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章
《BLEACH Spirits Are Forever With You》 · 成田良悟 · 3525 字
男子跨出的每一步都撼動了四周的空氣——
大地、
天空、
水、
樹木、
死神們……
屍魂界的一切靈子彷彿都爲了男子身上如鬼神一般的氣息感到畏懼,因而在男子的腳步聲中微幅顫動着——或者也可以說是這每一分靈子都在讚歎着男子身上壓倒性的實力。
而在他的腳步延伸之處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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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番隊舍——
戴着鋸葉草臂章,連哭泣的孩子也會嚇到噤聲的『十一番隊』——這是在護廷十三隊之中最偏向『作戰任務』的一支部隊。
雖然這種情況從來沒有變過,但幾百年的時間之中,不同年代的十一番隊之間仍有着些微的差異。
一如第七代刳屋敷劍八帶領的十一番隊就有『花之武人集團』的稱號,隊上有相當比例的女性隊士存在。然而,自鬼巖城劍八的時代開始,這隻部隊就變成山賊一般的粗鄙之人聚集之處,至今女性隊士——包含草鹿副隊長在內——仍是極端少數。
在這般隊士較爲豪氣的隊舍之中,弓親原本就是相對突出的存在。而他現在沒了斬魄刀,在同僚之中更是顯得極爲突兀。
然而,這些死神沒有對弓親顯露出質疑的眼神,仍是一如往常地對待他;這羣極端好戰的隊士們甚至——
「聽說有人輕鬆把弓親打敗了呀!」
「好像還是假隊長耶!」
「這傢伙好大膽子!聽得我都手癢了!」
「我也會讓那傢伙的手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廢掉!」
「咿哈哈哈——全部殺掉!」
「我要問的只有一件事……」
比起弓親,衆人的意識似乎更集中在那個『輕鬆打敗隊上五席的強者』身上。
「……對呀,全屍魂界最幸運的你都遇到厄運,那這天對其他的傢伙來說就全是大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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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傢伙真是有夠亂來的,爲什麼要搶走你的藤孔雀呀?都把我們各自引開了,結果竟然不來找我!我今天真是夠倒黴的。」
「你是怎樣啦?是打算空手殺掉那個侮辱我們隊長的傢伙嗎?」
「——空座町?」
「喂,等等。」
「輸了嗎?」
倒是弓親沒有表現出失落的反應,一邊輕佻地開着玩笑,一邊徑自思索着。
……或者確切來說,他並非以什麼明確而堅韌的意志統御這支部隊,而是這支部隊的隊士們擅自凝聚於他的強悍之下。
隨後,這名戴着眼罩的男子理所當然地吐出衆人預期中的言詞:
要形容這人不需要其他言詞——『強悍』。如此簡單的兩個字及代表了這人的一切。
而弓親對此大概心裏有底。
如果以危險程度跟破壞力來衡量,排在『琉璃色孔雀』前面的斬魄刀少說有好幾把。然而,痣城劍八卻還是挑中了『琉璃色孔雀』,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特殊原因。
「啊……?是怎樣……你該不會想告訴老子我敵人的弱點這種無聊的事吧?」
站在十一番隊頂端,喜嗜腥風血雨而馳騁在戰場上的劍鬼,更木劍八。
三名擁有極端強悍實力的魔人目光,同時指向一個嬌弱的骷髏假面女子。
然而,作爲當事人的弓親沒有加入對話,而是靠在修練場角落的一面牆上沉思着。
——把一切公諸於世,然後隨波逐流也是一種美的表現吧。
——若是我的內心因此而產生疙瘩,那就切腹自殺算了。
「我們只有在戰場上纔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對吧?」
「嗯,很強。」
弓親知道——而且不只是他;一角、其他隊士,還有黏在眼前這名男子背上的草鹿八幹流等等,所有人都知道這人接下來開口要問什麼。
而這位英雄的戰爭,即將在死神代理人消失的空座町這個舞臺上揭開序幕——
不過,這裏可是掛着鋸葉草臂章的十一番隊——這是一羣將倫理和邏輯置之度外,純粹只爲享樂而戰的集團。
「一角……欸,差不多啦。哭着睡覺一點都不美呀。」
但他仍以其壓倒性的強勢力量統領着十一番隊。
「這種事情事先知道了跟對方廝殺起來就沒有意思了啦,白癡。」
他將頭髮弄成一根根刺狀,在每根刺的尖端綁上鈴鐺。然而,比起這般怪異的髮型和眼罩,他銳利的眼神才更是這人無可取代的特徽。
就在他思索着做出這個決定時,修練場內的十一番隊隊士們開始大聲嚷嚷了起來,讓他跟一角打算要大家先安靜下來的同時回頭望向修練場中央。
弓親眼前的男子帶着不耐的表情說:
與其在作戰中讓人看到琉璃色孔雀的祕密,弓親寧可一死。這樣的覺悟至今沒變。
一聲朦朧的鈴鐺聲從隊舍外傳來。同時,四周的空氣忽然緊緊繃住,讓在場的隊士們頓時噤聲停止動作。
在場的隊士們同時低頭迎向那名男子大聲招呼。
對於眼前這人——
來自虛圈的刺客,外貌與薩耶爾阿波羅如出一轍的破面,No.『100』——
他話沒說完,身後卻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
「他要我們去空座町。」
「總隊長下令了嗎?」
「那傢伙強嗎?」
有人說他作爲一個武人太過粗野……
劍八單刀直入,弓親則微微點頭。
正是基於這樣的性格,他才能成爲英雄。
——十一番隊隊長,第十一代劍八,更木劍八。
而弓親正思索着,對於那個令人感到不悅的『前任劍八』,他是否該將他推測出這人的弱點告訴大家……這點讓他相當猶豫。
劍八聽了眼前兩名死神之間的對話,扭動着頸子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低頭看着弓親說:
如此這般,三個『魔人』同時將目光聚集到了空座町——
「斬魄刀被搶走是滿丟臉的啦……不過,像我之前還被一護那傢伙幫我塗藥呢。一想起這件事我就超不爽的,可惡。」
如果把一切交給他所信賴的人來處理,這也許都只是小事。然而,若是他輕忽這件事讓同僚可以遭遇生命危險,這就不符合他的美學了。
「這好!看來老子我應該爲接到老頭子的命令感到開心了。」
有人說他不懂身爲死神的禮節……
更木劍八聽到這個答案,滿意地揚起嘴角笑着說:
在戰場上能否掌握敵人的弱點,明顯關係到當事人的生存機率。
(續Ⅱ)
隨後,鈴鐺的聲音清楚地傳衆人入耳中時,隊舍的門被拉開。一名戴着眼罩的男子現身在門外。
他絲毫沒有半分猶豫地將死亡列入未來的選項之中。
「……輸贏不說,我根本連跟他正面過招的能力都沒有。」
而這名隊長接着又對着他問:
「喂,聽說你跟那個從『無間』逃出來的傢伙幹過架啦?」
——那傢伙奪走我的『琉璃色孔雀』一定有他的原因。
「喔。」
有人說他作爲一把刀磨造得不夠仔細……
然而,對於期待着這位英雄登場的粉絲們全都再清楚不過——這位英雄,唐·觀音寺就算知道未來的命運多舛,一定也會毫不猶豫地出面幫助需要他的人。
斑目一角用包裹在刀鞘中的斬魄刀敲了敲肩膀,一邊安慰弓親一邊閒聊: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這傢伙現在可是一臉隨時準備赴死的樣子呀。」
有人說他作爲武力不好使喚……
此時,有一個人帶着一如往常的態度出聲喚他:
忽然間——
他壓倒性的強勢力量讓許多人爲之傾心,創造出異樣的人望。
然而,該名男子隨口應了一聲之後,便筆直走向弓親。
向來以合乎美學與否作爲一切事物判斷基準的弓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淺淺地笑了笑暗自做出決定。
「隊長,關於那傢伙的能力……」
鏘啷……
就連一角也從未聽聞弓親透露過琉璃色孔雀的真面目。然而,面對身旁這個總是一起行動的夥伴,一角也許早就察覺弓親以生命作爲賭注隱瞞的祕密。
弓親想了想,隨後帶着認真的眼神說:
「……一角。」
而這個隊上的代表性人物,此時又對着弓親開口問了一句:
先是一羣破面孩子,再來是被人刻意引開,兩次都沒有架可以打,讓一角顯得非常焦慮。
——八成是『琉璃色孔雀』的能力本身對那傢伙來說……
從『無間』逃脫的十惡不赦之人,能與周圍的靈子同化的痣城劍八——
然而,如果爲此賭命的將是他的同袍呢?
「還說,這麼一來我就可以跟那個叫痣城的傢伙廝殺了。」
如果他在其他隊上,剛剛的煩惱是有其道理的。甚至,在煩惱之前把問題的癥結告訴他的同僚纔是正確的決定。
這是位在戰場上甚至比起以前的破面女子更弱的英雄。
十一番隊的人非常清楚,眼前這人詢問素未謀面的敵人強弱,不是出於擔心遭遇比自己更爲強悍的對手——好比大家醉心於他強悍的力量一般,更木劍八比起屍魂界的任何人都渴望『與強者廝殺』。
聽到這人口中的話,讓弓親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煩惱究竟是何等愚蠢,因而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一角蹙起眉頭,而劍八則是持續對着尚未展開的廝殺開心地笑着。
接着,弓親沒等對方開口,先一步道出了他早先的決意:
這不是自嘲;弓親只是陳述出了事實。
弓親把話吞了回去,反射性地回頭,看到一角帶着一臉嚴肅的表情站在他的身後。
而作爲一名英雄,他在不知道三個絕對強悍的『威脅』即將接踵而至的情況下,理所當然地對着眼前陷入危機的女子伸出溫柔的援手——
儘管當下除了鈴鐺之外沒有其他聲音,但所有人都感受到室內的空氣卻在一定的頻率之中變得沉重——這就像是召示着靈壓靠近的腳步聲一般,每一步都傳來更爲沉重且銳利的強大靈壓。
——然而,一位英雄出現在她的身邊。
一旦捲入三人廝殺之中,這名破面女子彈指之間便會殯命。
「「「「隊長好!您辛苦了——」」」」
「我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他要我去找那個戴着骷髏面具的破面女人啦。」
然而,若是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家,形同公開『琉璃色孔雀』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