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班長

我和三位妹妹們締結了「兄妹和親條約」。

根據這份條約，只要我到明年生日之前不對妹妹們出手就算我贏。她們三人會就此放棄我，一輩子扮演好妹妹的角色。

相反地，如果我對妹妹出手就算我輸。到時候我必須將我出手的妹妹作爲戀人，往新的關係踏出一步。

我希望她們以妹妹的身分待在我身邊，但她們卻希望以戀人的身分待在我身邊。

在雙方意見對立之下，我們採取以某種意義來說算是戰爭用的手段，來暫時平息這場紛爭。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只是平息，不算是解決。

要解決這問題，就得看我未來這一年的行動而定。

在可說是波瀾萬丈的我的人生中獲得了三位心愛的妹妹，我希望今後能和她們繼續維持現在的關係，所以我絕對不能對她們出手，也不能出現類似的舉動。

既然如此，不跟她們見面不就得了──我想或許有人會這麼問，不過這是下策中的下下策，完全是肌肉腦笨蛋所想的辦法。

要是我做出這種事，那麼我很在意妹妹們這件事不就人盡皆知了嗎？

重逢後的這一年，我好不容易矇混過妹妹們的耳目了，我纔不會自己毀了這份成果。

不只未來這一年，我希望妹妹們永遠帶著「我只把她們當成妹妹看待」這個想法到墳墓裏去。

所以我會照常對待妹妹們，讓她們放棄我。這是最好的做法。

爲了做到這一點，不管妹妹們採取什麼行動，我都要比以前還要冷靜，就像不動明王一樣，以一顆不會動搖的心迴避纔是最佳選擇。

我抱著這種想法睡著，沒想到──

「……你一大早在別人房間裏做什麼？」

馬上就遭遇一件等級高到無法迴避的事態了。

親妹像個年輕新手太太一樣出現在我的眼前，她從裝設在陽臺上的洗衣機裏拿出洗好的衣物（包括內褲），勤快地放上曬衣夾（夾吊衣物的東西）吊掛。

「啊，哥哥，你早。請看，今天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喲！」

「就算你叫我看…………」

「這樣很噁心嗎！」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無視身體頻頻發出顫抖的親妹，走回自己家裏，急急忙忙開始換上制服。

「當然是你趁著家主睡覺闖進來，然後擅自洗衣服啊！（打！）」

凜音一口氣喝光杯子裏剩下的冒牌咖啡拿鐵，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沒有確實拉開衣服上的皺褶，我重弄一遍。」

「一般家庭裏面不會有女僕。」

在這個比例之下，牛奶的風味比較顯著，會變成類似拿鐵的滋味，我很喜歡。

話雖如此，不過晚一點就要上學，所以只能做些不花時間的簡單餐點。

不過槍斃未免也太過火了吧。

「也要依內容而定啦，不過如果只是聽聽而已……」

但我應該對她說些什麼呢？

「喔、喔……是喔…………？」

「那麼是洗衣粉的量嗎？我有確實量好一匙的量喲。我還記得很清楚，剛搬過來的時候因爲我加太多洗衣粉，結果弄得整個陽臺都是泡沫，我還被哥哥和青葉姊臭罵了一頓。」

此時餐桌上已經擺放著我吩咐凜音準備好的麥茶、牛奶以及杯子了。

電視上說牛奶和麥茶的比例是一比一，不過我都用七比三調配。

凜音似乎終於注意到我緊盯著不放的視線，她羞紅著臉，遮遮掩掩地笑了。

我敲了敲她的額頭中央。

火腿稍微用火煎過之後，再將蛋打在上面，平底鍋隨之發出唧唧聲響與香氣一同合奏，半熟的火腿蛋就這麼逐漸完成。

凜音小姐想起那段回憶，情緒大幅高漲。

「我要把他找出來槍斃！」

主要工作是出席幹部會議，然後把在會議上獲得的情報製作成給全班同學的資料。

確實就像凜音所說的，我擁有一段由自己主動抽出下下籤的過去。

「哥哥你總是自己往麻煩裏跳。我一直很崇拜這樣的你。在我們分開之後，這份崇拜還是長存我的胸中，持續影響著我，不知何時就………………呀♪」

「哥哥，可以麻煩你聽聽我的請求嗎？」

「啊哼♪」

「對。然後爲了答謝哥哥的幫忙，我想說幫忙打理你身邊的事，所以纔會做那種事。」

「對啊，你也想想看嘛。我家明明就沒有女僕，我的內褲卻在不知不覺間洗好了耶！要是你的內衣褲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擅自拿去幹嘛，你有什麼感想？」

明明沒有人拜託她，而且還趁著家主睡覺做這件事，普通人應該會被她嚇死。

如果我們住在一起那還好說，分開住還幫我洗衣服就太不合理了。

不知道爲什麼，牛奶和麥茶調和之後，真的會變成咖啡的味道。我是說真的喔。

「……我絕對不會這麼想。」

「你想當班長啊？」

我拿起桌上的美乃滋，將它塗在兩片吐司上，接著把以鹽＆胡椒調味過的火腿蛋夾在兩片吐司之間，然後大口咬下去。

「啊，好。我要喫。」

「仔細想想，哥哥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當我和你還有親生父母一起生活的時候，還有當他們兩人過世的時候、我們被送到孤兒院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時候，你總是率先去做大家不想做的事情。」

我沒有把房間的窗簾拉上，只要有心，想看就看得到，但我並不在意。

「啊，真是抱歉。」

「我希望哥哥你在今天的班會上投票給我。」

雖然一大清早就發生了這種事件，不過今天是平常日。理應上學去。

「嗯？」

我從在附近超市以一袋八十圓買下來的吐司袋中拿出四片吐司，各放兩片在盛裝了火腿蛋的兩個餐盤上。

我從凜音手上接過蛋和火腿，把火腿放在下了一點油的平底鍋上煎。

凜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請你選我當班長。」

我其實沒有像凜音說的那樣，自己搶著去抽下下籤。

現在正好是差不多該選出男女各一位正規班長的時期了。

「其實呢，我今天有事情想拜託哥哥，所以纔會來打擾你。」

「你看吧！」

「不管是不是親兄妹，闖進來還擅自洗衣服真的太離譜了！」

「啊，經你這麼一說！」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要做。我不能讓哥哥繼續做這麼划不來的事情了。沒錯，當然不行！」

原來凜音家有女僕啊。

「嗯嗯，你記得這麼清楚真是太好了──不對啦！」

比起身爲妹妹的凜音，生父母總會拜託我這個先出生的哥哥。比起其他一邊發牢騷一邊做事的孩子，孤兒院的老師更會拜託我這個總是默默做完事情的人。

「呃……投給你是無所謂啦，可是你爲什麼偏偏想當班長？叫班長是很好聽啦，但講白一點就是跑腿的人，加分也就加那一點點，划不來喔。」

「我說你喔，要是我在你回去之前都在睡，那該怎麼辦啊？衣服在本人不知道的期間擅自被某人洗好了，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我一邊喝著冒牌咖啡拿鐵，一邊查看（迅速滑過）智慧型手機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新聞，這時凜音突然發出聲音。

我把煎好的火腿蛋放到餐盤上，接著拿去廚房的餐桌擺放。

「呃……凜音，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可是啊，如果是這種理由，那根本沒有必要由你特地出來擔任──」

說完，凜音探出身子來到我面前。

「什麼擅自洗衣服…………我們不是親兄妹嗎？」

「難道不是感謝女僕幫你洗好嗎？」

「不是啦，這次單純只是猜拳猜輸而已。」

「「我要開動了。」」

「謝謝哥哥。」

不過真的就一點點而已。主要原因還是我不會拒絕別人，但我心愛的親妹大小姐似乎將事實美化了不少。

「還好這次我知道是你做的，不過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這種事，該怎麼說……感覺非常噁心耶。」

「而哥哥這次也替大家扛下來了。你代替班上所有人做著不划算的班長工作，一句怨言也沒有。」

班長的在校成績能得到某種程度的加分，相對來說放學後的自由時間將會遭到壓縮。大部分的學生都不願接手的被動職位，這就是班長。

她的嘴脣沾上了些許牛奶，所以我拿紙巾輕輕幫她擦拭掉。她的嘴脣真軟。

班長──又名班級代表，是代表全班的人。

「拜託我？」

「那個……哥哥。」

拜託你快點把它拿去曬啦。

但那只是因爲我難以拒絕別人的請託，並不是出自我的溫柔。

☆

「凜音，你喫過早飯了嗎？還沒的話，我連你的份一起做吧？」

順帶一提，我的內褲也被她緊握在手裏。

凜音低頭握緊拳頭。

自從你搬過來之後應該就沒見過了吧…………不對，她纔剛開始獨立生活，搞不好是沒有注意到那方面的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極力這麼主張的凜音，不禁語塞。

「不對，不是那個。」

畢竟生活環境改變比想像中還要費神。

「話雖如此，我分明是爲了哥哥好才這麼做的，沒想到居然會是反效果……」

得到這麼一句回覆之後，我決定要做兩份早餐了。

「不對，也不是那個。」

比起萬里無雲的藍天，我的眼睛反倒一直盯著手裏捏著我的內褲，身上穿著制服加圍裙身姿的親妹。

「討厭，不然是什麼啦？」

我現明白凜音爲何想當班長的理由了。

嗯，好喫。

姑且先不論帶給哥哥什麼印象──凜音別開我的視線說著。

因此今天的班會極有可能提出這個議題。

這個應該以跑腿來代稱班長的職位，現在由我一個人「臨時」坐鎮。

畢竟一個男人更衣也沒什麼好看的，而且雖說我暗地裏很在意，但就算被妹妹看見了，我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咦，不然是柔軟精嗎？請放心吧，我有記得加喲。」

但其實有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點，我有著代替凜音做事的心情。

「我知道了。」

而我總是無法拒絕。就是因爲我連一句牢騷都沒說，凜音纔會覺得是我主動去做的吧。

「對。可以請你投票給我嗎？」

看來她終於搞懂了。

此外還要負責主持讓全班同學知道這件事的班會，然後代替忙碌的老師做各種雜事。說得極端一點，就是爲老師＆同班同學打雜。

半熟而且軟嫩的雞蛋與美乃滋再加上鹽＆胡椒簡直是絕配。

我一口氣喫光它們，然後著手製作飯後飲品。這是用牛奶和麥茶調和的飲料，過去曾經蔚爲話題的「冒牌咖啡」。

「你可以幫我把麥茶和牛奶從冰箱裏拿出來嗎？啊，蛋和火腿也順便拿一下。」

「哥哥你不用隱藏也沒關係，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種人。隱藏真相、隱藏自己的真心，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爲別人展開行動。不管那是多麼微小的事情也一樣。」

隱藏自己的真心──因爲凜音的這句話，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最喜歡這樣的哥哥了。」

「是、是喔……謝謝你。」

「可是再這樣繼續依賴你溫柔的懷抱，對我來說很痛苦。我希望自己能稍微分擔哥哥的辛勞。」

凜音每說一句話，臉就慢慢靠近我。

每當我看見這張臉的時候，都會想她真的跟我有血緣關係嗎？

她的五官端正到完全不像我長得這麼平凡，讓我的心跳自然地加速。

可惡，這樣豈不是無法直視她的臉。

「哥哥，我再重新拜託你一次。」

我儘可能裝作面無表情，等待凜音開口。

「請你跟我交往！」

「我們不是在講班長的事嗎？」

「啊，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咳咳、或是請你抱我！」

「你剛纔不是說你很痛苦嗎！」

「那是精神上的意思。如果是肉體上的意思，那我反倒隨時歡迎。」

「給我捨棄這種想法。」

「怎麼這樣……我們是兄妹耶。」

「我管你是兄妹還是什麼，我們都是高中生了，還在肉體上做那種事就太奇怪了吧？」

「一點也不奇怪。如果我這個大股東去問公司的董事，他們也會有同樣的答案。絕對不會說這樣很奇怪。」

從她滿身汗來看，應該是從學校全力衝刺回到這裏。

而且我想加納同學應該有女朋友了。

凜音小姐和我隔著再過幾公分就要接吻的距離，開始發飆。

「事情就是這樣，哥哥。今天班會選班長的時候，請你務必投票給我。」

即使用手指戳她，她也不吭一聲。

而且都當上董事了，薪水應該也相當不錯纔對。

「不是學校在等你啊……呃，凜音？喂～」

「要是其他女生聽到你這句話應該會發飆吧。」

選舉方式是從自薦＆他人推薦的人之中，投票各選出一男一女。

我先關上瓦斯爐，接著到盥洗室拿出梳子幫她整理那一頭亂髮。

「怎、怎麼這樣……太過分了………………」

「因爲如果要一直顧你，該做的事就做不完了。」

她紅著一張臉低下頭，忸忸怩怩地用雙手的手指互相繞圈。

但她的微笑讓人有些火大，我於是賞了她一記彈額頭。

臨時班長以後可以不用當正式的班長。

「居然不是跟哥哥一起……那我都不懂自己究竟爲了什麼特地當女生班長…………」

任誰都不想壞了大股東的心情，讓自己被貶職。

「太好了♪」

「爲什麼……爲什麼哥哥不是男生的班長呢？」

「啊～夠了，你好煩啊！」

「請不要把問題丟回來給我！」

「嗚哇！嚇死我了！」

可是我覺得這並不算過分。

☆

「要負責！請你負起責任！負～起～責～任～！」

因爲我之前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和他走在一起。

「這倒是無所謂啦。」

「啊，嗯。無所謂啊。」

「什麼怎麼一回事……怎麼啦？」

「啊！已經這麼晚了！哥哥，碗盤的收拾就留到回家再說，我們快點上學去吧！現在就出發！馬上出發吧！」

「喂～凜音小姐？」

凜音抱著頭蹲下。

「所以啊，爲了這件事……」

「討厭！我和浴室的整潔，哥哥你覺得哪一個比較重要？」

結果就是全班除了我之外的人一同選舉，然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因爲！哥哥你不做了啊！」

凜音發聲責怪我。

「………………真是太好了？」

畢竟大股東可是國王。

「……真拿你沒轍。」

「這樣我豈不是當上班長了嗎！」

「你也不要這麼沮喪嘛，忍耐四個月就好啦。」

這件事是佐藤級任導師在我上任時對我說的話。

那個男生姓加納，他雖然長得比那些不上相的偶像還帥，卻是一個性格良好、成績和運動也很拿手的人，就像個典型的完美超人。

回家後。

時間就這麼過了五分鐘……十分鐘…………

要是偷懶不做，緊要關頭倒楣的還是自己。

「人家受到打擊倒在地上耶！請你多安慰我幾句啊！」

「說什麼苦行。放學後留下來工作的確是很麻煩，但只要兩個人一起做，其實不會花太多時間喔。」

凜音不斷拍打廚房的餐桌。

「和哥哥一起當班長……放學後兩人獨處的教室…………首次同心協力………………啊啊，夢想逐漸擴大了♪」

凜音一口氣說完那些話便從我的屋子衝出去，接著從位在同一層樓的自己家裏拿出書包，一下子就不見人影了。

我的回答似乎出乎凜音的意料之外，她的態度一口氣溫順下來了。

「討厭，哥哥你這個慢郎中！我沒辦法再繼續等你這個慢郎中了！不好意思，我先去學校了！班會還在等著我！」

「啊哼♪」

我已經在上次（具體時間是生日前幾天）學到教訓。

「啊………………這、這樣啊……那就好…………」

「呃、喂，凜音，聽我說完……」

「這四個月的時間對我來說等同於千年的苦行……這教我如何忍受？」

「因爲我只是臨時的啊。」

「好過分！」

我故意這麼說給凜音聽，接著繼續準備晚餐。

「可是凜音，如果你是爲了幫我纔想做這件事的話，其實沒有必要──」

「如果要說話，回家後我再聽！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時間是絕對不等人的。我們應該重視現在這個瞬間，活在當下纔對！」

「好啦！我知道了啦，拜託你別吵了！」

他說如果我有意願擔任，當然也可以當，但我自然沒有那個意願，所以也就沒有毛遂自薦了。

看來是我的回答讓她大受打擊了。只見凜音雙手放在地板上，然後逐漸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最後癱軟倒地。

「就算你要我負責也沒用啊，講白一點都是你自作自受……」

事情發生在我把空和青葉叫來家裏，三人稍微玩樂之後的事。我到廚房開始準備四人份的晚餐時，凜音一臉陰森恐怖而且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

「負、責、任！負、責、任！」

我煮好晚餐後接著清掃浴室，此時我的背後突然傳來這麼一道聲音。

完全沒有反應。

「你爲什麼不理我啊！」

「時間不是問題！不能和哥哥在一起纔是問題！我和其他男生兩人獨處也是問題！難道哥哥你覺得我和加納同學獨處也沒關係嗎？」

畢竟當加納同學的名字提出來當候補的時候，女生的眼神就全變了。

頭髮整理好的同時，凜音就像想起剛纔要說的話一樣，重新轉頭面對我，並把臉貼近。

一旦一個人生活，就會有很多最基本應該做好的事。

凜音握緊拳頭向下伸直，那氣勢彷佛要打穿地板一樣。

「等等，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不管她有多麼怒火中燒，還是會好好道謝。變成這樣的女生，實在讓我很欣慰。

「哥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親妹真是非常可愛。

「所以班長的事情你到底想怎樣啊？」

時間是接近晚上七點的時候。

「謝、謝謝哥哥……」

今天的班會和凜音想的一樣，我提出了選班長的議題。

凜音「欸嘿♪」一聲，露出敷衍了事的微笑後，重新來過。

「他們當然不會說啊……」

在凜音發出與平常無異的反應後，我們終於回到原本的話題上。

「那、那麼哥哥你爲什麼把我……那個……放著不管，跑來清浴室呢？」

「爲什麼……爲什麼哥哥不是男生的班長呢……爲什麼會是加納同學呢……不對，這些都不重要，你爲什麼都不告訴我啊？」

反正就算兩人獨處，也不代表會發生什麼事。

「我是很想那麼做啦，可是我要掃浴室啊。」

害我不小心掉了拿在手上的浴室用海綿。

「一點也不好！因爲………………」

「啊，對喔。不小心忘記了。」

「過分！哥哥你好過分！你是魔鬼！你居然不安慰爲了幫上你的忙卻失敗的我，就這麼放著我不管，真是邪魔歪道！你應該要負起傷害少女心的責任！」

至於男生班長…………則是決定由我以外的人擔任。

自從那次之後，我就學會確實做好洗衣打掃這些事了。

「那當然是你啊。」

看來她非常想對我申訴心中的不滿，頭髮還是維持著亂糟糟的樣子。

把凜音放著不管大約過了十五分鐘。

「我有啊，還不都是因爲你完全不聽我說話。」

「啊啊！今早的我真是愚蠢！」

投票結果如凜音所希望的，女生班長由她擔任。

要是繼續讓她像個情緒高漲的紛絲在偶像演唱會上發出叫聲，我就真的拿她沒轍了。

「我就如你所願負起責任。」

「太好了！我最愛你了，哥哥！」

「不過我只幫在常識範圍內還有我做得到的事情而已喔。」

「我知道了！」

話纔剛說完，凜音就雙眼發出光芒，雙手握拳擺在自己面前，接著說出她的願望。

「那麼哥哥，請你負起責任跟我結婚！」

「我不是說要在常識範圍內嗎！」

就各種意義來說，這根本就不在常識範圍內。

我看這傢伙還是上網搜尋一下常識這兩個字比較好。

常識這兩個字已經完全脫離她的腦袋了。

「世上有那個笨蛋會爲了負起情報傳遞的失誤，就把自己的一生獻給別人啊！」

「有！就是我！如果立場反過來，我會負起責任嫁給你！」

「那只是你想嫁罷了！（噴灑！）」

「呀哼♪」

我用清掃浴室時溼透的手揮出水滴吐槽她。

「而且親兄妹就是沒辦法結婚！我上次也說過法律不允許了！」

「我上次也說過這條法律可以修改。只要動用星延集團的力量，要實現二等親內的婚姻根本不在話下。呵呵，實現我和哥哥的婚姻……我已經高興到想高歌一曲了。『我是名流大姐大♪被養父溺愛到大♪偉大（壞壞）的傢伙都是我的大哥大♪』」

「壞傢伙的次元不一樣！」

這又不是街上小混混的等級！

「我都說我不可能這麼做了，你說些有點常識的事情啦。」

「哥哥，那麼我再重新拜託你。請你和我一起洗澡。」

「這比剛纔的要求還過分吧！」

啊，她停住了。

「哎呀，哥哥你不知道嗎？最近Fund （注：中文爲基金保管，是一種投資理財手段，音近Rap）在名流之間很流行喲！」

「…………………………（撇開）」

「現在是打算隱藏自己的黑心嘍？」

「是喔。所以你想要我怎樣？」

「嗯、嗯嗯！說、說得也對，因爲有『條約』，所以不能接吻嘛！」

那就沒差了。

「意思是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

「不然請讓我今晚住在這裏！」

「好的，什麼事？如果是求婚，那我很樂意聽你說。」

「請你放心，在附近而已。」

「凜音，你有辦法看著我的眼睛說出這句話嗎？」

「對，可以麻煩你跟我走嗎？」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既然就在附近，我就好好期待當天出遊吧。

絕對不會是在名流之間流行的音樂。

我爽快地答應她的要求。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哥哥。我會拜託我的朋友修改法律，所以可以請你和我訂下婚約嗎？」

順帶一提，Fund 是指一種較穩固的資金運用方式。

「我絕對不要。而且這件事牴觸到『條約』了吧？就是那個你自己提出的『兄妹和親條約』。」

啊，她別開視線了。

凜音釋出懷疑的眼神，但卻沒有繼續追究。

「………………………………………………………………嘖。」

「謝謝哥哥。我下個月的行程會空下來，到時候再麻煩你了。」

她鐵定是想早點跳過這個話題吧。

咳哼……凜音清了清喉嚨結束話題。

就這樣，我下個月決定要和凜音出門去了。

凜音現在死都不肯跟我對上視線。

「凜音？」

啊，這傢伙剛剛咂嘴了。

「身體是不露了，可是要求更超過了！」

「討、討厭啦！哥哥你真是的。這、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啊！這當然只是我一點小小的玩笑話嘛！」

「Fun、Fund 的話題就到此結束吧！」

我開口催促凜音之後，她說完「那麼……」便停頓了一下，然後纔開口說出要求。

「哥哥，其實我呢，有個地方想跟你一起去。」

「還有，爲什麼是RAP啊？你明明是個大小姐。」

「Fund 可不是音樂喔。」

正當我要答應的時候，提出要求的人卻撤回。

「……………………………………（撇開）」

「你真的知道了嗎？………………好吧，算了。」

「嗯～這點小事應該……」

「不然請你抱緊我！」

「我明白了。那麼麻煩你給我一個道歉之吻。」

「凜音……我身爲你的哥哥，必須跟你說一件事。」

看她一臉苦惱的樣子，大概是在摸索我會不會答應的界線吧。

她很明顯衝著廢除條約（Ending）而來。

「只要不是婚宴場所之類的就可以啊。還有國外也不行。」

「結婚不行……接吻也不行……洗澡也是…………擁抱可以………………好，我決定了！」

她滿臉通紅，我想大概真的覺得非常丟臉吧。

「啊，我看還是取消好了。」

「我……我的心纔不黑！我只是稍微忘記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

「……………………………………（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