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一切开始前的故事
《失去一切之后 我与她的未来》 · 墨白shelter · 7073 字
「一个月的话那下次就是11月7日左右吧。」
将面包袋扔进垃圾箱,我有些脑子冒烟的思考着时间期限。
自从那晚发现香的伤口已经过去三天了,虽说那晚的承诺我并不是毫无底气的答应的,脑子里也确实有着一张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底牌,但是否真的要用也确实是让我有些摇摆不定。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啊,说出来给哥们听听。」
铭边喝着汽水边漫不经心的向我询问到。
「你心思还挺细腻。」
带着半分调侃的心情我笑着吐了吐他的槽。
「真有啊,说出来哥们给你想想办法。」
大概是听出了我语气里带着的沉重,他收起了玩笑,带着认真的神情搂住了我的肩膀。
「……你认识桐木真嘛?应该在我们当地做的也有生意。」
闭上双眼,我有些痛苦的向他询问到。
对于我有些突兀的提问,铭大概有些摸不着头脑吧,却也还是开始了回忆「桐木真……我倒是知道老爸平时喝酒的朋友里有人姓桐木的,但叫不叫真我就不知道了,你找这人干嘛。」
「还真有啊。」
略带绝望的低下头,我拍了拍他的背
「你回去帮我问问晚上发消息给我吧,具体的……如果真发酵起来了你自己就会知道的。」
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啦要上课了回教室回教室。」
说完也不等他细想,便扯着他的衣角拽回了教室……
「好吃吗?」
夜晚回到家,望着坐在桌对面的香小口小口啃着糯米饭团,我微笑着询问道。
铭拉着我往大楼里走。
「不是,我自己找来的,不然也不会是这种方式了。」
听着他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我有些感动,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虽说对方有啥反应其实我也拿不准。
「就先认为你说的是真的吧,那你瞒着你母亲来的计划是什么,说说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品了口茶低头询问。
说完叫秘书进来示意送客。
「这位是?」
他双手按压着太阳穴,眼前打量着我。
「你小子又不说清楚理由,又不给个目的,我可是快给我爹跪下了才让他帮我们联系到了对方。」
「小小年纪还真狠,对自己也挺狠,老爷子看见你可能会比每天看见我高兴,虽然也只剩狠了……」 男人听完后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拿出手机看着铭发来的消息,我下定了决心,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着周末的到来……
轻咳一声说出了有些害臊的话,我将头低下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边吐槽边将手边的袋子递给我。
望着眼前耸立着的大楼,我感觉一层虚汗从手心冒出。
「吃完放水池里洗个澡来睡觉啦,我明早起来再洗。」
男人说到一半沉默了下来,应该是在理清思绪吧。我也得以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相信你。」
「记住了你是我表弟,咱俩是来给桐木叔叔送礼的,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干嘛,但把对面惹火了我家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你注意点分寸。」
我抬起来头,缓缓的说出了我的来意,看着他的表情变来变去……
「噗!」
「回去再找你算账!」
「答应你的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看他没有反应,我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语全盘脱出。
一口茶喷湿了我的衣服,对面的男人明显慌了神。
挠了挠头,我有些坐立不安的回答了他。
我看着被带出去的铭对我做出的口语,内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看向重新坐回椅子里的男人。
「坐吧,那有椅子。」
「等等,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兰不是早就……」
「您能喜欢家父的酒那是我父亲的荣幸。」
他接过了酒,向铭询问了我的身份。
进大门铭轻弯着腰微笑着向前台说明了来意,第一次见到这哥们这么端正的一面,有些不适应。然后被领着进了电梯,随着电梯一层层的往上升,我的思绪也开始一层层的往上升,最终停在了68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我盯着看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吧,香的脸有一丝泛红。
脑子又闪回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时的她虽不说有多阴沉吧,但眼睛里倒也确实看不见对未来有哪怕一丝的憧憬。
「比第一次看见她开朗了许多嘛。」
关上房门前,我听见了妹妹温柔的话语。
「妈妈也说过不能来找你,我也知道你不能也不敢背叛现在的家庭……大概是因为联姻什么的对吧,所以请你听听我的计划,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也没打算听到她的回应,便不好意思的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我摇了摇头组织起了语言。
「我不是我爸爸的儿子……我是说我现在的爸爸,妈妈做过亲子鉴定,然后她说她除了爸爸唯一在一起过的男人就是你,所以……所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应该是你的儿子。」
「你先回去吧,我去做个鉴定,如果你的身份属实的话我会帮你的。」
「她让你来的?」
「好吃……谢谢哥哥。」
男人叫停了秘书泡茶的动作,让她带着铭出去。
「毕竟是个集团不是小公司啊。」
这就是我的唯一底牌,虽说也是可能让整个家庭崩盘的底牌。
「哇,那么高啊。」
「啊,他是我的……」
我出声打断了铭的发言,望着对面男人微微一皱的眉头,我在内心叹了口气。
「……能留点血嘛,我之后会去做个鉴定。」
「我想先确认一下,您知道我您的孩子嘛?」
「那就足够了。」
「小铭是吧,好久不见了,你父亲泡的蛇酒我可是馋了好久啊哈哈。」
「我是她的儿子。」
应该是秘书一类的人物微笑着将我们送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留着短发五官威严的男人端正的坐在办公桌正中心。
「……小苏,你带小铭在秘书室休息一会,我们聊完了叫你。」
说完,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我的头有些发晕,双手靠在桌子前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铭偷偷拽了拽我,我楞了一下将手中的口袋双手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您记得天海兰嘛?」
「他果然不知道啊。」
男人微笑着站了起来,边打着招呼边示意秘书上茶。
「副总在等你们,请。」
我倒是不在意他的想法,毕竟他是不是我的父亲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也不打算放弃我现在的家庭,只是知道他不敢放弃现在的家庭只能选择帮我还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目的达成没?」
从大楼里走出来,铭有些不爽的问了我一句,毕竟他在秘书室里坐立不安了许久。
「……算是吧。」
不确定的摆摆手,我露出一脸释然的表情吧。
「看来不用问了,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没钱非得让你请我吃顿好的才行。」
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拖着我一起往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在失去一切后回想起来我的计划确实有些过于愚蠢和天真吧,也是,一个13岁的小孩哪怕绞尽脑汁又能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呢,只是能将一切都毁的如此彻底,我大概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吧。
与亲身父亲见面后的第二个周,命运的齿轮就开始向着不可逆的方向运转了,大概是确认了我的身份吧,他实行了他的承诺。一份印着我和别人亲子鉴定证书的文件送到了爸爸的身边,虽说父亲一方的信息被尽数抹去,但也足以证明母亲的不忠。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也很单纯,单纯的仿佛脑干缺失。只是简单的想着母亲对妹妹的怨恨无非来源于他是爸爸出轨的产物,爸爸一直以来的无动于衷也无非源自对母亲的一丝愧疚和害怕出轨暴露的畏惧。
那只要证明我也是出轨的产物不就够了嘛?爸爸背叛了母亲生下了妹妹,母亲背叛了爸爸生下了我,一切都应该会趋近平衡。虽然爸爸可能会对我心生隔阂但起码能让现在的生活持续下去不是嘛,母亲也应该不再有理由和底气对妹妹下手,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当时的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话说你不是说事情发酵起来我就啥都知道了嘛,这都两周了也见你有个信啊。」
望着眼前屏幕蹦出的GAMEOVER,铭有些懊恼的松开了摇杆,转头出声对我询问道。
因为事情有了解决的方案我也就逐渐放开了自己绷紧的神经,会在离校后偶尔和他一起闲逛。
「不都破例陪你来游戏厅了嘛,就先别问了,我家里管的可是很严的,被发现了指不定得挨几顿打。」
一边换着法子敷衍着他一边用余光瞟着四周,我将游戏币投入游戏机中。
「……可你小子花的是我的钱啊。」
铭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低头望了眼钱包露出有些肉疼的表情。
「既然是陪你来玩那你请客不是理所应该?等等!」
玩笑开到一半,余光就瞟见了大厅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摇醒有点睡熟的我,父亲递给我一把伞,率先下了车。
下车前,我有些好奇的询问着故事的结局。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看着没有规律的行进轨迹和有些欲言又止的父亲,终是我没忍住先问出了声。
组织了下语言,父亲有些别扭的拐了个弯向我发出提问。
「没事,我不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的。」
「我会找你妈妈聊聊的,回家早点休息,你妹妹容易感冒,记得睡之前给她煮碗姜茶。」
「事件发生前有什么预兆嘛?」
「唔 ,妈妈和我说过爸爸也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对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如果妈妈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就一笔勾销了嘛。」
「下次别去游戏厅了,如果对游戏感兴趣下次周末有空我陪你去挑台游戏机吧。」
说到这父亲突然止住了话头,转身看向了我。
父亲久违的露出微笑。
「……一笔勾销嘛……。」
「可惜不是开花的季节啊。」
「……如果你不是我……不对,如果妈妈做出了对不起爸爸的事,你觉得爸爸该怎么办。」
「父母平日关系如何?」
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铭缠住了想要开溜的我。
「爸爸用真情打动了妈妈哦。」
「那个叔叔,这个是我带他……」
双眼盯着方向盘,父亲陷入了沉默。
匆匆和铭告别,我望着他有些担心的眼神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转头走出游戏厅跟着有些失神的父亲上了车……
「这个以后再说吧……和你朋友道个别,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露出了有些怀恋的神情。
笑着叮嘱了我,将钥匙插入油门拎动,汽车慢慢的向前驶去……
「满意啊,毕竟我就你一个爸爸,怎么会不满意。」
「你对我这个父亲满意嘛?」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将准备许久的腹稿一口气说出,我边玩弄着手指边把头探出窗外吹着冷风装出不理解含义的样子。
我一楞,被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打乱了阵脚,却也还是整理了下情绪做出了认真的回应。
刚低下身子想从后门开溜,却已经看见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我爸少爷,剩下的币你自己玩吧,快放开我。」
望着他皱紧的眉头,我意识到了他是因为什么而找到我,心脏也仿佛拉大了油门开始疯狂跳动。
「当时你爸我很穷的,被别人逼着分手,天天没有目地的一家家酒馆喝酒,这家店喝腻了就换下一家,这个城市喝腻又换下一个城市,结果不到一年,攒的结婚本就全没了,爸妈也不让我回去了。」
望着脸色变得铁青的我,铭硬着头皮打起了掩护,却被父亲打断。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有些勉强的挤出笑容。
眉毛逐渐舒展开来,或许是想通了吧,父亲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他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帮我打开了车门。
站在街边的回味着他最后的话语,望着发动油门的汽车缓缓离开,结束了我与他此生最后一次的会面……
「结果被你妈拉住了,还引了一堆人来围观,虽然后面发现那绳子质量有大问题,大概吊也吊不死吧,却也让我喜欢上她了哟,毕竟算是救了我的命嘛……虽然那个时候她其实都快和别人结婚了。」
「等啥,不是你躲什么?」
「哦。」
伸手将雨刮打开,他瞥了瞥我。
「姓名,基本情况。」
「额,爸我们这是去哪?」
「我和你妈就是在第一次见面的哦。」
哈哈,搞砸了。没有意义的话语在脑子里重复,思考的能力仿佛被剥夺。看着一个个来询问的警察和赶来的祖父祖母,我傻笑着和妹妹被带回了警局。
「妈妈把爸爸给杀了。」
说完站起身来往车的方向走去。
「明天学校聊。」
手机顺着手臂掉进衣兜,眼前的场景冲刷着我的神经,绝望的心情逐渐填满内心,我做出了有些麻木的回应。
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处亭子,从一旁抽出几张报纸垫上,他示意我坐下。
「下车看看。」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咯,也觉得活够了,就想着随便找个地方吊死得了,就是那棵树嚯。」
黄色的警戒线,进进出出的警察,墙壁,地板,饭桌,沙发染上的血红液体,以及空洞着眼神站在我面前的妹妹。
抵挡着不算多的雨点,看着道路两旁整齐一排衍生到不知何处的树干,我不禁发出感叹。
他从衣兜里掏出香烟又扭头望了望我,只是抽出一根叼着并没有点上。
「那妈妈都要结婚了最后怎么又爸爸在一起了呢?」
「好多樱树啊。」
听着广播说着不明笑点的段子,看着时不时滴在车窗上的雨珠,我产生了一丝困意,毕竟因为担心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有什么线索可以说说?」
………………
好烦啊,勉强敷衍着眼前警官的问答,自责疑惑悲伤厌烦的情绪在脑子里轮番摇摆,根本拿不出余力去思考出路。
「你的母亲要求和你俩见面,你妹妹拒绝了,你呢?」
问完了例行公事,警官拿起一旁的听筒交流了几句,转头向我发出了提问。
「啊?」
大脑里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思考的能力伴随着愤怒重回心头。
「见面,当然要见面,我妈在哪?」
从椅子上蹦起,我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
「跟我来。」
无视我的愤怒,警官示意我跟上,绕过几个大大小小的房间,在狭小的屋子里我隔着厚厚的玻璃见到了略显憔悴的母亲。
「为什么要!」
「嘘。」
握紧的双拳捶在面前的玻璃是,可还没等我愤怒的质疑,母亲就疲倦的将手指放在了嘴唇中心示意我安静。
「先别生气了,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
或许是设想到了自己的结局释怀了吧,母亲对我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你去找真了吧,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知道你的身份见过你嘛。」
「啊?」
为何会问这个?
「没,没有。哦,他秘书和前台见过我,我去他公司找的他。」
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看我。
熟悉的天花板,我想起了童年被母亲砸进医院的那天,意识到了这里是医院。
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来不及理清思绪,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发出疑问。
「把香带走吧。」
「呕。」
表达了拒绝,我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突然想起了对父亲的承诺。
「不,朋友带我去的……说我是他表弟。」
重重的咬下最后一个字,母亲仿佛用尽了力气,缓缓的站起身示意狱警将她带走。
「我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父母了。」
黑白色的光在眼前闪烁,灵魂和意识被我吐出……
「你会被判多久?」
「醒了嘛。」
大概是看我一直沉默不语有些担心吧,祖父出声向我询问。
可是因为什么呢,恐惧?母亲离开时说的那个女人嘛,到底是多深的恐惧才让母亲只是听见了她的消息就对父亲下了杀手。要找她报仇?可先不说父亲的死和那人并无关系,母亲也让我别再纠缠下去。
「……一个人?」
「我接下来的话你要牢牢的记住,哪怕你已经不把我当母亲。」
「……」
母亲露出稍微安心的表情,叹了口气,开始了认真的叮嘱。
「……嗯,感觉如何?还想吐嘛。」
略带悲伤的笑了笑,她继续说。
「应该是永远吧,那个女人本就没想让我活。」
大脑渐渐清醒,我也意识到了在这的原因。祖父拿了张凳子坐在了我身边。
犹豫了一下,我强行冷静下来进行了回答。
「回去后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别问,别试图去了解,最后再说一遍,别让别人知道你是桐木真的儿子,不然你,你妹妹,你爷爷奶奶都会死。」
「这里是,哦我晕过去了。」
「观月是谁?」
啊,这么说来我并不是他们的孙子吧。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和我并无血缘关系,我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苦涩。
胃部的痉挛让我有些难受。
事情到了现在我也逐渐理清了思绪。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多少理解了是因为我找了桐木真母亲才杀害了父亲。
祖父靠在窗边望着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和上次相见比他的白发多了很多。
「第一,别让别人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也别再联系他了。第二,我在你的抽屉里放了一份伪造的亲子鉴定,证明你是我俩的孩子,如果未来有姓观月的人找到你,无意的把那东西露给他看。」
留下最后的话语,没有给我回应的时间母亲的身影便已经从房间里消失……
「不,不用了,我都快14了,生活足够自理了。」
犹豫着我做出不舍的请求。
空气混杂着后悔与迷茫的心情流入肺中,我强行挪动身体向着靠椅移动。
「要来和我们一起住吗?」
「得带她离开啊。」
双脚仿佛灌了铝,有些拖不动。慢慢回味过来的情感让泪水抑制不住的从眼眶溢出。
勉强微笑着,祖父表达了对我的关心。
被警官带着回到大厅,感受着逐渐下降的体温,我觉得手脚有些麻木。扭头瞥见了瘫在靠椅上的妹妹。
「把我忘了儿子,我不喜欢你妹妹,但既然以后你身边就剩她了,那就和她好好活下去吧……未来有机会的话,帮我和她说声抱歉……我永远爱你。」
「嗯?」
「她跟着我会吃苦的。」
虽然大概不必再为了金钱烦劳,可从小没感受过的爱我是无法给予她的吧,而且,父亲算是我害死的,跟在我身边大概会变得不幸,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觉得她不会在意哦。」
「嗯?」
略带疑惑的扭头,祖父看着我笑笑,摇了摇头。
「她可是守了你一天哦,要不是你奶奶担心她撑不住拽着她离开她可不会走。」
掏出手机给我看了看日期,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
「我可没狠心到要拆散你们相依为命的两兄妹,我和你奶奶会给你们留门的,如果你们哪天想有人挡雨的话,就和她一起来吧。」
扶着我站稳,祖父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卡。
「这张是你爸妈留下来的钱,你收好,这张是我和你奶奶给你们的,会每个月给你们打笔生活费。」
我有些愧疚,因为刚才脑子里的苦涩,明明他们是爱我的。
「忘了痛苦的事活下去吧,我们会努力活到你们成家的。」
玩笑着做出承诺,祖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就像父亲的手一样。
那之后过了一周我们为父亲举行了葬礼,祖父母操办着一切,妹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寂。
「对不起。」
站在墓碑前,我想起了那天和父亲分开的场景,那片樱树下父亲笑着的表情。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承诺。」
「什么承诺?」
放下了手中的贡品,妹妹扭头冲我微笑,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什么,说以后会找个好工作罢了。」
……
「哦,那我要天天窝在家里,等着哥哥来养我。」
玩笑着从墓园离去,有些寒冷的天空中,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缓缓走到碑前,放下了一截樱花的树干。
「答应找好工作的是哥哥又不是我。」
序章 完
「为啥不是你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