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獄的N湯

――這就是SPA……太、太了不起了！

女子更衣室堪稱是風光旖旎，僚差點沒興奮地叫了出來。低矮的置物櫃整齊排放，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正在更衣的女生，或是包裹在浴巾之下的白皙胴體。

露天溫泉特有的硫磺味雖然格外刺鼻，僚卻在硫磺的腥臭味之中感受到粉紅色的無限春光。

――簡直是皇宮嘛。

男用設備和女用設備幾乎一模一樣，並不是只有女子更衣室的裝潢特別豪奢。

不過在僚的眼中，女子更衣室卻顯得更加金碧輝煌。

妙齡女子也好、熟女也罷，甚至是稚嫩的女童以及高齡的婆婆級人物都一樣，大家都以最原始的面貌示人，一點也不羞澀。

變身爲女性的喜悅油然而生。

――哇，好大的胸部！下圍的曲線真誘人！嗚喔，白皙的大腿真美！

――神啊，感謝您讓我變成女生……不對，應該是感謝惡魔熊熊纔對。咦，惡魔熊熊跑哪兒去了？

「惡魔熊熊？」

僚輕聲呼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當初不是說有事儘管叫他的嗎？

「惡魔熊熊？」

――難道不在嗎？這傢伙可真不負責任，他應該隱去身形，待在我旁邊纔對。

「你說什麼？」

「啊！抱歉抱歉！」

反射性地致歉之後，僚朝着聲音的方面抬起頭來。

穿着小褲褲和胸罩的沙希，以及只穿着小褲褲的留香映入眼簾。

「……！」

搖曳生姿的雙丘以及粉紅色的乳頭讓僚漲紅了雙頰。

「打開了。」

「呀！」

僚刻意模仿女性的語氣。

「對不起。」

男性一輩子也無法進入的祕境就在眼前，僚不禁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液。

害羞之餘低下頭去，結果一眼看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心中不由得一怔。密佈恥丘的體毛看起來格外地淫靡。

「如月同學，你還好吧？臉色好奇怪，不習慣三溫暖嗎？」

「大姐姐，我們走吧！」

「沒關係。」

愈摸愈有趣，有點欲罷不能的感覺。

沙希重新調整姿勢，結果臀部重重地壓上僚的手臂，之後才緩緩地移開。

「下次小心一點。」

這時應該前往露天溫泉的留香和沙希走了回來。

如果連手肘相碰都能儲存能量，接下來的發展可就相當有看頭了。

「對不起，大姐姐。」

「今天用的是玫瑰精油，上面說具有美容和舒緩神經的效果呢！」

還沒進入浴池就感到頭暈腦脹的僚直接來到淋浴間，胡亂地衝洗身體。

無奈之餘，僚只能模仿留香和沙希將毛巾裹在身上，慢慢地走向浴室。途中不小心跟一名高齡的老太太撞了一下。

――什麼都看不見……

僚將毛巾鋪在空位上，然後坐了下來。

――不行不行！我是要洗身體，怎麼一直在洗胸部呢？別人看到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這應該是沙希的聲音。

透過直接接觸的臀部和手臂，生體能量正源源不絕地湧入僚的體內。

留香移動位置。

――嗚哇！

一想到身材這麼火辣的學姐居然是個蕾絲邊，僚的內心不禁浮現出『暴殄天物』四個字。

能量量表頓時往上升了一格。

現在的存量連一半都不到。

讓女性客人大爲放鬆的座椅是陶製的，上面還貼着細小的瓷磚。

僚並沒有蘿莉控的傾向，他只是覺得小女生抱起來很舒服，心裏面暖洋洋的。

難以相信這就是自己的胸部。僚的雙乳雪白柔嫩，而且軟綿綿的，跟棉花糖一樣。胸部雖然柔軟，卻是彈性十足，隨便輕輕一摸，手掌就會被彈了回來。

原本想要藉此冷靜下來，結果卻收到了反效果。

――岡下學姐的胸部好大！

接着轉過頭來環視四周。

留香和沙希包裹着大毛巾朝着浴室走去。

――等到由莉繪動完心臟手術之後，我要跟她結婚，然後生個女兒……

「泡太久會感冒的。」

――嗚喔！渾圓小屁屁的直接接觸！

前扣的胸罩突然一分爲二，碩大白皙的乳房在僚的眼前晃來晃去。

――去你的蒸汽三溫暖！害我什麼也看不見！

――嗚哇！好軟喔！小女孩的觸感真不錯……

「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於是僚打開冷水的水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隔了一段時間之後，雙眼才逐漸習慣。

只見留香背對着僚，將手指伸進沙希胸前的山谷之中。

三溫暖的入口瀰漫着一股玫瑰精油的甜香，令人蠢蠢欲動。

黏膜的接觸應該是盼不到了，不過肌膚的接觸卻是大有可爲。

兩隻手分別碰觸到左右兩人的臀部和手臂。不是隔了一層衣物，而是直接接觸。

可是在澡堂隨便碰觸他人又顯得不太自然。

「怎麼啦？」

――不、不行，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自己觸摸自己，可是會讓好不容易儲存的能量迅速流失。

站在原地眺望澡堂的景象時，一名女童突然撞了上來。

他的心裏面甚至開始編織起不切實際的夢想。

僚放下女童，輕拍她的背部。

――怎麼連體毛都變得特別稀疏……

草藥讓熱水呈現深褐色，泡在澡堂裏面的女生雖然看不見下半身，那種毫無防備的模樣還是令人心癢難耐。

現在不是沉溺於DIY的時候，僚以意志力抗拒了內心的誘惑。

「沒關係，如月同學。」

蒸汽三溫暖是以精油霧氣爲主的低溫三溫暖，室內瀰漫的霧氣讓僚在一時之間失去了視力。

「謝謝你，大姐姐。」

牆上釘了一排座椅，幾個女性客人三三兩兩地坐在上面。

「不要太勉強了，你的心臟不好呢！」

――算了，豁出去了！

於是留香和沙希走進蒸汽三溫暖。

「嗚！」

――不會吧，只是碰到手肘而已耶。

「是哦……」

「如月同學，我們先走囉！」

無法接觸女生就無法儲存能量。

轉過頭去，留香披着毛巾的雙腿之間隱約可見。

――這樣子根本無法儲存生體能量！

哈蜜瓜……不，小玉西瓜等級。

先前清洗身體或上廁所的時候都看不到下半身，如今才確定自己的身上真的沒有陰莖。

「說、說得也是，我會注意的。」

僚感到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天氣太冷了，水不夠燙。」

試着在內心說服自己之後，僚推開三溫暖的大門，白色的煙霧頓時迎面而來。

僚樂得差點沒昏倒。

――胸部、胸部、好軟的胸部……

「太窄了嗎？抱歉抱歉。」

「大姐姐，我想去露天溫泉。」

僚也鼓起勇氣踏進三溫暖。

噴水孔噴出許多泡泡，每日一換的熱水漂浮着好幾個裝滿草藥的麻布袋。

能量表急速竄升。

「對、對不起。」

站在門口的留香跟沙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然後將熱水潑在身上。

曼妙的曲線和白皙的肌膚讓僚看得是心蕩神馳，同時他也在心裏面暗叫不好。

看來肌膚接觸的效率比隔着一層衣物來得好。

在霧中摸索前進的時候，僚不知道碰到誰的小腿，身體立刻接收部分的生體能量。

「不可以在這裏跑步，太危險了。」

「好呀，然後去蒸汽三溫暖。」

――好、好想摸摸看……

――這、這都是爲了由莉繪！

女童立刻跑到媽媽的身邊。

――好、好性感的背影……嗚嗚！

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兩旁各坐着一個身材姣好的白皙女體，這種設定真是說不出來的性感。

正前方是個大型浴池，青色的熱水中浸着好幾個女生。

「那我過去一點好了。」

僚不假思索地一把抱住女童。

――露天溫泉！蒸汽三溫暖！嗚喔，好誘人的字眼！

對方大概只是一個幼稚園的園童，身上當然是一絲不掛。她不像其他大人裹着毛巾，稚嫩的私處清晰可見。

足以讓正常男人鼻血狂噴的景象呈現眼前，僚連忙別過頭去，一邊安撫狂跳不已的心臟，一邊迅速地將身上的水手服脫下。

再把頭轉回來，沙希的雙腿之間也映入眼簾。

僚只好閉上眼睛、弓起上半身。

這麼一來，自己的裸體和蕾絲邊姐妹的雙腿之間就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了。

「沙希，毛巾借一下好嗎？」

「好呀，大姐姐。」

沙希身子一扭，將毛巾從僚的背後遞給留香。

――嗚！

沙希的胸部和手臂接觸僚的背心，乳頭緊貼背部的感覺真是說不出來的奇妙。

「糟糕，掉了。」

溼漉漉的毛巾掉在尾椎的部分。

沙希的身體在僚的背後不停地扭動，試圖撿起掉落的毛巾。

能量儲存的速度迅速攀升，血壓升高，心跳也跟着加速。

――嗚、嗚哇！好軟喔……蕾絲邊萬歲……！

――嗚、嗚嗚……怎、怎麼辦？兩顆小紅豆緊緊地貼在背上，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每當沙希的胸部碰觸僚的背心，生體能量就源源不絕地注入僚的體內。

「來，大姐姐。」

「謝謝。」

毛巾總算是遞給留香了，鬆了口氣的僚放心地睜開雙眼，結果沙希的大腿和祕境隨着震撼力十足的音效映入眼簾。

白皙光澤的大腿及微微隆起的恥丘。

「嗚！」

「跑哪兒去啦？惡魔熊熊，給我出來！快點改造我的身體！」

「求求你，惡魔熊熊！」

等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收到回覆。

由莉繪的房間一片死寂。

「不，反而十分安詳、寧靜、平和。魔界之王雖然年輕，卻擁有卓越的政治手腕，將魔界治理成人人安居樂業的國度。」

「由莉繪――！生體能量終於存夠了！你再忍耐一下，我馬上讓你醒過來！」

對於跟心愛的戀人一起在SPA相依相偎的留香和沙希而言，夜晚的冷風根本不會讓她們產生一絲寒意。

離開由莉繪的雙脣之後，僚等候了一段時間。

☆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至於她們爲什麼不是撥打由莉繪的手機，而是撥打家中的市內電話，僚猜想一定是若葉老師將由莉繪家裏的電話告訴了她們。

「惡魔也會死嗎？」

惡魔熊熊從旁插口。

「不客氣，那我們先走囉。」

嘴角的鬍鬚還不停地抖動，感覺就像是面對一羣壞學生的老師。

從留言的內容看來，她們似乎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火了，希望由莉繪不要因此而不敢來上學。

僚喜孜孜地離開如月家。

「殺死前任國王？」

「怎、怎麼會……？」

兩人本來就是外貌出衆的美少女姐妹，經過溫泉洗禮之後的她們更是散發出耀眼的光輝，在薄暮之中顯得格外搶眼。

今天真的累了，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惡魔兔兔雙耳下折，表情十分嚴肅。

「慢着，我懂了。」

儲存度百分百的音效，只有僚才聽得見的虛構聲響。

三人在由莉繪的家門口揮手道別，之後留香就牽着沙希消失在黑暗之中。

惡魔熊熊將僚的身體改造成能源儲存槽，存量滿載之後，必須經過另一次的改造，才能將能量傳送到由莉繪的體內。

如月家中的市內電話使用率並不高，沒幾個人會在電話中留言，大部分都是直接打由莉繪的手機。

「咦？」

僚希望讓由莉繪知道老師和同學對她的關心。

由莉繪的雙脣十分冰冷。

僚的意識迷失在粉紅色的帷幕之中，整個人順勢往留香的身上倒去。

由莉繪下意識地把玩胸前的蝴蝶結。

「別這麼說，是我給你們添麻煩。」

最後終於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如、如月同學？」

僚壓在由莉繪的身上，毫不猶豫地親吻她的朱脣。

惡魔熊熊詳細地爲由莉繪解說。

【尋找懷錶】

僚對着手機說話。

原本以爲由莉繪會打個呵欠、伸個懶腰，然後從牀上起身。

不死心的僚又試了一次，睡美人依舊沉睡。

「真稀奇。」

生體能量儲存完畢。

留香和沙希扶着軟癱無力的僚，一路將他送回家中。

打開手機檢查訊息，除了幾封廣告信之外，沒有新的簡訊。

僚感到一陣頭暈，不由得跪了下來。

――應該讓由莉繪聽聽這兩段留言。

或許有什麼要緊事吧！一想到這裏，僚立刻按下話機上的留言鍵。

「情況很糟嗎？」

現在的他只能呆呆地跪在地上。

「惡魔熊熊、惡魔熊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快點出來！」

期待愈大，失望也就愈深。

「以人類的認知而言，大概是十幾年前的往事吧。前任國王罹患疾病，死期本就不遠了。」

沒有回應。

「魔力強大的惡魔很偉大嗎？」

「對不起，如月同學。」

電話的留言鍵不停閃爍，液晶螢幕顯示有兩通留言。

「你還好吧？」

雖然她們真正關心的人是變身之後的僚，而不是由莉繪本人，不過在僚的認知當中，這不是重點。

「這不是很好嗎？」

【我喜歡你。】

身體格外沉重，兩條腿幾乎快要舉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爲生體能量全滿的關係，抑或只是單純的疲倦，還是最近食慾旺盛造成體重過重，總之僚就是覺得行動起來比往常來得笨重許多。

道別熟睡中的由莉繪之後，僚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樓梯，檢查屋內的瓦斯和開關。

僚伸手進入信箱，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大拇指在鍵盤上面移動，發了一封訊息給仍在巷口的由莉繪。

泡太久，熱昏頭了。

僚真的是累癱了，心裏面相當感謝她們的好意。

由莉繪的呼吸輕柔緩和節奏分明，代表她還活着。

傍晚的街燈之下，留香和沙希彷彿兩朵雪白的牡丹。

叮――

房間內依舊寂靜無聲。

這些人都是今天在學校把僚圍起來上下其手的女金剛軍團。

同樣的水手服、同樣的美少女，構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面。

「明天再去找。」

「也稱不上很好。現任國王是庶出的王族，是殺害嫡系的前任國王之後，才擁有今天的地位，因此不少人認爲應該讓嫡系子孫重掌大權，爲了正統問題而鬧得不可開交呢！」

「沒錯，就跟人類的世界一樣。魔力在魔界所具備的意義，大概就像是人類世界中的金錢、地位、長相或是運動神經吧！」

可是等了許久之後，依然沒有動靜。

「先就魔界的現狀做個說明。」

――嗚嗚，走不動……

「回家吧！」

「惡魔熊熊，給我出來！」

惡魔熊熊不在這裏，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如月同學，我是英子。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明天學校見囉！我是美衣子，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是二年D班的椎子，如月同學，不可以蹺課喔！明天一定要來學校。」

身體特別沉重，也不知道是泡太久熱昏頭的關係，還是體內的生體能量使然。

☆

僚向蕾絲邊姐妹致歉。

「由莉繪――！」

「我是導師佐藤若葉。如月同學，老師站在你這一邊，有什麼事情儘管跟老師開口。如果在學校被人欺負的話，老師會想辦法幫你解決，所以撥個電話給老師好嗎？老師的電話是……」

「那當然。一般而言，國王都是由魔力強大的惡魔所擔任的。國王雖然普遍長壽，不過終究還是得面對死亡的一天。」

僚掙扎着爬上樓梯，推開由莉繪的房門。

若葉老師的神經滿大條的，只要有人詢問學生的電話，多半都會不假思索地告訴對方。

「晚安，由莉繪。今天沒辦法喚醒你，不過你放心吧，明天我會繼續努力的。」

先前由莉繪傳來的簡訊一字排開。

「沒關係啦，身體不好就不要勉強。」

「沒關係，反正由莉繪遲早會醒來。」

只要惡魔熊熊尚未施法，就算僚抱着由莉繪狂親猛親，也無法讓她甦醒。

事實上，改制不久的櫻井坂高校對於學生的個人資料向來採取相當嚴格的保密措施，這種泄漏私人電話的行爲應該是不被允許的。

僚抬頭看着天空，卻只聽見由莉繪的鼻息。

由莉繪安詳地躺在牀上，模樣看起來十分純真。雙手依然緊握着手機，表示一整天都未曾移動。

「不要鬧了，這算什麼？我費了那麼大的勁收集生體能量，爲的就是要讓由莉繪清醒過來。由莉繪的心臟不好，再這樣昏睡下去，身體遲早會出毛病！」

聲音忽遠忽近，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說得好，美女當然比較偉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前任國王日漸衰弱，必須指定繼承人才行，偏偏國王的孩子是個年幼的公主。」

「那就是我了吧？啊，真是令人同情。」

由莉繪雙手貼着臉頰，忸忸怩怩地故作姿態。

童話或是少女漫畫常見的劇情。

捲入派系鬥爭的年幼公主，在千鈞一髮之際被身邊的傭人救了出去。

幾年之後公主長大了，因緣際會地與王子結婚，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真是太夢幻了。」

無視於陶醉於幻想之中的由莉繪，惡魔兔兔繼續說明。

「王叔年事已高，王弟尚且年幼，堂兄弟又只能算是旁系血親，嫡系的公主又是個三歲的幼兒，難保不會被有心人見縫插針；而且所謂夜長夢多，繼續拖延下去的話，說不定還會出現支持現任國王的呼聲。」

「沒錯，所以大家決定以實力決勝負。」

「其中不是還有老人跟小孩嗎？居然還用打架來決勝負？你們真是一羣惡魔。」

「我們本來就是惡魔。」

「當時的國王、愛麗絲公主以及其他的競爭者都參加了競賽，魔法大戰卻遲遲未能分出勝負，戰況愈來愈激烈。」

「我還記得年幼的愛麗絲公主力抗衆人的模樣，當時可是傳爲美談呢！」

「一開始愛麗絲公主的可愛模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後來才發現公主的作風相當殘酷，對付敵人毫不留情。」

「可愛的外表之下隱藏着一顆邪惡的心，還記得大家都倒抽一口冷氣呢！」

「決鬥可說是登上國王寶座的一種儀式。成年惡魔經過幾次的交手之後，彼此的力量差距就會顯露出來，技壓羣雄的惡魔自然能成爲下一任的國王，戰事絕對不會陷入膠着。」

「聽起來好像都是我的錯。」

「我也有同感。」

「旁系的王族獲得最後的勝利，成爲新任的國王。」

「惡魔熊熊不是說惡魔無法操縱人心嗎？」

拿着懷錶打算回到如月家的時候，兩道強光突然射入僚的眼睛。

「嗚！」

「這是什麼？藥嗎？」

「可是我爸爸還活着呀，他只是常駐外地而已。而且我也有外婆和媽媽，甚至還有小時候的照片。僚是我的幼稚園同學，家裏的抽屜還收藏着我的肚臍和母子手冊呢！」

――由莉繪一定很高興……

懷錶映射出來的光線逐漸化作集聚的雷射光，集中在Mini　Cooper的後照鏡。

「前任國王的印信是明月，而你的姓氏是如月。」

光線消失的同時，僚跟着失蹤了。

本來想搖頭否認，之後卻猛然察覺現在的自己確實是由莉繪沒錯，只好乖乖地點頭。

強光忽明忽暗，最後消失不見。

信箱裏面多了一個裝藥的紙袋。

「嗚！」

如果自己真的是魔界中人，所有的怪異都將獲得合理的解釋。

過去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校慶園遊會更是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如果我真的是愛麗絲公主，你們打算怎麼辦？」

「怎麼會在這裏？」

猝不及防的惡魔熊熊當場被沒有準備動作的右直拳擊中肚子。

可是由莉繪已經有了心愛的男友，想跟他過一輩子。

「這也不錯……」

被由莉繪一拳打趴的熊熊玩偶拍拍自己的身體。

其實是勇作受保健老師之託，回家的時候順便放進如月家的信箱，不過僚當然不可能知道這段來龍去脈。

「不怎麼辦。現任國王是個賢君，這時冒出前任國王的嫡系愛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而已。」

「我只覺得由莉繪是個不像人類的人類。」

如同變魔術般的光之幻境讓僚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而且好不容易纔跟班上的同學打成一片。

後照鏡突然映射出令人睜不開眼睛的強光。

由莉繪沉默不語。

當時還以爲自己的個性是宿疾所造成的。

「哈哈哈，實力就是一切。對高等級的惡魔而言，改變記憶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日復一日的戰鬥持續進行，直到愛麗絲公主突然失蹤、王后自戕爲止。或許是王后無法忍受年幼的稚女在場上廝殺的事實，因此挖出了愛麗絲公主的心臟，奪走了她的魔力，然後將她流放人間。」

「你就是如月由莉繪？」

惡魔熊熊當場跌落在地，雙眼化成骨碌碌打轉的漩渦。

Mini　Cooper就停在路邊。

「我是問你國王怎樣了！」

無力感和墜落感襲上心頭，全身上下不聽使喚，中了催眠術般的感覺應該也相差不遠吧！

「你現有的神祕力量應該是取出心臟之後的剩餘成分。如果將你的心臟放回原位，你就會變成惡魔；如果以人類之手塞住小洞，你就會失去現有的力量，成爲真正的人類。」

「是哦……愛麗絲公主真的是我嗎？我的宿疾不算是什麼罕見的病例呢，還有很多人都跟我有一樣的毛病。」

「或許王后改變了你的記憶吧？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

☆

「是哦……塞住小洞之後，我就會失去現有的力量，成爲真正的人類。」

後座的烏龜玩偶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蹤影。

「你叫做由莉繪，愛麗絲公主的印信則是百合之繪。」

後照鏡將雷射光反射回來，形成更強大的光束。

然後朝着僚筆直地走了過來。

由莉繪立刻朝着飄浮在半空中的惡魔熊熊揮出一記右直拳。

男子將汽車鑰匙高高舉起，懷錶大小的飾物在街燈照耀下閃閃發光，無論是造型或設計，都跟僚手中的懷錶如出一轍。

修長的身材、俊美的臉龐，卻流露出陰鬱的氣質。

男子也不見蹤影，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似地，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口中覆頌一次之後，由莉繪凝視着遠方。

滿腹狐疑地打開紙袋，瓶蓋大小的懷錶從裏面滾了出來。厚重的設計、手機吊飾的尺寸，僚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掉在學校的懷錶。

這就是由莉繪在內心編織的夢想。

看得見幽靈的體質、特別敏感的神經、孤僻彆扭的性格，由莉繪多多少少也察覺出自己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全身無力，站都站不住。

「是的。」

搖動紙袋，裏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似乎裝了什麼東西。

由莉繪喜歡櫻井坂高校、喜歡二年D班的所有同學，更喜歡有點迷糊又有點死腦筋的若葉老師。

「如果動手術把心臟的小洞塞起來呢？」

――這個人有毛病嗎？

「總算找到你了，我的愛麗絲……」

――這、這是怎麼回事？好像要被吸進去似的……

「意思是因爲惡魔熊熊只是個雜魚，所以才辦不到囉？」

造型可愛的車門開啓，男性駕駛走出車外。

只剩下失去主人的Mini　Cooper孤獨地佇立在空無一人的路邊。

「沒、沒錯，就是這樣！」

男子打量着僚拿在手中的懷錶。

尋覓已久的東西突然出現，僚不禁笑逐顏開。

打開信箱之後，僚喫了一驚。

「國王傷重不治，王后舉刀自戕，嫡系的血統就此斷絕。」

年輕男子嘴角牽動，露出詭異的微笑。

接受手術治好心臟的宿疾，然後考取大學，從事跟美容有關的工作，之後跟僚結婚生子，過着平凡的生活。

「……我是。」

「不會。心臟是力量的來源，可是你的心臟開了一個小洞，所以幾乎沒有惡魔的氣味。之前應該沒遇上什麼怪事吧？我也是遇見你之後，才注意到你跟愛麗絲公主有幾分神似，絕大多數的惡魔都跟惡魔熊熊一樣，就算長時間待在你身邊，也依然渾然不覺。」

「你好像不怎麼訝異。」

「那就好，以後我不會碰到想要取我性命的惡魔吧？」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