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话
《对人际关系感到疲惫的JK被JC给治愈后变成萝莉控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347 字
我们到了房间的浴室轮流入浴后,在寝室悠闲地看着电视度过时光。
明明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我们之间却隔了一人份的距离。这个距离就如同心的距离般,这就是所谓的*空间行为吧。
(*空间行为:Proxemics;人与人之间的相对距离)
与一个心的距离没有接近到肩并肩的程度的对象,共住一晚、一同玩耍。
还真是个贵重的经验啊。
老实说,要迷恋上一个年纪小且还是同性的恶魔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即使如此我还是和她结定契约了,这该说是顺着当下的情势,还是说我的性格本身上就有问题呢。
也不是说相信她说的那相性绝佳的发言,更没有期待什么接下来会有啥欢快的日常,这种愚蠢的想法。
大部分的事情基本上什么都没差,都是随波逐流的活着而已。
虽然对于不想看到小孩子不安的表情这样的情感,一毫米也算是结定契约的理由就是了。
放空的看着这综艺节目的同时,忽然感到某种温热的东西缠绕住了我的手臂。
又黑又细长的那东西,是桃的尾巴。
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被尾巴给拉了过去,使头就这么倒在了她的膝上。
「怎么了,桃?」
「今天真是抱歉」
桃抚摸着我的头说道。
到底是要道歉还是摸头,选一个啦。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本来想让妳沐浴在大自然中感受治愈的,结果反倒是我一个在欢腾着」
「⋯⋯」
桃觉得开心不就好了,这样说出口又觉得怪怪的。
我讨厌疼痛。
啊—真是,搞什么。
「好痛痛痛痛啊!!」
看来还没有到那种程度的样子。还能够听得见,鼓膜没有大碍的样子。
看了手好像没有沾到血。
「看到,是哪看来的」
「⋯⋯那个,不是妳这家伙,是桃」
恶魔将我的头转向一侧,抚摸着耳朵。
这么麻烦也要有个限度啊!
桃情绪低落的垂着头。
无法理解。
「给我等下。妳这家伙难道是想杀了我不成?」
「我准备了这个东西!」
虽然被讨厌也有其麻烦的点就是了。
虽然这么说也不代表我就没清过耳朵。过度清理也不太好,但也还是会自己仔细的去清理的,当然也有帮妹妹用过。
这个怎么看都是挖耳棒。
要是没有疼痛就好了。无论何时身心都感到平静,什么都没有的状态是最棒的了。
「⋯⋯看来应该好好教导妳何谓「鱼龙混杂"这个词了」
⋯⋯的感觉。
「很多人都说挖耳朵能感到被治愈。所以说,请让我试试看」
仔细想想,被谁触碰耳朵这还是第一次。也没有被父母清过耳朵的记忆。
桃给我带来治愈,而我则是要喜欢上桃。
说到底,我还留有喜欢上他人的机能吗?
感觉问她也很麻烦,使我叹了一口气。
「叫妳这家伙妳这家伙就足够了。要是再用力一点的话,我的鼓膜就没了」
「网路的报导!」
耳洞真的是痛到极点了。
被喜欢或是被讨厌,要从中选一个的话,比起喜欢,我觉得讨厌还比较好。
唧—的声音在耳里回响着,使我不自觉得皱起眉头。
桃从放在沙发下的包里取出了什么。
虽然说被有所顾虑很让人讨厌。是很讨厌没错,但看到小孩子露出那种表情也很讨厌。
被这么顾虑感觉就很麻烦。这种时候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让人打起精神啊、要怎么做才能使其开心啊,基本上都明白。
要是无法履行契约会有怎么样的损害赔偿吗?像是吃掉灵魂或是给予痛处,还是说把我也变成恶魔?
「那就试啊。治愈我不就是契约嘛」
虽然明白,却什么也不说、也不想说。
我知道这很任性。
「那么,虽然有些诚惶诚恐,但请让我试试」
「那、那我上了」
为什么小孩子的声音会这么大声啊。
而且。
「然后就是!」
构筑的关系越是深厚,就越会有深沉的痛苦,会在心里留下无法抹灭的痛处。
只是要说句温柔的话语就感到劳累的我,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就像是青春期时的闹别扭般,心整个变得莫名奇妙的感觉。
该说是噗哧还是啪喢的声音响起了。
不是,到底是听谁说的啊。
「非、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虽然无法想像,但想变的话就能变了吧。
在耳边发出很大的声音。
难道说这家伙、这家伙是以贯穿别人的鼓膜来杀人的类型的恶魔吗?我按着耳朵跳了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被什么都不做给渗透了。只要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就不是「星野实来」,而是个能被他人所取代的存在。
温暖的指尖触碰着耳垂,使我颤抖了身子。
太过紧张了吧。手超级抖的,没问题吗?
虽然是这样的契约,但感觉就不可能喜欢上桃。就算会抱有好意,但也不至于变成恋心才对。
「妳的用词也太慎重了吧」
又细前端还有弯勾,而另一侧则是毛绒绒的。
「非常抱歉。看到清理耳朵需要彻底点比较好⋯⋯」
一旦构筑了这样的关系性,要是崩解了的话,就会有着无尽的疼痛与痛苦刺向胸口。
不管是物理上的或是精神上的都一样。
被喜欢上的话,实际上可是比讨厌还要麻烦的要死。
反正我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借我」
「诶?」
「挖耳棒。我来帮妳用,给妳看看范本」
「啊、是的」
我从桃那接过挖耳棒,让她躺到自己的膝上。
久违的感觉。最后一次帮妹妹挖耳朵是什么时候来着。帮人挖耳朵的感觉应该还没有忘记才对。
桃看来一脸不安的表情。
「才不会把妳给吃了,更不会报复妳啦」
「非常抱歉。像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
是怎么样的第一次?
是没被人这么做,还是单纯没挖过。妹妹们倒是很常请我帮她们挖耳朵,难道这算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说是「被姐姐挖耳朵很舒服」之类的,真有这样就会被治愈的人类吗?
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我抚摸了桃的耳朵。
很柔软,且有着弹度适中的软骨,那触感从指尖传递过来。和妹妹的又稍微有些不同,但果然是人类耳朵的触感。
虽然她其实是个恶魔。
我缓缓地将挖耳棒探入耳洞中。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耳垢的感觉。也许恶魔是种绮丽的生物也不一定。感觉没有挖的必要,但我还是温柔的放入,捞出些微小的污垢。
抽了张面纸,将棒上的碎屑弄下来。
「实来、桑」
「什么?」
说不定。
我将没什么沾上耳垢的面纸揉成球状,朝垃圾桶丢去。
「啊、抱歉。习惯性就」
尽是在思考些奇怪的事情。
本来缠在手臂上的尾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缠绕住我的全身,使我完全无法离开这里。
在他人的呼吸声中睡觉,感觉很久违了。
「这样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啊」
要是喜欢被耳朵吹气的话,感觉就是种奇怪的兴趣。
感觉好像很好睡,又不太好睡似的。在思考这些的同时,我的意识也在不知不觉间飞走了。
「不、不会。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并没有感到讨厌」
我可没有对别人的耳朵积极的吹气这种兴趣,就算那是恶魔的常识我也不会去配合的。
一定是一直做些奇怪的事情,搞得脑袋烧坏了也说不定。
感觉去思考那些多余的东西也很愚蠢,于是我也闭上了双眼。
帮妹妹挖耳朵时,总会这么做,所以一个不小心就顺势而为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让人挖耳朵也够奇怪的了。
这怎么可能啊。
「好了,结束了」
确实是非常舒适的表情。
果然恶魔就是恶魔,妹妹就是妹妹。
要是恶魔也像妹妹那样的话,就感觉有些可爱。
即使我这么说了,桃也没有想从我膝上退开的意思。
「非常舒服」
没有来由的。
不对,可是再怎么说。
我唱起了妹妹喜欢的摇篮曲。稍微有些怀念的感觉,我轻抚着她的头唱着,而桃将眼睛完全闭上,就这么静静的发出了鼻息声。
这种时候要是强硬地叫起的话,好像晚上会变得不太好入睡的样子。
即使如此桃在我看来还是孩子。那么稍微给她一些优待也是没关系的。
睡颜就像是天使般的安详。明明是个恶魔。
「啊呜⋯⋯」
因为桃的脸是面向我的腹部,所以她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我抽出挖耳棒,最后是用梵天在她的耳洞绕个几圈。
这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戳了脸颊,桃微微的笑了。
「⋯⋯这难道不是我在治愈妳这家伙吗?妳到底懂不懂啊?」
⋯⋯完美投射。
桃看起来像是想睡了的模样。感觉眼皮就快要闭上了。
说到底,对着不是家人的对象做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怪。
作为结尾的朝耳朵吹了口气。然后桃就像是受到惊吓般的抖动身子。
妹妹就是这样子。
「哼嗯、是嘛。那不是挺好得」
我是第一个帮恶魔挖耳朵的人类。真要是那样就会在历史上留⋯⋯怎么可能啊。
「已经结束啦。妳好像没什么耳垢的样子」
还是在恶魔间这是很普通的?
还好对方是恶魔。要是和人类的话,对方保证会傻眼吧。
深植人心的习惯真是可怕。
不知不觉。
要是真那么想的话,保证被专业人士打死。
又不是小婴儿。
说不定我有挖耳朵的才能。那就以耳鼻喉科医师为目标吧。
恶魔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了,那么这类的行为反倒变得很普通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