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婚禮晚上與初次約會

奧斯特家家主克拉斯結緍的晚上，也就是初夜。

克拉斯在奧莉薇亞的房間。

並不是牀上，克拉斯在房間的盡頭的角落鋪上一塊布，孤零零的抱着膝頭坐下了。

「克拉斯。」

「是的。」

「來到妻子的房間，您這是在做什麼了？」

帶着單純的疑惑詢問，爲了履行妻子的責任，奧莉薇亞老老實實地在牀上等待丈夫到來。

「………………」

「聽不到喔克拉斯。」

「……聽托比亞斯說初夜不在同一間睡房是妻子的恥辱。」

「是呢，然後一般來說會一起睡在牀上喔。」

從牀上下來，奧莉薇亞走向克拉斯。

在克拉斯坐着的布上，奧薇莉亞坐到了他的身旁，當肩膀觸碰到時，他身體像是被嚇到般地縮了一下，奧薇莉亞垂下眉頭變得悲傷，目不轉晴地盯着他的臉孔看。

「……已經，討厭我了嗎？」

「那怎麼可能啊妳在說什麼啊很喜歡很喜歡非常喜歡只是因爲迫不得已待在同一個空間我的心臟就快要爆炸了！雖然看到妳快要哭了胸口很難受，但右邊卻不停喧嚷啊好可愛啊！」

「那麼，爲什麼不能把我當作您的妻子？」

真的是很漂亮的人啊，奧莉薇亞目不轉晴盯着他的臉孔如此想道。

「會感冒的，不論如何先上牀吧。」

「……」

使勁地拉他，就真的被拉動了，非常溫柔。

「那麼，今天就健全地，安靜地睡覺吧，我的第一個戀人。」

牽着男性的手走在街上，是什麼感覺的呢，若然對象是他肯定很快樂。

並肩走着時，奧莉薇亞的手被輕輕握住了，奧莉薇亞看向他。

「今天面向這邊吧，被丈夫用背部對着，妻子會傷心喔。」

「……」

「啊啊，妳選的衣服肯定沒問題吧。」

「在結緍前，忽略了非常重要的過程了，不由分說地突然強行讓妳成爲我的妻子了，比先相識，朋友，戀人還更早。因爲妳是責任感很強的人，肯定是在想必須儘快生下奧斯特的孩子吧。收到的恩惠，像這樣儘早還給奧斯特，我並不希望妳這麼想，我不需要回報，不對，妳光是在這裏，我就已經得到足夠的回報了，已經得到太多的回報了。」

「……」

「太陽十分漂亮呢！」

克拉斯看着十分困擾地低下頭的奧莉薇亞。

「知道了。」

捧起一束，男人用嘴脣吻了上去。

惹人憐愛，十分惹人憐愛，他全身上下都如此訢說着。

「明白了。」

「是的，聽說是會用書信交流，要求交往，兩人一同出遊，牽牽手，接吻。」

「是的。」

「啊啊，犯人跑着逃跑了。」

「是這樣嗎……」

抓住克拉斯的手下馬車的奧薇莉亞抬頭望向天空，全身都由奧莉薇亞打扮的克拉斯在一旁站着。

「是喔，克拉斯需要運動。」

克拉斯擔心地看着奧莉薇亞落下的一滴眼淚，輕輕地用手指擦掉，笑了笑。

在黑暗中四目相對。

「沒錯，這是一座美麗的橋喔，雖然有觀光船，以及美味的冰果店鋪，但因爲還很冷所以去喝又暖又甜的咖啡吧，也有油炸點心喔。」

「不錯呢。」

「那麼，之後我們去約會吧克拉斯，我帶你參觀這座城市。」

「如果手不由自主動了，或許會傷害到妳。」

緊緊牽住的手增強了力度。

「一般戀人，會互相寫信，約會的吧。」

「奧薇莉亞。」

咯咯地笑，雖然克拉斯說想只是假裝，但奧莉薇亞還是堅持到底。必須在神明前立下誓約之吻纔行。

奧莉薇亞想着，這個人總是這樣呢。

總是，總是如此。奧莉薇亞輕輕撫摸心愛丈夫的銀色頭髮。

本以爲已經隱藏得很好了，卻騙不過那雙爲了找出真相的淺藍色眼睛。

「請等一下喔。」

「真的。」

「那並不會傷害到我喔，如果那是您做的話。」

奧莉薇亞爬進被子裏，讓頭靠在克拉斯即使困惑也伸出的手臂上。他的臉孔很近，因爲耳朵都抵住他胸口上，聽到他響亮的心跳聲。

「要從這裏走過去嗎？」

「我想和妳，做那樣的事情。」

放開了手，克拉斯垂頭喪氣，奧莉薇亞對他微笑。

「……不行嗎？」

「有聽說過這座橋。」

「啊啊妳就那樣做吧，因爲今天我不可能睡得着，不用在意我。」

奧莉薇亞嫣然一笑。

「畢竟您不會傷害我嘛。」

「曾在《湯普森之旅》和《哭泣的男人》出現過呢。」

「我們要去那裏？」

奧莉薇亞身穿磚紅色的大衣，因爲覺得就算走散了也很容易找到。

奧莉薇亞輕輕回望眼前那雙美麗的雙眼。

『找到了喔，奧莉薇亞。』

「我想與妳好好地循序漸進愛上妳，成爲夫妻，彼此相愛，還請讓妳，成爲我的第一個戀人。」

面對衆人的緊張感，勞累。奧莉薇亞因爲被高大的人抱着的安心感，很快便睡着了。

克拉斯身穿奧薇莉亞所挑選，沉穩的銀灰色布料的外套，雖然後襬很長，但因爲腳也很長所以剛剛好。

「今天的親吻，做得很棒呢。」

克拉斯淺藍色的雙眼，悲傷地看着奧莉薇亞。

因爲頭髮綁在了後腦，額頭整個露出來了，有着漂亮線條的側臉，看上去簡直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十分有趣。

克拉斯的手，輕輕地撫摸睡着了的人美麗的果色頭髮。

「……客人們，肯定覺得不是第一次呢。」

「妳，不害怕我嗎？」

想必會對各樣的第一次感到喫驚，他雙眼肯定會像個男孩般閃閃發亮吧。

「首先是出名的地方，阿菲特橋。」

「不對，請稍等。」

「好好打扮再去吧，挑選衣服，髮型都交給我吧，會讓您爲很棒的紳士的。」

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的距離，克拉斯身體的身體十分溫暖，明明看上去體溫很低的樣子，真是不可思議。即便一片漆黑，克拉斯也能看得到奧莉薇亞。

奧莉薇亞也變得興奮不已，約會什麼的還是第一次。

輕輕牽起了手，非常溫暖，但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世上的女性們是怎麼，誘惑丈夫的呢。奧莉薇亞想着早知道就多調查一點了。說起來面對自己的誘惑，他一直都在拒絕。

克拉斯見到奧莉薇亞脫下了手套後表情一亮，也脫下了自己的手套。

「拜託了。」

「是的，我很榮幸。」

相視一笑，牽起了手，因爲心臟怦怦直跳，有點害羞。

「總感覺小鹿亂撞呢。」

「不只是小鹿亂撞，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心臟。」

「很高興。」

「我也是。」

又再次相視一笑，只是走路而已，然而熟悉的商店街卻顥得有些不一樣。

終於看見河畔了，有很多人，克拉斯因爲無法好好躲過人羣而變得手足無措。

「這便是所謂的祭典嗎？

「是這裏的正常營業喔，那裏是飾品店，有點高級的服飾店，古董鐘錶店以及老字號鞋店。」

「單是在這種大街就能找到所有東西呢。」

「是啊，光是眺望也十分快樂。」

五顏六色的店鋪，精心設計的招牌，陳列櫃裏五花八門的商品。一名畫家在描繪着河畔，向母親因爲小孩撒嬌而困擾，撿起橘子的人向掉落的人搭話。數只鳥並列在地上啄食，葉子在翩翩起舞，人們結伴而行，在店鋪前停下腳步，在店鋪外面窺視商品。

啊啊，真的是外面呢，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是嗔泉嗎？」

「是的，您要投擲硬幣嗎？」

「硬幣？爲什麼？」

「《鄉愁》也有提到吧，爲了能夠再次回到這裏的祈福。」

「是呢，但肯定如果不是熱騰騰的就不是這樣的滋味了，這肯定是，要一邊看着這片風景，一邊喫的東西喔。」

「啊。」

書籤上面有着拉帕爾花，小小的花像是包圍它般在吵吵鬧鬧，明明只是平民般的花，竟然會變成這麼可愛，特別的花，不禁笑了起來。

「很顯眼嗎？」

「春天來臨時這裏會百花齊放，白色、粉紅色的花，盛開時倒映在河流上，飄落的花瓣覆蓋整個河畔，真的十分漂亮的喔。」

「啊啊，是主角前往戰場前經過的地方嗎。」

「帥哥與美人，看起來也很有錢，但兩邊都十分純樸，會忍不住看多幾眼呢。你們很登對喔，不只漂亮還很幸運的女朋友，這邊的小哥也很幸運呢！」

「還有一隻，白色的鴿子。」

「……」

奧莉薇亞嫣然一笑。

「真厲害啊小姑娘！簡直就是幸運女神！」

「嗯，能買給我嗎？老爺。」

「第一次在宅第外面，在太陽下喫東西。」

兩人閉上眼晴，投擲硬幣，然後打張開眼晴。

有很多把布鋪在地上賣東西的人，奧莉薇亞在其中一人面前停了下來。

那頭上戴着繡了花朵的頭巾，賣家的可愛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奧薇莉亞。

「真白呢。」

「嗯，大家帶着便當一起來吧，拜託一下傑佛瑞，真期待呢。」

「真的嗎？明明世上還有這麼多男人？」

「是喔，雖然當時好像有人還會淋浴，但現在已經被禁止了。」

「與其他鴿子不一樣會不會很難活下去呢。」

手突然停下，抬頭望向天空。

一邊道謝一邊收下香腸，然後離開坐在長椅上，咬一口用紙包裹着的香腸，奧莉薇亞睜開了眼晴，熱騰騰的肉汁在口中擴散。

「就要那個？」

「當然，如果有同款的話我也買一個。」

「難得出來了，不要只看着我看看城鎮吧，克拉斯。」

「啊啊，一定很愉快。」

「……」

「嗯，是想要，因爲還沒讀完的書越來越多了。」

「是的，我真的十分幸運，十分感謝。」

叔叔咧嘴一笑。

目不轉晴地盯着這樣的丈夫看。

「這樣嗎，也是呢，」

「真想看看。」

是貼有乾花的書籤，仔細一看是順着季節排列，能感受到那份講究。

「嗯，只會對您喔，請不要懷疑我的心意。」

「啊啊，那邊的小哥的硬幣扔在我前面了，讓女神分一點運氣給他吧。喫喫這個，很好喫的喔。」

視線對上了，不知道是那一邊的硬幣，真厲害。

「是嗎，那麼也投擲一下吧，用金幣就行了嗎？」

咯咯地笑着，蹲下身子拿起書籤。

「嗯，真好喫呢。」

「這樣嗎。」

他彎下修長的雙腿在奧薇莉亞身旁蹲下，十分高興地笑了起來。明明是有着許多偉大傳統等修養的人，他卻像這般，對只需僅僅數枚銅幣的東西打從心底覺得高興。

望向一臉認真這麼說着的克拉斯。

「很有個性不是很好嗎，肯定周圍都會多看一眼的。」

「幸運就是，如此特別稀有的東西喔。」

直到剛纔上面什麼都沒有的鴿子羽毛上，有着一枚硬幣。

「當然了，我對您一心一意喔。」

「嗯，很好喫，都想給大家買一份了。」

「嗯……不久前，想着一定要儘快把一本書看完，當變成可以隨時看到後續之後，可不知怎麼的變得花心起來了。」

「是幸運的象徵呢。」

一邊看着川流不息的河流，一邊喫完香腸，再度牽起手走起來。

「是呢，接下來做更多這樣的事情吧，真好喫呢克拉斯。」

「嗯，真白呢。」

「想要嗎？」

附近的香腸小販的叔叔向我們搭話了。

「真好喫！」

「畢竟書本要多少有多少呢。」

不禁笑出聲來，在聊的內容，肯定沒有任何意義，但只是這樣站在一起聊天也十分快樂。

「是我投中嗎？」

「靶子很小。」

鐘樓響起鐘聲，鴿子同時飛走。

「不管怎麼花心都行，但只限於書本。」

「不用錢，畢竟讓這麼顯眼的情侶來喫也能當作不錯的宣傳。」

克拉斯注視着奧薇莉亞。爲什麼呢，覺得與在宅第相比，更讓人害羞。

「太多了，銅幣就足夠了，要閉上眼睛投喔，如果落在了那隻鴿子的羽毛上會帶來好運。」

「我在看城鎮裏的妳。活潑而快樂，非常可愛，實在是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要多少錢？」

向老婆婆道謝後，克拉斯說因爲沒有其他地方能放所以將書籤放在錢包裏了。

「買了書籤，變得想挑選插入它的書本了。」

「有一間很大的書店，在回去前順便逛一下吧。」

「不錯呢，肯定能讓我的心情冷卻下來。」

「也是呢。」

終於來到這座巨大的橋，石制的厚重的橋，奧薇莉亞在入口前停了下來。

「這座阿菲特橋有一個傳說喔。」

「是什麼傳說？」

「閉上眼睛向前走，當覺得『差不多來到橋的中央了吧』時張開眼晴，眼前的人，便是自己命中註定的人。如果跟那個人接吻的話，一輩子都會十分幸福喔。」

「似乎會不小心掉進河裏。」

「因爲這樣欄杆好像變高了。」

「有試過嗎？」

聽到後，奧莉薇亞搖了搖頭。

「沒有喔，因爲覺得不能遇見那種人。」

「這樣嗎。」

從橋上望向河畔，因爲欄杆很高，奧莉薇亞不得不踮起腳。

克拉斯看着嘿呀地努力的奧莉薇亞。

「騎我肩膀吧。」

「拜託了。」

「開玩笑的，我會因爲太幸福而腳步不穏，和妳一起掉下去吧。」

奧莉薇亞閉上眼睛 。

「……」

奧莉薇亞沒有嘗試過這座橋能遇見命中註定的人的咒語。

「怎麼了。」

「那還真是太好了。」

「抱歉，還沒習慣走在街上。」

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奧莉薇亞和克拉斯，踏上歸家的道路。

「抱歉，讓妳獨自一人，奧莉薇亞。」

「是扒手。」

雖然不知道跑了多遠，但肯定會回來的吧，在那之前光是站着也十分無聊。

「真遺憾。」

「除了你以外的人？」

一邊笑着一邊走向橋。

「這樣嗎，明明奔跑的您十分帥氣的，真遺憾。」

雖然因爲預定變了覺得遺憾，但這也是嚴苛的社會學習的一部分嗎，奧莉薇亞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摸着橋的欄杆上的菱形金屬裝飾。

奧莉薇亞目瞪口呆地看着克拉斯的後背，想着，那個人跑了呢。

「那孩子交給警衛團了？」

突然牽起丈夫的手。

「……捉到了嗎？」

奧莉薇亞緩緩張開眼晴。

克拉斯，目不轉晴地看着奧莉薇亞，然後突然移開視線，看了一下在橋上走着的人們，隨後再次看向奧莉薇亞。

但曾數過裝飾，這個裝飾在橋上均勻分佈着，知道總共有五十個。

看上去是個行動敏捷的男孩，想必躲開路人十拿九穏，即便有着大人與小孩腳力差距，也肯定追不上，也有讓奧莉薇亞拿着一些錢以防萬一，至少回家的馬車錢沒有問題。

「只有那時而已，想着總之先拼命跑，已經不能跑得那麼快了。」

「沒有。」

「嗯，還有，效仿阿菲特橋的傳說，我的命中註定之人。」

伸出手，整理好他的衣領。

一，二，三……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啊啊，恐怕，剛纔的我，應該是至今爲止的人生中，最快的我。」

奧莉薇亞聽到克拉斯認真地如此詢問露出了笑容，不是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克拉斯。」

「這邊氛圍完全變了，已經完全是市集了，能買到許多食物呢。」

「……這裏就是一半嗎？」

奧莉薇亞一定就是，無法自拔地喜歡着這個人的這種地方。

「真是個容易應付的大人，我猜，應該沒有生病的家人。」

「世界還有着形形色色的人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但在那麼多人裏，我就是喜歡您喔克拉斯，不要爲至今爲止都不知道的事感到羞恥，一開始大家都是這樣的，就讓我們一起享受未來會學到的事物吧。」

「很累了吧，今天就回家吧，大家肯定，沒事吧地擔心着我們。要跟大家說，克拉斯意外地速度很快呢。」

一定，就是這種地方。

克拉斯這麼說着停下了腳步，噹噹地被誰撞到了。

撞到克拉斯的少年頭也不回地默默離開了。

奧莉薇亞踮起腳，即使全是汗水也沒關係，輕輕吻了他的臉頰。

克拉斯驚訝地看着奧莉薇亞。

「我是這麼判斷的。」

緩緩在橋上，走向一開始來的方向。

眼前銀髮的優秀紳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地站着，奧莉薇亞目不轉晴地看着那個人的臉孔，明明有這麼多人，明明有這麼多漂亮的風景，但眼前那雙淺藍色眼晴卻只看着奧薇莉亞一人。

依賴手的感覺前進，在腦中數着碰到多少裝飾。

克拉斯彷彿石化了數秒，忽然按着臉頰，看着奧薇莉亞。

「這樣嗎。」

「確認一下錢包。」

看着渡過橋的人。

「……讓我當妳的丈夫，真的好嗎，奧莉薇亞。來到外面的世界，我好像連小孩都不如，我從來沒有想過，世界居然有這麼多人。」

「……很溫暖很柔軟……是努力奔跑了的獎勵嗎？」

或許是聽到了吧，少年突然跑了起來。

「好明天開始每天都奔跑吧。」

他用手指指着一張薄薄的紙，那張紙上面，盛裝打扮的拉帕爾花笑容滿面地被朋友們包圍着。

「沒錯，像這樣，察覺到世上有着許多漂亮的女性了吧。」

兩人牽着手回到有着古老傳統的奧斯特的，既廣闊又溫暖的宅第。

「沒有，好像是有生病的家人，所以給了他些錢去買藥了喔。」

「盡是不曾見過的東西。」

克拉斯眉笑眼開，頭髮變得凌亂，貼在了佈滿汗水的額頭上。

正當思考該如何是好時，克拉斯猛然追趕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