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扩散
《外挂药师的异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6万 字
50 去解决问题
「我们开始今天的课吧」♂
「「「请多多指教」」」x9
裕次郎在九名留学生面前宣布开课。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留学生接下来将会上大约三个小时的课,然后从下午开始会在村子帮一下忙,再之后会给予他们自由时间,可以去复习一下学到的东西。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集会所,这里现在有着一字排开的长桌。墙上固定着一块长100厘米、宽150厘米的石板,石板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笔和装有裕次郎自制墨水的罐子。留学生们也各自带着尺寸小一些的笔和墨水的罐子。
「今天还是文字的练习。文字本身大家都已经记住了,接下来我们就学习单词,做到能读写文章为止吧。等学会了,以后我把关于药学和魔法的书交给你们时,就能派上用场了」♂
「「「好」」」x9
裕次郎首先让留学生们去学会的是文字。虽然有些人也会他们自身种族的文字,但是裕次郎不认识,所以为了提高知识传播的效率,就让他们学习自己的文字了。即使文字不同,但发音本身是一样的,所以很容易教。
在学习读写文字的同时,现在也有在进行着简单的魔法和药学讲座。
先不说魔法,来学药学的人,本身就是这方面的学徒,虽然裕次郎有想过是否可以跳过基础,但征得学徒们的意见后,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还是从基础开始教起了。结果显示这个决定没有做错,因为基础中真有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更高效的方法、他们缺失的技术、与未知的工具。
「我先从跟首字母差不多的文字开始列举,请稍等」♂
裕次郎拿着笔和墨水罐,从石板的边缘开始写下文字。
为了消除石板表面的凹凸不平,所以石板上涂上了一层魔法药。虽然还是有点粗糙,不过比直接用石板好多了。而写下的墨水,用湿布擦拭即可轻松去除。
写了大约三十个词之后,裕次郎将放在桌上的纸交给了九个人。
「接下来我会解释这些单词的意思。有问题都请先听完再问」♂
裕次郎放下笔,用代替教鞭的木棍,一一指着每个单词并说出其含义。
「就这么多。那么,大家接下来,在纸上把这些单词抄下来,并在旁边用你们自己的文字写下它的意思。这样即使你们之后忘了单词的意思,看到自己写的解释也能记起来。而且这张纸大家可以带回故郷,给其他人看看。所以请尽可能详细地写」♂
裕次郎是想在上课的同时,做一本简单的辞典出来。如此就正如他所说,就算不记得单词的意思了都没关系。
「但是玛曼没有自己的文字啊」
这位是玛曼的学徒药师,名字是基恩,他举起手向裕次郎问道。有任何问题请举手发问,这是第一堂课时,裕次郎所说的。
赛莉耶拍拍手,宣布下课。魔法的练习大约三十分钟就结束,进入休息时间。
三人一起把洗干净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晾干。晾衣杆是木制的,两端都有直立的固定架。阳光普照,衣物在微风中摇曳。之所以不使用干燥魔法,而是在阳光下晒干,是因为这样穿起来感觉更舒服。
裕次郎向收集好的纸使用过魔法后,将它们归还给所有人。
古代文字,虽然与现在有一点变化,但它是森林住民的文字。在上上个文明的中期,因为森林住民经常与拥有智慧的魔物交流,所以他们的文字传播了开来,直到现在还在被使用。
赛莉耶通过分享她教康和梵恩时的技巧,以及她在授课时得到的感受来培训教师。不过由于赛莉耶自己本身也还很不成熟,所以现在处于和大家一起摸索着前进的状态。
其中一个鹰身女妖举起手,向赛莉耶她们喊道。
裕次郎慢慢地讲解,确认大家都写完才说下一个。
「小型的火魔法大家都已经会用了吧? 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下一个魔法」♀
这个样子的赛莉耶,让裕次郎都想向弗克西订制西装和平光眼镜了。而且这比兔女郎装得体得多,赛莉耶会穿的可能性很高,裕次郎认真地思考起了要不要去拜托一下弗克西。
「也是啦,不过我会再努力试试的。要是自己能用就更方便了」
「接下来有十分钟左右休息时间,之后就是魔法课了。我去叫赛莉耶过来,你们先休息一下」♂
「那么我们走吧」♀
「玛可贝儿去告诉康,再过一会就轮到他了」♂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授课的不仅仅是裕次郎自己一个,也有得到赛莉耶和康的帮忙。赛莉耶因为有教梵恩和康的经验,所以能够帮上忙。而让康去教人,是因为希望他可以通过教人,进一步熟练知识和技术。玛可贝儿则因为她是凭感觉使用魔法的,如果只是给予别人建议还好,真要让她去教导魔法,那就太不合适了。药学方面,玛可贝儿也没有熟悉到可以教人的程度。现在她为了复习,也有在一起上课。
「路上小心」在这样的声音中,玛可贝儿跑了出去。
「文字的课就到这里。放心吧,我不会要求你们把今天教的全部都记住。但请你们稍后要再读几遍,复习一下。先把你们写过的纸全部交出来。 我给你们加上保存魔法」♂
康喊向正在纸上写东西的裕次郎,让他把材料排列在石板前的长桌上。
不懂失败原因,困惑的赛莉耶向裕次郎问道。
就在裕次郎咧嘴笑着妄想赛莉耶穿西装的样子时,赛莉耶演示出了冰魔法。
例如平底锅这个单词,玛曼就不理解。这是因为他们大多时候都生活在水中,很少会使用到需要火的烹饪方法。就算有时候会用火,都只是用于篝火,而烹饪法方面也只会烤串。因此陆地的料理用具对玛曼来说是陌生的。
讲解完一遍后,康取过右边约1厘米的种子,走到长桌旁边的小桌子上。那上面放有制作药物的工具。
得到裕次郎的回答,康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留学生们。
莉莉触摸着冰直到它融化,然后再挑戦,但还是失败了。
「也许是古代文字」

休息时间到来,学生们有些与其他人交谈,有些重读写下的东西,有些躺下休息。看了看他们后,裕次郎走出了集会所。看到这样的身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心中涌出怀念的感觉。同时他也对自己成为了类似老师一样的角色,感到了别扭。
「都正确喔」♂
基恩旁边的玛曼这么说着,用古代文字写下单词意思。而基恩和另一个玛曼以此为范本,进行临摹。
集会所中康被包括玛可贝儿在内的四人的视线注视着,开始说话。这边这位可能是还不习惯吧,他紧张得动作僵硬。不过没有人取笑他,这里只有认真听讲的人,所以康也进入状态,认真地说出他所知道的知识。
不过其中也有一人歪起头来了。
裕次郎两人也向集会所前进,然后把学生们叫了出来。
因为他的外表更接近鱼,所以很难分清性别,但他是男的,年龄比裕次郎更小,今年十七岁。全身都被墨绿色的鳞片覆盖,要是身体太干了好像会很辛苦,所以他会定期去游泳池。像现在这样上课的时候,他会准备好装有水的桶,然后把毛巾浸湿,抹湿身体。
「如何使用魔法本身,你们已经从之前的小型火魔法中学会了吧? 需要的东西都一样,就是想像和名称,还有魔力。这次想像的是产生冰,名称也名副其实叫冰球,需要的魔力比小型火更多。为了可以更轻松想像,你们先摸摸冰块,也吃吃看看」♀
康回想起曾经从裕次郎那里听到的答案,然后回答了。因为康自己没有喝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莉莉举起食指施展魔法。顿时,蜡烛般的火光亮了起来。
「我们也不是很懂魔法嘛。魔法是不是会因为体质,而有一些用不出来?」♂
「接下来,我会解释如何加工它。我会一边演示如何加工,一边进行解释。这个材料只会使用种子的内部,外皮是不需要的。不过外皮可以用来做止痒药,有需要的话,可以留着」
「古代的文字吗,玛曼中有人会吗?」♂
两人问莉莉有没有类似的不愉快回忆。而莉莉对此摇了摇头。
「可能是对冰的印象不深吧。再接触一下冰试试?」♀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种药的材料无处不是,随手可得。但是头痛也并非可以一言以蔽之的,它有着因病引起和饮酒过量引起的差异。我现在把相对应的药,和其材料排列出来。裕次郎」
从她放在胸前的双手之间,大约两厘米大的冰块凭空而生,然后落入了放在地上的木碗中。
等到上课的时候,分为了留在现场的人和进入集会所的人。赛莉耶留在了现场,裕次郎他们三人则进入集会所。进入集会所的都是要学习药学的,而留在现场的人,则是学习如何教导别人魔法的人。
萨鲁夫族长的女儿举手说道。她的名字是卡塞尔。与族长不同,她举止文静,没有粗鲁的感觉。虽然她好像不喜欢战斗,但体格上十分结实,真要打起来还是很有战力的。年龄同样比裕次郎小,只有十八。青绿色的头发编成了宽松的三股辫。
如果印像不牢固,魔法就用不出効果,其他的魔法也同样如此。觉得或许是这样的赛莉耶,再次做出冰放到木碗,递给莉莉。
「我记得是在生病的时候,对感冒以外所引致的头痛,和对偏头痛效果最好」
康与排列着材料的裕次郎配合,说出材料的名称。
裕次郎在写的是一本药学百科全书。只要是他知道的材料,他都以首字母排序书写,并绘上图画。这书的完成版在后世也留存了下来,被人冠以万药大全的名字,重用了很长时间,不过这是裕次郎死后的事了。
「今天我要说的是关于,治疗头痛和腹痛的药物」
康一边说,一边用刀把种子切成两半,然后像挖耳勺一样的勺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或许是因为紧张吧,他握着的刀,刀尖在颤抖。
「就这么做吧。莉莉,你能使出小型火魔法给我们看看吗? 因为也有可能是突然任何魔法都用不出来了」♀
「不出来啊」♂
「我也不知道。或许再试几次就能成功? 之后也让玛可贝儿看看吧。说不定她能知道些什么」♂
「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老师,我怎么都做不到」
而康和裕次郎和玛可贝儿,正在整理课堂上使用过的东西。把笔洗干净,抹干水,放到筒子里,墨水则转移到大罐子里,然后盖紧。
「这个文字我懂,我边教你边写吧」
裕次郎和赛莉耶为了去叫康他们,从现场离开。
而在希尔科露生存的文明后期时,因为对魔物有歧视,双方就断绝了交流。
前来学习魔法的人,不仅要学习如何使用魔法,还背负着要回故乡教导大家的任务。所以他们都需要学习如何教导别人。
如果使用从希尔科露那里学来的长效保存药,时间还能更长,不过因为目前只有裕次郎会用,所以就没在这里说出来了。裕次郎是打算等他们学习进展到更后,再教他们。
玛可贝儿也是,虽然她很少使用,但她的攻撃魔法效果确实偏低。想来是攻撃会让她想起不愉快的回忆吧。不过因为她有异能,所以即使不用攻撃魔法也没问题。
除此之外,如果像埃斯多一样,属性极端偏向一方的话,也有些魔法会无法使用。
「好了,那么魔法的练习就到这里! 休息十分钟后,再继续上课」♀
回到家,裕次郎从玄关中喊赛莉耶。这个时间,赛莉耶大多时候都在做家务,而玛可贝儿也都会在帮忙。
「唔……我有听说过,要是有不好的回忆,的确是会阻碍想像,削弱效果」♀
「我一想到可能会教错别人时,还是会感觉很紧张」
再例如,对主要住在帐篷里的萨鲁夫来说,家具中也有一些他们不明白。不方便携带的抽屉柜和壁橱就是这种情况。萨鲁夫们都是把衣服放在用草,或树叶编织而成的盒子里的。
她是裕次郎曾经帮助过的孩童鹰身女妖的姐姐,名字叫莉莉。年龄是留学生之中最年轻的,刚满十五岁。因为之前她听她们的族长说过这里是个有趣的村子,而让她对这里有了兴趣,再加上她也想学会帮助过妹妹的人类技术,所以就申请留学了。
教的单词中有一些是魔物从没使用过的,这些时候他们会举手表示不明白。然后裕次郎会举个例子解释,让他们明白。
「这样的话……那就用魔物们最常用的文字去写,我想玛曼中或许有人能看懂? 现在流传最广的文字是哪种?」♂
之后其他的材料也同样被康加工,途中他也回答过其他人的问题,然后课程结束的时候,午饭的香味已经传到集会所,还能听到别人开始吃饭的声音。
「这种药对哪种头痛特别有效?」♂
「我知道了。我告诉完他,也留下帮他制药吧」
「不是任何魔法都用不了啊。是不是印象不够稳固啊」♀
课题是减少冰的数量。通过放出必要份量的冰来节省魔力。不过虽说是节省,但也不能指望能有减少50%魔力这样的大效果。最多也就减个5%。不过因为这5%也有可能派上用场,所以赛莉耶她们还是教导学生控制方法了。如果能做到不仅可以改变冰块的数量,还可以改变放出的冰球的大小,那么控制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康,我看你已经挺习惯了吧,你自己觉得呢?」♂
这么说着的赛莉耶气势磅礴。最开始的时候,赛莉耶也对教导一大堆陌生人感到一头雾水的,不过现在次数多了起来后,似乎已经习惯,没有了以前紧张的样子。
确认过后的康,开始讲解什么样的症状,该怎么样应对。如果有他搞错的地方,裕次郎就会纠正错误,并指点他知识不足的地方。
「现在这样还不能做成药物,要把它磨碎后,再将其与被称为比芝咩的草,绞碎后的汁,以 1:2 的比例混合,再放置约三十分钟后,就能制成头痛药了。储存方面,使用保存魔法后,可以保存十二天。天热了期限会提前三天,而天冷了可以延长五天的期限」
「嘛,莉莉使不了也问题不大,其他两人能用就可以了吧。毕竟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嘛」♂
最初教导魔法的时候,是没有人能够一次就成功的,但这次有人可以马上做到了。这就证明他们已经习惯了魔法本身吧。
观察着情况的裕次郎低语道。
之所以用蛮充实来形容,是因为与裕次郎一起生活,比这种充实感更令人愉快和满足。
「能先等我一下吗? 我在晾衣服」♀
全部单词都写完后,他把文字擦去,再写下新的单词。等到把一张纸都写满,过了一个小时。
「赛莉耶~该上魔法课了,我们走吧~」♂
虽然有时解说不顺利,磕磕绊绊的,导致无法传达自己想说的话,让赛莉耶懊悔不已,相反,当话语顺利、优美地传达出来时,赛莉耶也感到很高兴,能担当老师的角色,让她觉得也蛮充实的。
留学生们拿着派给他们做备忘录的纸,归还笔和罐子,离开集会所。等把备忘纸放在房间里后,就去吃午饭。
「我也来帮忙」♂
「「「「谢谢老师」」」」
接下来两人让这么说的莉莉继续练习,其他人则让他们开始练习控制。
「我试试」
「那么我再从头解说一遍,你们就用各自的文字把意思写下吧」♂
「我所说的都正确吧」
赛莉耶举起碗,让学生们拿冰块。每个人都把冰舔,或咬得融化后,就都练习起了魔法。
「好的」♂
「应该是冰不出来吧」
赛莉耶脱下围裙,向两人喊道。
「知道是哪里绊住你吗? 是冰不出来,还是冰出来就消失了」♀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有的」
「玛可贝儿对康的课有什么看法? 有没有觉得解释不够?」♂
「我觉得挺仔细的啊。应该和裕次郎教的时候差不多吧」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
「嗯」
玛可贝儿点了点头,然后康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还可以再交给你一段时间呢。在此期间,我也得尽力搞完我要做的事了」♂
除了百科全书,裕次郎还打算写下关于治疗各个种族特有疾病的药物。
「魔法药我实在是教不了,到时候就让你接手回去吧?」
感冒头痛等药物,康还可以教授,但魔法药方面他并不精通,所以很难教授别人。想来到时候就算有裕次郎作补充,也肯定会讲解得磕磕绊绊。因此康觉得等教到这方面时,就应该换回裕次郎。
裕次郎也有同样的预想,所以就点头认同了。
「好吧,但还有止痛药止血剂等等,一堆都还没教呢,离交换还有一段时间」♂
「不知道到交换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习惯当老师了呢」
『要是能再习惯一些就好了』康这么想着,很快东西也收拾完了。
与赛莉耶共进午餐后,四人回家继续各自的工作。赛莉耶是做家务和帮忙打猎,玛可贝儿是帮忙做家务和玩,康是制药。而裕次郎除非有紧急事件,不然都在优先写百科全书和文献。
裕次郎和赛莉耶因为要授课,所以已经退出了运输队的护卫,和挖护城河的工作。睡觉前他们也会进行自我训练,那个时候玛可贝儿都会从裕次郎那里得到想法,然后着手创造新的魔法。不过她摸索的都是在辅助方向上,或者对生活有用的魔法。例如,仅向视线中的特定人员传音等等。
就在裕次郎和康正想开始工作的时候,门被敲响,然后赛莉耶进来了。
「裕次郎,巴葛斯诺德说找你有事」♀
「他来村子了吗? 真罕见啊」♂
赛莉耶和康也点点头,同意这种情况很少见。裕次郎放下手中的笔,离开了房间。
向赛莉耶询问巴葛斯诺德在哪里,得到了在玄关的回答后,裕次郎往那边走去。而赛莉耶则回去做家务了。
「是人类的男女,其中一个是你之前给了他药和信的男人」
巴葛斯诺德确认般道。
裕次郎接过信,在打开前问道。
水龙断言道。倒不是担心他进到毒海中,而是在实力上判断他不行。
「那跟在地上时比较,是不是感觉负担很大?」♂
「我想也是」兹亚也点头同意道。
兹亚眼皮微微跳了跳,菲娜则用表情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因为知道这是触摸了裕次郎的逆鳞,所以他们也理解裕次郎为何不想与赫普辛密合作。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有喔,怎么了?」
「那就帮大忙了,但我记得你现在是虚弱状态吧,这么做没关系吗?」♂
「是的。之前卡特路娜和其他预知异能者同时做了同一个梦。是毒从莱道尔汀和赫普辛密以东的海域蔓延到世界各地的梦。信里内容就是写着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想要得到你的协助」
「你们怎样向各国寻求合作?」♂
「好久不见! 你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我也听说过拥有这种力量的人。要是真的那就麻烦了」
「我在赫普辛密是被挂了悬赏金的对吧? 虽然我不在乎,但搞得我到处被刁难,行动处处受限制也很讨厌啊。而且老实说,我一点不想帮助赫普辛密的王,还有那里大多数的贵族」♂
「用回复药完全治好了。现在很精神」♂
「我想帮忙。所以我想去沉着毒的那个遗迹,采些毒来看看」♂
「既然如此,我也来帮你吧。我们先用遗迹,去那叫莱道尔汀的地方,再从那里顺流而下去海里,剩下的就简单了。只要操纵水就能把毒引走或者搬开」
「有事想问问你。你以前有在很深的水中移动过吗?」♂
「是违反承诺就会受到处罚的契约书吗?」
这是因为这个世界技术发达的时候,也有跟类似潜艇的东西,所以没有过以肉身走进深海的事。不过海洋住民是肉身的,因为他们已经适应了水下活动,就算不使用任何药物,也可以短时间前往深海。
「你知道内容啊?」♂
「有什么事吗?」
「这时机真的很糟糕啊。赫普辛密怎么办。莫非其他国家都能得救,只有我们得完蛋?」
因为信中写了提示。这次的毒是来自昔日的,还有它出现的症状。通过这些,候补被缩小到了七个。
『该怎么办啊现在』,兹亚挠挠头,感觉遇到了大麻烦。等他稍稍思考过,把视线转向了巴葛斯诺德。
要真是这种毒,如果花点时间,是能做出解毒药的。
信的最后还写着「我不想这种预知实现。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拜托你了」。或许是写的时候太用力了吧,这行字比其他字要粗很多。
「你也一样是巴葛斯诺德吧?」
『水中呼吸似乎能做到,但水压该怎么办呢? 毕竟这是幻想世界,或许……竟然没有?』
「如果是新创造的毒,那我也没办法,但这次的毒我很有自信」♂
「那就好。话说回来,你们今天怎么来到这里了? 而且菲娜小姐你们不是不能从神殿出来的吗?」♂
「那个,所以我们能得到你的帮助吗? 我也讨厌每个人都会死去的未来。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有能用上我的地方,我也会去做的」
放开了手的菲娜,从衣袋里取出信,递给了裕次郎。
「这个我想应该没有办法避免吧。世界级危机肯定是会把国家卷入其中的」
两人低头请求道。他们看来并不怀疑裕次郎是这次事件的关键。虽然也跟他们相信占卜有关,不过更多是因为知道裕次郎目前为止所制药物的效果,所以相信他吧。
「找我有事?」♂
裕次郎歪了歪头,回到屋子里。告诉赛莉耶她们,自己要出去一趟。
因为他觉得水龙说的有可能是她身体健康时的情况。
「兹亚先生? 你是打算要加上什么条件?」
「加上要他们别对裕次郎出手之类的条件」
「这么一来,距离就不是问题了呢」♂
「主动练习一下,半年内能做到吗?」♂
水龙几乎整天都在照顾茱芘莉叶。也就在出现问题时会给一下意见,除此之外没做其他事情。周围的人也认为让她工作实在是大不敬,所以她现在过着,不会让身体有什么负担的平静日子。
「那些使者做了什么?」
「我也有不希望对方死掉的人,所以我不会拒绝合作,但我也不想跟国家纠缠上啊」♂
「说没有负担是假的。但放任不管孩子们也会身受其害吧? 所以就算有点勉强,我也会去做的」
「……客人? 也就是说,对方是使用装置过来的啊。真稀客啊。你有问他名字吗?」♂
「我没问」巴葛斯诺德摇头回答。想来是他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吧。
「虽然很复杂,但要是不这么干,想来你也没什么动力吧,没办法呢。不过,前提是你得能妥善处理好毒」
「这样啊,只能去拜托一下了」
裕次郎语气中夹杂着冰冷,『是被对方做了什么吗?』兹亚讶然地想道。
「因为有一个大到可以准许我离开的理由呢。请看这里」
菲娜说道。对国王他们的诡计,因为记着对心脏不好,所以她选择性遗忘了。而兹亚虽然不想主动去陷害王,不过想到稍稍报复一下那些短见的王侯贵族也没什么,然后他就小心谨慎地给出建议,让事情不会变得太糟糕。
菲娜听完,安心地松了口气。不仅庆幸于对方无事,还安心于对方没死,不然这次可能就得不到合作了。
「我是能做出来,不过首领他能做得更仔细」
『没有也就是说能够无视水压? 还是别这么乐观的好。既然跟水相关,那还是去问水龙吧,或许她有什么办法』
裕次郎以茱芘莉叶听不到的声量,悄悄说道。
「真亏你知道呢。负担的确很大,不过我们水龙可以操纵水来消除负担」
「赛莉耶被他们刺伤了」♂
他把目光从信上移开,看向菲娜。
看到裕次郎似乎挺精神的样子,菲娜赶忙冲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微笑起来。
想到这个问题的裕次郎,搜索了一下与压力相关的药物,然而却找不到。
「是兹亚先生吧。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呢」♂
「与遗迹使用守则一样的契约书,你也能做出来吗?」
「好久不见。谢谢你的药,多亏了你,我完全康复了」
「我们来一起想想要加些什么吧。能在不影响赫普辛密平民的情况下,好好耍一耍那个王和贵族的条件」♂
「加上也可以吧。不如说如果这次问题只有你能解决,那你大多数愿望都会被通过啊」
听到菲娜所说,裕次郎就找了找有没有能在水中移动的魔法药。
「她们会不会是偶然做了同一个梦……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
「也能顺便写上要他们今后不对这片森林出手吗?」♂
以前用作客厅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在。桌子上有了少许灰尘,可能是最近都没用过的关系。
「这个你得问菲娜小姐。我只是个护卫而已」
「虽然那孩子也能潜到深海,但要带着人,还要引开毒他做不到呢。想一心多用,他还得再活个三十年吧」
兹亚高兴地轻轻动了下腿。即使像艺术体操运动员一样,将右脚抬到靠近头部的位置,也不会感到疼痛。看到兹亚身体的柔韧度,裕次郎和菲娜叹服地「哦~」了一声。
「嗯,希望你能来遗迹一趟。那里有客人找你」
不知道这个提议会不会缩短水龙的寿命,裕次郎担心起来。想到自己经常看到她与琉昂和茱芘莉叶一起生活时,那温和的表情。裕次郎就犹豫这会不会破坏到水龙现在过着的,她所希望的日常生活。
如此被对待水龙也欣然接受。不过她并非高兴于被尊重,而是因为可以让她专注于孩子。
「就像我们来到这里一样,为了可以使用世界各地的遗迹,我们已经跟巴葛斯诺德谈判过了。好像是双方定了个条件说,只会把遗迹用于解决这次事件,然后还要签订以古代技术制作出的契约书的样子」
预想到这契约书会被使用的王们身上的菲娜问道,她很好奇会有什么条件。
「但是毒在海底啊,不可能看到吧」
裕次郎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东西并非毒。有可能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发生了变化,或者是与其他毒混合了。
「我也拜托你了。才刚治好脚就要死什么的,我可不要啊,而且我也不想奥鲁康小姐和村子中的人死去」
「看了就能解决吗?」
菲娜用沉沉的声音告诉他这是真的。
被追杀虽然没感到有什么艰辛,但还是很让人不爽。这个不爽,还有让赛莉耶跟玛可贝儿受伤的仇,就让他在这条件上好好报复一下吧。裕次郎期待地露出笑容。
「这个也是啦,不过主要是因为那之后,赫普辛密以谈判为名义来的使者」♂
「是这样没错」
裕次郎这么说着,跑进了村子里。
「我也希望这是一个巧合,但这个可能性很低」
「谢谢。菲娜小姐和兹亚先生也好久不见」♂
裕次郎曾多次涉足占卜神殿,深知其能力的确定性。想到如果什么都不做,黑暗的未来就会到来,裕次郎皱起了眉头。
「我想到件事,要去问问水龙。我先去一下。看她的回答,或许我能去到毒的源头那里」♂
「他做不到」
为了了解更多信息,裕次郎阅读起了这封信。上面详细描述着卡特路娜所见,和她们调查后的内容。还写上了在梦的尽头看到了裕次郎,和她们想向各个国家寻求合作的事情。
「琉昂和我去不行吗? 那孩子也是水龙,我想他应该也能做到同样的事吧」♂
「老实说,没有真正看到是什么毒,我也做不了什么」♂
「没错,就是这个」
她得知了森林的战事,会担心也是当然的,所以裕次郎为了让菲娜安心,也笑着点点头。
顺着话题,裕次郎也把从菲娜她们那里知道的事说了出来。不过听完占卜结果的水龙,并没有露出惊讶的样子。
「还因为他们攻打这里了吧?」
敲门后,很快就走出来的人是水龙。琉昂出去森林里打猎了。门后是龙形的茱芘莉叶。
「赛莉耶小姐她没事吧?」
『除了最后那句,其他字都很优雅,只有这句那么用力,想来卡特路娜是真的很希望能够解决梦到的事吧』,裕次郎如此想道。
「这对你来说,的确是无法原谅的事情啊」
然后他和巴葛斯诺德一起出了村子,来到了遗迹。以前在遗迹附近种下的树已经结果了,裕次郎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摘一些作为土产带回去,一边进入了遗迹。
毒害出现是在一年后,虽然解毒药开发也需要时间,不过裕次郎有信心,只要是存在过的毒,再有样本,他不用半年就能做出来。因此半年后再出发也没问题。
不过他这个想法,是漏了分发解毒药的时间。就算药做出来了,也不能瞬间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听到裕次郎的话,水龙摇了摇头。
「我想至少要两年」
「看你那么疼孩子,没想到评价真严格啊」♂
「如果判断得太过宽松,而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就不好了。要是你们能够完全不分散,那练习半年左右就可以了」
「这样啊」♂
「就是如此。所以由我跟你去吧」
「我们再确认一次要做的事吧? 首先是去到毒的源头,然后潜入海中,解除负担,回收毒。做这些没问题吧?」♂
裕次郎为了确认水龙是不是真的没大问题,而再询问道。
对此,水龙坚定地看着裕次郎的眼睛,点头回应。
「没有。接下来要马上出发吗?」
「我还得准备一下,不会马上出发。准备时间需要五天左右吧,我要整理行装,收集材料,还要制作一些药物」♂
「那就五天左右后出发吧」
孩子们,水龙决定交给树精照顾了。
想向水龙打听的都已经打听完后,裕次郎回到了遗迹。
「我想我能回收毒了。大约五天后我就会出发。然后使用这个遗迹,到莱道尔汀后,再前往海中」♂
「那么我们就先回那边的遗迹,为这次旅行做准备吧」
知道事情离解决向前迈进了一步后,菲娜微笑起来。兹亚也同样。
等谈过要写在契约书的各种条件后,两人回到了莱道尔汀。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很多声音都在如此哀叹。
面对赛莉耶的询问,裕次郎点头回道。
「你觉得我们能沿着那条河出海吗?」♂
之后裕次郎说出了信上内容。
坐在水龙旁边的琉昂心情不怎么好。这是因为他已经听说了事情因由,然后他不服他得留下看家。
「是在哪里?」♂
「先等我一会」
「水龙也 要出动吗」
对信中内容的反应,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虽然也跟他们认为人类不能相信有关,但主要是他们不相信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
向巴葛斯诺德确认过后,裕次郎他们走出了遗迹。
有几人也「嗯嗯」地点头。
两人到了村子,随便找了个村民询问了从占卜神殿来的人们在哪里。因为来的人都是陌生人,而且穿着有点不同,所以很显眼,所以裕次郎他们马上就问出位置了。
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后,裕次郎将药品和旅行行李装入弗克西制作的密封箱车,然后和水龙一起前往遗迹中放着传送装置的房间。
「如果只是跟着,我应该也能做到啊!」
「那把茱芘莉叶也带上不就好了」
「要是你也去了,茱芘莉叶不就得一个人留下来吗? 虽然有树精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地一起」
水龙一脸觉得烦人似的,受着巴葛斯诺德的视线。
「上位龙种吗。我第一次见到啊」
「主要是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那些异能者。她们似乎做了一个预知梦」♂
「我以前和赛莉耶一起旅行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啊。啊,梵恩也算是战力,所以只说两个人有点不对?」♂
「我和水龙打算在五天后出发。这段时间我会忙于准备,所以不太可能参与课堂。为此我也先道个歉」♂
「我们也不能跟去吗?」
裕次郎也握了握赛莉耶的手,然后将视线回到大家身上。
「毒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大家只要如常过就好。但我肯定会因此而多次离开村庄,这里我就先道个歉吧」♂
村子的外围,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菲娜正在梳理马毛。兹亚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重复地做着格斗技的姿势。
「啊,交手就等下次再说吧? 移动就我和水……水小姐两人一起去就好」♂
「那边的女人是谁?」
「看来你们准备好了啊! 我们也做好准备了,能马上出发」
从她畏缩的样子,似乎看不出她是这片森林中,实力顶级的强者,就算是现在已经深知她实力的魔物们,也还是会对她疏忽大意。
「但是……」琉昂还是不服,不过对他的劝导,要等回家再说了。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外面的留学生知道的。
「我是想跟着到附近的城市去,然后雇些护卫送我回神殿。兹亚先生好像是想跟你一起去的」
「离开森林对茱芘莉叶来说,还为时过早。本来的话,对你来说也同样是为时过早的。不用担心啦。我只是去去就回来,又不用战斗。那里的魔物,或者是活了很久的龙也不会靠近」
目送他们两人后,裕次郎回到村子。然后拜托附近的哥布林和弗克西帮忙通知,让所有干部晚餐后都来集会所集合。
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戈泽罗开口了。
「以前说过遗迹有远距离来回走动的装置吧? 他们是用了这装置。然后那些人类没有离开遗迹。顺便说一句,他们来的目的,不是因为上次的战争」♂
因为是特殊的事情,留学生们也都接受了,并点点头作回应。
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在裕次郎脑海中浮现。
「从这里到那边去就是」
「但是……」
「这样啊,之后问问菲娜小姐她们就行了」♂
赛莉耶抓向裕次郎的手,牢牢握住。像是要让他别忘了这份温暖一般。
兹亚马上就注意到裕次郎他们,并向菲娜喊道。顺着兹亚说的方向看去,发现裕次郎他们正在靠近的菲娜,露出了笑容。兹亚也将目光转了过来,然后他看着水龙满脸惊讶了。
仍然握着裕次郎袖子的玛可贝儿问道。又要留守在家,她感到很寂寞。
见他这么匆忙,赛莉耶和康疑惑起来。
随着太阳落山,魔法的灯光照亮了村庄。集会所里面也充满了照明魔法。其中以戈泽罗为首的族长们都聚集起来。对这个会议感兴趣的人,一如既往从入口往里面看。
「这种异能种类很多,有些能观测过去,有些能看向远方,也有能观测未来的。甚至不接触任何东西,就能让对象移动的都有。还有被称为Pyrokinesis的,跟多尾狐力量类似的放火能力」♂
「没什么,之前我不是被卷入暴走了吗? 虽然我知道应该没问题了,但我还是觉得紧张啊」♂
来到传送装置面前的裕次郎,露出了紧张的样子。
没有感觉到有冷、热、触感、痛、晕,除了视野有一瞬间变得黑暗以外,没有任何异样。等回头一看,黑墙已经快要消失了。
「你会这么想也正常。不过没问题的。调整很稳固,没有错误的迹象。一直向前走,就能到达另一边」
「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菲娜她们也要跟来吗?」♂
听到这短小的介绍,巴葛斯诺德像是惊讶般睁开眼睛,看着水龙。因为他也有听森林的巴葛斯诺德说起过,所以马上就相信了。
「怎么了?」
水龙半睁眼睛感受着水流。可如今力量减弱的她,感知却无法抵达大海。
赛莉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苦涩的笑容。这种事情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能理所当然地做出来了,对此,赛莉耶感到别扭的同时,也挺高兴。
「只有两个人很危险吧!?」
「我知道了,我记得出口好像是那边吧?」♂
「水龙」♂
「能说说 召集我们 的原因吗」
「因为无管理地带有些魔物很强悍嘛。而且移动期间,我想和裕次郎交交手啊」
在村里可不能叫她水龙,裕次郎立马停下,然后把已经说出来的部份当成名字。
「那我就安心了」裕次郎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等待巴葛斯诺德完成准备。
「啊,有这么回事来着」♂
看到在传送目的地等待着的巴葛斯诺德首领,发现自己平安无事传送了过来的裕次郎,缓解着自己紧张的同时,挥起一只手回应。
这种反应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连裕次郎第一次听说这种预知能力时,他也持怀疑态度。
「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之前哥布林和弗克西一起移动时,没有发生过问题」
「嗯? 我怎么没听说? 要是有人类来了 应该很显眼吧。巴葛斯诺德来了 我倒是有听说」
「那些异能就是这次召集大家的原因吗?」♀
「希娅小姐」♂
随即,大家的视线聚集到坐在裕次郎左边的玛可贝儿身上。玛可贝儿轻「呜」一声,捏住了裕次郎的袖子。顺便一说,赛莉耶坐在他右边。
回到家的裕次郎,留下了他要出去收集材料的话后,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
会议就到此结束。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的人,似乎都开始相信,露出了有些不安的样子。对这些人,裕次郎直接向他们说了声「没什么大不了的」,缓解他们的不安。
「好久不见了啊」
似乎不服气的琉昂,向水龙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进去的时候,不会有虫子也跟着进来,然后一起到另一边后,双方就合而为一吧?」♂
「好久不见」♂
裕次郎简单道谢后,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前进。
水龙这话不假。虽然她是虚弱中,但是只要强硬点,不暴露出来,大多数魔物都会保持警戒,不会靠近。
「我刚刚听说他们在照顾租来的马」
「如果是真的,我们对这毒 无能为力吗?」
很快一堵竖长的长方形黑墙出现,裕次郎他们在巴葛斯诺德的声音提示下,走了进去。
「寂寞……是挺寂寞的。但这事又不能放着不管,我会忍耐的。你要快点回来,不要让我和玛可贝儿等太久」♀
从第二天开始,裕次郎就开始奔走于收集材料,为旅行制作药物,还有他不在时,村子需要用到的药。
「应该和山脚下村子的士兵在一起」
视线集中到了水龙身上,她对此点了点头。看到水龙的反应,「真的有啊」戈泽罗他们惊讶道,似乎有点相信这是真的了。
「而人类之中,有些人拥有一种被称为异能的力量。玛可贝儿就是如此」♂
「我也知道你们很怀疑。但我和赛莉耶真的受过这种能力的帮助,而且水龙也承认有这种力量存在」♂
「菲娜小姐和兹亚先生他们,说会先回来准备的,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水龙会不会因这名字太随便而生气的裕次郎,看了一眼水龙。不过她似乎不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裕次郎他们的交流。这是因为她觉得反正不是真名,所以如何称呼她并不重要。
「今天的人类就是为了打听这个而来。我和水龙谈过该怎么办后,决定去取些毒来看看。毕竟不知道是什么毒,那就完全没办法解决了。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告诉你们,将来可能会发生毒害,还有我们要稍微出去一段时间」♂
51 在海中前进
就在裕次郎检查着身体是否有什么异变时,他被搭话了。
巴葛斯诺德一边准备一边问道。看着他准备的裕次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规则去进行操作的。
「竟然不是吗」能听到这样嘁嘁喳喳的声音传来。这个村子里关于人类的事,大部分都跟那场战斗相关。所以难怪他们会这么说。
「搞不清楚呢」
「我想减轻水龙的负担。所以尽量少带人去比较好。你要乖乖看家。我想赛莉耶也会觉得寂寞的」♂
两人从蝉鸣回响的山中走下去。稍稍抬起头,就看到有一条河流从山上流向远方。裕次郎脑海中浮现起粗略的莱道尔汀地图,大概地分析出了现在的位置。虽然想以此确定一下河流的方向,是否继续流向大海,但没能做到。
「我想你把这件事传达给鹰身女妖们。还有那些通过鹰身女妖达成协议的对象。也告诉他们我会准备好解毒药的,让他们不用担心」♂
「水龙不一起,我无法到毒的源头去啊。我本来也想过拜托琉昂的,不过水龙判断他的力量不够,无法做到我的要求」♂
「什么事?」
「白天,有个人类熟人来找我了」♂
「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兹亚为了让菲娜放心,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兹亚先生? 你为什么会认为没问题啊?」
「那边那人,比现在平常状态的裕次郎还要更强啊」
兹亚可是能通过气息,就看穿赛莉耶半妖精身份的。所以即使对方变成了人,兹亚还是注意到她并非人类了。虽然不能连对方的本体是什么都知道,但力量和气息的强度还是能感觉到的。而能不能打赢也不知道。因为兹亚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战斗的,不过从动作来看,她似乎并不擅长格斗。
如果她解除束缚,解放气息,想来魔物是不会靠近的,旅行很有安全保障。
而兹亚之前惊讶的地方,就是在想裕次郎是不是为此而把对方带了出来。
「既然你拒绝我同行,也就是说你把算用魔法药进行特殊的移动吧?」
『是要使用这位叫水的魔物的力量进行移动吗?』兹亚这样想着,不过为了说服菲娜,兹亚换了个说法询问。
对此说法,裕次郎也欣然地接了下去。
「那个,没错,就是如此! 我只有准备两人的份量」♂
「是这样吗?」
菲娜盯着裕次郎的眼睛问道。想到如果现在错开视线就可能会暴露,裕次郎笑着与她对视。菲娜隐约感受到了孩子们撒谎时一样的气氛。然而,与对待孩子们不同,菲娜思考着裕次郎可能是有什么理由,所以就没追究下去。
「唔~,我明白了。不过请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你死了,就没人能把药做出来了,而且我也很不希望你死去啊。你能跟我约定会平安回来吗?」
「我跟你约定」♂
「绝对不准违约喔?」
「嗯」♂
裕次郎可丝毫不打算死呢,毕竟他还没跟赛莉耶做过那些,亲亲我我嗯嗯啊啊的事情呢。因此他能够从心底里点头说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
从裕次郎的表情中,完全看不来他在思考着淫乱的事情,见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菲娜觉得松了口气。
「你们两人是要现在出发吗?」
「北面吗,沉没的遗迹是从这里往东南方向吧。我们先向北走一次,然后再南下,没问题吧?」♂
「我想这药能让你轻松点。等撒到身体上后,你再操纵水看看。应该能以更少的力量获得和往常一样的效果」♂
「水龙,要是去打倒它,你需要用多久?」♂
「那就帮大忙了」裕次郎回道,然后就在他将食物转移到箱车上时,水龙接近了河流。
等他隐约听到海浪声,看向水平线时,水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我想大概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吧? 问这个做什么」
潜入水中的大青鲨从正下方高速突击,试图再次咬过来。
「猜错了,要是你看到肯定会很惊讶的。啊,等解毒药做好了我会带到神殿去,能再借一下神殿项链吗」♂
疑惑她在做什么的菲娜和兹亚看向了她,随即在她们的视线中,水龙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
两人目送着顺河水流动前进的水龙。等到她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两人便坐马车向着沿河的小镇而去。
「可以赢,如果没载着你的话。只要能在海里自由移动,我就不会输」
两人当天晚上就出到了海洋。夜空晴朗无风,月光和星光倒映在漆黑平静的海面上。
在这看不腻的风景中继续前进,很快来到早上。感觉饿了的裕次郎,想着也顺便休息一下,就让水龙去到了一个小岛。小岛比四个篮球场还小,大石头占据了岛的一半,其余的都是泥土地,上面长着几棵树。
就在裕次郎骑到水龙背上时,水龙身体微微起了些反应。这就证明了她对人类存在隔阂。也就是骑在她身上的是各方面都帮过她的裕次郎,她反应才不怎么大,要是来个别的人类愚蠢地模仿裕次郎,不难想像她会不顾身体虚弱,暴走一翻。
其实之前有一点他很担心。就是补强药的使用份量。想要对水龙本身产生效果,就得准备大量的药。不过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对水龙使用的水产生影响,所以裕次郎觉得数量没有那么重要,就以他们自己的用量为基准了。就只准备这些份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准备得太大量,行李会太多。
之所以她会有这样的视线,想来是因为水龙并没有表现出对人类敌意吧。若是水龙夹杂着敌意,菲娜就算晕倒也不奇怪。
「啊,好的」
「对啊。到了无管理地带很难得到食物的,所以你不用在意我们」
水龙变成人上水。等她来到裕次郎身边时,身上的水已经全部落下。
由于水龙突然改变航向,在外面的裕次郎受到了很大的摇晃。
把魔物驱赶着,以比马车更快的速度前进的水龙,在傍晚前出到了一条大河里。
醒来后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先醒的是没那么累的裕次郎,他的声音也把水龙吵醒了。
「对,是一种食欲旺盛的魔物,无论比自己大多少,就算是同族都会照咬。这条比我以前见过的要小一点,不过比起其他地方的魔物就大多了。我想应该算一种巨体种吧」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你抓紧一点」
水龙和大青鲨的动作令得水面波涛汹涌,裕次郎也被摇晃起来,但他还是双脚稳稳地站立到了水面上。
菲娜让脑海中浮现出地图,回想着河流的流向。
「蛤!?」
下午到了河边,裕次郎和水龙就下了马车。马车上除了裕次郎他们的行李,还有菲娜她们准备的食物。一行人把这些都卸了下来。因为在来到此之前的对话中,菲娜和兹亚已经说过让裕次郎他们拿走。
「没必要,这附近没有凶悍的魔物」
为了不被风声遮盖,裕次郎大声喊起来,向水龙问道。
想到有水龙在,大概不需要担心的兹亚,苦笑地说道。
听到裕次郎的请求,菲娜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一路走好」。
「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下,西边的河是通向海的吗?」♂
「从这里开始我要再加速了」
「我明白了。给你」
「的确,可以用更小的力量轻松地快速移动」
他一边从箱车上取出锅等工具,一边问道。
「那我们逃走?」♂
「嗯,毫无问题」
「那是某种巨体种吗!?」♂
「这就是通过操纵水的移动方法吗,真厉害啊。要是不用载着我,速度会有多快呢。嘛,这个不重要。你感觉负担如何?」♂
把箱车固定到已经恢复原状的水龙身上后,两人再次出海。
在路上,他们经过了两个沿河的村庄。虽然村民们对这里出现了没见过的魔物感到慌张,但他们更多的是疑惑对方为何完全不在意他们,还以相当快的速度掠过了。有人还说,看到魔物背上有人,只是都被当成笑话了。
「就一会的话没关系。我也休息一下」
「我记得它是一直延伸到北海岸的」
这感想是给那随便加了些东西熬出来的汤的。虽然不是不能吃,只是味道不怎么好,说鸦上美味而已。
裕次郎用绳索将箱车固定在水龙的背上,然后他自己也骑到水龙背上,并抓住箱车。
改变航向几秒后,一条鲨鱼猛地从水中出现,它的身体大约三分之二暴露在了水面,然后溅起水花,侧身落下。
「我们可以马上在镇上补充嘛」
裕次郎把箱车拿下来,抓出里面的东西。
「我知道了」♂
听到水龙要操纵水,裕次郎就从箱车中取出了水属性补强药。他想到或许就如对多尾狐之火有效一样,对水龙之水也有效,所以就做了这些药。希望可以尽可能地减轻水龙的负担。
「那就好」♂
「好美啊……真想给赛莉耶和玛可贝儿也看看」♂

被水龙的动作摇曳着的裕次郎,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先等我一下」♂
裕次郎点点头,将药从箱车中取出,涂在鞋底上。接着,他卸下了固定箱车的绳子,抱住箱车从减速的水龙身上跳到水面。
正如水龙所说,并没有魔物靠近,两人就这样一边感受着海风的轻拂,一边睡觉。要是真有会接近过来的魔物,那肯定都是大块头,只要牠们靠近,气息就会弄醒裕次郎他们,所以就算熟睡也没问题。
「吃完饭可以睡一会儿吗? 要是你想赶一些,那我不休息也可以」♂
裕次郎视线转向水龙,得到她点头回应。
「撤一些驱逐魔物的药,会不会更好些?」♂
而水龙通过一直保持移动,避开了。
因为这是一个有用的建议,裕次郎向着水面表示感谢,往锅中放入肉干和少量蔬菜,做成浓汤。在汤熬好前,他先取出平底锅,用溶于水的玉米粉,制作两个没有配料的薄饼。完成后,他烤起了使用过保存魔法保存的肉,然后包裹在薄饼中,充当馅料。另一个薄饼则涂上赛莉耶制作的果酱后对折起来。这两样就是他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了。
那么说着,水龙便潜入海中。
「嗯」
看到从人的姿态恢复原状的水龙,菲娜惊讶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地看着。从一个人变成一个巨大魔物时的情景很少有人能看到。顺便一提,她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存在是一条水龙。虽然菲娜也有听说过龙的存在,但没见过真品,所以也难怪。
「不用,我去找些鱼吃就好。节省些食物应该更好吧」
菲娜的眼睛闪满好奇。
「食物都给我们没关系吗?」♂
「哎唷唷~」♂
在到目的地前,菲娜都在和水龙搭话。不过,水龙似乎都没有听到般,毫无反应地看着马车外。对此,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事,令水龙不开心的菲娜,惊慌失措起来,然后知道水龙不喜欢与人相处的裕次郎,就安慰菲娜说,水龙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了。
「你是说内布拉特河吧。那个……」
「三十分钟吗,勉勉强强啊。有一种魔法药可以让人在水上行走。只要使用这药,我就能从水龙你身边离开」♂
裕次郎为避免被剧烈的动作甩出去,牢牢地抓住水龙,同时也思考起对策。
「那,我去去就回。为了避免搞出什么多余的骚动,水龙来了的事要保密喔」♂
「水龙你也要吃不?」♂
「欢迎回来」♂
「这也很难。那是种会永远追逐你的魔物,而且它移动速度也相当快。嘛,我试着想想办法」
「对他们来说,路上小心是多余的话吧」
「刚刚那只水龙你能打赢不?」♂
「那就是,水龙?」
「果然赛莉耶的料理很棒啊」♂
「在这之前因为河道狭窄,所以我都是小心翼翼地以自身游动的,从这里开始就不用担心会撞到东西。就算操纵水来提高移动速度,也没问题」
看来自己没想错,这样可以减轻水龙的负担,裕次郎安心了些。
裕次郎收拾好碗筷,在四处找了找有没有什么罕见的材料后,躺在了树荫下。
「……虽然我有从气息中感觉到她不是人,没想到是水龙啊。她应该很强吧。你还真是带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出来啊」
裕次郎把还残留着菲娜体温的项链,放到衣袋里后,大家就都上了马车,兹亚坐上车夫台,驾起了马车。
兹亚也没想到会是水龙,所以惊呆了。
这么说着水龙走到树下,然后坐下开始睡觉。因为这里对龙的本体来说太狭窄,所以她就以人类身姿休息了。
「水都不飞溅了?」♂
看到这要是住在城里,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看到的上位龙,菲娜虽然有些害怕,但同时也以在看着什么神圣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我试试在三十分钟内打倒它吧。不过你要小心点,水里好像还有三条游离在附近。说不定它们会针对你」
想到可能是魔物,裕次郎稍稍警戒了一下,之后看到破水而出的是水龙,他就解除了戒备。
看到自己仿佛在宇宙中移动一般,裕次郎半张着嘴,被这难得一见的景色迷住。他没有以任何语言来形容这片风景,因为他觉得把这印像变成文字,似乎太陈腐了。
菲娜把从脖子上取下来的项链交给裕次郎。
这是一条蓝底白线的鲨鱼,从裕次郎的知识中,也不清楚那条鲨鱼是不是魔物。身长大约超过了十五米,它那让人联想到落日的朱红色双眸,正散发着凶恶的光芒,可见其中的敌意。
「还加? 已经相当快了吧」♂
他们每天上岸两次,休息后再继续前进。就算风雨再大,也同样如此重复。但这种模式在第五天中午之后崩溃了。
到之前为止,都会有一些水滴飞到他身上的,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了。在水龙通过的地方,没有波浪,只单单在上形成了巨大的涟漪。
想到连这样的存在都出动了,菲娜也重新意识到这一场灾难有多棘手。
洒上药水后,水龙一口气把速度提升起来。由于风太大,很难睁开眼,裕次郎把手放在脸前挡风。风切声很嘈杂,所以裕次郎也没注意到水飞溅的声音变得很小。反而问道,
「是要用魔法药做出跟船一样的东西吗?」
确认裕次郎安全站立后,水龙潜入水中,身体蜿蜒起伏地往大青鲛前进。
两者的大黑影逐渐从裕次郎身边远离,水面的晃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裕次郎还把药涂到了箱车底部,放在水面上。
「那么接下来,不知道鲨鱼会不会来呢」♂
裕次郎视线向下看,保持警戒。这是一段平稳的时间。天空中有太阳和云彩。没有鸟儿,没有风声,也没有海浪击中什么东西的声音。周围只有大海,陆地连影也看不到。
裕次郎孤零零地伫立在色彩稀少的风景中。不知怎的,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世界很广。
没有感觉到任何生物气息的寂静时间,只过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水中出现了三道影子。
即使知道对方会攻击自己,但裕次郎还是不由地为这些生物的气息感到高兴了。
「在水龙回来前,就让我来当当你们的对手吧!」♂
想来牠们应该是不会对裕次郎的声音做出回应的,但其中一条正在接近过来。它背鳍露出水面,划出一条白色的轨迹。
当距离接近到5米时,一条比大青鲨小的小青鲨露出身姿,张开嘴往裕次郎飞扑而去。
「呵~」♂
打算先看看情况的裕次郎,用舞步往右边滑去,避开突撃。水溅到了衣服上。
虽然小青鲨速度不错,但没到避不开的程度。萨鲁夫族长的速度比它更快。
「看来不需要用到天衣无缝,平常的速度能力上升药就够了」♂
裕次郎从衣袋里拿出药,喝掉。
在这期间,另外两条刚刚没有攻击的青鲨,也并排靠近过来。
裕次郎一边看着海面上出现的两条白色轨迹,一边寻找剩下的一条。很快他就发现了。因为一个背鳍出现在两条并排青鲨身后。
「是打算等我避开了前两条后,它修正一下轨道再袭击过来吗?」♂
想到这,裕次郎为免等下躲开后,没位跑,就往右绕行了过去。三条青鲨也改变轨迹,追向他。
「另外两条还不来吗」♂
竹荚鱼青年虽然疑惑两人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组合来到这里,但在此之前,他还有别的事要问。
然后他一边警戒,一边坐到了箱车上,等待水龙回来。大约在魔法药效果剩下四分钟的时候,水龙从水里出来了。
裕次郎视线转向海洋住民们说道。
既然他用的是过去式,那看来如今的海洋住民中,没有人拥有预知能力吧。又或者可能有,不过对方在根据地,而不在这里吧。
「或许吧」♂
根据裕次郎的知识,海洋住民有可能会在海岸和孤岛看到,但他们不会出现在远离大海的陆地上。深渊森林靠近大陆的中心,非常远离大海。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想来海洋住民是不会到森林去的吧。
「原来海洋住民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啊」♂
「解毒药要是做出来了,希望你能分发给我们。我们会准备好谢礼的」
「没有。那家伙中途想逃走,所以多花了点时间」
「啊对喔,你有说过他们连同伴都会吃来着」♂
裕次郎也重重踏向水面,一脚飞踢到青鲨的鼻尖。
「你们去了那个遗迹后,打算怎么办?」
「那片毒区或许离这里还很远,不过他们可能会了解些什么」
裕次郎脑中本来还浮现了『新鲜海鲜』四字,但当看到鱼身上出现的感情后,想法就立刻消去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从人类变化的,因此食欲顿时消失。
「这个人类是药师,等他调查过毒后,应该能做出解毒药」
然而被信托着的裕次郎本人,因为对水龙有着『她讨厌人类』的先入为主观念,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面对海洋住民们传来的佩服视线,他不解地歪起头来。
「预知……我以前也听说过,存在着拥有这种力量的特异者」
「嗯,也没错」
原本大青鲨是住在遗迹附近的。不过因为牠感觉到了海洋住民感觉不到的细微异变,然后就搬了过来,虽然这是一种对鱼不起作用的毒,但它认知到这是奇怪的东西,因此就离开了原住处。
「欢迎回来,没受伤吧?」♂
竹荚鱼青年望向裕次郎说道。
海洋住民们把容貌和体型从鱼变成人鱼的姿态,然后看向水龙。
毕竟曾经几次受到裕次郎制的药帮助过,水龙很认可他的技术,也很感激他。虽然这些想法她说不出口就是。
「是水龙大人吗?」
从水龙的氛围中,发现她很相信自己背上的人类后,海洋住民们都以佩服的视线看向了裕次郎。
「有,不过被我打伤一条后,它们就不知到哪去了」♂
一名身为竹荚鱼的青年作为代表问道。声音中包含着敬畏。另外,口音上有种违和感。就像戈泽罗和萨鲁夫族长一样,是不习惯这种语言的感觉,不过这边更像是方言。也许这是他们独特的文化之一吧。
「为什么?」
「他本人说能做到的。他技术很好,我想应该并非谎言」
等两条咬过一口后,就沉浸在了吃同伴的肉中。最初还摆动着身体作反抗的青鲨,也很快停止了动作,全身到处流血,失去反应地被翻弄着。
「有群生物在靠近过来」♂
不知道它们在自相残杀的裕次郎,警戒着另外两条的同时,回到了箱车的位置。
「我们不走吗?」裕次郎问道,不过水龙还是没有动作。
「不是,那是跟人相近的气息,应该是海洋住民吧」♂
裕次郎以不快的速度走着,等待两条青鲨追上来。距离缩小后,青鲨从水面上弹出。这时裕次郎把速度一口气拉满,以陡峭的角度改变前进方向。
他当即就扎马起来,把魔力和意志灌入脚下。
「使用巴葛斯诺德的遗迹不就行了吗?」
「你们找牠有事吗?」
如果是大青鲨倒是可以解除这种束缚,不过对海洋住民使用,就足够让他们动弹不得了。
「怎么了吗」
「想找到遗迹,只能先找找那里附近有没有巴葛斯诺德吧」♂
虽然卡特路娜说距离它爆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或许那是影响全面展开的时候,而伤亡则在更早期就已经开始。
「只是不像陆地的人类那么讨厌。因为我能断言他们跟诱拐琉昂无关」
即便裕次郎顺着她的视线,往东面远方的水面看去,也看不出平静的水面有什么变化。
「巴葛斯诺德的遗迹?」海洋住民们一脸莫名其妙,等说明过后,水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剩下一条还在追,裕次郎回头一看,就停在了那里。
青鲨的背鳍逐渐升起,能看出它即将起跳。
「请随便问」
「这样啊」
「你明明那么讨厌人类,没想到你会主动接触他们啊」♂
「怎么不来了?」♂
「说到南方的遗迹,也就只有那里了。虽然我知道位置,但我想你们还是别接近的好」
面对裕次郎望着自己一方,那一瞬间的欲望眼神,海洋住民们都疑惑得歪起头来。
「那家伙刚刚被我杀了」
「看来毒正在蔓延啊」♂
「解毒药没这么快能做出来,我是打算回大陆内部的家中制作,做完后要怎么给你们?」♂
海洋住民的根据地,在雷夫泰特大陆南方。现在这里是他们根据地的西边尽头。
「嗯,他们没必要费心走到那么内陛的地方去,的确扯不上关系呢」♂
水龙马上就想像到了那种情况。
看到猎物靠近,青鲛张大嘴巴,溅起水花,飞身而扑。
「因为水质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变得奇怪了。一个月前还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但现在我们,魔物和鱼都不再靠近了」
裕次郎环顾四周,发现潜在水中影子变小的两条青鲨在稍远一点的位置。
「背上的是平原住民?」
而在水中,刚刚袭击过裕次郎的两条青鲨,已经把头转向了它们流血的同伴。
知道没有逃跑的必要后,水龙松开了对水的控制。
竹荚鱼青年低头鞠躬道,其他海洋住民也纷纷效仿。
回想起遗迹最近的状况,海洋住民们脸色都扭曲了。
「让它逃不就好了?」♂
「有事是有事,倒不如说我们也是来消灭牠的。那条鲨鱼魔物大约三个月前迁徙到了这附近,然后破坏了我们的住处,还造成了伤亡。不过既然牠已经被水龙大人打倒,那就没我们的事了。多亏水龙大人,我们能够无人受伤了结此事,请让我感谢您」
青鲨的鼻尖出水的瞬间,裕次郎就朝青鲨跑去。
等能吃的地方都吃完后,两条青鲨似乎已经满足,对同伴下沉的尸体失去兴趣,离开了现场潜入海底。
「要是真的有那种遗迹,那这种方式我们也没异议,不过我们该怎么把遗迹找出来?」
然后它们缓慢移动尾鳍,围在了流血那条周围。就在同伴表现出警戒的那一刻,另外两条都袭击了过去。这是因为血腥味刺激了它们的食欲,所以目标就从裕次郎身上转换了。
没有反应过来的两条,只能徒劳无功地潜回水中。
因为海洋住民们很难去到森林,而裕次郎也觉得自己一方去运送很费功夫,对此水龙利落地说道。
「毒?那是什么鬼」
固定箱车后,裕次郎也骑到水龙背上,本想就此出发,但水龙却望着东方,一动不动。
想到对方可能认识,水龙询问的同时,操纵起水,准备用来阻碍对方脚步,以便可以在出现问题之前立即逃脱。
「在这里南方的海中好像沉没了一座遗迹,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更多关于那遗迹的信息吗?还有知道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变吗?」
与水龙相识已久的树精,也察觉到了她这种心思,本不过树精打算等水龙本人亲自去说,所以就没有告诉裕次郎。
「魔物群吗?」
「真的能做出来吗?」
裕次郎露出同意的样子,然后将箱车固定在水龙身上。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对付袭击过来的对手而已。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能否?」
看到水龙主动去接触对方,裕次郎有些惊讶。
「嗯,没错」
接下来它还会蔓延到世界各地的海洋,遗迹附近的海水也会蒸发,变成云雨,再一口气把毒撒向全世界吧。
「嗯,要是这样,的确是利落地杀掉更好吧」♂
他先是用踢完鼻尖的后坐力,在空中转了一圈,再落回了水面。从鼻尖中喷出大量血液的青鲛,也潜回水中。血液与水混合,漂浮在周围。
「逃走只是暂时的。它还会再袭击过来。要是一直被骚扰也很麻烦」
裕次郎脱口而出道。
「这样也可以,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了」♂
「你这边有被袭击吗?」
「遗迹不是到处都有吗? 或许也有靠近孤岛和海岸的。以这种遗迹为中心,与海洋住民们交互,我想能大大减少花费的功夫吧」
虽然水龙是偶然杀了对方,但给予了他们帮助是事实,所以只要是能答的,他们都准备回答。
「这附近好像有一条大青鲨吧」
由于体重差,双方对决后,是青鲨压向了裕次郎。然而,裕次郎才是造成决定性伤害的一方。
知道这一点的水龙,虽然疑惑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却没有兴趣追究下去。
然后水龙开始慢慢向着生物群移动。
「遗迹好像沉没着某种毒。或许是魔物摧毁了什么建筑,导致毒渗入海中吧,这是具有预知能力的人类告诉我的」♂
水龙说完,竹荚鱼、鲷鱼和太刀鱼的身影在水面上陆续出现。他们的眼中出现了惊讶的色彩。因为水龙和人类的组合非常罕见。看到他们能把感情清晰地表现出来,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鱼。
「如果是会流血的伤,它们的注意会转到对方身上,想来是自相残杀后,吃饱满足了吧」
「差不多到了」
「要上啰!」♂
先是去到那些孤岛,然后找到偶然外出的巴葛斯诺德,如此就能推测出附近有遗迹存在。
『这么找,找到的概率能有多少呢』裕次郎这么想着。毕竟海洋很广,漫无目的地找,也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我想你们其中一个人跟着我们回去,那还能再找找办法。要是能再顺便带我们到遗迹附近,那就帮大忙了」♂
「嗯呣……要不要跟你们去陆地还不知道,但带个路还是可以的。不过我真的不想靠近,所以我会在远一点的位置等你们」
「啊,我本来只是想说说,没想到你同意了」♂
裕次郎提出的时候,也没想过对方会答应。因此听到对方的回答,让他稍稍惊讶了。
因为得知了那是种棘手的毒,他们又怎能无动于衷,所以得到答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由我去吧。你们把这些事传达给族长」
竹荚鱼青年说完,他的同伴们点了点头,然后化身成鱼离去了。
「我们出发吧。往这边走」
青年这么说着也变成了鱼,游在前面带路。随即水龙也跟了上去。
或许是受到了水龙力量的影响,青年也能够以与水龙一样的速度游动。只是她们的体力终归差远了,因此中途已经精疲力竭的青年,最后也骑到了水龙背上。
最初让青年骑上来时,对方是拒绝的,毕竟骑到他敬畏的对象身上,很让他惶恐,不过水龙也没要求别人一定要尊敬她,而且要是因此耽误她回家那才更让她困扰。然后水龙就一口气加速,拉近双方距离,把海洋住民强行拉到了背上骑着。
与海洋住民相遇后的第三天,裕次郎一行人来到了遗迹附近。也许是因为路上有着毒的影响,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没遇到过魔物。
「水龙,毒有什么感觉吗? 虽然你有一直驱逐着就是。还有你一直这样会不会很辛苦啊?」♂
现在由于水龙的力量,只有他们一行人周围的区域是干净的海水。也因此,本应该在远处待机的海洋住民,也一同前来了。对此,他说着「不愧是水龙大人」地对水龙越来越恭敬了。
『水龙虚弱的现在,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是她全盛时期,会不会能把毒无效化呢?』这么想到的裕次郎向水龙询问道,然后水龙回答说,由于她只是暂时使海水中多余的东西远离而已,因此即使在她健康的时候,也做不到把毒无效化。
「只要使用着药,负担也不怎么大。我也想问问。你的药足够用到调查结束吗?」
「这个……我也有点心里没底。要是能在附近收集到材料,再做一些出来就好了。这附近有岛吗,舒吉」♂
他所需要的主要是水晶。水属性补强药的主要材料,虽然他以防万一都带来了,但还是希望能够补充一下。
走到小山后,裕次郎就找到自己需要的水晶了,然后为免太多碍事,所以只捡了一些优质的地结晶。之后裕次郎一直往前走,来到了着陆点对面的尽头。
裕次郎再次使出照明魔法,从衣袋中拿出几个小石子,并点亮它们,丢向了下方。然后显然是人造物的东西,被光照亮现出了身姿。
『bnjkp@piufh?』
『感觉有点浪漫啊』裕次郎这么想着,看着被毁灭的城镇。
裕次郎喝下水中呼吸魔法药,撒上水属性补强药,将箱车的盖子紧紧合上。
男人似乎有些生气地说着什么。
『fkjftyty』
途中也发现过有人们曾经生过篝火的痕迹。不过这个小岛太小,不太适合居住,所以它可能是一艘船停下来休息时的痕迹。
看过被照亮的遗迹后,水龙点点头,然后向着水面返回,离开了遗迹。
似乎是个男人在发出惊讶的声音。
『水的颜色发白,应该是毒的影响吧』
『是连接着的喔。不过没想到真的能接通啊,不,也有可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吧』
门被踢得扭曲变形。裕次郎再轻轻一踢,就慢慢地倒向了另一边。
「嗯? 好像是被削掉的痕迹啊。或者它本来是一个更大的岛屿,只是被毁灭地震削掉了吗?」♂
想着这可能是以前在这生活的魔物的巢穴,裕次郎简单地挖了挖泥土,照亮里面。然后他像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般,脸色变化起来。
就在这时,他在下方约7米处发现了一个侧洞。从上面是无法看到的,因为它在死角,但是当裕次郎偶然看到有海鸟来来往往时,他就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了。然后他抓住凸起的岩壁往下走。通往后面的路被堵在离入口不到一米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洞口,足以让一只小狗通过。
再把手伸进敞开的缝隙,强行打开了门。里面虽然没有仓库那么大,但比办公室要广,各种东西也很杂乱。
「……是有人在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另一个入口」♂
『如果阴影外全部都是遗迹范围,那大概有一个城镇那么大。该不会以前是海上都市? 不过这里的技术那么高,或许也可能是海底都市? 会不会就是希尔科露以前所说的,那些用来躲避毁灭地震的都市?』
「原来有这样的地域差异啊,真让我吃惊」♂
『不过天空都市也没有在使用卡片钥匙的样子。是别的文明,或者是在天空都市更早以前的技术吗?』裕次郎如此想道。
虽然以前发现到用来寻找失踪儿童的别针徽章的那个遗迹,也是个未发掘遗迹,但它规模实在太小了,不能算作探险。
「我可不想被活埋,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接下来去下面吧」♂
「我也是个男人啊。往一个未发掘的遗迹探险,竟感到如此兴奋」♂
「这个嘛,才刚入秋吧。地点是拉莱德亚大陆东边的遗迹」♂
「什么意思?」♂
「没想像中重啊,那就能搬开了」♂
裕次郎理所当然般地回答,然而那边的女人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传来了她很惊讶的样子。
『是的。没有搞错』
裕次郎寻找着前方道路有没有气息,确保没有任何感觉后,说着「探险啊!」,露出一脸愉悦的表情,使用出了照明魔法。
即使他轻轻敲击插槽,也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他当然也没有卡片钥匙,裕次郎烦恼起该怎么办。
「要是我的季节感没出问题的话呢。现在天气已经不那么热,让人更舒适了吧」♂
「这是,通道吧」♂
舒吉就是这个变身成竹荚鱼的青年的名字。当被问到后,舒吉回想着这附近的地理环境,然后指向了西南方。在裕次郎和水龙的视野中,周围都只有海,连岛的影子都看不见。
「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潜下去」♂
以水龙的身体为中心,一米外的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白色。
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踢开它。
『这种字倒是跟巴葛斯诺德使用传送装置时,出现的那些文字,和希尔科露使用的文字挺相似的,如果是他们应该能读懂吧』,裕次郎这么想着。
『好好好,不要这么兴奋啊,我会向他确认的啦。我有事想要问问你。你能告诉我你那边的时间和地点吗?』
『你如果这么认为,那我就困扰了。我们彼此的地域之间,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喔?』
「虽然是能听到……但我就这样说话,能连接到另一边吗?」♂
「该选哪一个好呢」♂
『蛤!?』
这么说着,裕次郎慢慢地往通道走去。毕竟只知道这里很古老,但却不知道有多古老。
「等确认过遗迹的位置后,就去看看吧。我要潜下去了,你准备好」
「好的」♂
回答的舒吉,虽然声音有些朦胧,但果然还是能清晰听到。
然后裕次郎蹲下,尝试提起文件,但失败了。因为实在太旧,一拿起就崩溃了。随即他想到既然如此,那就先用保存魔法后,再触摸它,等试过后,文件能不崩溃地被握住了。但是如果不慎重对待,想来也很容易被撕裂吧。
「半点警报也没响,也就是说这个设施已经完全死了吧?」♂
想着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的他,打开门,进了仓库。用光照着掉落的东西,在仓库走动起来。更深入后面时,再次发现一扇大门,但即使裕次郎去踢它,它也只是打开了一个缝隙,就不再移动了。泥土从缝隙中溢出,对面似乎已经塌陷,所以是不太可能通过了。
「虽然有看过这种文字,但我解读不了啊」♂
「卡片钥匙也不是现代的技术。这里是不是也与上上个文明有关啊」♂
『现在真的是秋天吗?』
裕次郎找了找门把手,想看看门能不能打开,但没找到,随后就以今天第三踢,把门踢烂了。
「不过这就让我更轻松了」说着,裕次郎走进房间。这似乎是一个办公室,桌子已经散架,墙边有放着资料的架子。架子应该很结实,都没受到什么影响。地上则散落满文件。正面深处能看到有一块大窗玻璃,正反射着光线,映出裕次郎的身影。最右边有一扇带门把手的门。
对面似乎还有一个人,能听到把女声。
裕次郎动了动手指,停在了上方。决定好后,他慢慢地把脚踏上楼梯,往上走去。没有倒塌让他松了口气,然后很快就走到了死胡同。因为天花倒塌了,不能再往前走。也没有像入口那样开了个洞,要是去挖它,天花可能会倒塌。
虽然裕次郎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但随即他想起这里是异世界,『这……或许有可能?』他疑惑地想着。『即使在地球上,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季节也可能相反。既然地球上都有这样的差异,那这世界因为位置不同,而导致季节不同也没什么奇怪的』裕次郎如此想完,接受了对方的说词。
『tgyhujikolp;!?』
裕次郎搬开架子,贴耳往用古代文字写着垃圾场的门中听去。然后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了声音。
『要是有准备好潜水镜就好了』注意到这点的同时,裕次郎出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但他还是决定回去后,先让弗克西们制作出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连接到时间和地点都不同的地方去了啊』
『请你别惊讶地听我说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雷夫泰特大陆最北部的遗迹,季节刚刚进入初夏』
「是仓库吗?」♂
玻璃窗对面,是办公室完全无法比拟的巨大空间,其中更是凌乱不堪。
随即他战战兢兢地顺着能听到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偏离了原来位置,靠倒在了墙上的架子后面有一扇门。似乎因为太暗,之前看漏了。
52 收获许多
然后将文件放在没有翻倒的桌子上,再靠近窗口,看向里面。
由于说不出明确的话语,所以他没有说出魔法名,但魔法还是照常被发动,照亮了周围。
毕竟这是一个在水下生活了很久的种族,所以肯定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水下顺利交谈吧。
等下楼时,觉得空气有问题的裕次郎,用布代替手帕捂住嘴,继续前行。
水龙的声音丝毫不见模糊地,传到了裕次郎他们耳中。
「这个方向有。以水龙大人的速度,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裕次郎检查了下门本身,它并不是特别坚固。再环顾四周,摸摸墙壁。天花似乎也不太可能因冲击而崩塌。随即他喝下筋力能力上升药,再用上魔术,往门踢了过去。
「……错觉?」♂
想到这是裸露的岩壁,或许能找到一些好矿石,裕次郎就找了个可以下的地方下去找找看。
文件上那像是用电脑书写,排列精美的文字,与现代完全不同。
虽然想到可能是老鼠,但裕次郎还是以防万一地仔细听了一会,果然听到了有什么在响。
虽然裕次郎觉得对方说的话很奇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虽然到处都崩崩烂烂的。但这是在自然界中找不到的平坦的墙壁和地面,这些人造的通道,一直往深处延伸。
『byuik@oigh!』
用魔法弄干了衣服上的水的裕次郎,对变成人形的水龙和舒吉这么说。
里面有这么多东西,应该没有搞错,裕次郎推测道。
一如以往,没有生物的气息。
靴子和门碰撞的金属声在过道中回荡,消失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任何移动的气息,这个地下设施中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什么东西因为冲击而倒塌的声音。
裕次郎嘟囔着这是什么,把它捡了起来轻敲着。
「我去找找材料」♂
『那个似乎就是遗迹,没搞错吧?』
到达海面后,水龙朝着岛屿的方向移动。正如舒吉所说,不用花多少时间,他们就到达了一个有小山丘的岛屿。面积比包括运动场在内的小学要广一点吧。没有任何人类或魔物的气息,只有小动物在悠闲地生活着。
之前的声音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去到那边时,从收音机之类的东西里听到了陌生的语言。
「那怎么可能」♂
裕次郎想着顺道也猎杀动物取些肉,所以也同时寻找着野兽的身影。等环顾过四周一遍,发现这个岛上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草药。
「从来没听说过这世界上有收音机啊,这有点像对讲机? 如果是这样,会不会现在有人像我一样潜入了遗迹,然后对方也惊奇地使用着这个?」♂
放弃了往里面走后,裕次郎又回到了搜索之中,然后似乎感觉听到了些细微的声音。他往传来嗡嗡声的方向看去。
看到这与日本相似的文明光景中,裕次郎心中怀念。不过因为是他希望来到这里,所以他不会因此而寂寞哭泣就是。
下潜了大概十分钟后,眼下能看到一个微弱的阴影。然后水龙停在了这里。
『嗯,啊,我想你应该是平原住民吧,能听到吗?』
本来入口附近还感觉到有风在吹,但随着他继续前进,风就消失了。一边想著有没有其他出口,裕次郎小心翼翼地走了五分钟,然后发现有着裂缝的上下楼梯了。
『mpohu? 奥洁朵! 奥洁朵! noph;ghm?』
门没有把手,取而代之的是在门旁边有一个类似插槽的东西,可以让卡片钥匙通过。
那是一个陡峭的悬崖。眼睛下方,海浪拍打着岩壁,「渣彭~渣彭~」地掀起了白色的水花。
这边也没走多久,就走到了死胡同。但并非不能继续前进,只是有扇像门的东西挡路。
水龙的身体开始下沉,在阳光下摇曳的水面变得越来越远。在感觉不到压力和水流的情况下,一行人越潜越深。看着光无法到达的海底,裕次郎使出了照明魔法。
「啊,原来没有啊」♂
『而且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与遥远的地方交谈吧』
「这点我倒不怎么惊讶。毕竟是技术发达的文明的遗迹,有这种程度的科技也不奇怪吧?」♂
这时对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因为裕次郎没有给出她预期中的反应,让她很困扰。然后因为被裕次郎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搞得没了办法的她说道。
『该怎么说呢,好难说明啊,你这怎么都能找到解释的话。那我就算说明这个装置,是用来和过去或者未来的人交谈的装置,感觉你也不会太上心啊』
「……不,这个我怎么也不会当耳边风啊。话说原来你们不仅仅是从另一个遗迹和我说话啊? 与过去或未来的人物交谈,这不是不可能吗?」♂
裕次郎只是因为知道对讲机和手机等真实存在的东西,所以对这方面不吃惊而已。但他可没心大到毫不怀疑地接受这种,能与过去未来对话的不可思议道具的存在。
『啊,原来你会对此有疑问啊。我安心了。我们先来交换一下情报吧,或许能够成为证明。例如……我们这边是山地住民作为文明的首脑,你那边呢?』
「我这边,就人数而言,平原住民是最多的,文明方面还没有发展到足以决定哪里是首脑的程度吧」♂
『该不会你那边毁灭地震没过多久?』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啊? 我记得是两百年左右吧」♂
『我们这边毁灭地震已过七百年了』
「那个,你认真的?」♂
不知道自己是否听错的裕次郎再确认道。然后从得到的回答,确定自己真的没听错。
虽然他觉得『自己被玩了』的这种想法很强烈,但同时脑中一角也思考着『如果是真的呢?』。
现在他手中的装置,是只会出现在漫画中的不可思议道具。『就算再怎么异世界,也不会有这么脱离常识的事情吧』裕次郎如此疑惑着。
不过虽然他很惊讶,但想想其实返老还童药,心理创伤治疗药也都是脱离常识的东西。既然他自己都能做出这种东西,想来他最后还是能接受这种装置的存在吧。现时裕次郎也只是对制作这种药已经变得司空见惯,所以才不会感到惊讶。
裕次郎继续半信半疑地进行着情报交换。
他讲述了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以及过去发生过的大事件。
而另一方,奥洁朵是海洋住民,似乎是与山地住民的熟人一起来调查遗迹的。这个装置,是山地住民的技术者兼研究者看过设计说明书后发动的。然而,似乎存在缺陷,无法指定连接目的地,即使连接,传输接收状态也经常不佳,所以被作为失败品放置在一边。而那位熟人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下,接下来只有嘈杂声的情况终于改善起来,他们就在调查遗迹的过程中,每天都来说说话,连续说了几天,结果裕次郎就出现了。
「要是能跟歴史学家谈话,或许能知道更多事情吧」♂
水龙确认问道,裕次郎点了点头。之后水龙移动到了另外几个地方,每一次都会向裕次郎确认。
「像是照明灯啊,还是会根据吸入的魔法产生效果的棍子? 试试其他吧」♂
「还有涂在刀上,再被这刀切到,或者让它蒸发后的水雾,通过鼻子或嘴巴进入吧」♂
「谢谢,样本还是多些好。那么,就让我确认一下这是什么毒吧」♂
「这是注入魔力就会发光的棍子。这边是资料。你能读懂吗?」♂
「所以他们应该懂」裕次郎这么说道,然后水龙露出了信服的样子。
「我以防万一,回收了两个」
这时候,裕次郎才想到,如果他把已经进了侯补的毒先做出解毒药,这时候肯定能更安全的确认。
「似乎不是呢。那,是为什么呢……要是能跟奥洁朵谈谈就会明白吧」♂
在办公室,裕次郎将保存魔法用到架子上存储的文件中后,将其中一些放入了箱子中。再把箱子绑定在背负架上,然后这里的探索算是结束,他返回了地面。
『抱…歉。魔力…像…不够了,我们先…切…一会。魔…补填…后,…再联络…吧』
「你们两个离远点,如果这是很棘手的毒,或许会危害到你们」♂
「我发现了这些东西」裕次郎这么说着,把箱子放下,让水龙看里面的东西。
为了万全起见,裕次郎决定再留一天,然后他以势要把这个小岛一网打尽的气势,收集到了大量材料,再制作出了大量疲劳回复药。让水龙喝了这些药后,她在旅途中积累的疲惫马上一扫而空。
「那对你不也很危险吗?」
「我知道有点冒险,但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不确认看看,就无法找到解决方案吧」♂
这是因为使用补强药,和盖上瓶子,以人型来做更简单。
『换个地方更好吗?』
「如果水龙大人独自前去,负担能减轻吧? 然后把操纵出来的毒收集起,带到这里来也可以分析」
裕次郎把发光的棍子放在一边,再拿起了另一根。而这次他使用了冰魔法。不过冰击中棍子后,就落下了。
裕次郎则将水上行走药涂到了箱车,坐了上去。
『你之前说要看看毒吧,有什么结果吗?』
不过因为她的语气很冷淡,所以裕次郎也没察觉到就是了。
水龙向裕次郎问道,他们来到的地方,虽然已经倒塌,但还是可以知道这位置是一般的街道。
「你会不会太自信了? 就像我有孩子一样,你也有半妖精和魔王。如果你出事了,她们会伤心的」
这么说完,裕次郎拿起了四根,然后停下动作思考着该怎么放。因为就这样用手拿着有点碍手碍脚。
对此,裕次郎以摇头回应。
「我想看到再浓一点的毒。所以,你能不能把那个裂缝后面的部分吸出来?」♂
毕竟至今一直被喂药照顾着,就算说讨厌人类,但只要把裕次郎当成裕次郎,而不是人,水龙也不会产生不舒服的感觉,信任感也提高了,所以才涌出了担心的想法。
这里衣服椅子等家居用品很多,也有一些不知用途的棍子和箱子。
「你回来得有点晚啊?」
然后裕次郎想着能不能拆卸看看,把光靠近了间隙找起接合位来,突然光被吸入了棍中,再从尖端发出。直射的灯光照亮了仓库的内部。
「这个不好说吧? 好像有一半以上是因为毁灭地震而倒塌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是有那个叫传送装置的遗迹吗?」
「这能连通的机率有够低啊」♂
『vhyjuikol』
「这个,也是呢」
把感知遍布到整个城镇的水龙,捕捉到了异物最浓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最浓的』
察觉到裕次郎气息的水龙睁开了眼睛。
「我暂时也想不出来。舒吉呢?」♂
「……应该没问题吧。我去试试」
「你知道这与他们有关?」
水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导致中毒的因素有哪些?」
『我们通过情报交换了解到的是,你那边的时代属于未来呢』
之所以会这样推测,是因为奥洁朵他们生活的时代的前文明,是森林住民的时代这条情报。
『怎么样?』
一声轻微的呻吟从水龙口中漏出,不过背上的两人因声音被水阻挡,所以根本听不见。
「没事,回去的时候让巴葛斯诺德看看就行了」♂
「这干嘛用的啊?」♂
对此裕次郎点了点头。然后水龙判断这样无法更深入交流,所以决定先上海详细听听。
三人都回到万全的状态后,向沉没的遗迹出发了。
最初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即使是水龙,现状要使用出复数的能力也很勉强。不过发现要是不这么做,可能会一直都找不到后,就算勉强,水龙也寻找起来了。
的确,如果裕次郎不用跟着,水龙可以回收到毒。但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后悔考虑得不足够,但现在已经迟了。他也想过要不要带回森林后再开。但如果这毒能经空气传染,那就会危害到森林里的人。
拿过被装入了白色毒的瓶子,裕次郎本想直接打开,但停手了。这是因为他想到这毒可能是沾上一点就即死,或者能通过空气传染的,所以心不在焉起来。
「这上面的文字,跟以前巴葛斯诺德使用的文字很相似呢」♂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是座宝山的裕次郎,用掉在地上的绳子做出了个背负架,离开了仓库。嘛,对于使用不同技术的东西,想立即找出正确的使用方法,是不合理的吧。
「声音好像变得奇怪了啊?」♂
「这样啊。不过要再加上操纵水,有点艰难啊」
『以前遇到的那个人不知现在过得怎样呢』裕次郎想道。要是他现在在这里,肯定会很高兴能亲自听听过去的人的事吧。
裕次郎对后者点了点头。就像以前他和赛莉耶喝了毒药的时候一样,因为其中混了点其他东西,所以分辨不出来。要想一探究竟,至少得去一个毒更浓的地方。
「会马上联络过来吗? 这期间先探索一下吧」♂
让水龙落到地面后,裕次郎接近裂缝。
如果附近的建筑物有地下室,这个裂缝很可能会连接到那里。
「你想说什么」
『或许,这东西其实很简单』裕次郎这么想着,把魔力导入棍中。推测是正确的,光从尖端发了出来。
水龙所指的地方,是一座大建筑物的地面,上面有裂缝。附近除了有一座倒塌的建筑物,还可以看到船的残骸。木头并没有被怎么腐蚀,似乎沉没了不到一年。裕次郎他们所看到的裂缝,可能是由于船沉没时,撞击海床的冲击而造成的。
被呼唤后,奥洁朵那边传来了像是转身的声音,然后突然她们那边说着什么的声音像是受到干扰起来。
棍子是警棍大小的,很轻。裕次郎抓起它,挥起来,敲起来,但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别的了吗?」
裕次郎在房间里搜索除了传信装置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尝试过触摸各种东西,但都没有起动的反应,然后他再回到了仓库。
『让一只猫去拼好模型,跟这装置能连通的可能性相比,不知道哪个更容易实现呢』裕次郎思考着这种无聊的事情。
虽然知道。但是,有些部分我无法接受。然后水龙想着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来减少他中毒的机会,询问道。
因为这工作很艰难,所以裕次郎把空瓶子连同水属性补强药一起交给了水龙,她把它们放进嘴里后就潜了下去。
接着他爬上悬崖,猎杀回家路上遇到的兔子,回到了水龙所在的地方。水龙闭着眼睛坐在岩石上,而舒吉则躺在沙滩上。
然后她放开注意力,往那边移动,幸亏发现得比较快,而且她有从疲劳中回复过来,所以状态没有变得很严重。不过接下来她暂时不能再勉强自己了。
『没用吗? 不对? 好像是再加一把劲的意思?』
「我的话可能问题不大,毕竟我本来就很结实,对毒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但你们并非如此吧? 所以还是远离点更好」♂
「因为发现了遗迹,所以我去探索了一下」♂
想到能解决危机的人死了就没有意义,而且还有点担心裕次郎的水龙,两种想法混杂着问道。
可是裕次郎没注意到它拥有这么优秀的技术。
『的确很浓,但还是看不到。不过感觉是只差一点了,能不能用水操作把它吸出来呢?』裕次郎想道。
水龙看着裕次郎递过来的文件,摇了摇头。也试试给舒吉看过,但他也同样看不懂。
『是不知道的意思? 还是因为毒太薄弱?』
「那我给你个瓶子,你把毒装进去带出来,怎么样?」♂
这根棍子其实有一种机制,就是可以使用比魔法少得多的魔力来发光。如果是以裕次郎投入的魔力来算,足足可以维持三天。而且照射范围也可以操纵,比地球的手电筒照射得更宽或更窄都可以。
虽然断断续续,但裕次郎还是明白她们是想说再联络了。
『只是单纯的照明灯啊』裕次郎泄气地想着。但当然,过去的人并非特意要把这种用魔法就能解决的事,故意要用道具来再现这么简单。
「但要是就这么带出来,浓毒可能会散发出来」
「对」
「不过能照到远处,说方便倒是挺方便的,带几个回去也不错」♂
「你是想问除了把它放进嘴里或沾到皮肤以外,还有什么因素?」♂
裕次郎试着用手势来传达,但由于动作困难,传达得并不好。
不久已经来到第五个地方,是在镇子的北部,这时裕次郎摇了摇头,表示继续这样也没什么用,然后决定在水中寻找异物。
再之后,传信装置哼都不再哼一声了。
然后他将瓶子放到箱车上,将水上行走药涂在脚底。
而传信装置裕次郎没有说明,因为他无法展示如何实际使用的话,很难说服对方。
接下来他一边和对有这种药而感到惊讶的舒吉说话,一边等待着水龙。二十多分钟后,水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然后变成了人类的水龙出现了。
当天,因为调和药物而耽误了时间,一行人就这样在岛上度过了一夜。多亏了毒,魔物不会在这些岛屿周围出现,他们可以在没有人守夜的情况下,度过安全的夜晚。
他寻找起了容器,马上就发现了空箱子。这是种明明很薄却莫名其妙地坚固的箱子,他把照明灯和传信装置放入了其中。箱子还使用了先进的减震魔法,但裕次郎也没有注意到它,只以为是个进行了轻量化的箱子,然后拿起了它。
之后,裕次郎为了把箱子放入带来的箱车中,先是取出了箱车里的调和用工具。等重新整理过箱车里的东西后,箱子就可以完全放进去了。
『是啊……诶? 巴菲特怎么了?』
裕次郎其实还想出了用注射器注射的想法,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至今还没有看过注射器的存在。
被问到时,舒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也能做些预防。只要我操纵液体,让毒不会从瓶子中溅出或蒸发,那谁也不会中毒吧」
「或许吧,但你不累吗?」♂
裕次郎指出道,因为水龙去收集的时候说过很艰难,所以她可能很累。
「有点。但现在做的跟回收工作不同,不用同时做很多事情,只是操作液体而已。不怎么累的」
「真的?」♂
「嗯」
水龙声音自信地肯定道。
看到她毫无犹豫的明确回应,裕次郎感觉应该不是谎言,决定相信。
他把手放在瓶盖上,把脸转向水龙。
「要开了。准备好没?」♂
「随时可以开始」
这么说的水龙并没有在做什么的样子,只是漂浮在水面上而已。直到现在,裕次郎都感觉不到水龙操纵水时的动作和力量的流动。不过想到既然水龙已经说可以,那就是可以吧,「我开」裕次郎说着,取下了盖子。
装在瓶子里的毒液表面保持平面,没有任何晃动。看了大约三秒后,裕次郎紧紧地合上了盖子。
「已经完了?」
「就像水龙对操纵水有信心一样,我也对药学和命名有信心,鉴定这么点时间就够了」♂
「结果如何?」
水龙因为他过去的实绩,相信地问起结果。
「有一点棘手」♂
裕次郎本想说对对方的谢礼没什么期待,但随即想到或许能在最坏的情况时借助一下他们的力量。这并非在解毒药开发失败时的事,而是在成功之后。
见过之前的战争,裕次郎已经不想再尝试了,虽然他是打算以避免战争的方式去处理,但未来会如何他也不知道,万一崩盘,战争到来也并非不可能的事。那个时候,就不仅是一国,而是六国都会往裕次郎所在的地方派兵了。
这是来自奥洁朵的谢礼。她因为从裕次郎这里听到的事,证实了一些她本身模糊作出的预言。所以她就留下句话,让后人去寻找对与他同行的水龙有用的东西作为道谢。
「就算你要给谢礼,我也没想能从海洋住民得到什么想要的……啊」♂
然后赛莉耶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避免玛可贝儿被吵醒,再脱下用来当着睡衣的裕次郎的衬衫,换上平时的衣服。
虽然巴菲特的事好像没有传下来,不过裕次郎有听说过奥洁朵是异能者,在交换情报的时候,她说她是凭着异能前往遗迹的。所以她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然而,解释起来似乎很复杂,所以裕次郎决定把这事放在自己心里了。
「预知和预言是不同的。预知能够清晰的知道未来,而预言则是能抽象地看穿遥远未来。留下预言的,是传说中力量首屈一指的特异者奥洁朵。她留下的另一个预言,已经确定是正确的。遵从这个预言,我等的祖先定居在这个海域。为了与你们接触,避免海洋住民灭亡」
「预言只会传给族长和族长的助手而已,舒吉他们自然不知道」
「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预知到这么远的未来啊」♂
裕次郎眼中浮现的,是怜悯的感情。不过水龙不明白他这种感情是体现在哪里。
「早上好。先去洗个脸,然后来吃饭吧」♀
之所以会喜悦,是因为她感觉这样像是让裕次郎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疑惑的裕次郎问道。根据他从卡特路娜那里听到的事,极限应该是预知一年。
赛莉耶也同样,还在担当着老师,和完成家务事。
裕次郎说到这,看了一眼水龙。而被看的水龙,则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裕次郎他们与守护一族相遇前一段时间的事。
要是这种感觉继续增强下去,独占欲越来越高,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像是监禁之类的事情呢。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有这种危险的感觉,赛莉耶换完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被水龙问到的族长,做出了一会思考着什么的手势,很快开口说道。
「守护和预言吗,也就是说你们过去已经察觉到异变,所以在这里看守着?」
「谢谢你们昂贵的谢礼」♂
只是少了两个人,村子就感觉安静了点,但也仅仅如此,村民们都做着他们平常要做的事,没有其他变化。
「不能预言到我们何时以及如何出现啊」
从棘手二字,水龙读到了细微差别之处,裕次郎说的似乎是会很费功夫,而并非做不出解毒药。
察觉到了裕次郎的误会,族长笑了笑。
「是的。太抽象了,无法详细表达」
「这不是用来制作解毒药的」♂
当天晚上,他们在途中发现的小岛上着陆休息了。
他故作大笑起来,把珊瑚收起。
舒吉和讨伐成员根本都不知道这个预言。会定居在这里的原因,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他们以前也疑惑过为何定居在如此远离海洋住民根据地的地方,但他们现在过的也不差,所以想到可能是祖先们出来探索资源后,觉得这里不错才定居,因此也没追究下去。
说着,裕次郎用换洗的衣服把瓶子紧紧地包起来,以免它破了,然后放进了箱车里。
当她正在准备面包、沙拉和汤等平常的早餐,并检查今天的课程时,穿着裕次郎衣服的玛可贝儿出现了。
她是想着尽快开始行动解决危机,所以决定赶紧回森林。
当然这是最糟糕的预想,裕次郎认为不怎么可能会发生。毕竟如果发生战争,准备出兵的时候毒就已经散播开来,战争期间,自己国家的人民可能都因此死去。对此每个国家的国王都应该能够理解。
「这不是新的毒药。只是一些曾经的毒,经过混合变质了而已。能有办法解决」♂
「只是偶然而已」
打扫完后,两人带着洗好的衣服去庭园。
「最后这是预付的谢礼。请您收下」
水龙提着袋子,将其交给了裕次郎。他接过并打开封闭的袋子,检查内容物。里面是金色透明的珊瑚。它拥有堪比宝石的光彩,作为药材比作为装饰品有更高的价值。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怕其他人自己去找导致预言失效。他们深信,既然已经被预言,那他们只要如常生活,终有一天会相遇的。也通过这相遇,他们确信灭亡迫在眉睫了。
「只知道你们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不能打扰你们。不仅是海洋住民,其他生物也面临着危机。最后是可以通过你们的帮助,生存下去」
「这个对制作解毒药有什么帮助吗?」
裕次郎点头肯定了水龙的话。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他们会在这种自己种族根据地尽头的地方也不奇怪了』水龙这么想着,确认地问道,对此族长深深地点了点头。
舒吉像是接到了个大任务般,干劲满满地点头回答。
不知道水龙说的遗迹是什么的族长,听舒吉解释过后,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秘密」♂
水龙被裕次郎的回话弄糊涂了。舒吉也很惊讶。
『今天也会是类似的一天吧』正这么想着的赛莉耶,从裕次郎房间中的床上醒来。旁边是抱着裕次郎的衣服睡着的玛可贝儿。看到她一脸幸福的睡颜,想到她或许是在梦中和裕次郎一起玩着的赛莉耶,羡慕了起来。
「我明白了」
「如果这是我个人的回应,我可以点头,但这么大的事,我需要传达给高层决定」
「既然还能方便运送药物,我不会犯愚蠢的拒绝。我们这边也同时会派使者去根据地,说明遗迹和预言的事,请两位让舒吉继续与您们同行,看看能不能让他去交涉吧。这样没问题吧舒吉」
「早上好~」
「两位的谢礼,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尽力而为。能请您们救助我等海洋住民吗?」
之后她与玛可贝儿一起洗完了食具,接着开始打扫和洗衣服。裕次郎的房间和衣服,她们是不想整理的,因为这样会把房间里和衣服上的气味消去,不过想到要是不整理,可能会让喜欢干净的裕次郎讨厌,她俩就不情愿地去做了。
听到裕次郎明确肯定的回答,水龙如释重负般,长舒了口气。然后她立刻变回原来的样子,让裕次郎他们骑上来。
吃完饭后,裕次郎把收到的珊瑚拿出来并举高,让月光透过它观看起来。真的很美。『不知道它那极致缓和痛苦的效果,是不是也反映到外表上了呢』裕次郎隐约这么觉得。
严格来说,它并不是自然界中存在的东西,而是一种人工制造的毒。它还含有能经空气传染的毒,如果海水蒸发成云,再变成雨,它会随之移动并迅速传播到世界各地。由于它被海水稀释过,所以即使被这种雨水淋过一两次,吸入体内也不会致命。正因为如此,有一个坏处,就是如果没有预知,它很迟才会被发现。
因为裕次郎的笑声中,似乎并非在愚弄她,所以水龙也没有生气,只是皱着眉头,把焦躁压在心中。
『不管是衣服,还是房间,裕次郎的气味都越来越薄了啊,虽然这很正常……』
从知识中判明的名字从裕次郎的嘴里漏了出来。可以使用它制成的药物也漂浮在他大脑中。
族长口中的预言者,是他自己知道的那位奥洁朵的可能性更高了,裕次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得到的珊瑚放回袋子,再放到箱车里。
裕次郎他们和族长一行人告别后,重新往莱道尔汀的遗迹出发。
「奥洁朵?」♂
「……王食的珊瑚?」♂
「有办法解决啊」
「是的,没错。水龙与人类的组合,会来到这个海域的遗迹,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毁灭地震发生之前,就已经被预言的事」
「你说什么都可以吧,那我可要拜托你们一件大事了喔? 不过会发生的可能性也不高就是了」♂
「初次见面。水龙啊。我是守护一族的族长。我是遵从族里的预言,来见你们的」

「也就是有办法解决吗?」
「理应如此。不过我要研制解毒药,不打算在这等你们的王回答啊」♂
「只有它单单一个没什么用。不过大部分必要的材料都有了,要是能找到最后一样……」♂
舒吉断言道。因为大青鲨添了很多麻烦,所以他们才出去讨伐,并没有其他意图。
从族长才知道的预言中,有一项是让他们一定要入手一个东西,然后他们的祖先就去寻找了。族长把装着祖先们找来的东西的袋子递给了水龙。
裕次郎的房间里,他们的气味在一点一点地混合在一起,让赛莉耶既是觉得遗憾,又有些许喜悦。
顺便一提,裕次郎并不是特别喜欢干净,他只是保持日本的卫生观念而已。
「你们从预言中知道多少?」
村子里没有什么异变,幸运的是,也没有发生像是有人从村外带来了急患之类的紧急情况。村民们的话,轻伤就不说了,总之没有人受重伤。这也是因为裕次郎有好好叮嘱过他们不要乱来的关系。虽然放置了回复药以防万一,但这些是紧急时用的,不能当作日常消耗品。因此理解这事的半人马等等头号爱打架乱来的人都有在忍耐,所以没有人出现受重伤的情况。
「只是知道有个海洋住民叫这个名字。你知道她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巴菲特的山地住民吗?」♂
「您知道啊。没错。它是我们献给信仰的鲸神的东西。这是先祖从以往采集的地点完全不同的地方发现,让我们为了今天保存至今的。希望能帮上您们的忙」
因此水龙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些,而族长发现后,以为是水龙对帮助他们感到不满,所以就低头说道。
「这点也是用之前说的,有遗迹的岛去进行交涉就好了。比起在这里等待,那样能更快地交换情报」
「那它能用在哪里?」
◆◇◆◇
「你认识吗?」
那里不仅有前来讨伐大青鲨的成员,还有一位被其他人扶着的老者。
裕次郎对这个最近才听到的名字有了反应。这是那位自从切断通讯后,就再也没能说上话的人的名字。
这可是预言者说一定要入手的东西。所以不仅她们两人认为这是跟毒相关的东西,连族长都是这么认为的。
「嗯」玛可贝儿点点头答完,就去洗脸了。然后赛莉耶就和回来的玛可贝儿一起安静地吃完了早餐。两人都因为吃饭少了一个人而感到寂寞。
「不,一次都没听说过」
「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个,那另一样说不定也很快就能得到了。你就好好期待那时候吧~」♂
本来他想在通讯恢复的时候感谢一下对方的,但或许是切断过一次通讯后,频道设置被初始化了吧,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回音。
为了在舒吉到达根据地时,能让别人识别出他是守护一族,族长把他戴着的项链递给了舒吉。如果舒吉比使者先到根据地,到时项链就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不会让他被不闻不问地拒之门外。
从沉没遗迹回去的路上,在遇见舒吉他们的地方,水龙被舒吉的同伴拦住了。
「所以我就说人类讨厌」水龙用嘴抱怨道,然后背靠在岩石上,闭上了眼睛。
水龙本来还以为能得到些关于制作解毒药的提示才询问的,但对方的回答却没有达到预期。
「我完全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等我做完药后,会去跟人类谈判,要是谈判决裂了,我是打算逃的。到时候我想靠海洋住民庇护。这种情况下,搞不好会跟陆地的人类战争起来。怎么样,这种要求能答应吗?」♂
「这么说来,舒吉他们的出现,不是为了讨伐,而是来找我们的?」♂
「大事是指什么?」
说棘手,是因为必须将混合毒的解毒剂混合在一起,才能对抗改变的部分。这么搞很费功夫,所以才说棘手。裕次郎已经看出,就算他专心制作解毒药,都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有点担心天气」♀
抬头望去的天空阴云密布,「晚点可能会下雨啊」赛莉耶嘟囔道。
「要是下雨,就只能用魔法去弄干了」
玛可贝儿也抬头看着天空说道。然后说着「真没办法啊」的同时,把衣服晾了起来。
打扫和洗衣服都完成后,两人离开了家中。要去的是梵恩的拉古斯葛犬虎家族生活着的,村子中的一块。
「早上好~」
玛可贝儿喊道,随即梵恩一家反应回来,把脸转向她那边。梵恩的孩子们也走近过来,仿佛在喊着她一起玩一样。它的孩子总共三头,每个孩子的毛色都与梵恩不同。不过,眼睛是一样的,让人总觉得牠们脸很像。
玛可贝儿一只手拿着梳子开始和孩子们玩耍,赛莉耶则与放松着的梵恩说起话来。
「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吗?」♀
梵恩对此摇了摇头。
「你妻子们也是?」♀
这次梵恩直点头。
「那么,最近森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梵恩想了想,摇了摇头。梵恩牠们几乎每天都会去森林里散步,到处跑来跑去,所以要是有什么异变,牠们会发现的。
之后赛莉耶还询问了是否有其他陌生的魔物或巨体种,有没有人等问题。最后确认森林中没有异常。
问完问题后,她打算直到上课时间到来之前,都帮梵恩和其妻子们梳毛。
梳着梳着,她看到康他们出现在了集会所。然后她说了句「梳毛就到这里吧」,就往康他们那边走去了。梵恩牠们也站起身来,往森林里去散步。
等赛莉耶走近,留学生们打起了招呼,同时排成了两排。
「请问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卡塞尔代表大家问道。
「能随便地使用这个魔法的玛可贝儿很厉害?」
「会是谁呢」♀
「裕次郎说过把分子振动也是其中一种方法吧,分子是什么?」
「是要跟裕次郎结婚吗? 我也想结!」
就算是喜欢上了裕次郎的现在,赛莉耶的感想还是没有变。毕竟那时候才刚刚相遇,裕次郎就一脸热情地接触过来,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吧。在那之后,他也还是一直热情地接触过来,所以很简单就能想像到,要是自己过着的是普通生活,那肯定会受不了这种热情,然后觉得很噁心,躲他躲得远远吧。
留在村里的赛莉耶,也开始了留学生们的教师课程。等顺利结束时,云层已经增加了厚度。
赛莉耶带着洗好的衣服进屋,用干燥魔法弄干衣服上的水气。
听到赛莉耶的感想,玛可贝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卡塞尔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想知道是有什么问题。
裕次郎教导她的这种原理也只是模糊记住的范围而已,如果被要求详细说明,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玛可贝儿以手势表示面包大约是这个大小。对此赛莉耶「嗯嗯」地点头。
「首先,想像动物们的样子,然后对泥土像这样,咚,唰地把魔力和想像灌进去,再加工细化一下就完成了」
「因为他很有用嘛。而且那时我觉得他可能是在耍我,等他厌了就会离开。可是后来他都没离开,然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就到现在一直在一起了」♀
裕次郎不在的时候,担当老师的康,课程都专注于采集和制作药物。因为这与教授新知识相比,康很难会犯错。而且这样做,还可以给学生们复习一下迄今为止所教的内容。作为一名药师,如何区分和收集材料也很重要,所以留学生们都在认真学习而没有不满。留学生一方也觉得只学一次无法一下子记住,所以能有这样复习的机会,他们也很感激。
「嗯」
「说起来,我好像都没有详细听说过你们以前的事啊」
「为什么不行?」
「这个嘛……最初相遇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个怪人怎么回事?」♀
午饭后,两人洗完碗,打算悠闲地过一会时,玄关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随即还听到了有人说「你好」。
另一边,赛莉耶在心里嘀咕着,『果然最需要注意的是那多尾狐吗』。
「我也没听说过。可能是药学用语吧?」♀
等听完玛可贝儿的故事后,卡塞尔看向了赛莉耶。
刚相遇时她还是皮包骨的,而现在已经长满肉,从任何角度看都很健康。
「因为父亲大人叫我考虑一下和老师结为配偶」
赛莉耶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抽屉里,大略地做了下家务,然后思考着如何打发午饭后的空闲时间。
一听明白,「嘭!」赛莉耶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玛可贝儿和卡塞尔一脸惊讶地看着赛莉耶。
「也是呢。那不把东西包着,而是把火弄小点放进里面去,怎么样?」
『如果裕次郎在,我应该会坐在他身边,随便找些事说说地度过吧』
「几乎都是好意呢。不管他是作为药师还是战士。多尾狐小姐说他很温暖,最喜欢他了。树精小姐说能和他相遇真是太好了。戈泽罗先生说打从心底觉得他是可靠的同伴。琉昂先生虽然有点意见,但他说这是因为人类的身份。维雅斯小姐说很感谢他的帮助,但还是不怎么习惯的样子。无论是谁都不讨厌他呢」
「说是说以前,但也没有长到五年十年的,能说的事不多啦。有些离题了,是要说对裕次郎的看法,而不是以前的事吧。话说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因为一直在这里聊什么用也没有,所以赛莉耶就带队去往池塘边,在这里教起了松土魔法。
得到准许的玛可贝儿,说了句「我往这个方向试试看」后,开始想像了起来。
想创作的新魔法是加热。这是因为想到如果水能马上加热的话会很方便,就像在遗迹中使用的浴缸一样。除此之外,另一个目的是想把冷饭加热。
包括康和玛可贝儿的药师方,没有回到集会所,而是直接向村外走去。今天他们要在村子周边收集材料。因为要到村子外面,所以赛莉耶有问过他们需不需要护卫,然后得到了不需要的答案,他们只是在村子外面一点点的地方采集而已。村子附近也有各种各样的材料,用作上课已经十分足够。
在学生们练习和巩固印象中,时间慢慢流逝,魔法课结束了。
「今天我会教大家能松土的魔法。顺便当作池塘扩建的准备」♀
「她是比我更厉害的魔法使。要是玛可贝儿能好好进行说明,教魔法的老师就会由她来担当了」♀
赛莉耶脸色微微一红,然后有口难言似地挪开了视线。她是想说因为已经有自己在。然而,即使她已经对自己的感情有了自觉,但告诉别人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害羞。
「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不知可以进去吗?」
赛莉耶点点头后,打算拿茶迎客,就去准备起来。
「原来如此。应该不错吧。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卡塞尔「嗯呣嗯呣」地点着头,而玛可贝儿说着「我也想结」的同时,握住了赛莉耶的衣服。
之后玛可贝儿一脸高兴地说出了和裕次郎相遇以后的各样事情,例如,第一次相见时,就算她释放异能,裕次郎还是靠近了过来的事,后来教她控制异能的事,现在能一起生活她很开心的事等等。
赛莉耶从晾衣杆上取下衣物的同时,水滴落在了她脸颊上。以此为讯号,雨声瞬间传开来了。
休息后,课分为药师方和教师方,开始了下一节课。
「配偶是什么意思?」
要是想在坚硬的土壤中,快速挖个洞来松动它时,又或者用作陷阱,让目标的脚陷在松软的地面中时,都可以使用到这种魔法。
「这个魔法的进化形,是一种挖洞的魔法。这种魔法连石头都能开个洞喔。不过得用到很多魔力就是。在这之前还是泥人魔法,但你们想要学这个,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赛莉耶一边想着卡塞尔问这个的意图,一边回答道。
「欢迎你。有什么事吗?」♀
玩耍的孩子们也感受到了下雨的迹象,然后和大人们一起前往有屋顶的地方了。
赛莉耶则一边回答着留学生们的问题,一边协助玛可贝儿创作新的魔法。
「……其他人都怎么觉得?」♀
玛可贝儿当场脱掉了衣服和内裤,拿起桌子上的换洗衣服。
『这么说,又好像是』赛莉耶这么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玄关。正如玛可贝儿所说,站在那里的是卡塞尔,她被雨淋得有些湿。
「然后呢,我想听听两位的说法」
「你……你问为什么。那当然是……那个」♀
虽然以前和森林住民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开心,但如果必须有这种经验和经历才能永远和裕次郎在一起,那赛莉耶觉得,就算稍微感谢一下他们也不是不行。这种想法,要是说给遇到裕次郎之前的自己听,她肯定不会相信吧。嘛,虽然被原谅的对象已经被赛莉耶弄了个半死就是。
「还好来得及」♀
「那个,先假设这里有面包」
莉莉好奇地问道,只露着脸的玛可贝儿稍微思考了一下。
对此,玛可贝儿说着「当然」地点了点头。毕竟是救了自己的裕次郎,不应该会被讨厌才对,这么想着玛可贝儿开心地笑了起来。
赛莉耶对莉莉的话点了点头。
在前往厨房的赛莉耶后面,玛可贝儿也跟了上去打算帮忙。
「原来如此,听不懂呢」
「你想问什么?」♀
很快赛莉耶把茶和干果放到桌子上,等确认卡塞尔喝了口茶后,她就问了起来。
赛莉耶怀着肯定都不是坏话的自信问道。『到目前为止,裕次郎所做的事情通常都对魔物们有用。要是这样还被其他人说坏话,那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她这么想着。
要是去问巴葛斯诺德,他或许知道,但玛可贝儿可不知道他有没有关于分子的知识,所以决定暂时放弃了。
卡塞尔进来后向玛卡贝儿鞠了个躬,遵从正做着准备的赛莉耶所邀请,坐到了椅子上。
「顺便问问,泥人魔法要怎样才能使用?」
一如既往,先向他们展示如何使用,然后解释如何使用,再让他们去实践。大家各随己意的选了个地方,各把各的手放到了地面,然后使用起了魔法。
「原来人类是把配偶称作结婚的啊」
众人「嗯嗯」地点了点头,明白玛可贝儿是真的不擅长解释。
本来她是想教玛可贝儿在使用的泥人魔法的,但这太高级,赛莉耶也还不能很好地使用。而玛可贝儿是凭感觉用魔法的,她也不怎么会解释,所以赛莉耶就决定教学生们下位的松土魔法。
相反,玛可贝儿直接开口问道。
看到玛可贝儿从头到尾都在笑着说话的样子,谁都会觉得她像是恋爱中的少女吧。这也让卡塞尔明白到,玛可贝儿对裕次郎的感情,比之前说喜欢裕次郎的多尾狐还要更深。
「然后在这个面包中间放一个小火,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到火了」
「可以」♀
「嗯,的确是。但我想知道得更深层次一些。我也有向其他人问过了」
「配偶……不行! 绝对不行!」♀
当她带着这个想法与回来的裕次郎交谈时,接受了裕次郎一个建议,就是说如果是用在像液体一样的东西,加热时会冒出蒸汽,你可以看到变化,但是当用在一些加热后,外观不会变化的东西时,别人就可能会不小心触摸到热的东西烫伤了,这点需要注意。
「是这样吗?」赛莉耶这么回答玛可贝儿。
「这样啊。唔……用不会熄灭也不会燃烧的火把东西包起来怎么样」
「老师,我是想问问关于裕次郎药师的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不是想知道他的过去,而是人品方面的」
赛莉耶一边走回家,一边决定好要把洗完的衣服收起来。再想到玛可贝儿可能会湿身回来,她就打算先准备好换洗的衣服,随即加快了脚步。
赛莉耶这么想着,微微笑了起来。然后向不解她为什么笑,一脸莫名其妙的玛可贝儿说了句「没什么」后,再思考起要不要做个花功夫的晚餐来消磨时间,想完她开始制作午餐,同时考虑起了晚上的菜单。
「裕次郎很了不起的。只要跟药有关他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出来。还知道很多歌和故事。而且他很温柔。有他在身边,会感觉很温暖。我想永远永远跟他在一起!」
「这有些不同吧? 虽然把热的东西一直保温也挺方便,但这次是想让冷的东西,变得温暖吧,所以跟保温有着方向性的不同啊」♀
这一点因为玛可贝儿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也无法说明出来。
「用保存魔法改进试试不行吗?」
随即玛可贝儿马上开口了。
玛可贝儿在卡塞尔的解释中,明白了她说的就是夫妻。即使是疏远人类生活的玛可贝儿,也是能理解夫妻的意思的。
「或许可行吧。但如果使用它,必须得小心烫伤。毕竟是火,即使它不燃烧,也还是热的,如果不小心触摸到就很危险了」♀
「就是男人和女人变成住在一起生活的状态。但不仅仅是住在一起,还要生孩子增添家人」
「裕次郎他啊。他在这里待了不短时间了,我想你就算不问也大概了解吧」♀
「好像是卡塞尔的声音」
这种机制,感觉就像是有线无线电控制的魔法版本。不过它跟无线电控制不同,无法让人有意识控制泥人怎么行动,平常的话,泥人会按照魔法使用者下意识希望它们去做的工作去做,而当使用者希望泥人听他的时候,可以口头下达命令让它们服从。
「你明明这么想,但还是跟他一起旅行了吗?」
「差不多该下雨了吧」♀
被其视线看着的赛莉耶也开口了。
「欢迎回来。换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先换上吧」♀
赛莉耶或许是不太能想像吧,她让玛可贝儿说得再详细一点。
当她刚叠好弄干的衣服时,玄关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随即就听到玛可贝儿说「我回来了~」。
佩服的目光聚集在似乎很高兴被称赞的玛可贝儿身上。然后她因为害羞,躲到了赛莉耶后面。
「这不是简单到说想结就能结的事情啊。话说,跟魔物结婚什么的……」♀
「嘛,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传闻而已,我也不认为自己会处于这种立场就是」
正如卡塞尔所说,这是有先例的。不过并不频繁。基本上魔物和人族是敌对关系,所以魔物和人类结婚的可能性很低,与之相比,更多的是平原住民和森林住民,又或者山地住民和森林住民等等,不同民族之间的结婚。但可能性虽然低是低,却不适用于裕次郎。例如,如果多尾狐跟他说想要当配偶,裕次郎大概会有点犹豫的同时点头同意吧,要是希娅来说,那也差不多。然而现在他恋心所向都是赛莉耶,所以可能性有还是没有都没什么关系。
但或许是因为心烦意乱吧,赛莉耶完全忘了这回事。
「而且你说和魔物结婚很奇怪,但那是在人类国家的情况。这里是魔物的村落,我觉得不会受到那种观念的束缚」
「嗯……也是啊」♀
赛莉耶不由地被说服了,然后思考起有没有其他借口。
就在赛莉耶思考的时候,玛可贝儿向卡塞尔问道。
「那个,既然不会受到束缚,也就是说我也可以跟裕次郎结婚吧?」
「没错,可以喔。你也要一起成为配偶吗?」
「嗯!」
玛可贝儿精神地点头回应。而对此感到惊讶的就是赛莉耶了。
「一起结婚应该是不可以的吧」♀
「是这样吗?」
不管是平原住民,还是森林住民其实都没有禁止重婚,但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夫一妻制。这就是赛莉耶的常识,所以对重婚她觉得不可能。与之相对的,卡塞尔不解地歪起头来。因为魔物中,强大的雄性或雌性,拥有复数的配偶并不少见。
卡塞尔把这点说了出来,和刚刚一样,人类与魔物之间的常识差异继续逼向赛莉耶。
「魔物是可以多婚的,嗯,我记住了」
本能地察觉到,这对将来应该会有什么用处的玛可贝儿,「嗯嗯」地点着头。
「不用记住也没关系! 总之他本人不在,我们就谈婚论嫁,这样很不好。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由于被想以气势把事情搞混的赛莉耶阻碍,因此这次与裕次郎相关的话题就此结束了。
「他现在在哪里啊」
赛莉耶松垮垮地伏到桌子上。然后想到睡个午觉或许能换换心情,就邀请了玛可贝儿一起,往诊所的床走去,因为在那里午睡,要是有人来了,马上就能知道。
「这是我当时拿到的装饰品喔」♂
「还有这种异能啊」兹亚佩服地点头道。
「是在我路过的岛上,一个半毁的遗迹中发现的。我觉得这些文字与你们使用的很相似」♂
53 对话
「没想到有人继承了森之时代的技术,这是一个伟大的故事啊。真想去一次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猜对了?」
「这样,啊」
「不知道。但他应该也同样在仰望天空吧? 不巧的是这边在下雨,他那边或许月朗风清吧」♀
「海洋住民啊……仔细想想,海洋住民的人最容易受到伤害,既然他们知道毒的存在,当然会行动起来」
「我觉得这么说足够理解了」♂

「是不是跳过太多了?」
这时玛可贝儿像是要祈祷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巴葛斯诺德再次看向了手上的手饰,沉浸思绪中。
『但要是沉了那就没意义了啊』裕次郎这么想道。
巴葛斯诺德摇摇头,将心中涌现的黑色东西驱散。
等收拾后,再洗完澡,接下来又到睡觉时间了。虽然两人因为午睡过,所以还不困,但她们还是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裕次郎的房间。当然,就像早上一样,她们都用裕次郎的衣服当作睡衣。第一天这么穿时的羞意,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毒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不过他们有从预言中知道了危机迫在眉睫,连我和水龙会到来都知道」♂
「能告诉我遗迹的位置吗? 要是可以,我想调查一下」
「等我一会」
然后赛莉耶也简短地喃喃自语祈祷了一番。不过对象同样并非是不知道可不可靠的神,而是向她父母亲待着的月亮祈祷,她想这样或许更能传达到。
兹亚的视线捕捉到了舒吉。然后舒吉轻轻鞠躬起来。
然后还没有了解到所有情报的卡塞尔,回到了指定的住处,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你在做什么」♀
在当听众的兹亚也张嘴说道。
巴葛斯诺德表情有点僵硬。一想到可以说是他主人的存在可能被杀了,他心里就无法平静。
「是不是跟沉没的遗迹有关? 虽然跟制作解毒药没有关系,不过我对沉没的遗迹很好奇呢」♂
『所以目撃证言不是在海边,就是在海上啊』兹亚也想明白了地点了点头。
「这就太好了。那边那位是?」
卡塞尔对此也没有抱怨。毕竟她父亲虽然说了配偶的事,但并非强制性的。她父亲之所以说让她当裕次郎的配偶,只是想到这有利于她们的种族,不过她父亲也不是对目前的交易方式不满意,只是作为方针之一先说说而已。而且她父亲也知道,就算强行推进配偶的事情,也只会掀起不必要的波澜。这些因素,卡塞尔的父亲也有向她好好说明,所以卡塞尔现在也还没有真的要当配偶的打算,只是先收集收集情报而已。
「似乎不太一样」裕次郎回答道,然后再说出之前听到的两者之间的区别。
雨下得更大了,以玛可贝儿露宿的经验来看,应该深夜才会停。
「好像是还在飘。我也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渴望死亡吗。那我不能怨恨你。或者我应该感谢你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吧」
「欢迎回来,结果怎么样?」
这段时间没有客人到来,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赛莉耶就醒来了,心情也已经冷静,毕竟她现在跟裕次郎恩恩爱爱的,想到这里,觉得应该没问题的赛莉耶,害羞得脸都红了。
「猜对了」♂
「要是落在大陆某个地方就糟糕了」
感觉说明不足够的巴葛斯诺德问道。
「预言? 是和占卜神殿同样的东西吗?」
「给我看看」巴葛斯诺德这么说道,然后裕次郎递给他,并说起了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感觉没干劲做饭了~~」♀
「很遗憾的是,恐怕不会这么早回来。真的很遗憾」♀
「我从森林住民那里听说过,天空都市有加上不会靠近大陆的魔法。毕竟就算不是掉到大陆上,只是有一部分掉进海中都会很糟糕呢」♂
「果然是海上都市。我本来还想会不会是海底都市呢。话说天空的那个还在飘浮着喔」♂
「所以你杀了他们?」
「不过他们全员都已经死了」♂
「嗯,很可能啊」♂
巴葛斯诺德惊讶地说道。因为纵然是技术发达的文明创造的城市,也不可能让它永远漂浮。即使有维修保养,撑死也就几百年吧。
巴葛斯诺德进入到附近的一个房间,把放到桌子上的文件和纸排成一排,看看是否有想要的情报。
「还在飘浮着吗? 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以为它已经沉入海中了」
然后巴葛斯诺德一边把手饰还给发问的裕次郎,一边开口回答。
「这是?」
从大海到河流,从河流到陆地,裕次郎他们沿着来的路上往回走,回到了莱道尔汀遗迹。
赛莉耶用手扇凉了发热的脸颊后,把玛可贝儿叫醒,开始准备晚餐。
裕次郎说着,展示他从希尔科露那里得到的手饰。
一起躺在床上的两人聊了一会,大概二十分钟就睡着了。
「话说回来,能知道海上都市还有干什么吗? 应该不会仅仅让人生活吧? 要是这样,那不应该有这么强力的毒啊」♂
对兹亚的疑问裕次郎点了点头。
「那边一定有传送装置。如果他们还活着,我想他们会往返于地面。但既然各个地方都没有流传这种情报,想来他们是全灭了吧,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才会没人使用传送装置」
巴葛斯诺德扭头看向这么问的兹亚。
听到这不寻常的经历,兹亚一脸惊讶。
「虽然现在看不见,不过我在向月亮大人和星星大人祈祷裕次郎平安无事。要是能传达到或许在看着我们的月亮大人她们那里就好了」
「那里现在还有人住吗?」
「就这么说很难说明白,有地图吗?」♂
赛莉耶倒在床上的同时回应玛可贝儿。
至于传信装置,裕次郎打算等再联络过一次后,再交还巴葛斯诺德。由于这个装置是试作品,不知道它的巴葛斯诺德也就没在意。
玛可贝儿看着昏暗的外面说道。
这次相谈,除了让玛可贝儿身上的树精式定时炸弹离爆破又近了一步,还有对于赛莉耶来说,需要关注的人数增加了一个以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阅读了大约十五分钟的巴葛斯诺德抬起了脸。
「其实是有另一个小岛在森之时代以前就已经在飘浮着。那个小岛比森之时代的技术更高超,还有一种像是保存魔法的超强力的东西覆盖着那个岛。当它与天空都市相撞后,天空都市便进入了保存魔法生效的范围内,自此森林住民们就一直活着不会死了。被卷入了魔法中的森林住民们无法自行解除魔法,但与此无关,偶然到了那里的我,却能够破坏产生魔法的道具。然后森林住民们就被我从魔法中解放,终于能够死去了,就这样」♂
「毒已经入手了。就放在箱车里」♂
他以前听人说过有人在云层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座建筑物。不过兹亚没亲眼见过,所以认为这是一个不可信的谣言。
「真的?」
「那个天空都市,终有一天会倒塌吗」
「他叫舒吉,是海洋住民,为了交涉而跟我们同行的人」♂
「不用道谢,因为我已经从她们那里得到了」♂
「应该是吧? 森林里的巴葛斯诺德也说会掉下来的」♂
对于巴葛斯诺德的推测,裕次郎指出他是正确的了。
「调整装置的设定需要时间,对吧? 在这期间我想你看看这个」♂
「稍稍明白了。沉没的遗迹是海上都市。我也有听说过他们在海上、地底和天空都建造了城市以躲避毁灭地震的影响。不过既然已经沉没了,那应该是没作用吧」
把目光从手饰上移开的巴葛斯诺德问道。
祈祷结束,玛可贝儿也像赛莉耶一样躺下了。
「不知道能不能早点回来呢」
「……这样啊」♀
「怎么回事?」
巴葛斯诺德快速地查看得到的文件。
两人同时道出晚安,闭上了眼睛。心里则想着『真想尽快见到裕次郎啊~~』。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被送往都市的也有病原菌和毒物。可能是有研究毒和疾病治疗的机构吧。而且在海上研究,发生事故比在陆地上容易封锁得多嘛」
「你知道我之前被卷入了装备事故吧? 当时,我被传送到天空都市了」♂
这个城市原本的运营计划,是打算在大约100年后下海一次,然后大修,再重新漂浮。之所以漂浮了一千多年,是由于那个粘在了一起的小岛影响。以都市现时的机能是会无法继续支撑,而沉入海底的。
之后两人完成了一顿比平时更豪华,做工更精良的晚餐,她们一边说着「真想让裕次郎也尝尝」,一边吃完了饭菜。
「我是被拜托的。拜托我杀她们。过了千年以上那种生活,她们很渴望死亡。她们死前的样子很平静」♂
接着裕次郎从箱车中取出文件,递给了巴葛斯诺德。
对此裕次郎点了点头。因为真要全部说明,就连巴奇诺的事都得说出来,所以为了朦混过这部分,就这么跳着说了。
「的确是我们使用的文字。内容是关于要运输的货物。或许,被半毁的地方是港口。原本应该与大地相连的,但陆地却因毁灭地震而坍塌,所以现在看起来像岛吧」
进入遗迹后,巴葛斯诺德的首领和兹亚一起走了过来。他送完菲娜回去后,为履行模拟战的承诺,所以又回来了。
「嗯呣」
「果然不应该想这些不习惯的事~~」♀
「稍等一下」
说完巴葛斯诺德碰了碰墙壁,随即一个显示器出现,上面显示了一张世界地图。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这里」巴葛斯诺德指向地图后,上面一个红点亮起。
「这就是世界的地图?」
水龙语言中感兴趣地问道,对此巴葛斯诺德点了点头。「不过」,然后他补充道。
「这是毁灭地震发生前的地图。应该各个地方都会有不同吧。能指出遗迹和半毁的遗迹在哪里吗?」
但即使地形不同,世界规模的地图也不是正常能看到的。对此裕次郎只是觉得很厉害,而兹亚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般,非常惊讶。地区的地图兹亚也有看过,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看到大陆地图,甚至还能看到世界地图。
「那个……我们大概是这么走的……应该是这样吧?」♂
「应该没错」
裕次郎和水龙一起确认了移动的路线,算出了大概的位置。
然后裕次郎学着用手指点到显示器后,上面沿着他手指画出了一条黑线,最后圈起遗迹的位置。
「对了,顺便一提」♂
「这边也有可能有遗迹」,裕次郎在雷夫泰特大陆的南方海上指了指。
「我记得这边好像有调查过出来」
巴葛斯诺德摸了摸墙,迄今为止派遣过同伴的遗迹在地图上点亮。其中,在裕次郎所指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光点。虽然它在地图上位于海岸边,
「有了。不过那里现在应该是座孤岛」
巴葛斯诺德说明其目前的情况。
「那么,能不能先把那里设定成传送目的地? 我希望能把舒吉送过去。这是跟大灾害有关的,我想应该没问题」♂
「我明白了」
为了尽早开展工作,巴葛斯诺德立即离开了房间。
「那么,我们马上到外面去吧」
从兹亚余裕的语气中,无法判断他的脚到底有没有受伤害。
这种招式前天已经教过,裕次郎记得这是每一击的力量都很轻的。
对此微微一笑的裕次郎,让多尾狐稍稍换了个位置,摸起了她的脑袋。『感觉有点理解溺爱孩子的父母的感受』裕次郎想道。
目送走兹亚后,裕次郎返回了遗迹,再和水龙一起回到了深渊森林。
裕次郎一跃而起,再一脚蹬到粗大的树枝,急降往地下踢去,随即地面破碎。而兹亚则躲到了范围外,连弹飞的碎片都碰不到他。
「我也很期待你可以啊」
他还打算之后使用赫普辛密的遗迹,再来到莱道尔汀遗迹。因为他很在意裕次郎和王们会面时的情况,所以想作为护卫待在裕次郎身边。
「玛可贝儿你已经不仅仅是手,全身的温暖都被你感受着了」♂
「硬接下来,然后等攻撃结束再反撃!」♂
「好的」♂
「可以啊。这也会让模拟战更有趣呢」
「没有受伤吧?」「欢迎回来,我很寂寞啊」「今天一直在一起吧!」「不只是今天,我要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辛苦了」「有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即便如此,兹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只有用防御魔术,没使用过攻撃魔术,而且技术方面,也只使用已经教过裕次郎的。也因此裕次郎总算是可以跟上他了。
不过这一击还无法打倒裕次郎,他通过向大衣输送魔力减少了伤害,所以马上就站起来,还以左肩突进撞向兹亚。
因为他们在同时说着各种话,所以两人都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要握手」
能用传送装置回归的当天早上,兹亚先一步离开了遗迹。他说他已经离开村子很久了,所以要回去看看情况。虽然那里不是他的出生地,但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故郷。他离去时,还说着「有点想念奥鲁康的料理了呢」。
「不过还是很容易看穿就是了」
「这个我应该没教过你,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这招嘛」裕次郎说着挺身向前。
准备好的回复药,最终只有裕次郎在使用。虽然这是一面倒的战斗,不过兹亚还是很满足的。这不是因为可以欺负弱者,而是因为他可以尽情地出手,并且裕次郎时不时模仿漫画的攻击,让他受到了启发。虽然大多都是半吊子的攻击方法,但经过一些修改,再训练训练,还是能成为不错的招式。光是看到这些东西,兹亚就觉得很开心。
裕次郎用左手手背捶向这一脚,转过身体,推开想踢在自己肩膀上的脚,顺势还把右脚挥向兹亚。不过这也被兹亚用小腿挡住了。
裕次郎这么说着握紧了赛莉耶的手。剑茧虽然硬,但也不失柔软,裕次郎享受着赛莉耶手的温暖。
「再来一次!」♂
「好柔软啊~」♂
「刚刚那招我有告诉过你每一击都很轻,但我没有告诉你,它是用来阻挡脚步的吧,所以你似乎并没有对此保持警惕啊」
裕次郎把放下的右脚,再次踢向兹亚挡住自己的小腿上,重复了几次。他本以为这样或许能让兹亚的体势崩掉,可惜兹亚连大幅度的摇晃都没有。
尽管如此,裕次郎还是发出了小小的欢呼。
「果然赛莉耶在身边就是好啊,能像这样想牵手就牵手」♂
「对,对,这种情况下,与其回避,不如硬接呢」
『那个时候裕次郎会如何行动呢,真期待啊』,这么想着的兹亚,表情上浮现出笑容。
魔力瞬间注入兹亚的左脚,然后他留下残影的连踢逼近裕次郎。
裕次郎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都在自己思考该怎样攻撃。但这种半吊子的应用,兹亚马上就能够找到对策,所以难度非常大。
当天晚上,一直用来训练的地方,除了两人外,水龙也在。她被交给了回复药,正看着两人对打。这是因为水龙被裕次郎拜托担当回复角色,还有要是他们打得太上头时,让水龙去阻止他们。
「还剩下一点时间。兹亚先生,来进行约定的模拟战吧。不如说我想你多教教我呢」♂
水龙继续坐在椅子上,并闭上了眼睛。而舒吉想着或许能打发打发时间,就跟上裕次郎他们了。
「咕,药师先生,我也要!」
被兹亚从表情中看穿了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裕次郎,微微叹了口气。
裕次郎维持着魔力在脚中,接近兹亚,连续挥拳,再一脚踹出。
兹亚之所以教裕次郎如何攻击以及如何应对,也是因为可以让他更享受裕次郎使用药物后的模拟战。
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间,族长们聚在了一起。
「是啊。不过你试试错也挺好的」
这个想法或许在动作中表现出来了吧,兹亚指点他说「你动作中有了多余的力量」。
现在的状况是兹亚更有优势。也是当然。毕竟他经验和技术都在裕次郎之上,脚也治好了,身体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不会有限制。这样的兹亚,对只是稍微训炼过的裕次郎来说,并非可以打败的对手。要是真的想试试打败,那裕次郎就得把这几天所学完全吸收掉,并应用出来。
「在村子,你很少这么粘着我啊」♂
毕竟裕次郎只带了天衣无缝,没带天下无双。
不过用了天衣无缝也已经够强了,所以兹亚也没有不满。
「这招怎么样!」♂
「果然你好棘手啊」♂
兹亚话虽如此,但他却显得悠闲自在,让裕次郎感觉有些遗憾。他希望自己至少也能让兹亚换个表情。
「那么,这招你要怎么办?」
「蛤!?」
兹亚则一脚踢向他的肩膀,挡住了冲锋。
「你是想出什么新招吗?」
「已经有了吗?这种用法」♂
裕次郎说着像是要感受玛可贝儿头发的感触般,把脸贴着她的头。得到了裕次郎关注的玛可贝儿马上满脸笑意。
「我们回来了」裕次郎这么说着进入了村子,然后两人归来的消息立刻广为传开了。
「我真希望至少能让你惊讶一下!」♂
「吃过苦。下次就会记得警惕了。来吧,我们继续」
「之前你教过我一次后,我就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会有些奇怪的习惯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能帮我修正一下,那就帮大忙了」♂
虽然没能打中,但他已经成功让兹亚表情改变,也因而得到了一些满足感。
「我在这里悠闲休息一会」
「这种牵制我更能打中人啊,是我的本命招式吗?」♂
从第四天开始,裕次郎开始在不使用天衣无缝的情况下重复模拟战,积累起所学技术的实践和经验。
早就算到会被躲开的裕次郎,把踢空的左脚踏到地面,以此为轴心,右脚使出回旋踢。
兹亚看到这左脚上没什么特别的格斗魔术后,抱着疑问的同时避了开去。
焦急和惊喜同时出现在兹亚的表情上。在这种感情表现出的同时,他也瞬间反应过来,马上退后几步躲开了。裕次郎这次的不规则回旋踢,仅仅擦过了兹亚,没能取得有效的打击。
实际承受后,裕次郎对伤害并不高有了实感。『既然如此,那就能按预想反击了』他这么想着,嘴巴末端勾了起来。
「碎脚!」♂
「为了让身体更容易动作染上的习惯,还有使力的方式有点怪呢」
「明白」♂
在集会所的入口处,维雅斯正看着害羞的多尾狐。因为她是第一次看到多尾狐这种样子,所以又惊讶又困惑。她是因为感觉朋友被抢了而心中嫉妬,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嫉妒,所以在为自己的感情困惑着。最终,她瞪着了裕次郎,那样子让人觉得可爱。而正被瞪着的裕次郎,因为注意力都在三人身上,所以没有发觉。
虽然没有显著变强,但打击的重量和攻击速度确实略微增加了。如果他用药物来提升自己的能力,那将是不可小看的提升。
知道终于能战斗后,兹亚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然而,兹亚真正想要的模拟战,是无法实现了。
多尾狐说的同时,贴在裕次郎背上。多尾狐的体温通过衣服慢慢传了过去。
「继续吧」兹亚说着摆起架势,裕次郎也点点头,两人再次动起手来。
疼痛消退后,裕次郎站起来,继续战斗。
不过他想到对方又不是连想法内容都能察觉到后,鼓舞了一下自己,将魔力注入双脚。感觉到裕次郎左脚上施加了大量的魔力,兹亚思考着裕次郎是不是要出左脚。
他注入脚中的魔力,并非想用来攻撃,而是想从脚的侧面把魔力喷射出来,改变攻击轨道。这是裕次郎想起魔术不一定要用在攻撃,还能用来移动时,所想到的使用方法。
赛莉耶也因裕次郎手的温暖而安心,就这么让他握着。
他们就像这样度过着,期间舒吉也已经被传送到了海洋住民的根据地,然后裕次郎他们也做起了回归的准备。
想来他们是太担心了吧,裕次郎告诉他们平安无事后,向集会所走去。在戈泽罗他们集合来之前,裕次郎身边坐着赛莉耶和多尾狐,玛可贝儿则坐在腿上。同样,水龙的腿上坐着人型的茱芘莉叶,琉昂和树精坐在她旁边。
随即,连踢完全无法比拟的冲击,从裕次郎的腹部蔓延到全身。为了减少伤害,即使作用不多,裕次郎也还是选择了不站住硬接下,而是滚在地上后,再迅速站起来。
但因为裕次郎的左脚还是保持着魔力,兹亚就认为裕次郎这次回旋踢是牵制为主,所以选择去撩开裕次郎的轴足。
「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很紧张的。毕竟感觉中一撃就得倒了」
期待着这些踢击的伤害能让兹亚的脚麻掉的裕次郎,向后退了几步。
「和我想出奇不意不一样呢」♂
兹亚在攻撃结束前,将魔力注入右脚,左脚用力重击地面,一步踏出,将右脚踢到停止了移动的裕次郎腹部上。
多亏裕次郎意识上不错,还有来自药学的集中方面的指导,兹亚对裕次郎的评价相当不错。
「我会让你这么顺利么」
「有类似的东西。你只是以此来让轨迹发生很大的变化,我所知道的是稍微改变轨迹,往对手的防守中心进行威力高的攻击。让对方的体势崩溃」
多尾狐像是只让裕次郎听到般,小声回答道。
身体的两侧、肩部和背部的话,能对大衣施加魔力,通过它的机制减少伤害,但正面由于大衣没有关上,因此无法做到。
「因为我也很寂寞嘛」
就在这时,裕次郎本来瞄准兹亚左肩迫近过去的脚后跟,轨道不自然地降低瞄准了他腰部。
『要不就试试昨天想出来,好像不错的那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要是舍不得拿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挫挫兹亚啊』
从基本的身体动作开始,然后重复相同的招式。从那天起到第三天,裕次郎都在重复着基本功,时间就此过去。由于他体力高,还能使用疲劳回复药,可以全程集中精神,仅三天,裕次郎的身法已经截然不同。
离两人不远的人一听到,就纷纷丢下工作,围了上来。
「一如以往的棘手啊!」♂
「那么,再见了」
兹亚向下躲避,再一脚踢向体势崩了的裕次郎侧腹,将他一脚踹倒了。
「呜呼,好重的一撃啊」♂
兹亚挡住了刺拳的直击,然后瞄准裕次郎的脸一掌打出。裕次郎马上用头撞对抗,碰撞时两人体势都有了些许停顿,这时裕次郎打出右拳。
离开遗迹后,他们停在了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不过裕次郎没有立即吃药,而是先请教一下基本招式。
「毒 入手了吗?」
裕次郎向戈泽罗点头作回应。
「我放在行李里了。解毒药我应该能做出来,但需要两个多月集中做药」♂
「我不 反对。愚蠢的家伙才会阻止你」
「等药做好了,我要实验一下,那时候小型野兽和魔物的捕捉,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做好了你 再通知我」
「还有就是,我和海洋住民谈过了。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会逃到他们的领域。之前已经发现他们那边有一个有遗迹的岛了」♂
没有预想过这种事情的戈泽罗他们,一脸疑惑。
裕次郎去了海边,遇到了海洋住民他们还理解。但他口中的紧急情况,他们就不懂了。
「你在说什么?」♀
赛莉耶问道。
「我之前说过,我希望用解毒药的制法,换取那些国家通过我们的要求吧。那些条件人类也有可能拒绝。到时候,他们可能会想办法抓到我,或者攻击森林劫持与我相关的人质。要真是发生了,可能还不止一国,六国都会攻打过来。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打不赢那么多人,我是准备到时就带着想要逃的人一起逃」♂
上次战争能赢是走运了,裕次郎很清楚。想再赢一次不怎么可能。就算有围墙,也挡不了那么多兵力,而且就算再加上现在有交流的人们,他们的战力也比不了。
隐隐约约有了战争的征兆,令得大家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或许是想起了战争的恐怖吧,腿上的玛可贝儿紧紧地缩起了身体。然后裕次郎抚摸着玛可贝尔的头,笑着安抚大家。
「嘛,除非人类真的如此愚蠢,否则不会发生这种战争啦。毕竟战争起来,我就没时间制作解毒药了。不会有这么不明白事理的事的」♂
「逃跑的发言,只是以防万一?」♀
「嗯。我只是说我和海洋住民谈过而已」♂
看到裕次郎很有余裕的笑容,感觉到战斗的征兆远去,大家都松了口气。
话说完后,裕次郎让人报告了他们不在期间,村子发生的事情,再之后,就是大家要搞盛宴,热闹起来。
「我也很开心啊。虽然我之后还得出去,会让妳们寂寞,不过我一直都有在想着妳们」♂
听到这伦达的氛围中混杂了喜悦。裕次郎也注意到了。接着裕次郎继续道。
「想你来遗迹一趟。有你的客人,是你不喜欢的人」
然后裕次郎在误解的同时继续思考。之前伦达说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他是一般人要做这事或许很难,但由勇者等人接手说不定能成功。
关于这个,其实以前希尔科露说到毁灭地震对策时有稍稍提到,不过因为说得不怎么详细,所以裕次郎记忆不深刻。也因此今后他也没想起来,一直都不知道。
巴葛斯诺德碰了碰墙壁后,门慢慢地滑动起来。
伦达也不在乎这种态度。毕竟他知道责任在自己,被责怪也是当然的。
「……不知道收集灵魂是要用来做什么呢」♂
「不是,在入手解毒药之前,我还是会装作勇者的。在那之前,我们会到绝壁那里增强实力,让逃亡生活轻松些」
巴葛斯诺德摇摇头,然后小声地说出对方的身份。
「你可以直接向他本人询问详情」
虽然裕次郎不在时,她就真这么穿的,但向他本人展示仍然需要更多的勇气。
「这也不知道。所以不能断言没有」
「嗯,你可以打开了」♂
「正是如此」
「混浊的蓝色的宝珠吗,有必要注意一下啊」♂
「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天真,不过我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就是。话说回来,你们接下来是逃亡生活了?」♂
『连本应很重要的勇者都要杀死,看来对方目标不小啊』听完伦达所说的裕次郎疑惑起来。
「……因为做错了所以道歉。我觉得这是正确的」♂
「也因此,你想移民这里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吧?」♂
「不是上次来的那两个人?」♂
「我想也是。但要是我继续当勇者,我也会和魔王一样,被盯上性命。而且不讨伐魔王,我就违逆了王的命令,想来是无法在赛基安德继续生活下去的」
「魔王是不会暴走的。我调查后已经清楚知道了。在我们盯上她性命之前,她已经是安全没有威胁的。所以我们做的只是单单的谋杀行为而已」
「在此之前,我还想说说,你们竟然想来满是魔物的森林居住? 我本来是不知道这个森林那么夸张的,之前也就是因为有个巴葛斯诺德的熟人,通过他我们才能在这里稳定下来。即使如此我也感觉到赛莉耶最初有些抗拒。我想她这种感觉很普遍吧」♂
「所以你是说是你们做错了?」♂
「虽然我也觉得和魔物一起生活很困难,但与被追杀相比,就没那么大不了了。而且就算住在森林里,我想只要不互相接触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这算什么」♂
「是的」
裕次郎看着自闭的伦达,眼底微微一软。毕竟伦达能承认是自己做错,还能率直地道歉,与赫普辛密相比要好多了。
「我要说的就这些了。我还是快点消失的好吧,我回去了」
「嗯,晚安」♂
「裕次郎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僵硬?」
「今天是有什么事?」♂
「准备好了吗?」
没有漏过这些微变化的赛莉耶和玛可贝儿一脸疑惑。要是裕次郎知道她们能察觉到自己这么细微的变化,想来除了会为无法掩饰而烦恼,但也同时会感到高兴吧。
那天晚上,裕次郎他们背着玩累的玛可贝儿回家了。
两人笑着对视,之后裕次郎决定回自己房间了。就在这时,赛莉耶提议今天夹着玛可贝儿一起睡了。
听到绝壁,裕次郎一瞬间想到的是没胸的女人,然后『那不可能』马上把这想法强加心中。
「你说想要道歉吧? 你就没想想她见到你,害怕被杀的恐惧会复甦吗? 没想过她已经愈合的伤可能会裂开吗? 你是想通过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从而消去自己的罪恶感吗?」♂
「只有最后一项不对! 如你所说,我的确考虑不足了。但我绝对没想过用道歉来放松自己的心」
『总之勇者来了的事,就先不告诉别人知道吧』这么想到的裕次郎,跟赛莉耶她们说了声出去采集材料后,就离开了家中。
「说过」
「我不当勇者了」
「挺久不见的啊」♂
对此一无所知的裕次郎,紧张感满满地踏入了遗迹。然后由巴葛斯诺德带路,他来到了伦达所在的房间前,在入去前裕次郎还把天衣无缝喝下了。回复药和从海中带回来的毒,也以防万一地带上了。不过现在解毒药还没有完成,真要用了这毒,裕次郎也得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他只是把它当作威胁工具带来,无意使用它。
伦达看到裕次郎突然一脸出乎意料的样子后,一边想着『怎么回事?』一边点了点头。
裕次郎把玛可贝儿放到床上后,赛莉耶微笑着给她盖上被子。想来玛可贝儿是因为裕次郎归来了太开心才玩得这么累吧,虽然赛莉耶自己也是如此。茱芘莉叶也同样,为她母亲归来感到非常高兴。
裕次郎不在期间,虽然她们生活上没有感到不便,但还是时不时显得有些落寞。
毕竟赛莉耶和蕾拉她们的战斗中受过伤,还被她们抓走过,裕次郎也迁怒着这些事情。然后裕次郎继续责备下去的原因,就换成了这种心中无法忘怀的事。
裕次郎的话重重压在伦达身上,他喜悦的气息消失了。
裕次郎在隔着一定距离处停下了。他的眼神、表情和态度都表现出高度的警觉。与之相对的伦达,没有要战斗的打算,所以没摆出架势,就混身破绽地待在那里。巴葛斯诺德则基本上当个旁观者,站在了墙边。
就这样五天过去,然后一脸为难的巴葛斯诺德来到裕次郎他们家中了。
「……这样吗」
「真的很抱歉」伦达低头说道。
其实使用曾经给基德尼杰用过的那种魔法药,多多少少能有作用。但裕次郎现在可没心情说出来。
「我明白,毕竟不能待在她附近」
「……绝壁? 我记得好像是三魔域之一来着」♂
「不知道」
裕次郎的语气,一点也不包含欢迎。
『会不会是想装着搞好关系,然后等我们大意,他们好对玛可贝儿出手?』裕次郎这么想着,看到裕次郎陷入思考,巴葛斯诺德向他搭话了。
「……请恕我拒绝……我害羞」♀
看着伦达的氛围不像是说谎,裕次郎也认为他道歉是真的了。因此裕次郎想着,或许等以后,虽然不知道是得五年后,还是十年后,再告诉玛可贝儿勇者向她道过歉吧。过了那么久的时间,说不定玛可贝儿已经可以接受勇者的歉意。
「我也是喔」♀
时间静静地过去了一会,然后一脸为难的裕次郎开口说道。
『这种事情,等交往更深一些再做吧』两人这么想着的同时,赛莉耶也移动到了玛可贝尔身边,闭上了眼睛。要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的交往早已经非常深入了。所以以害羞为借口实在是太不足够了。
这么说的同时,裕次郎也思考着『是不是不应该由自己来责备他?』。
「随便说说的话,你怎么说都可以」♂
连道歉都会伤害到对方。如此事实摆在眼前,伦达更加意识到他对玛可贝儿所做的事的严重性了。
对此裕次郎一脸惊愕了。
他坚定地看向以责备视线看着他的裕次郎说道。
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裕次郎立马提案道。可惜,虽然他以为现在问或许能成,但赛莉耶还是红着脸摇头拒绝了。
从第二天开始,裕次郎忙碌地收集起了解毒药的材料。村里的医疗,除非是很棘手的事,其他都交给了康和留学生们。也因为要是有什么万一时,能够拜托裕次郎,所以比起裕次郎不在时,康和留学生们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刚才,你说过只要你能做到,做什么都可以吧?」♂
「晚安,裕次郎」♀
「她好像很开心呢」♀
「嗯,没错」
「不当了? 这不是想不当就能不当的吧」♂
「……也是啊」♂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伦达用力抬起了脸。
「不,得到你的手臂,没什么用,也没有想要你做的事。要是你觉得很对不起玛可贝儿,那就请回去吧。不要让玛可贝儿想起你们的事情,才是最好的」♂
赛莉耶是连在日本人看来很可爱的弗克西都感到抗拒。因此裕次郎不觉得勇者能接受与哥布林和其他魔物一起生活。
「玛可贝儿也这么觉得? 不会又是有什么麻烦事吧……」♀
裕次郎就算是致命伤也能治好,但灵魂被剥夺了,他就无能为力了。得小心使用这种武器的人类啊,裕次郎决定之后与赛莉耶和玛可贝儿谈谈。
「他为什么会来啊」♂
能责备伦达等人的,其实只有真正受他们所害的玛可贝儿,现在裕次郎之所以责备伦达,也只是因为关心玛可贝儿,所以自作主张而已,不过裕次郎虽然这么想,但还是没有住嘴。
他的眼神没有之前战斗时的那种凶狠。
继续低着头的伦达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裕次郎向意志消沉的伦达,问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武装和行李也交给了我,在静静等着」
想到赛莉耶不想,那就算了的裕次郎,把希望寄托在未来,移动到了玛可贝儿旁边。不过能看到满脸羞意的赛莉耶,裕次郎觉得已经满足了。
「他没乱来吗!?」♂
「话说你为什么想移民这里。你是勇者吧? 没必要来这种地方生活」♂
虽然裕次郎很感谢那位现在还无法亲口道谢的熟人,但奥洁朵做出这个指示时,其实并没有考虑这么深。她只是想着如果能先帮忙找出一种材料,那之后裕次郎会更轻松而已。
「似乎是想和魔王谢罪,还有想移居这里」
『这是偶然吗?』裕次郎如此思考起来。『奥洁朵是因为预言到了现在的情况,所以才做出让后人要入手王食的珊瑚的指示吗?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感激她』。
「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传达我道歉的想法? 要是想我断一根手臂,我也可以。要是有我能做的,我都做」
「但是,有些事即使道歉,也无法挽救的。虽然战斗会受伤是无可避免的,但那孩子根本没有战斗的觉悟。你们给她造成的身体创伤我治好了。但心灵的创伤还没解决。这种伤没有药能吃,它必须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可能愈合」♂
「可惜。我真的超想看的」♂
「那种剑还有其他吗?」♂
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的伦达顿时睁开眼睛,看向了进入了房间的裕次郎和巴葛斯诺德。
听到这,不解为什么伦达会被盯上性命的裕次郎一脸不可思义,随后伦达把自己所知的事说了出来。
「听说你是来谢罪和移民的?」♂
对这种话,裕次郎完全无法接受。他马上思考起了会不会是陷阱。
「是啊,好久不见了」
「好啊。顺便问问,你可以什么都不穿,只穿衬衫吗?」♂
「我有件事想让你做。不过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传达你的歉意。即使如此,你也能帮忙吗?」♂
「毕竟给你们添麻烦了。要是能做到,我会尽力的」
裕次郎用强烈的目光看着伦达,想看看他有没有说谎。要是他口不对心,那应该会动摇或者挪开视线,裕次郎这么想着,不过伦达却是以清澈的眸子直直与他对视。
裕次郎像是要看穿他心底般,与伦达对视了一分钟以上,然后他看向巴葛斯诺德开口说道。
「作为解毒药的报酬之一,能拜托你让勇者他们使用传送装置吗?」♂
「没问题」
「谢谢」裕次郎说完看向了伦达。
「我介绍一个有遗迹的孤岛给你们。你们就当作是一个逃亡的候选地点吧」♂
「帮大忙了,不过这样没关系吗?」
不明白为什么裕次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的伦达,惊讶地看着裕次郎。
「因为想让你做的事有点困难,我觉得这种程度的报酬是必须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你去采绝壁才有的蘑菇。名字叫阳黄茸。生长在通风良好的高处。伞的部分是圆形的,伞底淡黄色,中央有白圆,以此为中心,有许多白色条纹延伸。蘑菇根部是浅棕色。它对人类来说是一种毒物,不过仅仅接触没有问题,但吃进肚子就会搞坏身体」♂
裕次郎还用手指指示了尺寸。
虽然是毒,但它并非是会像大灾害一样广泛传播的东西。这种蘑菇通过光合作用产生和储存了大量营养物质。但也因为它太有营养了,所以如果吃了它,就会营养过多而生病。即使是给一个三天左右不吃不喝的人去吃,它储存的营养也还是多到能让这人生病。
「这个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这是某种药的材料。虽然一个就足够了,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两三个」♂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采来的」
「今明两天,我给你做些回复药和疲劳回复药。你等我一下吧」♂
「真的可以?」
虽然不说出这件事也可以,但伦达希望让她知道一切后,再想想要不要跟着自己。
「我相同意见」
「嗯,因为发生了好多事」
如裕次郎所说,他两天就准备好了登山必备的药物,然后与巴葛斯诺德一起去见伦达。把施加过长时间保存的药交给伦达后,伦达就决定马上回去了。
虽然直到交药给他前,都得软禁他,不过伦达对此也没有不满,就点头同意了,然后裕次郎和巴葛斯诺德离开了房间。
「直到结尾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巴葛斯诺德你怎么看?」♂
想着分散话题,重置对方心情的蕾拉开口说道。然后穆露眼角含泪地看向了蕾拉。
之后伦达收小声音,把打倒魔王后,自己就可能会被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是以防万一,搜索过周围的气息后,确定不会暴露出去才说的。
随即巴葛斯诺德带着伦达去到了放着传送装置的房间。因为对方有可能在最后才暴走起来,所以裕次郎在到达房间前,都有跟着并警戒,但直到最后,伦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战意就离开了。
「说实话,我不想把伦达身侧让给任何人,我想他只注意我,不注意其他人」
这时伦达轻轻地按住了穆露尖叫的嘴巴。
正如蕾拉之前在纸上写的那样,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可以绑架穆露,将她带出村子。但想到这似乎会让穆露难过,所以他不打算这么做。
「像往常一样到家里说给我听吧」
最终,只做出了这个回答的穆露,目送着往绝壁出发的伦达他们。
欧罗斯不在的事情,穆露也没太在意。毕竟已经有过几次有人暂时不在队伍的事。所以她觉得对方这次可能也是在进行别的行动。
能马上就注意到伦达神色不对,该说不愧是青梅竹马吧。面对这样的穆露,伦达有点高兴地点点头。
明明一直在帮助很多人,但结局却是得死亡,穆露完全无法接受。
看到久违地回到村子的伦达,穆露满脸笑容地迎接了。然后她马上注意到了伦达的表情,对此疑惑起来。
听到与自己相关的话题,穆露稍微能够冷静下来了。
「但是……如果我不跟伦达一起走,会在伦达身侧的就是你了吧」
蕾拉对于穆露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覆,感到心情很复杂。
穆露听完蕾拉所说,虽然明白了蕾拉对伦达有多么执着。但她还是希望伦达能只选自己,她也有是这种程度的独占欲的。
「我想就算我不当了,也不可能立刻安定下来」
「想要打倒魔王,还需要修练不知多少年。那就得让你一直等了。而且我已经没打倒魔王的心思了」
「你拜托他采取的蘑菇是大灾害必需用到的吗?」
然后伦达说明了这是违逆了王的命令,他想逃到所罗盖斯或者孤岛的事也说了出来。
材料是王食的珊瑚,阳黄茸,从巨体种身上取的水玉,并非宝石的水晶,还有干净的水。
对于穆露来说,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和其他人类一样,只觉得魔王是坏的。没人会责怪伦达去杀魔王。而这,也是世间正常的反应。
「这个……」
「为什么?」
「他回去了」
对于一直在家乡过活的穆露来说,不得不弃村而逃,真的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毕竟她对家乡有强烈的依恋,而且也对搬到另一个地方生活感到不安。
「不是,是另外一回事。要让水龙回复状态,必需用到这个」♂
「……从被救开始就一直憧憬着伦达吗?的确,对救命恩人有这种想法,我也明白啦……」
「我知道了」
制作方法很简单。把它们都丢进一个放在水属性布上的容器里就行了。等一晚后,加热整个容器,再冷却沸腾的液体,最后去除固体物,就可以饮用。
「绝壁跟这里不同,必须得攀山越岭吧。这种程度的辅助,我会帮你们的」♂
等说完关于魔王的事情后,穆露不太明白伦达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这个,嗯,我想也是呢」
「欢迎回来! 身后的三人也欢迎回来~」
就算伦达不是勇者了,伦达也还伦达。只是没了个勇者称号,对穆露来说,喜欢伦达的感情不会因此而变化。
「什么?」
听到这句话,蕾拉一瞬间有了期待。但很快就消沉起来。因为她为抛弃了穆露的旅行而高兴了,所以她意识到自己的污秽了。还真实意识到,恋爱不仅仅只是美丽的了。
要是伦达只选择她自己,她会很乐意地跟随他。但伦达回答得那么暧昧,她就无法马上给出答案了。
想要开口的伦达,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呼了口气。因为他早已知道穆露可能会这样选择。
顺路往伦达出生的故郷前去。
「那,那么只要打败了魔王,旅行就结束了吧,只要继续讨伐魔王不就行了吗?」
穆露牵起他的手走起来。虽然手上的温热让伦达安心了点,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蕾拉等人跟在他后面。
想到接下来能加倍补回至今为止不在一起的时间,穆露笑容满面。
「什么莫名其妙的」穆露愤慨地喊道,伦达走到她身边,试图通过揉搓她的后背来让她平静下来。
「伦达是怎么回答的?」
毕竟蕾拉自己也同样有这种想法。不过第三者是她,所以虽然感觉有点抱歉,但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
伦达回到了莱道尔汀的遗迹后,跟蕾拉她们说了说计划多了一项后,就和她们一起回到了赛基安德。
「打扰一下可以吗」
「唔……老实说,打倒魔王有什么错? 我只能这么说了。毕竟从小就被教导魔王是坏人,就算你跟我说她其实不坏,我也很难理解啊」
「我回来了」
蕾拉把自己也喜欢伦达,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事告知了她。说着就算穆露排第一也没关系,可否让自己一起留在伦达身边。
「怎么可以这样? 伦达至今为止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去完成任务了吗!」
对这并非说一句不当就能解决的问题,穆露只能迷惑了。
这种药充满了水的力量,对水龙和水系魔物来说,是超特效药。
「我说穆露是最重要的,所以要看穆露的回答」
给四人端上他们喜好的茶水和甜点后,穆露问起发生什么事情。
她用手指擦去眼泪,看向伦达。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我只能这么说了」
「你怎么没什么精神?」
「不过我不会阻止你不当勇者的。不当了你就不用到处去了吧? 能一直在一起我很高兴喔」
不过裕次郎要做的这种药,也并非能让水龙完全恢复。但她的身体状况本身可以恢复80%,以后的药物治疗也不再需要了。还是一种能延长她寿命 10 到 20 年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