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愈想傳達的話語愈難讓你瞭解

原來費莉絲怒氣衝衝地不曉得去了哪裏。

莉莉絲淚眼婆娑地如此告訴了真琴。

「呃……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嗚噫……嗚……都、都是我不好……」

莉莉絲將臉埋在真琴的胸口，然後將事情的始末做了說明。

瞭解狀況固然重要，但此刻莉莉絲只要稍有動作，自己就會意識到胸部晃動的感覺，令真琴覺得十分困擾。

……但還是先將這些多餘的感受放到一旁吧。

「——這樣啊——……」

「是的……」

聽完莉莉絲破碎斷續的敘述後，真琴總算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自己失去意識的朦朧狀態中所聽見的對話，此時也漸漸能拼湊出內容了。

『——就請你從今以後不要再管我了！』

對費莉絲而言，這應該是令她相當難受的一句重話吧。

因爲這等同於將她到目前爲止爲妹妹所做的一切完全否定掉一樣。即使她從未因關心妹妹而感到辛苦，但這句話對她想必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

但是，真琴也能理解莉莉絲的心情。

姊姊愈是擔心，她所感到的負擔必定會愈加沉重。

然而費莉絲卻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味地苛責。

終於，莉莉絲再也按捺不住，而把真正的心情化爲言語傾泄而出。

述說完這一切的莉莉絲，立刻像是落荒而逃似地跑離真琴的身邊。

「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把你的想法確實地傳達給她。」

「對了，盒子不會太重嗎？我幫你拿吧？」

「……姊姊會因爲我這麼做而高興嗎？」

「對、對不起……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問題就只剩下該如何製造出讓你們深談的機會了。」

然而仔細一看，她的笑容卻像是結凍似地僵硬。

「……我不想要成爲姊姊的負擔……可是，我還是……害怕男人……」

「不、不行的，不能讓你平白無故花錢……」

看着仰頭望同自己的莉莉絲，真琴篤定地點了個頭。

好像是求神拜佛時的供品一樣。

莉莉絲的表情交錯着膽怯、不安與困惑。她退縮似地搖了搖頭。

——不。

她的表情雖然仍舊掛着不安，但總算也浮現些許笑容回應真琴的鼓勵——

真琴的臉上掛着純真的微笑，過了好一會兒後，他纔再次開口說話。

感受到那股堅持的真琴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你可以陪我去買個東西嗎……？」

稍微走在真琴前面的莉莉絲忽然停下腳步，並且轉頭面向真琴。

畢竟此刻費莉絲正因怒氣而行蹤不明。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不、不會，我來拿就行了……」

不過，再怎麼說對方也是惡魔，或許就喫這一套也說不定。

接着，莉莉絲低聲地呢喃起來。

「真琴先生……」

真琴則是應了聲「不會啦」並搖了搖頭。

「別擔心，錢的話我有。」

「……可是，我又無法將這樣的心情傳達給姊姊……我該怎麼辦呢…………嗚嗚……」

真琴抬頭看着充滿時尚感的白色招牌，口中喃喃地說着。

「對、對不起，我、我從剛纔起就一直抱着系……」

「也就是用她喜歡的泡芙把她誘出來對吧？」

「可、可是……如、如果我這麼做的話…………」

「不，沒關係啦，只要莉莉絲不會害怕就好。」

接着，她帶着困惑的表情，抬頭仰望真琴。

神色忐忑的莉莉絲有些遲疑地反問道。

意會過來的真琴也苦笑地點了個頭。

或許這件事根本不需多作思考，因爲答案早就明擺在眼前了。

「原來是這樣啊……」

「…………」

方纔大哭一場之後，原本深紅色的雙眼也變得更加赤紅。

「謝、謝謝你，真琴先生……」

如果她們兩人正是因爲相互珍惜，才使得彼此間的想法背道而馳的話……

畢竟先前費莉絲曾經不惜偷走真琴的錢包也要買泡芙來喫。從她對泡芙的熱愛程度來看，或許聞到泡芙香味時就會回來也說不定。

「還有……呃，真琴先生……」

因爲先前錢包裏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關係，所以方纔真琴已經先去車站的ATM領好了錢。

手上抱着一個裝有大量泡芙盒子的莉莉絲再次向真琴鞠躬道謝。

莉莉絲仔細地聽着每一句話。

不過，這麼一來總算可以暫時從胸部觸感的煩惱中脫困了……

「只要是相互珍惜的家人，彼此間的心意一定能夠相通的。」

沒錯。

「……但是，過了一陣子後，姊姊就自己回到宅邸，而且還幫我買了草莓蛋糕回來，那也是我第一次喫到蛋糕……」

聽見真琴這麼一說，莉莉絲也跟着抬起頭。

「…………」

◇

「說出來吧。把莉莉絲心中真正的想法全都告訴費莉絲，還有你自己想要怎麼做，把這一切全部向她坦白。」

「如果我這麼做的話……姊姊一定會說，我不需要治好男性恐懼症也沒關係……這麼一來…………她就得爲了我持續地使用她的靈力……」

但是——

兩人走出了店裏。

在莉莉絲的邀約下，兩人一起走在被夕陽染成暗橘色的街上，而目的地則是蛋糕店「Happiness」。

「所以……這次我纔會想要送點禮物給姊姊……」

那傢伙根本一點長進都沒有嘛。雖然真琴差點將吐嘈脫口而出，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真琴的聲音使得莉莉絲驚訝地抬起了頭。

雖然價格比之前兩個一百圓的特價品要貴上許多，但真琴並不介意這時候所必須的花費。

店裏還有二十個左右的泡芙，真琴決定全部買下。

但必須趁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得在彼此間認知的鴻溝變得過於巨大，導致雙方都無法再表達真意之前，向彼此坦誠心意纔行。

……只是，託費莉絲和莉莉絲的福，這個月的預算已經完全告罄了。

「嗯——我想她會很高興的喔。」

「咦？」

「不用了啦，你不要放在心上。」

然後，她做出了回應，並且堅定地點了個頭。

從先前費莉絲的喫法來看，這點數量對她而言根本只是小菜一碟。

接着，她神色不安地微微低下了頭。

「可是……姊姊真的會了解我的想法嗎……？」

「……咦？」

莉莉絲此時忽然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地抬頭看着真琴。

「是的……只要把這個放在窗戶旁邊，然後呼喚她的名字，我想或許…………」

「當然，這件事也要明確地告訴她。莉莉絲自己也想要治好男性恐懼症對吧？」

「…………之前。」

「啊…………是的。」

「…………」

「啊、呃……真琴先生……！」

看着眼淚再次湧上的莉莉絲，真琴陷入了長考。

但是——

莉莉絲喃喃自語地說道。

泛着淚水的眼眸，此刻已能看見至今未曾見過的決心。

莉莉絲也同樣投以笑容回應。

「……我明白了。」

莉莉絲出乎意料地固執己見。

想必費莉絲絕對不會老實地表現出高興的情緒吧。

「是的。」

真琴也跟着想像起來。

莉莉絲輕輕地點了個頭。

此時，莉莉絲突然主動提議。

「之前，有次我和姊姊吵了架，而且理由比這一次還要微不足道……那時候姊姊也像現在一樣，氣呼呼地衝出宅邸。之後就不見蹤影……」

「…………我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那麼……」

真琴毫不遲疑地回答。

「把一切都告訴她吧。」

這女孩果然和姊姊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連該如何找到她都毫無頭緒……

莉莉絲深深地鞠躬表示謝意。

莉莉絲輕輕地點了點頭。

真琴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真琴如此對莉莉絲說道。

「會的。」

那麼只要坦誠以對，將一切對彼此坦白就行了。

兩人一邊相互推讓，一邊走進了店裏。

「？莉莉絲，你怎麼了——」

「真琴先生！！」

莉莉絲突然發出驚恐的叫聲。

而她的視線則專注地集中在真琴的身後——

真琴立刻回過頭去。

但是，就在他轉頭的瞬間，自己的口鼻也毫無預警地被遮蓋住。

而且還有一陣像是藥品般的嗆鼻臭味竄進鼻腔。

（綁架？）

真琴腦海中立刻浮現這個單字。

（可是，爲什麼是我？目的是什麼？）

綁走真琴或者莉莉絲，無論對誰而言應該都換不到任何好處纔對。

「——！」

發不出聲音。

眼前也一片漆黑。

不一會兒，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整個身體也被抬到了半空中。

真琴連想要抵抗都辦不到。

莉莉絲則是不停地尖叫。

另外還有像是裝着泡芙的盒子掉到地面上而發出的聲響。

真琴的意識也逐漸消散而去——

◇

「！」

接着——

即使性癖沒有被解放，這些傢伙還是如假包換的變態。

莉莉絲張開嘴巴，終於忍不住發出尖叫聲。

大猩猩男興奮地將相機轉向莉莉絲。

「沒有用的啦，我可不是隨便綁綁而已喔。」

一陣傲氣凌人的聲音響徹整問破舊的小屋。

他是昨天在咖啡店騷擾莉莉絲的其中一名小混混。

此時，花襯衫男忽然將手朝她伸去。

真琴試着扭動雙腳，勉強撐起上半身，並且讓背倚靠在牀鋪的欄杆上。

「……莉莉絲，你千萬不可以尖叫喔，一定要想辦法忍耐住。」

「氣勢倒是不錯呢，喂，這下子可有得樂羅。」

雖然看不見人影，但卻聽得見猩猩男和花襯衫男的聲音。

「是哪個傢伙膽敢讓本小姐的妹妹哭泣？」

真琴試着扭動身體，但緊緊地綁住手腳的繩子卻反而捆得更緊，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而且莉莉絲也不可能一直忍耐着不發出尖叫。

接着，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嗚——」

大猩猩男用嘲諷的語氣說着，並且連續按下快門。

「嗚……？真琴、先生……這裏是？我到底怎麼了……呀！」

該怎麼辦？

「可、可是……」

「喂，這位小姐先跟我到這邊來吧。」

大猩猩男說完，按下快門的聲音和閃光燈接踵而來。

可惡。

就在此時——

「你……你們打算做什麼？竟然把我綁到這裏。」

看見眼前三個小混混的莉莉絲不禁發出抽搐般的驚叫。

當意識恢復時，真琴發現自己正橫躺在一處昏暗的場所。

不過她沒有發出尖叫，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然而墨鏡男並未因真琴的怒斥而露出絲毫懼色，只是逕自地將手拿開。

或許是眼睛尚未習慣周圍黑暗的緣故，真琴絲毫無法辨識這裏究竟是何處。

「你是……！」

莉莉絲竟然就躺在真琴的旁邊，雙手雙腳也和真琴一樣被綁住而無法自由行動。

莉莉絲說完，立刻像是要停止呼吸似地緊緊閉上嘴巴。

不需多作臆測，這羣人正是在路上襲擊真琴和莉莉絲的小混混。

「說得也是，嘻嘻。」

「嘻嘻，她穿得還滿騷的嘛。」

乍然映入視界的，竟是墨鏡男面露奸笑的表情。

「喔，我也一樣呢。」

……然而，想不到自作聰明的結果，竟然讓自己看見了預料之外的景象。

萬一在這時候解放了這些傢伙的性癖，事情可就難以收拾了。

「如果你發出尖叫而導致這些傢伙失控的話，我們就真的完蛋了。而且萬一連我的性癖都一起被解放，事情會變得更麻煩的。」

「呼呼，這邊這個感覺也很不錯呢。」

大猩猩男和花襯衫男異口同聲地附和。

刺眼的光線令真琴不禁眯起了眼。

他試圖起身，但卻因爲腳踝被綁住而無法動彈。

看來他們從真琴和莉莉絲離開「Happiness」之後，就一直尾隨在兩人身後的樣子。

這麼一來就能夠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了。

「嘻嘻，首先就來把這些礙事的衣服脫掉吧。」

下一刻——

真琴像是要保護莉莉絲不受對方視線威脅似地將身體湊近她，並且小聲地在她耳邊說話：

流竄全身的噁心感覺令他渾身發麻。

男人發出「嘻嘻嘻」的低俗笑聲，並且站起身來。

「——咦？」

「如果要我來選的話，我也是比較喜歡這個小女孩。」

「莉莉絲！」

看來莉莉絲已到了極限。

真琴大叫着，並且試圖站起身來，但卻因脖子被按壓住的關係而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住手！」

「不但是外國人，而且還長得這麼可愛，這下子我看不管是照片還是影片，都可以賣到相當好的價錢了呢。」

「小姐，這種事是沒得商量的喔。」

「嘻嘻，首先就來拍個一張吧。」

「嗚……」

取而代之的，是莉莉絲脫口而出的驚訝疑惑聲。

墨鏡男一把抓住真琴的頭髮，硬是將他從牀上拖了下來。

她緊緊地閉着眼睛，拚命地壓抑着想要放聲尖叫的衝動……

「喔喔，被你猜中啦。這麼難得的機會，不拿來賣錢就太可惜了呢。你放心吧，我已經提醒買家不可以將這種影片外流了。只是——如果你們敢報警的話，這些見不得人的內容搞不好就會被班上同學看到，或是變成當紅的網路點閱影片喔。」

一旁的墨鏡男說道。

她寫濤恐懼的臉顯得抽搐僵硬。

「——莉莉絲！」

大腿被對方撫摸的真琴忍不住大聲斥罵。

「我、我知道了。我會努力忍耐住的……！」

墨鏡男循着聲音將視線移了過去。

接着，對方從真琴的視界裏消失，取而代之地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

「好痛！可惡，放開我！」

木製的天花板上頭還垂晃着一顆電燈泡。

「莉莉絲！」

「……嗯？」

「真不錯，這下子有錄影的價值了。」

她看起來似乎還沒醒來的樣子。

「你醒啦，小姐。」

「你們……」

原本以爲這些傢伙只不過是普通的小混混，想不到竟然是一羣無可救藥的垃圾。

「……你們該不會在打那種主意吧！」

這樣下去兩個人都無法得救。

正當真琴以爲尖叫即將劃破空氣之時——想不到聲音竟在中途戛然而止。

花襯衫男的手朝着莉莉絲的白色洋裝伸了過去。

「不要呀啊——」

真琴翻身觀察左右兩側，可以看到滿是污漬的桌椅之類的擺設。真琴自己也躺在同樣破舊的牀鋪上。

或許對刺眼的連續閃光有所反應，莉莉絲也跟着微動起身體。

而大猩猩男和花襯衫男則是逐步朝着莉莉絲逼近。

雙手同樣也被綁在身後。

「可惡……好痛……」

墨鏡男口沫橫飛地逕自說着。

「哈哈。在這種狀況下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我們想幹嘛呢，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說得對吧，小姐？」

每當閃光燈一閃，莉莉絲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閃光燈接連不斷地閃爍着。

接着又是一陣啪嚓啪嚓的閃光燈聲響。

「喔喔，這邊這位小姐也醒過來了嗎？」

真琴咬牙切齒地瞪着對方。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這裏是我們的藏身處，就像是令人懷念的祕密基地一樣吧。爲了向兩位小姐爲昨天的事情表示謝意，所以就招待你們到這裏來玩玩。」

大猩猩男和花襯衫男竟然各自拿着一臺相機和一臺DV。

「呀！住手！不要對她出手！」

「費莉絲！？」

「真是的，你也太沒用了吧，手下。連這點小狀況都沒本事解決嗎？」

費莉絲蔑視着橫躺在地板上的真琴，用一副無奈的聲音說着。

「……你很羅唆耶。」

「哼，算了。接下來就交給本小姐吧。」

想不到她那目中無人的高傲語氣，此刻聽來卻是如此值得信賴。

而看見突然闖進來的費莉絲，小混混們也不禁發出驚愕聲。

「你、你是什麼人？」

「你是從哪裏進來的！」

「冷靜點！怎麼看不就是個小女孩而已吧！對我們來說還多了一個意外的獵物呢！」

「喔……」

聽見墨鏡男的話，費莉絲像是見獵心喜似地喃喃自語了幾聲。

接着，她露出意有所指似的笑容。

「本小姐就讓你們搞清楚究竟哪邊纔是獵物吧，愚蠢的人類。」

◇

就結論而言，其實這根本算不上是一場戰鬥。

在費莉絲話畢後的幾秒鐘之內，大猩猩男和花襯衫男就已經被踹飛到屋子裏的另一側，重重地撞上牆壁後便當場失去了意識。

看見狀況急轉直下，墨鏡男立刻從口袋中取出刀子，並且朝着費莉絲衝了過去。

但是費莉絲同樣毫不費力地躲了開來，然後高高舉起腳往他頭上猛踹而下。

「哼，一羣沒用的傢伙。」

解決所有人的費莉絲冷冷地拋下這句話後，便將拿在手裏的兩個盒子放在桌上，然後爲莉莉絲和真琴解開了繩子。

雖然比裝着泡芙的盒子要來得小，但是上頭同樣印着「Happiness」。

「呼——……」

真琴將手伸向另一個盒子。

「——原來是這個啊。」

「是那個盒子的關係。」

原來是真琴等人被綁架時，莉莉絲不小心遺落的盒子。

如果我們被綁架的時間點不一樣的話，費莉絲可能就來不及趕來救我們了。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怎麼了？」

「……本小姐不是要你不準看嗎！」

（沒有啦，你想太多了。）

「…………喂，費莉絲。」

「本小姐在上次那間蛋糕店附近發現了這個盒子，因爲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就在附近搜索，後來聽到了莉莉絲的尖叫聲，就循着聲音找到這裏來了。」

（唔，什麼意思？）

真琴等到莉莉絲稍微止住淚水後，才主動地向費莉絲搭話。

此時莉莉絲正坐在牀上，抱着費莉絲嚎啕大哭。

（唔！……本、本小姐纔沒有那個意思呢！）

「啊、啊，那是因爲……」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安撫着嬰兒的慈祥母親。

費莉絲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撫摸着莉莉絲的頭。

費莉絲雖然嘗試上前制止真琴，但卻被莉莉絲緊緊抱住而無法動彈。

（呵……）

她出現得正是時候。

（費莉絲，你是怎麼回事？）

「啊啊，你去買東西啊……你買了什麼呀？」

——盆子裏裝的是草莓蛋糕。

（你、你這傢伙在想什麼！你爲什麼要露出那種奇怪的笑臉！）

「放心吧，已經不必害怕了。」

…………唔哇。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會到那間蛋糕店附近去？」

「我好怕……我好怕喔……！」

此時真琴已經打開盒子，並且朝裏面一看。

看來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乖、乖。」

真琴將盒蓋打開，裏面竟放着數量驚人的泡芙。

「嗚……姊、姊姊嗚呀啊啊！」

費莉絲的表情不知爲何洋溢着優越感，令真琴也不解地歪着頭。

（算了，明天應該就會消失了吧……）

邊角因凹陷而變得有些扭曲的盒子，在真琴眼中看起來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喔。）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最後妹妹還是會回到姊姊身邊尋求幫助的。這幾天以來總是黏着你不放的莉莉絲，到了最後還是得臣服於本小姐啊。）

費莉絲伸手指向方纔她放在桌上的其中一個盒子。

自從莉莉絲出現以來，費莉絲的情緒之所以會變得那麼惡劣，就是這個原因啊。

她立刻慌張了起來。

這兩個人一定能夠立刻和好吧。

看見費莉絲的態度和平時對待自己時的感覺大相逕庭，真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此時費莉絲的視線也不經意地移到了真琴的身上。

真琴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如此……」

真琴從地上爬起身，接着稍微檢查了自己的手腳。雖然沒有瘀青，但上頭的痕跡還是顯而易見。

（不、不過本小姐一點都不在意這傢伙到底要黏着誰不放就是了。）

真琴用一副釋懷的表情回頭望向費莉絲，她則是立刻紅通着臉，並且將頭轉向其他方向。

她的態度怎麼突然轉變這麼多啊……

「啊、啊，你不要亂動啦。」

原來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妹控啊。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人在這裏？」

真琴搖搖頭，但仍止不住發自內心的笑意。

（…………）

費莉絲雖然試着撇清，但依舊難掩臉上的笑意。

（什麼意思……爲什麼你要用一副像是贏家在宣揚勝利般的表情看着我？）

看見真琴用白眼望着自己，費莉絲立刻像是驚醒似地將臉撇到一旁。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