上一副只能用悲傷來形容的表情。

兩人說着這話，站了起來。

“謝謝你，菲蕾絲。”

“誒？”

眼睛半睜，頭髮凌亂。

“啊……”

不論真琴還是奈月，不都是沒有事嗎。

菲蕾絲指了指真琴對面的被褥。

菲蕾絲望着地板，斷斷續續的說道：

“——奈月呢？那傢伙怎麼了啊？”

“……續命，我不是說了這個嗎。即便是用靈力，也無法將你們的身體完全治好。現在你倆的身體，已被靈力佔據幾乎一半，處在這種狀態。”

菲蕾絲，再次道了聲歉。

“…………沒事，了啊…………”

奈月正躺在那裏。

不管怎麼說，兩人也不可能毫無傷痕吧。

正因爲是真琴和奈月掉到了瀑布中，兩人才會相信這些吧。而且，實際上也讓自己醒了過來，信用方面已經很充分了。

而且剛纔菲蕾絲也說了些奇怪的話。

真琴注意到她的眼眶充滿了淚水。

菲蕾絲，像是再說我明白了似的，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我們就走了。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啊。”

解放的真琴哈啊哈啊的做起了深呼吸。

“那個，山下前輩。哥哥都快窒息了。”

菲蕾絲張開嘴，低語道：

“那……”

太厲害了。

閉着眼睛，安穩的發出喘息聲。

真琴自身也是，外傷什麼的，痛感什麼完全沒有。

奈月呢。

那月怎麼樣了。

隔着一層薄薄的浴衣布料。

好像沒有受傷。這種事能有可能嗎。

呼吸急促，大量流汗什麼的都沒有發生。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睡着了一樣。

說出這話的同時，真琴嘆了口氣。

“抱，抱歉奏同學。我太高興了，不由得……”

這怎麼可能。

真琴要求說明一下情況。

“——我用自己的靈力爲你們二人進行了續命。”

此時，真琴終於想到了。

“抱歉。”

仍舊是一副迷糊的樣子，真琴用恍惚的語氣回答道。

“那個——”

兩人要是出於冷靜狀態的話，一般來說很容易便會識破這個謊言吧。

那種小事怎麼樣都好啦。隨便找個藉口就行了，再說就算不去找藉口，車到山前也總能找出路來的。反正奈月都已經知道一切了。比起這些。

如果續命了的話，菲蕾絲不應該是這樣一副想不開的表情啊。

“…………！”

真琴沒能很快理解過來。

當大腦終於理解過來時，才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

“……當然，和惡魔不同的是，人類無法在體內產生如此大量的靈力。所以，給予你們的靈力很快就會耗盡的。”

“那樣的話，會怎麼樣呢……？”

不，即使不問也知道。

只是想拖延一些時間承認這個事實罷了。

不過，菲蕾絲卻以很快地速度答道：

“會死——兩個小時之後。”

“怎……麼會……”

雖然自己是打算直說的，不過恐怕自己還是沒那個勇氣。【感謝日翻組的asakuraki君】

菲蕾絲道歉的理由真琴總算是明白了。

只是延續了兩人幾小時的生命。

不……

既便如此，自己也應該感謝給予了自身這點時間的菲蕾絲。

兩小時。

能夠做些什麼呢？

要做什麼……自己還沒有決定好。

“…………”

“——實際上，啊。”

真琴想說一些否定的話，但最後卻沒能說出來。

“……”

這次輪到真琴感到有些尷尬，挪開了視線。

不行啊。

菲蕾絲出現的那天。

也就是說。

是真琴作爲人類生存下去。

雖然想這麼叫道，但一瞬間又忍了下來。

“抱歉……”

果然不出所料，菲蕾絲點了點頭。

這一點真琴自身也是這樣。

“實際上也不是沒有救助的方法……只不過？”

莉莉絲不從外界得到靈力補給的話就無法保持其存在。

還是成爲眷屬幫助奈月。

望向身旁睡到被褥中，發出輕輕鼾聲的奈月。

“可惡！”

“不，那個……”

然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只有空調的聲音，奈月的喘息聲，在真琴的耳邊響起，刺痛着他的心靈。

“什麼啊，那你就應該儘早說啊，不是嗎……何必要那麼沮喪呢。”

真琴咬了咬牙。

不過，菲蕾絲還是搖了搖頭。

菲蕾絲低着頭，把臉藏在銀色髮絲之中。

必須得做出決斷。

沒等真琴說話，菲蕾絲便繼續往下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啊……！”

“……剩下一個人就會死，是這樣吧。”

噩夢之日。

菲蕾絲說的是真的。

不過，真琴總算是明白了。

平時就一直駕馭着靈力的菲蕾絲她們都沒有辦法了。要真琴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出什麼好方法也是不可能的。

真琴也像是發現了這個方法並不會解決所有的問題似地。

如果這個能夠解決的話，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

……我明白的。

真琴下意識站了起來。

“我爲了救你和奈月已經用盡了可使用的靈力，沒有多餘的了。莉莉絲……已經是處於靈力不足的狀態了。”

菲蕾絲也像是知曉了真琴所想的一樣。

那強勁的力道就像是要把被單抓破似地。

選擇。

真琴苦笑道，但菲蕾絲的態度還是那麼沉重。

真的嗎？

莉莉絲也是保持着沉默。

兩人掉到了瀑布之中是毫無爭議的事實。

她的臉和之前一樣一副健康的色澤，根本想不到兩小時後就會死去。

她的腳旁，可以看到滴落的淚珠。

“如果要道歉的話……”

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莉莉絲低語道。

菲蕾絲也是，像是在等着真琴回答似地，閉上了嘴。

不過，自己卻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

真琴猛地抓起被褥。

“對了……人類？用我的右手收集精氣球的話——即便是每次一點點，也能夠收集到大量的靈力不是嗎？”

菲蕾絲猶豫般的說道。

不過。

“？”

“……假如啊。”

自打那天開始，真琴就持續着倒黴。

“也就是說，在成爲眷屬之前只有體內擁有多餘某種程度的靈力的話，就算契約成爲眷屬也能變回人類對吧？”

聽到真琴的悲嘆聲，菲蕾絲什麼話也沒有說。

真琴這麼說道，但菲蕾絲卻搖了搖頭。

令人感到苦悶的沉默。

菲蕾絲的視線堅定不移的，直直地看着真琴。

走到菲蕾絲身旁，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件，剛纔的那些話一定會被當做開玩笑扔到一旁的吧。

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雖然菲蕾絲很難說出口，但還是將話吐了出來。

“可惡……”

當然一直在勸誘真琴成爲眷屬的也就是菲蕾絲，因此她也有可能還會繼續隱藏下去的。只不過，菲蕾絲不像是會那麼做的傢伙，真琴這麼認爲。

還有別的……能做的事……

“成爲眷屬之後還有變回人類的方法嗎？”

“…………”

呼，發出了泄氣般的聲音。

“嗯……”

“有的。只不過，那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我認爲不說爲好因此一直緘口不談。”

淫魔體質。

坐在椅子上的莉莉絲什麼話也不說。

“抱歉……”

“你和奈月，只能幫助一個人恢復到普通的人類。讓身體自然治癒，補充生命活動所需的靈力只夠一個人份的。”

在思考着。

“只要你成爲眷屬的話，就能幫助奈月了。”

“真的嗎！？”

下意識轉變成了責難般的語氣，真琴稍微有些後悔了。

“現在你的裝填，維持生命活動就很喫力了，就別提夢魔化了。除非你和我締結契約，成爲眷屬。所以，你是無法收集精氣球的。”

菲蕾絲點了點頭，隨後徑直望着真琴的臉。

“嗯？那樣的話，只要能夠從你倆那裏得到靈力，不久能夠做到了麼？”

“還是說來聽聽吧。”

“就是這樣。”

“難道說……”

說到這裏，真琴也明白了。

“什麼啊？”

“……一個人。”

“……眷屬肉體的一部分是由靈力構成的。那些寄宿於體內的靈力是和你現在擁有的有所不同，是永久性質的。這些必須得和惡魔主人進行契約才能達成。通過契約寄宿於體內的靈力，是不會那麼簡單就變回肉體的。爲此必須得有着更多的靈力。但是，就算爲了這個目的，眷屬也不可能會在身體上儲存必要數量的靈力的。”

有些棘手啊。

就像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地，真琴提高了音量。

五月六日。

真琴則是……

耳旁傳來了菲蕾絲的聲音，

“如果是奈月的話就會這樣。但，你由於是我的僕人，身體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靈力了，還是有續命的方法的。只不過……就不能繼續作爲人類了……”

真琴吐出這番話，踢了下被褥。

“…………”

所幸的是，發生這件事前的不久前，他已經從溫泉那裏瞭解了一些預備知識。

“…………”

“嗯？”

——爲什麼要把我變成夢魔呢。

“真琴。”

莉莉絲毫不隱晦自己溼潤的眼眶，說：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一直很在意這件事……她認爲自己給真琴還有奈月帶來了困擾。我很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和好……所以姐姐也對你們倆……同樣懷着這種心情，會落到現在這個境地，姐姐大人一定也很——”

“不要說了，莉莉絲。”

依舊低着頭，菲蕾絲打斷了她的話。

“但是，姐姐大人——”

“我們怎麼想都沒什麼。怪就怪我們把他們捲了進來。”

“……菲蕾絲。”

聽到這話，真琴方纔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責難她們。

這傢伙，明明是惡魔卻如此溫柔。

“是我不好。”

“……你無需道歉。”

對着強裝鎮定的菲蕾絲苦笑道，真琴朝着房間大門處走去。

“喂，喂，你去哪裏啊？”

“不是還有時間嗎？我想一個人仔細考慮一下。”

“……”

菲蕾絲有些不安似地說道，不過很快便放棄似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半小時。要記得回來。”

“我明白了。”

說完，真琴便離開了房間。

◇

“啊，我來拿吧……”

聽完鈴音的問題，真琴點了點頭，說：

再次目光轉向菲蕾絲。

聽到浮出笑臉的奈月的致謝聲，莉莉絲像是有些害羞，又像是有些害怕似的低語道，並回到了原來的座椅上。看來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女生啊。

“我有個要求。”

這都能夠弄錯，還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啊。

感到緊張的真琴，身體也開始發熱。只不過，現在不道歉的話，可能這一生就沒有機會了。

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喉嚨感到很渴。

“呼……”

自己會感覺如此舒心。

“啊，沒事的。什麼也沒有喲——”

“沒關係的……我還沒睡，所以沒關係，奏同學？”

“之，之前的那件事。”

（太近了！山下同學太近了！）

以及這次變成女生前來旅行的理由——

“嗯？”

“啊，沒關係的，做了那種事也不代表什麼的。所以別這樣了喲。”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不能在困惑下去了。

“這個……只不過……”

菲蕾絲抬起頭看着奈月，像是放棄似的點了點頭，說：

奈月重新調整心情，凝視着菲蕾絲。

一想起這些，頭頂就開始冒熱氣了。

雖然對菲蕾絲說“讓自己考慮一下”，不過卻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還是成爲眷屬，幫助奈月。

把想要變得有男人氣概的那傢伙，變成女生。

像這樣迎面而坐，讓真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那話，鈴音的臉突然變紅了。

選擇哪一項，其實自己早就想好了。

真是奇怪啊。

“我也是，有權利知道這件事的。你們是怎麼一回事？把那傢伙變成女的，並讓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聽完奈月這話，菲蕾絲陷入了沉默。

“沒關係的。”

“我說，菲蕾絲——”

嘆了一口氣。

她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的刻在了真琴的記憶之中。

還有穿着泳裝進入游泳池，並且還穿着那種內衣，那傢伙又該有着何種想法啊……

“嗯…………”

“…………嗯。到外面去也可以。還有就是，我不能和你說太長時間的話……”

只有這個，是不以奏真琴的身份就無法解決的事情。

或者想對着菲蕾絲揮去一拳。

菲蕾絲低下頭。

是的。

（…………）

只不過心裏放不下的，就是鈴音。

在夜晚昏暗的照明燈下，真琴和鈴音一同坐在椅子上。

用了大約三十分鐘，菲蕾絲說完了惡魔以及奴僕的事情。

偷偷望了下鈴音。

“請把那傢伙變回人類吧。”

銀色雙馬尾少女——菲蕾絲——發出了驚慌的聲音。

太好了，鈴音像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安心似的，說出了這番話。

響起了門扉合上的聲音。

此時奈月是極想發出怒吼的。

“嗯，我知道了。”

“…………這樣啊。”

“那個，當時我也是不知所措了。但我認爲是給真琴帶來的困擾了，但是，卻不知怎麼說纔好。所以……就讓我們，和好吧。”

能夠明確的知道那傢伙的心情的話，自己也就沒有猶豫迷茫的必要了。

真琴慌忙說道。

究竟該怎麼說纔好呢，真琴變得含糊起來，鈴音卻是突然緊張了起來。話語變得急促，身體則是僵硬起來。

◇

“那個……”

“剛纔的話，能夠稍微給我說詳細一些，讓我也能夠理解嗎？你們究竟是什麼。眷屬又是何物。靈力又是怎麼一回事？”

覺察到了奈月的想法，金髮少女——莉莉絲跑到冰箱前，從中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

“這樣啊。”

“奈……哇……”

即便要變成女生，也得那樣做。

但卻又有一股極度寂寞的感覺。

是對奈月見死不救幫助自己。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真是失敗啊。忘了隱去身形了。”

“那個……當時，很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明，總之是我不好。所以————”

總覺得是鈴音做了大幅的讓步，雖然這讓真琴有些過意不去。

自己明明是知道的。

“抱歉，突然叫你出來。”

接下來——

旅館一樓大廳處。

雖然還有兩小時就會死去，不過步履卻十分輕盈，一點也沒有那種感覺。

爲了治好莉莉絲的男性厭惡症而一同開展的特訓。

“那麼……”

大概她沒有料到奈月會甦醒吧。

隨後，奈月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這恐怕就是，奏真琴和山下鈴音，能夠說的最後一番話。

吸了口氣。

奈月對着歪起頭的菲蕾絲，宣告道：

但居然會有這種感覺，自己卻完全沒有料到。

“？什麼？”

而且自己也不想再做出那種事情了。

“沒什麼…………”

爲確保真琴真的走了，還是等了數秒。

奈月緩緩起身，走到了冰箱前。

不過…………

不過，這樣的話。

真琴也沒有覺察到這點。

聽到鈴音用一直以來的那種安詳的聲線，真琴看了看身旁的她。

真琴夢魔化，收集精氣球。

“放，放心吧。我不會的。”

“謝謝！”

“嗯，是！”

“既便如此，我看到那傢伙自言自語，也會覺察到異狀的，不是嗎？”

奈月扭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我明白了……我就告訴你吧。”

呼，喘息混雜着嘆氣聲，奈月低語道。

“奏同學？沒事吧？”

修長的睫毛。

大大的眼瞳中，映出了真琴的臉。

柔軟的紅脣。

“……”

真琴不禁倒吸一口氣。

這是最後一次——在腦中閃現出這種誘惑。

隨後。

“——這樣啊。那就好…………”

說完這話，鈴音的臉拉遠了。

真琴舒了一口氣。

太危險了。如果在那種狀態下，再持續數秒的話。

（…………）

真琴內心發出了自嘲的笑聲。

（這是怎麼搞的啊……一點也沒有放棄的念頭啊。）

不是已經不再迷茫了嗎。

不過，實際像這樣和鈴音待在一起，喜歡她的自己就會再次出現。發出了這種不想分開的聲音。

（但是……但是我——）

真琴站起身。

“奏同學？”

“抱歉，我的身體果然還是有點不適……我回房了。”

說着這話的鈴音，出人意料的用手摸了摸真琴的頭。

“……謝謝。”

（只不過…………）

想着這些，真琴抓住了鈴音遞來的手腕。

真琴慌忙壓制高速跳動的胸口，目送着鈴音的背影離去。

剛纔真是緊張啊。

“晚安。”

自己再次迷上了鈴音。

對着困惑的真琴，鈴音現出了燦爛的笑容，隨後轉身過去，朝着對面的房間——519室走去。

“會的。因爲奈月醬，是最喜歡哥哥你的了。”

“謝謝你，山下同學。”

“不用謝，你可要好好休息喲。如果奈月醬醒來時看到奏同學還是睡着的話，對方可是會傷心的喲！”

這輕輕念出話，沒有傳到鈴音的耳中。

坐上電梯朝着五樓駛去。

不可思議的是，心跳的感覺，害羞的心情一點也沒有出現。

“會那樣嗎？”

“…………嗯，我明白了。謝謝。晚安，山下同學。”

“果然，不要勉強喲。”

“誒？”

真琴轉身過去，朝向自己的房間。

來到了房間前。

真琴慌忙追了過來。

“…………誒！？”

而是一種安穩，冷靜的心態。

（…………真是敗給她了。）

“讓我扶着你吧。摔倒了就糟糕了！”

“要好好休息喲。”

“呀。”

最後能夠這樣也好啊。

如同爽朗一般。

真琴把手從鈴音的手腕上移下，搭在了自己的房間——509室的把手上。

“——再見了，山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