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9
《失去一切之后 我与她的未来》 · 墨白shelter · 6913 字
吧嗒。
关上家门,我背起背包走下楼去,在公寓前的角落观察片刻,香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
唉,结果还是没能和她说上话。
心中充满着遗憾,手里揉搓着那张卡片。
他是什么意思呢?
警告我离月远点,不要破坏他的家庭?还是想杀我灭口,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又或者,是想要补偿这些年对我这个儿子的亏欠?
不不不。
把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开,事已至此,我不应该也不能对这个父亲有哪怕一丝的念想,不然就是对母亲忠告的背叛,对已死爸爸的亵渎。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我的存在,那光是自己思考也没有意义,不管他是想要加害还是保护,我都只能选择面对。
嘟嘟嘟。
没有接通,我内心预想的开场白失去了用处,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我相当难受。
没等我的焦躁冷静下来,一封短信就顺着刚才的号码发来。
后天下午三点,留给你的那个地址。
面谈嘛。
不知是父子久违的重聚还是鸿门宴,但他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继续思考焦虑的也只有自己,我只能收起手机,往铭家的方向走去,等待周末的到来。
夜晚,铭家的后院。
「所以说你真打算去?!」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底气拒绝他的帮助,自然也没有理由去安慰他的感情。
有这么生气嘛。
吞咽下口水,我觉得冷汗从额头流下。
「少爷今天请假了,说是回老家看望老太爷了。」
「嗯……和月?」
啪嗒。
冷眼盯着我,铭带着从未见过的成熟向我介绍着情况,只有口袋边微微颤抖的手能说明他也不轻松。
我犹豫着,最后还是问出了问题。
把最后一盘菜放在了桌子上,我拿起罩子撑开,盖在了上面。
如果这次见面就回不来了怎么办,如果我死了她一个人能过得好嘛。
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我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关上了房门。
「如果你父亲想要害你,找机会打这个电话,我会带人来救你,之后找机会再把香带到你身边。」
「你,你不是回老家了嘛。」
「那不然呢,当缩头乌龟啥也不做,干等着不知道是报复还得啥也不发生的情况等死?」
「站住,有什么事?」
「这附近是观月家黑道管辖的范围。」
低头看了眼记在手机上的地址,我点了点头。
「不是说好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嘛,结果到了现在你还是什么不愿意和我说……算了,你都决定好了,也轮不到我来反驳。」
头疼。
……
或许是心里想找人倾诉吧,做完饭后我并没有直接离开。
瞥了眼手里的物品,我的瞳孔一缩。
一口气说完,铭认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身后那个应该就是轩哥的男人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被铭呵斥,身后的男人不情不愿把一个小圆球塞给了我。
「代价是什么?」
「怎么可能,山田家的小女儿,勉强算半个青梅竹马吧。你别这幅表情,我们关系挺好的,不算单纯的联姻。」
如果真出事了,收拾遗物应该能注意到吧。
至于以后能否回报铭,起码连明天太阳是否能见到都不确定的我,并没有去思考的余力。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直接打过去了。」
那月呢?
「啊?」
「我说你要付出的代价。」
关上房门,我踏上了回睡处的路程,静静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敷衍着回应我,明明我和他都知道我询问的是什么。
要和香说见面的事嘛。
放学后,一个人坐在社团教室。
腰呈九十度弯下去,我不敢看他的脸,恳求他的原谅。
「快点!」
因为没有其他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道歉,本来打了一晚上的腹稿打算上学路上和他谈谈心,结果却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呢,看着见面时间的逼近,迷茫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了我的内心。
「再过两年,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这是?」
停下了脚步,轻松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为悲伤还是无奈的表情。
留下最后的话语,铭带着几分怨念赌气般的快步离开了。
疑问在心底徘徊,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失去了依靠的自己有多么脆弱。
眼前的小巷杂乱不堪,搔头弄姿的女人挑逗着来来往往的小混混,几个长着巨大肌肉块的黑衣男人堵在深处一个铁门的入口。
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手里的鱼饲一把全撒了下去。
意外的声音响起,铭带着戏谑的笑容从身后走来。
「现在教你用枪不现实了,记住,拔出上面那个拉环后,只要握紧就不会爆炸,你爸也不可能拿命和你一换一,在和他不离太远的情况下打我给你的号码,我和轩哥会来接你。」
感到他揽住我手臂的肌肉一紧。
咕咚。
佣人冷淡着语气给我说明了情况,就转生去打扫卫生了。
今天早点离开吧。
「不是哥,你给我这玩意干嘛!」
可能不光是我,他自己心里也有这个疑问吧,但我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谢谢。」
「额,铭少你确定?」
说别的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道了简单的感谢,握紧口袋里的手雷向着铁门走去。
被吓的一愣,我选择闭嘴听他说。
「你确定是这里?」
不知以何种情绪面对他,抱歉,还是惊喜,总之终于见到朋友的欣喜让我逐渐开裂的内心补上了一点点润滑剂。
第二天一大早,铭就离开了家门。
「啧,把那个给我。」
不管原因是什么冷静一下对双方都好吧。
耳鸣嗡嗡作响,我穿上了衣服洗漱完毕走出了屋子大门。
才七点不到啊。
「这地方可不好脱身啊……」
贴在我的耳边,铭带着几分疑惑对我询问。
伸出手制止了我想要询问的念头,他用从未见过的认真眼神盯着我。
结果睡了不到四小时,扭如乱麻的情绪就把我吵醒。
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理由,我抛开了他的事,背上了背包久违的一个人前往了学校。
这个男人就是山田组的人,虽然铭并没有和我细说这个组织具体是干嘛的,但也大体能猜到是黑道之类的人物。
没有预想中的指责和谩骂,铭只是默默的扶起了我,把脸靠在了我的耳边说出了一串号码。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的啊,为什么用这么愤怒的眼神看我。
看着眼前只有零星上班族经过的马路和身后那栋与周边相比有些突出的大宅,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这是我找爷爷要到的关系,对方是山田组的人,只要他们帮忙给你隐姓埋名,就算是观月家想找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没有说,看着已经快要变黑的天空和要凉透的饭菜,写下一份信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不知为何,我离开了几天香并没有把它给扔到柜子里,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认识以来第一次的吵架让我有些无力。
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想起昨晚他离开时的背影,还是停下了动作。
「不用什么代价,你是我哥们,怎么可能要你支付代价。」
被我并不好笑的玩笑逗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下了头。
不理解他的意思,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铭挠了挠头用略带疲惫的声音回应我。
看着窗外尚未完全升起的太阳,我看了眼时间。
看见我扭曲的表情,还没等出声,他就先一步安慰起了我。
为首的黑衣男人拦住了我,一种肃杀的感觉扑面而来。
是真有事还是赌气不想看见我。
手榴弹。
这里毕竟也不是我的家啊。
铭身后的保镖扫视了一下附近,做出了不妙的评价。
低声靠近他,我有些惊恐的看向周围把圆球塞进口袋。
看佣人的态度,他对我的不满应该也是表现的很明显吧。
说完该说的话,他又恢复了往日那般休闲的模样,揽过了我的肩膀笑谈着去哪里吃早点。
「找我干嘛,不不,先不说这个,我得和你道歉,没和你商量就和桐木联系是我的错,对不起。」
被我怼的一愣,铭当即想要反驳,却嘴张了又张没有说出,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背过了我。
看着手中依旧未接的电话,一种未知的,不知是恐惧还是迷茫的情绪在我心中升起。
「哟,起的这么早啊。」
被铭带刺的眼神扎伤,又或者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让我有些焦躁,我的语气带着伤人的温度。
「刚回来,以为你在睡呢,还打算待会再找你。」
「我,我叫石川,是桐木先生叫我来的。」
月也没有来学校。
又搞砸了嘛,蹲坐到池边的石头上,焦虑的感觉再次包裹了内心。
忍住不去抹汗的冲动,我看着眼前男人对着耳麦说些什么。
「嗯,请进,地下二楼。」
被地下一词弄的更加紧张,我长呼一口气,打起精神向着里面走去。
是赌场嘛,路过地下一层,看着里面人海嘈杂的身影,飞舞的纸牌还有一枚枚叠在人影身前的筹码,我意识到了此地是干嘛的。
「啊,别,求求你,我会赢的,别打了,别打,啊!」
一个身影从房间里被踢飞出来,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别弄的这么血腥,今天老爷家来人了。」
领着我前进的男人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训斥,转身对我表示抱歉。
点了点头表示我并不在意,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我放空耳朵不去听那个男人哭诉的声音,继续向下走去。
走进一个整洁的房间,领头的男人对着里面问了声好,然后转身走出关上了门。
「……好久不见,不对,前两天才见吧,算了,总之欢迎你。」
从沙发上站起,桐木真对我露出了亲切的表情,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牌子的酒。
「你还没成年吧,就不给你倒了,我应该叫你墓,还是……儿子?」
「墓就行了!」
被他略带调侃的询问激的有些失控,我暂时压制住了慌张,带着一丝愤怒吼道。
「嗯嗯,那就墓吧,确实也不合适,不过这样你应该就能打起精神和我交流了吧。」
被他的话如同冷水一般浇了个透,我警惕了起来。
他是故意气我的嘛。
看着眼前这个笑着喝酒的男人,我强行冷静了下来。
「你找我来到底想干嘛。」
「啊,说起来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哦,你注意点。」
在知道他找我是因为月的安危,而不是因为我的存在时我就已经放心了。
发出一声疑问,桐木真放下酒杯,从沙发下拿起份资料。
「哦?」
我带着不满的情绪看着他,既然都已经谈开,我也无意靠近他的家庭,那瞒着观月家让我活着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结果到最后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产业啊。
看他哭的有些哽咽,我想起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母亲说是因为意外车祸,现在看来……
不知是什么让眼前的父亲对我如此具有敌意,但我还是把手雷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母亲害怕的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你知道真相后就没想过找观月思报仇,而且既然你对我妈妈还有感情,为什么当年知道我计划的愚蠢还不阻止我……虽然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错。」
「要不是察觉到月什么都知道了我会对你敌意这么大嘛,对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夕,那强撑着也得来我家露个面,不然反而会起疑的。」
额,话语被打断,我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应该是我父亲男人愤怒的指责,我却产生了一丝欣喜的情绪,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的很开心。
本都已经转身的身影哭笑不得又转回来。
「啊?」
站起身子,他把烟赛回了烟盒,给了我一张名片。
「等等,你不会觉得我出现在月身边是想害她吧。」
和门口的黑衣大汉交代了一下,他在巷口前和我告别。
他露出不解的表情。
转变了心态的我变得放松,换了个方向询问,轻松的坐到了沙发上。
或许我让他为难了吧,他掏出香烟想要抽一口,但叼上之后看了我一眼,没有点上。
「那你妹妹呢,我说你现在的妹妹。」
「是想报复我嘛,因为我当年没有提醒你这个愚蠢的儿子,害得的你的母亲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你就想反过头来伤害我的女儿?你的妹妹?」
从一旁的茶壶里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我的肩,他一饮而尽。
等等,听他说到了现在,我才意识到违和的出处。
「总之,我想说的就是我遇见月只是巧合,我最开始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这颗手雷交给你也是我的证明,而且作为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孩,你觉得我要怎么想办法才能精准和你女儿一个班,不如说你女儿会到这种普通学校反而比较奇怪好吧。」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用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想着不大不小的疑惑,我带着三分忧愁七分满意的走出了巷口。
「我还挺开心的。」
就算我被桐木家保护,但作为没有桐木家血脉的香,等等,那么只要香和我。
其实还有祥子的经历啦,不过答应她不往外说,我也就没有提。
坐直了身体,察觉到自己的得意忘形,我收紧了精神。
「咯。」
「我当然想过,不过一是桐木家和观月家的实力差距不大,甚至在行事狠辣上观月家更胜一筹,二是夕并不知道她父亲做的这些事,她是真心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而且月也已经出生了,我不可能害她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至于你。」
说到这里他带着抱歉的眼神看向我。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拿起喝剩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继续补充。
「不然呢,还能是你善心大发想起来关心一下我女儿?」
「最开始因为母亲的说法还有观月家的风评,我以为月在你们家过得也很苦呢,现在看来,你很关心她嘛。」
把包里的手雷放到桌子上,他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哦?」
「为什么?」
「当年兰是突然和我分手的,莫名其妙的就和一个刚认识不到多久的男人结了婚,说不再爱我,说大家族的生活不适合她,说她喜欢和别人一起努力创业的感觉。」
「桐木家自有继承人,何况就算她早晚要知道这些,也不应该是现在,她还太年轻。」
时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好像终于缕清了自己的思绪,手指按压着自己鼻梁,抬起头看向了我的眼睛。
「这么说来,月不去学校是你要求的?」
「你爷爷,也是我爹,桐木家的掌舵人,桐木天海,在观月家手里。」
「废话,既然见到了我,你立马报复的可能也是存在的吧。」
还没等我想通,他就再次开口。
「虽然说了这么多,也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还是希望你,哦还有你现在的妹妹转学搬走,我会给你们安排。」
「我遇见月只是巧合,这个,就是证明我没有说谎的证据。」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大概能推测出,是因为观月家,或者说更具体的是因为月的妈妈?」
「前半对了。」
「可我听说和她同龄的小孩,在你们那种家庭里提前开始培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感觉自己勉强拉近了和他的距离,我松了口气,翻阅起自己的记忆和思考能力。
皱了皱眉头,桐木真对着我向前了一步。
「你说不知道我母亲关到哪,意思是她还没死!」
「既然你说了对我母亲的迫害只是观月思一个人的做法,那只要桐木家知道了我是你的儿子也不可能放着他杀了我吧。」
欣喜的情绪升起,我站起身盯着他的眼睛,久违的产生了希望的感觉,却又立马被扑灭。
无力的跌回沙发里,我感觉这一瞬间希望的破灭比之前的紧张带给我的伤害都大。
「帮你的时候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当时我以为兰是知道有我儿子但还是选择了你后面的父亲,毕竟你不是说你是自己找来不是你妈妈指示的嘛,等后面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妈妈已经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
「你待在月的身边迟早会被观月思发现的。」
叫着老丈人,他的脸色却并没有一丝尊敬,反而带着一丝愤怒和厌恶。
虽说没有什么证据,也大概是自己渴望的缘故,我相信能在那种家庭里不顾一切保护女儿的人,自然也不会随意的杀死自己的儿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把不把我当他儿子。
对他来说我就这么极端嘛。
「也不叫在他们手里,因为我和夕的联姻,两家关系密切,所以你爷爷的安保是观月思带头负责的,真被他发现你的存在,你觉得家主和一个许久未归家的小屁孩桐木家会选谁。」
「下周月就会正常来上课了。」
「和我女儿一个班级,一个社团,还和她在假期一起出去玩了一个周,石川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想干什么?」
站起身,他绕过来桌子和我坐在了一起,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后悔的表情出现在男人脸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皱了皱眉,糟糕,他不会意识到我在说谁了吧。
谈话完毕,他对我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笑容,领着我走了出去。
带着嘲讽的看向我,他并没有做出逃跑防御的动作。
嚯。
等等,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我并没有对他当年的帮助有所怨恨,毕竟归根结底那都是我的错,但是……
「主要是因为观月思,也就是夕的父亲,我的老丈人,他管理着整个观月家最下面的部分,黑道的管理,诱拐,绑架,杀人,可以说人类底线里最脏的事他都干过。」
说完该说的话,我也再次躺回沙发里,看着他一个人沉思。
「没多大希望,我只是没知道她的死讯,但被观月思掳走,瞒着她的死讯恶心我的概率更大。」
毕竟和今天知道的情报相比,这点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想同归于尽?你复仇的决心还真是超乎我想象。」
「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真的不愿离开我也会尽量隐藏你的身影,不过纸包不住火,希望你考虑清楚,有事打这个号码,是我的秘书,他什么都知道,要求什么你都可以和他说。」
「我相信你,毕竟月也一直在和夕还有我说你,说你对她的好对她的关照,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兄妹我都要担心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至于学校,我想让她能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而且,桐木家也保护不了你。」
「以后他来这里别做记录。」
大概是被我突然放松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桐木真也放下了资料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
「后来你不是出现到我面前了嘛,我才意识到兰有了我的孩子,那她怎么可能莫名奇妙就和我分手,我也才对和夕的相遇产生了怀疑,找人去调查,才知道兰当年是观月思带着人暗杀了她的父母,逼迫她离开我。」
「夕其实是知道你妈妈存在的。」
这次没有再回头,他摆了摆手,回到了那个铁门里。
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我放松了身体瘫在了沙发上。
「……你妈妈应该让你离我远点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眼前男人的突然愤怒让我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露出有着几分自嘲的笑容,他回忆起了过去。
打通铭正常的号码,让他来接我回家,毕竟我的腿已经因为紧张,发麻的要站不住了。
他微微眯上了眼,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我,并没有去动那棵手雷。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