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之章3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外挂药师的异世界之旅》 · 赤雪トナ · 3.6万 字
49.1 闲话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前篇
大军攻占深渊森林失败后,意志消沉的勇者一行人,与军队一同回到了赫普辛密王国国土。
兹亚以自己还有要事为由迅速与军队分开了。虽说伦达他们任务失败了,但兹亚也确确实实给予了他们帮助,所以伦达一行道谢后就与军队一起继续向王都进发。
市民望着毫无凯旋归来的气氛的士兵们,眼神都有些不安,毕竟最近的治安已经很不稳定了。
进到城中的丘特一行和伦达,还有佣兵的代表者,马上就去做自己身份该做的事了。丘特和副骑士团团长向国王报告败仗,他们的直接下属则提交报告,和支付酬金给佣兵,而佣兵们就交出他们在森林里得到的东西来换钱。
「你们竟敢违反命令归来」
年轻的王在听着丘特的报告时,不断的用手指敲着王座的扶手,等听完后就一脸恼怒的瞪向丘特和副骑士团团长。
王的身边现在站着一群亲王派。不过他们可不是会纵容王乱来的,聚集来的都是些毫不犹豫地进行劝谏的人,所以王最近似乎被他们每天的牢骚搞得积累起了压力。
「森林方的抵抗力出乎意料地强大,所以我判断没有援助是不可能继续下去的」
「本王已经派人送信指示过你,将会有物资援助吧?」
「不足够啊。要是物资能完好无缺送到那还另说,但途中有吸血鬼们劫道的情况下,物资实在是不够啊」
听着这干脆利落的话,王又想起了每天被牢骚,继而面色阴沉下来。丘特他们也注意到了王的表情,不过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做好觉悟,所以并不害怕。
「不够的话,那就以不够为前提去想办法,这不就是你等的工作吗」
「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已经都做过了。我们从第一天被敌方奇袭得手,害得物资不足开始,就已经强制士兵节约了。然而这样做无法长久保持士气」
「但是!」王的声音变得沉重地开口,就在这时宰相劝戒了起来。
「打仗这些事,我们没有实战的经验,有不理解的地方也很正常。我们在这里都只是纸上谈兵,而最了解情况的终归是前线的士兵,既然他们做出了不能继续的判断,那就是不能继续了」
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又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好把话吞回去了。
丘特向送来视线的宰相点点头道谢。宰相也点点头表示收到了。
「让士兵们去休息吧! 提交报告后,你们也去休息吧。败仗的处分会在这期间决定」
「遵命」
被介绍的夫佐鲁低点鞠了一躬。
「好久不见了」
得到回应后,伦达一边思考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你为他们平安无事而庆幸,确实是让人心情复杂啊,毕竟我们可被他们害惨了」
因为是勇者的请求,所以夫佐鲁这次比以往更加努力,连毁灭地震以前的魔王也观测到了。也因这次逞强,所以他接下来几天不要再使用异能为好。
就在这时,越发恼怒的王,听到有人报告说,勇者一行来访了。
「是啊。虽然按照那家伙的话行动很让人不爽。但下一个目的地就决定是神殿了」
巴修鲁特边弹乐器边说着。他虽然并非前卫,但他确信自己的音乐魔术能继续提升。所以比他更有天赋的伦达他们,肯定也能继续成长。
在城门前,准备前往洛塔莉安家的欧罗斯跟四人分别了。
「尽情的卿卿我我吧」
蕾拉坐起了身,羡慕的心思已然消去,只剩下对艾丝贝露库的纯粹担忧。
然后四人很快进入了占卜神殿,并在客室等待。三十分钟过后,卡特路娜喘着气进来了。似乎是因为想快点见到伦达而跑过来的。
「三人都能正常保持自己的意志是吗?」
「王说会在某个时期开始暴走。但事实是没有暴走这回事。是他给了我们假的情报吗? 他还说过是只有王才能知道的情报吧。如果是这样,或许在看不到的更遥远的过去,有过暴走的魔王存在? 是因为有暴走的可能,所以拜托我们去消灭对方? 那么,不会暴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伦达一行人跟王进行了一场气氛不怎么好的谒见后,回到了被给予的房间。然后一边听着巴修鲁特弹出来的不连贯音调,一边商量着今后的行动。房间中不见欧罗斯的身影,因为他去找艾丝贝露库了。
卡尔玛德像是要把嫉妒驱散般的抚摸着妹妹的头,同时把心中想的事说了出来。
见到蕾拉没有开口,欧罗斯向她问道。
还没回话的蕾拉,听到这里又想起了要不要放弃追求伦达的烦恼,露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我也与伦达分开一段时间试试看似乎也不错呢』蕾拉想着。
「还浪费掉了大量的金钱。这点可不能漏了!」
「我们也有想问的事呢,不过等我们先说完再问起来会更容易理解」
「是生病了吗?」
「是这样啊。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们不高兴,但你们和泽边先生他们都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菲娜她也能放心了」
「他走了呢」
「包括现在的魔王,总共是三人」
看到伦达沉默在那一脸遗憾,卡特路娜不解的发出声音。
接着不好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然后卡特路娜低着头询问起来。
「真让人担心。有危及生命吗?」
为了隐藏这事,包括骑士在内,都已经被傀儡派小心谨慎地抹去,所以亲王派是不可能知道了。因此,这件事背后虽然被认为有什么幕后黑手,但由于得不到情报,所以除了判断为骑士团内部的混乱之外,别无他法了。
听到卡尔玛德的话,正用哥哥大腿当枕头的蕾拉也点了点头。
「不知道有没有更高效的训练方法呢。我想去城堡的图书馆查查。继续普通的训练很难迅速变得更强啊」
房中的各位为了不影响他而都保持安静,时间静静流逝,夫佐鲁的身体开始流出了汗水,体力渐渐被消耗。十五分钟过后,喘着粗气的夫佐鲁睁开了眼睛。等他调整好呼吸,张嘴说起话来。
「能见到穆露了呢」伦达的声音稍稍兴奋起来的说道。对此蕾拉的表情露出了几分嫉妒。
「已经度过危险关头了。虽然能正常对话,但似乎还动不了。然后啊,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占卜神殿吧?」
「请稍等一会」卡特路娜说着离开了房间。
听到卡尔玛德所指,伦达和蕾拉的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而巴修鲁特则想着『或许这也是勇者的试练吧』,表情不情的观察着伦达。
「原来是这样啊」
「我是想问曾经的魔王是否真的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志而暴走的事情」
「再往上就不行了吗。不过这也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好。拜托了」
「找资料也可以,不过去找个大师请教也不错吧? 我们只是身体能力很难继续提升而已,技巧方面的进步空间还很大呢」
「再之后就是去和赛基安德王报告,然后继续修练」
「你看了多少个魔王?」
王的恼怒似乎还能继续上涨。
「你们爱怎弄就怎弄吧」
「……我也明白你的担心,我觉得没问题。我们也没有什么棘手的事要做,欧罗斯暂时脱队也没问题」
「会有吗,这种方便的办法」
「我也觉得没关系。你就好好陪着艾丝贝露库小姐吧」
尤姆伦佐敬礼的同时说道。听到这话,王似乎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区区一个药师,竟然无法忽视!』想到这,王本来就不爽的心变得更不爽了。
夫佐鲁点点头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了水晶,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注意力。
「又不是永远不再相见」
毕竟要是没有药师他们阻碍,不管是军队还是他们,应该都能完成他们的目的。
「脸都丢尽了」
「那位药师让我们去调查魔王暴走是不是真有其事啊」
「这位是夫佐鲁先生,观测过去的能力是神殿第一的」
因为过去已经恒定了,无法再改变。人类所记载的历史,也只是因为各种观看的角度才产生不同。要是排除了主观性,彻底地客观看待历史,它就是只沿着一条道路流淌的。
「我想留下来。艾露库的家似乎会有麻烦。等艾露库恢复过来,我再去莱道尔汀找你们。可以吗?」
「不要这么说,我并非在责怪你啦」
「艾露库倒下了」
伦达慌张的摆着手,示意自己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们各自都在思考着各自的未来,时间悄然流逝,欧罗斯回来了。
「很抱歉」
「在我能看见的范围里,魔王就只有按照自己的意志搞事,没有过失控暴走的状况」
整理好行装的四人,也往索尔宾那的方向出发了。
欧罗斯向四人道谢后,开始收拾起了行李。伦达一行也开始做出发准备,然后第二天离开了城市。
「诶? 不是不是,我不是反对啊! 你要好好照顾艾丝贝露库小姐喔!」
「我明白了。我需要集中注意力大约十五分钟,请你稍等」
「按大哥的想法,我们就是以『有可能会暴走』这种暧昧的理由,去杀害静静地生活着的魔王……」
听到欧罗斯突然插进一个无关的话题,伦达疑惑的同时点了点头。
「蕾拉? 你反对吗? 要是反对我也可以放弃脱队的」
「能说说在森林发生了什么吗?」
「对,对了,关于魔王的事」
「前提是得要改掉那位药师的评价啊」
看着他们的背影,王一拳砸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把哥哥的手拨开的蕾拉叹气道。想到青春时光都要在修练中度过让她感觉很凄凉。再想到赛莉耶充实的生活,蕾拉就更加消沉了。
「伦达大人?」
知道自己想歪了的卡特路娜表情如释重负。然后坐上椅子,继续说话。
接着伦达说起他们到达森林之后所发生的事。先是和药师遭遇和对战,乱暴,探索森林等等,在说到他们发现魔王时就停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她带着一位老伯回来了。应该快六十岁了吧,对方身材消瘦,还有点驼背,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挂着一颗大水晶,左手戴着轻便的手套。
「你们想问的是过去的事情吧,这个我也帮不上忙呢。我去把拥有相关能力的人带来。不过那位也并非能知道过去的一切。他竭尽所能,可以知道毁灭地震附近的时间段的事」
「那个,欧罗斯大人呢? 是在深渊森林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未来就如同因裕次郎的介入,而产生了更多样化的改变一样,本身就是拥有着各种变化的。观测过去只需要看看曾经发生过什么。观测时也不会有晃动,对异能者的负担很少。
等到初夏已过,盛夏之际到来时四人抵达了索尔宾那。这段时间因为没有士兵当看守,又因为是久违的四人游,所以在无管理地带的旅行多了一点麻烦,但他们还是安全度过了。
充实组的其中一人回来后,蕾拉的心情又继续下跌了。不过被迎接的欧罗斯表情也不怎么好。
「的确,浪费了这么多钱让人痛心啊。这件事似乎可以找坦塔家和哈伯里家帮忙呢」
观测未来明明只有短短的一年,而与之相对的观测过去却能够看到二百年以上,其实是有原因的。
「调查方向也就占卜神殿了吧」
伦达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落寞之色,但他相信很快就会重逢,所以立即就将目光从欧罗斯的背影上移开了。
伦达的心上人是穆露,蕾拉也注意到了。今后要继续追求他吗?放弃吗?蕾拉发呆地思考着。要是本来的历史流向,现在的情况并非蕾拉一人在苦苦挣扎,而是会有赛莉耶在身边担当着情敌的角色,那时候的蕾拉根本连烦恼的时间都没有。
「欧罗斯留在赫普辛密了。他有个熟人倒下,所以留在那里照顾对方」
「怎么了?」
「欢迎回来Zzz」
「这样也不错」伦达点头说道,把这提议列入了日程。
「理当如此。这方面得和尤姆伦佐殿下详细谈谈呢」
「嗯,因为魔物方的魔法,我们讨伐魔王失败了,之后就是总攻,然后也失败了。接着军队撤退,我们也跟着回来了。然后中途有位叫兹亚的人带来了药师的口讯。他说药师让我们认真的调查一下魔王暴走是否确有其事,所以我们就来这里看看能不能了解些什么」
思绪归来的蕾拉,慌慌张张的祝福艾丝贝露库早日康复。
「不,是中毒。据说是骑士团内那些乱七八糟事的原因。本来已经扑灭的火又死灰复燃了」
卡尔玛德看着欧罗斯离去的方向寂寞地说道。
也即是对艾丝贝露库站在顶端感到不满的人,认为现在局势不稳是个好机会,所以就去暗杀她了。他们背后煽动的人也就是曾经派过刺客,混进与裕次郎谈判的队伍中的傀儡派。
虽然这一代的魔王并非没有危险,但对方也没有什么行动。想到魔王只是在静静地生活,他们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涌出了罪恶感。
丘特和副骑士团长行完礼后离开了谒见厅。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很遗憾没能在那个时候杀了对方。
「是啊」宰相这样说着,看向了尤姆伦佐。
「初次见面。听说你是想询问关于魔王的事情,能麻烦你详细说说想问的是什么吗」
卡特路娜用手梳好头发,理顺气息,向四人低头问候。等抬起头时『只有四人?』 她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伦达为了确认而再次询问道,夫佐鲁点了点头,对此也没有感到不快,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别人有这样的反应吧。
本来伦达是认定对方『有可能会危害』到穆露为理由,去消灭对方的,但这理由有一个前提,就是对方必定会失控暴走。『如果这一点搞错了,己方的行为不就是单纯的谋杀了吗?』伦达思考着。
「正常情况下谁也不会去怀疑王吧?」
卡尔玛德自身也感觉到了沉重,所以为了圆这话题,而看向卡特路娜和夫佐鲁问道。
「嘛,也是呢。面对从小就被告知,对方是很伟大的存在,这样的人所说的话,自然是很难怀疑的」
「毕竟要违逆掌控国家的人,也是需要相当的觉悟嘛」
「王就算再伟大也是个人嘛。会犯错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说出关心话语的两人,还有不知道算不算帮腔的巴修鲁特,伦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是有什么想询问吗?」
「有是有,但涉及到政治,所以就不问了」
「只是问问也无妨嘛。顺着刚刚的话题,你是想知道王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吧?」
「差不多」
如同伦达所想,面对这个问题,神殿的人无法作出回答。不过,给点建议还是可以的。
「方法有两个。要么直接向王询问。要么亲自去调查情报,然后以此推测」
「直接去问,感觉会被指责怀疑王说的话,而受到惩罚啊」
「我也这么觉得呢」听到蕾拉的话,卡特路娜也点头认同。
「亲自去调查情报,要是做不好,搞得行动古怪,而被怀疑就不好了」
卡尔玛德推测着如果他们选择,亲自去调查情报会发生什么事。然后似乎灵机一动般接着说道。
「啊,也可以等到真的被怀疑之后,再去按王所说的做就可以了」
「这个……」
想来王也是希望伦达乖乖按他所说的做就好。
同僚为了不激起孩子们的不安,而压抑着自身的恐惧询问。
孩子抽泣着断断续续说出的内容,和卡特路娜所梦见的一模一样。当问其他孩子时,发现大家的梦都是同样的。
「梦?」
卡特路娜视线看向了孩子,询问是什么样的梦。
这些孩子,不论强弱,都是能够预知未来的孩子。
听到卡尔玛德给蕾拉的建议,伦达也回想着自己上一次按自身想法行动,到底是什么时候。
「超过一年不是应该看不到来着?」
然后神官长从架子上取下酒,倒入了玻璃杯中。因为不稍稍喝醉,肯定睡不着了。
「进来吧」
「明天一早,把主要的人集中起来,找找看吧」
虽然没什么实感,但这个是世界级危机。不是一个国家能单独处理掉的。
「你有注意到啊?」
从她睡着开始过了多久呢? 卡特路娜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从拉莱德亚大陆中心开始看去的东北偏东方向的海洋中心,毒开始扩散,然后首先中毒的是赫普辛密和莱道尔汀的民众,紧接着是雷夫泰特大陆上的各个国家,再扩散到大陆南部,最后是西部。不管是平原住民,森林住民,山地住民,海洋住民,还是人型的魔物。无关种族,所有人都中毒了。
自己的出发点就全歪了。
「这样啊。向王,不,最好各国都通知一下吧」
「我做了一个梦。不仅是我,其他拥有预知异能的人也做了同样的梦」
接下来要怎么行动,伦达决定根据出发点来思考了。
听到这连自己烦恼的内容也把握到了的话语,蕾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哥哥。
「我也,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恐怕这是预知梦」
「预知梦? 这也就是说,正如孩子所说般,世界各地到处都是死者?」
就像之前调查魔王一样,花了十五分钟观测过去。但这座城市在两百年之前就已经沉没了。所以能看到的除了城市在海中逐渐坍塌的同时,就只有可以静静感受到时光流逝的风景了。
「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存在吗」
「怎么了,在这个时间找我」
其中一个孩子发现了卡特路娜后抱了过来,然后卡特路娜安慰过她后,向其他安慰着孩子们的大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卡特路娜在吃早餐前向戈贝尔等等,力量强的人搭话了。
因为魔王有可能会危及到穆露,所以要消灭魔王。但这有可能是想多了。如果这样来算,这数年间,就只是把穆露丢下不管了而已。
「……大海深处,有一座大城市沉在那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鱼和魔物的身影很少。周围也都是一样的,除了几乎看不到生物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而决定变强的是自己。决定出去旅行的是自己。想更进一步追求强大的也是自己。
在梦中从天空看向大海时,可以看到视野角落里的陆地。回想起那个陆地的形状,卡特路娜就猜应该是在这里。
49.2 闲话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中篇
夫佐鲁抓紧水晶开始集中精神。
然后看到卡特路娜脸色发青地点点头的同僚,喊着「我的天」,身体也颤抖起来。
卡特路娜一口喝完后,把头低了回来。『要是水能像解渴一样解心就好了』,她这样想着露出了苦笑。
「我想问问聚集我们是什么原因」
「很抱歉深夜时分打扰你,不过有件很紧急的事情需要告知你」
等变得强大,开始受到人们的依赖,到连王也依赖自己。自此就不再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而是按周围的人的请求去行动。就这样到了现在。
她穿上长袍,前往孩子们睡觉的房间。到达后,里面已经有一些听到哭声而聚集起来的大人,他们正安慰着四个哭泣的孩子。没哭的孩子也因哭声,而露出了不安的样子。
「当然,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你就算强行去纠缠个心中第二位回来,不是也不错嘛」
「蕾拉,你好像在烦恼什么?你想做什么去做就好了啊」
「看它的样子,似乎在毁灭地震之前就已经沉没了。详细的情况一点也不知道」
要是魔王没有危险性,那就完全不足以成为丢下穆露不管的理由。保护穆露才是出发点。勇者的称号是由此而行动,所产生的结果。哪个更重要不言而喻。
「怎么了,卡特路娜」
「那么,是什么紧急的事?」
这样说着的卡特路娜,将手指放在了莱道尔汀和赫普辛密之间的无管理地带以东的海面上。
卡特路娜点点头后,说起了她昨晚做的梦。想到其中的惨象,她的语气不由沉重起来。戈贝尔他们知道预知能力者全员,都做了这个梦后,也不怀疑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起来。
中毒者的皮肤上出现灰斑,眼睛通红,吐血,倒下。
「哥哥,你说得事不关己一样啊」
然后这次就到卡特路娜羡慕起来了。毕竟她就算想纠缠也做不到,所以她对有可能实现恋情的蕾拉感到羡慕了。
被叫到的人听到卡特路娜说,已经得到神官长的许可后,就在工作开始前聚集到了神殿的一个房间里。卡特路娜还带来了一张大陆的地图。
「可怕的梦」
「赛基安德王就交给伦达大人去通知吧」
「首先是轮到我出场了呢」,戈贝尔打开书,开始集中注意力。
「发生什么了吗」
「我明白了。那么我回去自己房间了」
「……确定吗?」
「是的。要是只有我做了这个梦,那还有可能是恶梦,但现在是其他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梦,所以实在是无法否认」
把不安都旧在心中,同僚也回去继续照顾孩子了。
「是呢。让他去送信吧。对了,如果找到毒的源头,不知道能不能做些什么呢?」
虽然知道裕次郎有解决办法的线索,不过想到可能还有别的办法,所以她就拜托其他人也进行调查了。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不能慌张起来呢。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想让大家调查的,是毒的源头在哪,发生的原因,和有没有解决办法。我已经先调查了一下大概位置」
卡特路娜离开后,神官长叹了口大气,坐到床上。
其中一位同僚注意到卡特路娜难看的表情后,出声问道。
「现在还有时间。现在立即行动,应该有办法挽救的。所以现在先让这些孩子平静下来吧。之后,我会通知神官长这件事的」
虽然卡特路娜也明白神官长是希望她说搞错了,但她还是把神官长的希望,扼杀般地再次肯定道。
「就这样做吧。视结果而定,或许也能只靠这个国家解决。给各位王的信我会准备好的」
「真是让人羡慕呢」
「反正我们要等到欧罗斯先生到来为止,在这期间慢慢得出结论就行了」
伦达一行回到了城中的旅店,卡特路娜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爬上了床。
询问着的神官长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就连深知占卜准确性的神官长,也无法马上接受内容,而再次确认道。
「知道时间和地点吗?」
然后神官长让卡特路娜坐到椅子上,从水壶里倒水到杯子,再递给卡特路娜。
他是被这个从未想过的大危机给吓到了。同时他也对能预知的异能者产生了感激之心。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啊』神官长边想边问道。
「毕竟我只管跟着大哥就行。从得到帮助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了。不管何事何地,我都要跟着大哥」
「不要紧,谢谢你」
这里以前是鱼和魔物的住处,能看到像是建筑物的东西,因为魔物们肆虐而倒塌。此外,在最近的几个月里,这城市中生物的身影逐渐减少。
『就算要被国家追杀也同样如此呢』卡尔玛德心里再加了一句。
「嗯,好好休息吧」
「想做什么就去做吗」
「抱歉,这里只有水了」
今天让卡特路娜最开心的事,就是通知菲娜裕次郎他们平安无事时,所看到的笑容了。
「是毒从海中溢出,危害了整个世界。不对,受危害的只有人和人型的魔物而已」
就在这时,卡特路娜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些孩子的哭声。
倒下之人痛苦的声音现在还在耳边响起,卡特路娜用力抱紧了自己已被汗水湿透的身体。而且因为动植物和相关的魔物丝毫没有受到毒的影响,所以从这点似乎能感受到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看着这地狱般的恶梦。拼死寻求着希望的卡特路娜视线移动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之上,把视点下降后,发现了下方在悠闲生活着的身影。那是有着印象的面孔,等卡特路娜大声喊出对方名字时,她就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
对哥哥坚定的决心,蕾拉低声嘟囔道。她也感觉到这跟因为恋爱的事,而粘上来的自己有着很大的不同。
「毕竟这是能让大家同时预知到的严重事态,超出了能力的限制也不奇怪吧」
花了一小时把孩子们都哄睡后,卡特路娜向成人的预知者再确认后,就前往了神官长的私人房间。对方已经睡了,等敲了几次门,才听到房间里响起声音,然后昏昏欲睡的神官长出来了。
脑海中浮现出辽阔的大海的鸟瞰图,然后从那里开始把视点降并入大海中。
神官长从卡特路娜的表情了解到这事非同小可,所以把她邀请进了房间。
「似乎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也就是说可能并不属于上一个文明,而是上上个文明的城市吗。现在毒是沉睡在城里的某个地方吧,或许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泄漏了」
伦达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一旦有了怀疑,要是得不到能信服的理由,他就无法再对魔王出手了。毕竟伦达他们也不怎么喜欢杀人。最起码也要有魔王确实会失控的事实证明,才能再度举剑相向,可是不明白王到底有什么想法的现在,到底该怎么行动就很让他们踌躇了。
「感觉是一年多左右吧,从服装上看,夏天似乎已经结束了的样子」
虽然他说出这话时口吻轻佻,但其中包含的意志是货真价实的。
戈贝尔硬着头皮代表大家,向卡特路娜问道。因为一次聚集这么多人绝对不是小事。
「什么内容?」
「接下来,让我看看这座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卡特路娜一脸认真的思考着。
生物越来越少,就意味着生活在那里变得困难了。在梦里,鱼和野兽是没有受到伤害的,是因为就算如此,牠们也还是感到不舒服,所以换了住处吗。
「说到解决办法,只要阻止毒从那个城里流出,预言不就能解除了吗?」
异能者中的一人向戈贝尔问道。对此戈贝尔摇了摇头。
「在那个深度中活动是很困难的,而且那里是受到强烈冲击就会倒塌的地方。太过轻率了,要是出了意外,毒马上就会扩散开来」
「可不能失去应对的时间啊」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然后等到事情发生后,尽量减少伤亡了」
「……其实可能有对策也说不定」
卡特路娜说话后,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不早说?」
「我希望大家能在没有先入为主的影响下找到解决对策嘛。而且对策如果能多几个,大家精神上也能更轻松嘛」
「可以理解」
夫佐鲁点了点头,其他人也紧随着点了点头。然后问起了卡特路娜所说的对策。
「以前成为了话题的那位薬师,泽边先生可能是关键。我在梦中完结之际,寻求着挽救的方法,然后就隐约地看到了他的身影」
「虽然我听说过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药师,但他能应付这种远古时代的毒药吗? 毕竟有着毁灭地震的阻隔,解毒药的知识很可能已经遗失了啊」
「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但我不认为我在预知梦的最后会看到他是无缘无故的」
「这是史无前例的危机。只要有一丁点希望,就不能错过啊」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然后神官长进来了。
「有什么结果了吗?」
神官长带着期待地问道。他现在真的很希望得到一个好的报告。
「有什么人选吗?」
『遵命』
回应王的高官摇了摇头。就算用船运,在风和日丽,没有妖怪,水手们都身体状态良好等有利条件下,缩小到一个月左右已经是极限了。
这份契约是由巴葛斯诺德利用远古文明的技术创造出来的,比现代的契约效果更高,平原住民是无法解除的。
虽然囤积药草,会导致药草价格抬高,害得有些人无法接受治疗。然而不得不做。为了不让因此而出现的死者白死,王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这场大灾难。
等取得联系后,大灾害就要来临了,意识到这点的王他们,感觉绝望在慢慢接近,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给女人也很难呢,因为他已经决定了他的终生伴侣」
「先假如会派使者去,然后对方会相信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所说的世界级危机的话吗?」
「菲娜,你能照我所说,去找泽边先生吗? 这封信里写着情况,你交给他,他就能明白了」
而且他们认为能打赢对方,也是太天真了。论实力,巴葛斯诺德虽然远不及水龙等高位魔物,不过比起哥布林就强多了,牠们还可以使用古代的技术战斗。而且还有不能远距离使用,但足够覆盖遗迹所在整座山的昆虫信息网络也不容小觑。
「是有这回事来着,本王也有听说过。但忘记了。是东边山上的古代生物吧。虽然说牠们并非魔物,但也很难不让人介意啊」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卡特路娜开口说道。
因途中有换马赶路,所以他们七日后就抵达了王都,拜托介绍所去归还马车后,一行人转身向城堡进发。城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伦达回来了,然后开始骚动起来,不过伦达没时间应付他们,所以半步不停,只是挥挥手作回应。市民们看到伦达很赶的样子,都一脸疑惑地猜测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北方有个挺大的城镇,在那里买辆马车代步。可以在十天内到达王都」
「这样做最好。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但如果那位药师也对此无能为力,就只能让各国的药师和医生们携手合作,去解决这次危机了吧? 为此,也必须取得联系」
听到异能者的建议,神官长流露出一丝思索。
「我知道了。那我去了。虽然不怎么慎重,但我真的很期待」
要是对方对这些有依恋,也就不会过着这种像隐士一样的生活了。
「虽然基本上是不准异能者外出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通过占卜知道的事情,由卡特路娜作为代表说明。
「我们只能先独断地,找那位药师合作吧?」
「就没有更快的方法吗?」
「我要把这契约书交给国王。你们就到深渊森林去吧。虽然还没得到让王他们使用遗迹的许可,但让你们来回的许可我已经得到了」
「这个,向东北方步行的话,大概二十天左右吧」
不知道这边地理的使者,问向伦达他们到达王都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小队中,还有着専门与巴葛斯诺德谈判的交涉员露光。
看到菲娜带着孩子般的氛围踏上旅程,露光也再次确认到了异能者的憋屈。或许让他们在城镇周边散散步也不错,可是如果他们被绑架了,对国家来说就亏大了。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露光,随着马车继续出发。
隐藏的不是战斗方式,而是新创造的巴葛斯诺德正在地下沉睡的事实。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们就会醒来战斗,所以双方打起来绝不会轻易结束。
等小队悄悄把露光,菲娜和兹亚接走后,就带着他们前往东部山区。
「我很明白」
即使说它不是魔物,但据消息所说,它们样子更接近魔物。看到王对依靠这样的存在感到困惑,高官继续发言道。
等一行人到了附近的村庄,确认了现在的位置后,除了伦达以外,其他人都对这便捷的移动方式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除了这个战斗的理由外,兹亚会留在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卡特路娜劝他一起去拜访裕次郎了。因为卡特路娜判断有更多裕次郎认识的面孔,事情会更顺利。而兹亚想到或许能与裕次郎和戈泽罗对战,也就同意一起前往了。
之所以被问到的士兵说他们能赢,是因为巴葛斯诺德隐藏了情报。
「派一个使者去给他们送情报看看吧? 这次的危机应该同样会危及到他们,能够提前获得消息,会让他们会高兴吧。然后以这个恩惠打开局面,慢慢接触他们,或许也不错吧」
毕竟虽然无关紧要,但神官长以前还是收到过关于裕次郎的报告的。
看门人立即注意到伦达,并与他交谈了。
毕竟去往赛基安德王国的使者,没有比伦达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不过伦达接受后,也没有被告知,裕次郎拥有解决大灾难的线索等细节,只知道想解决即将发生的大灾难,得尽可能快地通知其他国家。
「给每个国家的王都寄一封信需要多长时间?」
需要警惕的就是来自其他国家的间谍和国内的不安分子了。
「……那就让他认识的人去如何?」
蕾拉确认般问道,而伦达对此点了点头。
「这样啊……如果由对方提出条件,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啊」
「就算直接和他谈判,能够给予的无非就金钱,权力和女人,可他却生活在那种地方,也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啊」
「准了」
「菲娜就挺合适吧。他们见过几次,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友谊,而且菲娜是神殿的相关者,应该能让对方更容易相信占卜的结果吧」
「明白。还有巴葛斯诺德拥有的技术中,有一种方法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移动到很远的地方。虽然好像并非哪里都能去,但或许能比用马车或船更快地取得联系」
卡特路娜把信递给了菲娜,但菲娜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抬头看向了卡特路娜。
带着犹豫的伦达,与同伴们还有莱道尔汀的两位使者,来到了赛基安德的国土。而之前已经与他们会合的欧罗斯,因为陪同了另一位信使前往赫普辛密,所以并不在这里。
等谈过后,露光知道了瞬间移动不是问题。然而巴葛斯诺德想到,不知道对方要用遗迹多少次,要用多久,会不会得寸进尺时,就面现难色。
虽然伦达被拜托时,还是很迷茫要不要与王相见,不过想到现在是紧急事态,所以他还是答应了。但对于要不要询问王关于魔王的事,在到达遗迹后,伦达还是没有决定好。
得到答案的神官长垂下了肩膀。
「完全预测不了啊」,面对这问题神官长已经开始感到头疼,而把一只手放在太阳穴上按。
「没错。而且菲娜的实力不强,主要从事的大多都是,照顾孩子之类的幕后工作,很少在神殿久留,即使不见了也很难被注意到。只要大家再统一口供,说菲娜生病了不能走动,那就算其他人因为看不到她的身影而怀疑,也能够隐瞒一段时间」
本来不怎么在意的王,在看过信后大吃了一惊。等王重读了数遍,确认真的没有看错后,他立即召集起各部门负责人等主要人物。
「这么做可好?」
『这是自进入神殿以来,第一次的外出啊』,虽然菲娜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激烈跳动起来。或许对露光和兹亚来说,这只是无趣的风景,但对菲娜来说,却是做梦都想看到的,所以就算风景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她也丝毫不厌倦。
一行人在这个村庄付了车费乘着运货马车,向北出发。到地方后他们租了一辆马车,直奔王都。
挂在草木上闪烁的露珠,远方的鸟和动物,风吹来的泥土和花草的气味,甚至野兽和魔物的嚎叫都是那么的新鲜,真想一直这么看下去。
看着菲娜接过信,卡特路娜微微苦笑起来。
「自与巴葛斯诺德谈判开始以来,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敌对的报告,谈判也都在常识范围内。像魔物一样思考对方似乎有点为之尚早了」
「他们的技术我们分为了两种。一种是可以理解的,而另一种是不能理解的。移动技术属于后者。打赢对方把技术抢回来,应该是能做到的。但我收到报告说,想要理解和掌握,最乐观的推测,也需要至少五年的时间」
「遵命」
在现在时间紧缺的情况下,五年实在太长了。因此,所有人都放弃了抢夺的念头。
虽然改变传送装置的目的地设置和挖掘被掩埋的遗迹花了些时间,但它还是比乘马车移动到赛基安德要快多了。所以大家会感叹也是当然的。而伦达因为在想着以后的各种事情,比如魔王如果是无害的话,该怎么办等等,所以没有感叹这些事的心情。
「明白了」,卡特路娜与其他人点头回应。
进入房间的王草草了事地打完招呼,然后朗读起了报告书。就连一开始以为是玩笑的高官们,注意到王的表情十分严肃后,也意识到了王并没有在开玩笑。
如此想到的一位高官,举着手说道。
「从巴葛斯诺德那里抢来怎么样?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太激进,但抢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了」
兹亚正与伦达一行重复地进行着模拟战。之前他知道了伦达他们暂时不会离开后,为了试试他腿部的恢复状况,就正好去挑战看看了。而对伦达一行来说,与兹亚对战也正好适合修练和消闲。现在一对一的话,还是由兹亚全胜。比起伦达他们,现时还是兹亚更强。在兹亚看来,要是再过五年,一对一他就会输给伦达了。毕竟伦达仍有成长的空间,而兹亚知道自己已经过了鼎盛时期,现状也只是在用经验和身体素质填补双方的差距。今后他好好保养身体就是极限了,经验也会被对方一步一步进上来,差距只会越来越小。因此兹亚在思考着有没有什么不依赖力量的战斗技术。
结果在意料之中,王勉强地签下了契约书。
神官长还没说完就否决了他自己的建议。
「……说来听听」
如果王拒绝这份契约书,就无法使用遗迹了,解决大灾害和占领遗迹选哪个更好显而易见,所以露光很有信心说服王。
「没事。这次是作为特例得到了王的许可的。你就与这次负责东部山区事宜的小队同行吧」
在菲娜的胸前有一条由兹亚送来的项链。
「真的可以去吗? 我们应该不能出去的吧」
露光手里拿着契约书和这次的报告书,与小队一同赶回了王都。
小队到达山后,把马车交给了村子保管,然后开始爬山。
然后打着讨伐国内魔物的幌子出兵,士兵们为了了解魔物所在地,而在神殿前停下来。因为这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市民们也都给予声援,并没有作出什么怀疑。
对于这点,露光决定用魔法契约做出承诺,保证遗迹的使用只和这骚动有关后,总算让谈判成功了。
「其他人去联系有名的药师和医生。药草也尽可能多的收集吧」
「勇者殿下! 好久不见了!」
虽然因为信息太过少,而让神官长无法掩饰自己的失望,但知道还有一丝希望后,他的神情放松了几分。
露光沿着习以为常的道路前进,与巴葛斯诺德的领导会面,并告诉牠己方的要求。
但是不能放弃。因为放弃了,就代表要接受大灾害肆虐。他可不接受这样一个最糟糕的未来。
「只能寻求合作了啊。先确认牠们是否可以做到,缩短去到各个地方的时间。去联系吧」
神官长也不是被规则所束缚的人。他能在紧急情况下采取适当的对应。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的特殊事态。这种时候要是因为规则束缚,而害得行动慢了一步,以后想后悔也后悔不及了。
率领士兵的队长将国王的答覆交给神官长。再之后卡特路娜带着信去找菲娜。
高官们接到中断工作立即集合的命令,就一脸不解的集合在了城堡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个声音不会泄漏的房间,只有在谈论重要事情时才会使用。因为一次过把所有部门负责人都集合起来的事情太过罕见,所以房间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的氛围。在他们谈论着有没有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发生时,王到来了。
一小时后,准备好了报告书的神官长,急匆匆地派人将信送给国王。然后送信的人因为被命令了要全速送达,所以就把马往死里压榨,很快信就送到王的手上了。
「就往这个方向继续思考吧。我会先向王汇报一次,等待答覆,在此之前,大家照常度过就是」
「是的。占卜他除了困难之余,预测的结果也容易变化,所以很难作为参考」
听到是得到了王的许可,菲娜松了口气。
另一位高官发言道。有些人也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最终被断言为不可能的事了。
「最长要四个月。再等收到回复,就将近九个月吧」
想要战胜巴葛斯诺德,就只有在牠用自己的身体亲自战斗的时候了。
意识到这段用来等待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高官,话语中满是沉重和痛苦。
「我有件急事要告知王。莱道尔汀的使者也和我一起。能麻烦你马上去通知吗?」
「有部分成果了。不过不怎么乐观就是」
虽然菲娜很高兴能再见到裕次郎和能够外出,但她因为担心会违反规定,所以感到了不安。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就会有办法吗。但他可是被通缉到,逃进了深渊森林的男人。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吗? 虽然我国没有通缉他,但赫普辛密却到处都是啊。这次危机赫普辛密也脱不了关系。要是让双方会面,感觉会很不顺利啊。能通过占卜他的行动,看看今后的发展……这个很困难来着」
等挑选好使者派往各个国家,把信给了使者,让他们收拾好后,王的命令一到,几辆马车就奔向东山。那些马车上还有着伦达他们。
接着王也允许占卜神殿的菲娜担当使者了。
卡尔玛德也一边回忆着周边的地理环境,一边说出他未来的计划。
「我知道了!」
面对勇者这种程度的请求,没有人会生厌,然后一名士兵立刻跑进了城堡。
伦达他们则被带到了入口附近的一个房间,在那里等待王他们准备就绪。
等了大约三十分钟后,其中一名近卫兵来叫伦达他们了。在近卫兵的带领下,一行人向谒见间前进。到入口处后近卫兵停了下来,并宣布着伦达等人的到来。
而伦达他们则踩着红地毯,继续走近王座,等距离差不多了就停下,单膝跪地。
「好久不见了,伦达和他的同伴们。也欢迎使者远道而来。虽然本王想听你们说说旅行的事情,不过你们是有急事吧,等谈完以后再说好了」
「没有预约突然来访,还能得到您的谒见,我心中的感激之情滔滔不尽。虽然想尽情的诉说一番,但时间紧急,不能浪费在这些事上。请您先阅读我王的来信」
使者把为防丢失,而贴身带着的信呈交给王。
宰相走了过来,确认过信上包含莱道尔汀王家的纹章后,把信交给了国王。
「这次访问的原因都写在这信里了?」
「是的」
「本王明白了。稍等片刻吧」
这是一封毫无预兆,也没有经过正式的手续就送来了城堡的信。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容?王用紧张的神情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读着信的王神情染上迷茫。因为信的内容过于离奇,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会发生的事吗?」
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是的。占卜神殿的人亲口说过会发生。这是他们已经断定的占卜,不可能不发生」
「但是,这」
看着王读完信后一脸不愿相信的表情,由宰相开始,其他的高官也询问着是什么内容地骚动起来。
「王,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是的。鉴于时间紧急的关系,我就简要概括为三点吧。可以吗?」
乘着势头一口气告白了的蕾拉,「啊~」地小声嘟囔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放下行李,解除武装的四人,坐到椅子和沙发上。
本应很轻的纸却让人感到很重。这张纸就是包含了如此多的感情。
卡尔玛德把手放到了害羞着的妹妹头上,然后微笑着把笔和纸拉到了自己面前。
「伦达先生」
「没事,不用在意。知道了这种事,会烦躁也是理所当然。使者,本王需要将此事告知家臣们,并统一意见。能给予一些时间吗?」
「国王大人,很抱歉,我可以发言吗?」
「……卡特路娜?」
看着卡尔玛德写下的文字,『也是呢』伦达这样想着。他也预想到了这种情况。『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呢?』伦达再次烦恼起来。
『也就是说你欺骗王了!?』
「伦达? 你也有什么事情吗? 啊对了,是魔王的事吧?」
书中记载了两个勇者。一个像伦达一样造福于自己的国家,另一个女勇者则是与魔王战斗。
带出来的书有五本,包括介绍世界难关的,与传承有关的,还有关于伟人的。
伦达一边说一边用手势指示蕾拉不要说出来。
「那么,下去吧」
「我喜欢穆露」
这心烦意乱的感觉王也很明白。如果王是一个人读了这封信,他也会同样如此吧。之所以现在能够保持平静,是因为王的骄傲,不容许他让家臣看到自己难看的姿态。
伦达低头一礼后,说了起来。
「这,这种事是真的会发生吗!?」
「什么,其实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伦达他们与信使分开后,来到了他们以前被分配的房间。
「嗯」
「嗯呣」
「那么我就借用一段时间了」
「是,是」
「……我无法马上回应你感情。在我们调查完结,离开城镇前的这段时间,能让我好好想想吗?」
在来到王都前的这段时间,蕾拉也和卡尔玛德一样,下定了决心要追随伦达了。
要是裕次郎在这里,他可能会事不关己般地吐槽说,这是跟踪狂一样的主意吧。也或许他会产生共呜吧。
听着伦达肯定的话语,蕾拉坚定地点点头。虽然心里很痛,但现在最首要的是忽略它,然后表达出自己的感情才是最优先的。
蕾拉露出惊讶的表情。卡尔玛德也一脸意外的表情。巴修鲁特则散发出感到有趣般的氛围。
「我想先从这些书开始调查,不过这里有点小啊。可以把书带回房间吗?」
但其实卡特路娜是因为觉得,这份感情实现的可能性很低,才会这样缺乏积极性。既然如此,那要求伦达去注意到这样的感情,就有些不合理了。
『逃跑就可以了啊。已经有实践过的人了。他们能做到,没理由我们做不到!』
使者低头一礼道。
「冷静点。本王也在思考该怎么行动」
另一位勇者所在的国家在拉莱德亚大陆的南部,现在已经被摧毁,成了另一个国家。被摧毁有着两个原因,首先是被突然变异的魔物率领族群袭击,之后再发生了瘟疫。因为连续受到重创,所以就撑不下去毁灭了。
三人点头答应伦达的邀请,等向仆人询问了书库在哪里,三人就往那边前进。
「这样啊,那么退下吧」
「输了吗,没想到魔王这么强啊。不过你屡败屡战的勇气值得佩服。无愧于勇者的称号」
伦达抬起头,看向王说道。
向年长的司书致谢后,四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要您能够作出行动就好,我没有异议」
「抱歉,失态了」
三人再次对着伦达写出来的字点点头。
「没关系」
『我还没有从结论中做出决定。所以我才向王请求说,想知道关于魔王的事情,希望能到书库去调查资料。只要有了第一和第二个原因,听起来就很合理,对吧?』
看着纸中字的伦达,不由自主的喊道。
从一排排的书架上,伦达他们拿出了一些书。
准备处理掉,只有写上了告白话语的那张纸,伦达交给了蕾拉。
想来司书是已经收到通知了吧,到达后,司书就指出了他们需要的书在哪里。
视线从信中抬起,宰相看向了信使。表情因急躁和恐惧而扭曲。
「嗯,本王让人给你准备一个房间,你到那里好好治愈一下旅途的疲惫吧」
听到伦达再次败北,高官们狠狠地看向了他。但国王举起了一只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是什么条件?」伦达问道。
『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已经决定要与魔王战斗吧?』
「虽然我觉得同时跟几人交往挺不老实就是。不过这都要看穆露怎么想,要是她讨厌这样的话,我会尊重穆露的意见」
伦达阅读关于伟人的书,卡尔玛德阅读关于难关的书,蕾拉和巴修鲁特阅读跟传承有关的书。巴修鲁特也想看看是否会有关于唱歌时的参考。
「我会得到她认可的。不管花多长时间,我都一定会说服她的」
「我知道。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放弃。我也下定决心以后也都要跟你在一起」
『视调查的结果而定,或许我还会认为必须消灭对方吧。所以我不算在说谎。但要是不出手,对方就是无害的话』
看到这一幕后,就算是想亲眼见证英雄谭诞生的巴修鲁特也没有反对。因为他无意强迫勇者继续下去。毕竟他想看的并非如此。而是想看到对方根据自己的意志行动,并产生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说,被委托去消灭魔王的勇者,已经与巴修鲁特想要看的有了偏差,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放弃。毕竟他蛮关注这件事的结果,而且也挺在意伦达他们。所以在这事告一段落之前,巴修鲁特还是会跟着他们的。要是伦达真的回去当农民了,那他就离开,然后再一次到处旅行就是。
『逃了,不就丢下穆露了吗?』
『这样是违逆了王的命令啊,我觉得应该很难平稳地生活下去』
「这个嘛……不要污染它,不要破坏它,不要丢失它。除此之外,尽量不要将其暴露在阳光下。如果你能遵守好,那这些书就可以带出去」
王虽然也感觉到伦达的氛围有点违和,不过因为他已经被之前的信搞得心烦意乱,所以也就没有追究了。
「不用,我们没有这方面的困难。您的关心,我们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然后用放置在房间里的纸,写下『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偷听』。对此蕾拉和卡尔曼德点了点头。
写到这,伦达的手停了下来。然后原本犹豫不决的表情,变成了坚定的神色,停住的手继续动了。
另一方面,他并不知道卡特路娜也对他有了爱慕之情。虽然对方见到自己也是挺高兴的样子,但卡特路娜不像蕾拉那样热情,因此伦达就以为这是由勇者光环所带来的好感了。
要是在烦恼的事也可以像这样轻松处理掉,那该有多好,伦达想着微微叹了口气。为了改变心情,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后,看向了三人。
「我的天! 得马上行动起来啊」
王说着把信递给宰相,然后宰相读了起来。不一会宰相也脸色铁青了。拿着信件的手微微颤动,见状的高官们都很担心,信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坏事。
看着蕾拉搞完后,伦达把剩下的纸撕成小块,泡在水里模糊文字,然后紧紧挤成一团把水榨干,再用布包起来放到行李里。他打算等以后出去时,拿去烧了,或者丢进河里流走。之所以没有在这里烧,是因为担心有人看到烟雾后可能会过来盘问。
「卡特路娜吗……这话以后也应该要对她说一次吧,蕾拉」
蕾拉对他有恋爱感情他注意到了。不过虽然注意到了,但因为无法回应,所以他就决定放置了。毕竟直接拒绝可能会伤害到蕾拉嘛。但伦达没有考虑到的是,如果长时间放置对方,可能会把人伤得更深就是。
「你认真的?」
蕾拉郑重地接过了这张包含着自己感情的纸,折好后用手帕包好,放在了行李底部。
「嗯。可以,我也知道这不是能简单地决定好的」
在卡尔玛德看来,只要妹妹能幸福,道德什么的他才不管呢。一脚踏两船? 三船? 老实说,只要值得,这些又有何妨。「真男人啊」看到卡尔玛德所写,巴修鲁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巴修鲁特是到处留情的人,所以实在没法对此说些什么。
「这个不能扔,就藏在行李底部,免得别人发现吧」
『把她也带上就是了。要是她不愿意,那掳走她就是。要是真的喜欢,肯定是会想在一起,而不希望分开的。我也喜欢伦达,喜欢得不想分开! 要是穆露的感情比我更强烈,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魔王不是像玛可贝儿一样使用异能,而只是单纯的强,他最后被大显身手的勇者和其同伴讨伐了。
「是的」
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让她的等待而道歉,还是该感谢她的等待的伦达,迷茫中收集起了写有文字的纸。
「非常感谢」
她没能放弃掉。因为当她尝试想像了一下自己离开去生活,再重新找一个心上人后,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第一点,我们跟魔王对决后,输了。因为照以前的方式修练,也不知道能不能赢,所以为了能更进一步提升自己,我们想找个修行地再练练。第二点,虽然有抵抗魔王之力的药,但药效如果不能继续提升也无济于事。因此我想请教城堡的药师,或者有名的药师加强一下药效。第三点,我想知道关于魔王的情报。若是能对曾经的魔王有所了解,或许也能够提升我们的战力。不知道这三个请求,能得到您的允诺吗?」
这些想法其实是他们兄妹,以前被土匪抓住的时候,受到影响而造成的价值观。不管是好是坏,土匪确实影响了卡尔玛德兄妹的性格形成。
「因为有些文献不能给人看。这些判断就交给司书吧。你们就在司书给予许可的书中,调查你们想知道的事吧。请求就这些? 需要本王提供旅行的资金吗」
「这三个请求本王满足你。城中的书库本王准你们进出。你们就去查查修行地和关于魔王的事吧。至于药物方面,虽然接下来会很忙,但本王会让他们想办法解决的。不过你们要使用书库的话,有一个条件」
伦达面对王称赞的话语,低头应下了。然而王所看不到的他的表情,却满是苦涩。就算被表扬了,他似乎也并不高兴。不过当他抬起头时,又变回了原先严肃的表情。
王把手放到了心烦意乱的宰相肩膀上,然后说道。回过神来的宰相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静。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蕾拉伸直脊椎,看向伦达。她的情绪混杂着期待和不安,坐立不安的氛围显露无遗。
『我不会杀她。勇者也不当了。我就回村子过农夫一样的生活就好』
伦达一行人低点一礼后,离开了谒见间。
这时蕾拉把笔和纸抢到了手上,然后用力地写着字。从她的表情看去,她似乎也对什么事情下定了决心。
王为了回应聚集在他身上的视线,把信的内容读了出来。随即从谒见间中响起了恐惧和怀疑的声音,令得房间外的士兵和仆人也停下了动作。
据记载,两位勇者也都像伦达一样,被赠予了镶嵌着蓝色宝珠的武器。
「你自己看看吧。这要是真发生了,那可是世界级危机啊」
面对伦达的确认,卡尔玛德点点头。
信使也希望这是假的,但信的内容他可没法搞错,所以他点头回答。
「我们去书库吧」
『大哥,蕾拉的感情是认真的。不然她也不会参与魔王讨伐,也不会想今后继续一起前进。我也知道你心中的第一位是穆露。但即使只有一点也好,能不能请你把心意也分一些给蕾拉呢。作为哥哥的我也不介意你一脚踏两船喔。毕竟这事关蕾拉的幸福嘛。顺便一提,卡特路娜也对你有意啊。不过不知道穆露她们,认不认可一脚踏三船就是了』
选择关于伟人的书,是因为想到里面可能会有提到,前任勇者与魔王战斗的事情,或许以后决定消灭魔王时,能作为参考。
伦达拿起与行李放在一起的剑,看向了上面的宝珠。如最初看到它时别无二致,是一种浑浊的蓝色。
「这莫非不仅仅是装饰品,还有什么其他特殊的用途?」
伦达对之前一直不关心的宝珠产生了怀疑。如果是为了让它更好看,应该会镶上更闪亮的东西吧。『是有什么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特殊效果吗?』伦达将魔力注入宝珠中并观察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果然只是摆设?』
看着哼都不哼一声的宝珠,伦达内心疑惑起来。『是故意赠送出与历代勇者使用过的东西的相似物,作为勇者的证明吗?』伦达思考着放下了剑。
然后就这样不管放着的剑,继续阅读勇者们的行动。上面没有写任何对与魔王的战斗特别有用的东西。
文末写到两人都到了生命的尽头,并在家人的照顾中死去。
「也不知道他们幸不幸福」
就在这话说出来后,蓝色的宝珠微微发光了一瞬间。
不知有没看错的伦达,再次拿起了剑。正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的蕾拉,一脸奇怪的说道。
「伦达先生,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这宝珠发光了」
「之前好像从没发生过吧?」
「确实是第一次」
伦达盯着宝珠看,但现在却没有了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啊?」伦达歪起头说道,然后他将视线从宝珠上移开,放在身边,继续看书的其余部分。其他页面虽然与勇者无关,但因为可能会有良好的修行场等提示,所以他大致地读了下去。
那天晚上,伦达做了一个梦。这是一个再恭维也不能说是有趣的梦。
一个是被用枪刺穿心脏的梦,另一个是心脏被一只穿着手甲的手挖出来的梦。不管哪个梦都是被拘束着的,是一个微妙地很现实的噩梦。而且使用的武器都镶有着一颗蓝色的宝珠。
当心脏受到攻击时,伦达似乎也能感到疼痛般,尖叫了起来。
但即便这样的一幕已经完结后,伦达也还是没有醒来,在日落之后阴暗刚来的场景中,伦达正与两个被杀的男女对峙。在他们身后,是一大堆已经失去了形状的人影。虽然影子总是在扭动,但在伦达的感觉中,却并不令人毛骨悚然。

决定好第一个目的地是赛基安德东北部后,一行人立即开始准备。首先选了绝壁来加强自己的实力,是为了不会在逃走时陷入苦战。而且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们想以这样的举止,让对方不会发现己方有着逃亡的目标。
「我觉得最适合的就,赛基安德西海岸,莱道尔汀西南面,赫普辛密南部,大胆点去大陆南部也行」
卡尔玛德把列着一项项候补地的纸递了过来。
「谢谢。卡尔玛德有觉得什么地方最适合吗?」
这里和这里……卡尔玛德边说边具体地指着。选出来的很多都是赛基安德以外的地方,是因为他有着跑路的意识吗。
『是梦吗?』伦达疑惑着的同时,坐了起来。这梦诡异般的现实,心里感到一阵轻微的疼痛。虽然睡得很充足,但丝毫没有爽朗感。渗满身体的汗水令人不快。
回到房间后,伦达将王的提议告诉了三人。
「欧罗斯还活着吗? 之前看不到他的身影,本王还以为他已经阵亡,原来是本王想歪了啊」
『选的地方真远』王边想边询问理由。
因为他们都集中在调查和思考如何逃亡,所以都忽略了这会给欧罗斯带来影响。
「稍稍改一下计划吧。说回来,到目前为止的事,也必须告诉欧罗斯啊,得先去见他一次」
他们说完身影随之消失,声音也越来越远。
伦达说着走下了床,看向窗外。从太阳的位置去猜,应该是上午九时左右。
虽然他认为出现在梦中的那两人所说的,应该并非谎言,但也要再确认一下,这是从之前被派去讨伐魔王的事件中学到的。
说这话的是蕾拉。对此三人都点了点头。。
『虽然是很微的违和感,但最好还是给他们带个铃铛,让人能探查到动向更好吧』王在内心暗暗想着。
「嗯? 哦,可能是旅行太累了吧。而且稍微做了个恶梦。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眼皮感觉到了光亮,睁开眼睛时,满脸担心的蕾拉他们,正注视着伦达。
伦达看着卡尔玛德,微微点了点头。
由于有着中毒的问题,他们不能马上逃走,所以他们计划等入手了解毒药后再逃。
「你们似乎找我有事?」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的。魔王待的地方也是魔域。正好适合作为修行地。等适应了那里的战斗后,我们打算前往大陆南部」
『能认为是因为没有具体的材料,所以就没有写吗』
「他为何要与那位使者同行?」
『去遗迹那边找巴葛斯诺德鉴定一下宝珠,说不定能了解些什么』伦达思考着。他从露光那里听说过巴葛斯诺德的事情,知道牠们可以掌握遗迹中使用的技术。『另外,也向牠们打听一下,古代有没有魔王吧』。
等与那里的巴葛斯诺德谈好,要自己注入必需的魔力,和己方不会要使用无数次为条件后,伦达他们得到了传送装置的使用许可,随即他们传送到了莱道尔汀的遗迹。
看向剑的时候,宝珠就好像在说『拜托了』般,微微闪烁着光芒。
「这样啊,在这方面,用遗迹来移动挺不便的啊。你们去接完欧罗斯和收回行李后,是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吗?」
「虽然欧罗斯也有受伤,但还活着。只是与莱道尔汀的使者一同去了赫普辛密」
回到熟悉的莱道尔汀遗迹后,伦达他们寻找起了巴葛斯诺德的领导。
卡尔玛德他们收拾好行李,而伦达则去见国王。。
勇者能变得更强,作为王当然是欢迎的。有个强的勇者存在,国威就更甚了。而且作为祭品来说,他越强价值也越高。
「这,这样啊」
「要去所罗盖斯王国啊,那里有什么吗?」
『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要让灵魂囚于宝珠? 魔王不是因为失控暴走而被讨伐,而是因为有人想要他们的灵魂才去讨伐』
伦达把关于勇者的书放到了桌子上。里面有一段记载,说勇者在他需要做的事情结束后,过起了幸福的生活,但却没有详细说明他到底生活得如何。其他的伟人也没有被写下老后生活的插曲。
相对的,蕾拉和卡尔玛德呼唤伦达的声音渐渐变大,让他意识逐渐清醒。
『最新的勇者,拜托你了』
「我有件事想问,还有件事想请求你。我想在没人的地方谈,能拜托你吗?」
「伦达先生?」
说到这里,卡尔玛德拿出纸写下一句『我觉得能用这作为借口,从国家离开』。
不过听到这太有道理的理由,王感觉到了微微的违和感。类似的违和感,他以前也曾经感觉到过。那就是在他刚成为王时,敌人和自己人在派系斗争中混杂时,寻找叛徒和间谍时的感受。
「我们之前因为赶时间,所以用了遗迹的装置进行移动,留在那边的马车里还有很多行李。这次去也是想把行李收回来」
本来他在专心地警惕着,却突然知道这些情事,搞得他都懵了。不过伦达这次可并非故意瞄准这点,只是单纯地说出来而已。
「今天也努力调查吧」
多个请求解放的声音重叠起来。那些是面前两位勇者以外的其他勇者,还有魔王们的声音。
「太好了! 你终于起来了」
「因为他与赫普辛密的骑士团长恋爱了,是为了去见对方」
蕾拉指着桌子,上面放着三明治和水果。伦达道谢后吃了起来。
「的确,要是不说,肯定会给他添麻烦的」
伦达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这个也一样吗」
「听说你们要更改计划?」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对我国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就这么些事,一点也不麻烦」
「不是,想先久违地回故郷一遍,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虽然伦达这样回答王,但实际上他要去的是遗迹。因为四人认为魔域不是人会靠近的地方,所以就算伦达他们不见了,也没人会知道。
这样说着的卡尔玛德挠了挠头。
「是的」
「我们想先去东北部」
「你们不用特地去迎接,只要等着他回来就好了。要是他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本王想他应该会来城堡询问本王吧?」
「我们想先去迎接欧罗斯」
「我最推荐的是赛基安德东北部的绝壁和大陆南部。大陆南部是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可能会拥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战斗技巧也说不定。而且这里还有着三魔域之一的,虚无沙漠,非常适合作为修行场」
「要出发了吗,目的地是哪里?」
「你们接下来马上就要去修行了吗?」
想到计划更改后,要是不通知一声会很奇怪的伦达,再次去谒见王了。发现王已经不在谒见间后,伦达往办公室走去。
伦达没有怀疑他们的话。因为他们的恳求强烈到无法让人怀疑。
『我』『我』『『我们被杀了』』『不是被家人照顾到死』『而是用我们自己所使用的武器』『没有过着像书中所写的幸福生活』『不管是魔王,还是勇者都是祭品』『在力量到达巅峰就会被杀』『灵魂囚于宝珠』『在这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渴望着解放』『『『拜托了,请解放我们吧』』』
「大哥会说累还真是罕见啊」
王以略有怀疑的视线看着行了一礼后离去的伦达,并吩咐他的家臣派连络员前往北方和遗迹。
「……谢谢。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
「这样啊,那你就悠闲地休息一段时间吧」
「就这个原因吗?」
对此王似乎听到出乎意料的事情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样太给您添麻烦了」
他们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怨恨。虽然最初被杀时,他们有怨恨过。然而,在这么多年的束缚之中,他们怨恨的火焰早已经消失。现在他们纯粹只想像其他生物一样,能够魂归月亮。
「原来如此啊」
当被虫子告知伦达他们正在寻找牠,巴葛斯诺德的领导就接近伦达他们问道。
「就算我想解放,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不知会否得到消除违和感提示的王,漫不经心般提高了警惕。
「不管怎么叫,也叫你不起来,让人担心死了」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这是一个我们从未去过的国家,所以可能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战斗技巧也说不定。如果能吸收掉这些东西,或许能变得更强」
「我也是人类啊,偶尔觉得太累也不奇怪啊」
看到伦达试图拒绝,王表面上笑了起来。
虽然司书也有定期检查书籍,但并非每天。所以这些不太重要的书有一两册,消失了几个小时这种程度,是不会暴露的。
从这一天起,伦达的调查方向根据着梦前进。如果问司书书在哪里的话,调查过什么书很有可能会被传给国王,所以他只能自己选,然后偷偷把书拿出去。
「在这之前先吃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好好吃掉啊」
『这是古代所使用的技术。因此,去遗迹或许有办法』
「这不太方便啊」
「那边是绝壁吧,你们选择那里作为修行地吗?」
之后,他们一行马上离开了城镇,向着赛基安德的遗迹进发。
「还是因为魔域。比起在同一个地方修行,我认为改变环境会带来更多的好处」
「大哥,修行场的候补整理好了」
伦达低头拜托道。
正当伦达在看着影子时,男女开口说话了。
这么做也不怎么费事,要是杞人忧天了也无妨。另外,在大灾难迫近的现在,能够立即取得联系也并非毫无作用。
伦达疑惑的问道。对于他们的感受,伦达也能明白。被自己所保护的人杀死,而且还把灵魂囚禁起来,想想就觉得是恶梦。就算事出有因,也不应该打扰死者的长眠,更不应该污染别人的灵魂。
听到这王的身体紧绷不起来了。
「本王知道了。你们就去吧。但是当国内出现问题时,本王可能会召回你们的。为了在那种情况时能马上取得联络。你们去东北部修行时,就定期与附近的城市联系吧。要是你们到了所罗盖斯的话……正好因为莱道尔汀的使者带来的那件事,我国也要向其他国家派遣使者了。你们就去与使者联系吧。还有你们也用遗迹去所罗盖斯就好。能缩短移动时间,正好方便你们吧?」
49.3 闲话 勇者和悄悄靠近的影子 后篇
「让我先听听再说。跟我来吧」
等进入到一个空房间,巴葛斯诺德碰了碰墙壁。虽然伦达等人除了知道外面传来的声音消失了以外,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任何变化,不过其实这间屋子现在已经进入了声音被阻隔的状态。
「现在你们再怎么大声,声音也传不出去,也无法进出。应该符合你的要求吧?」
伦达点头同意后,卡尔玛德试图开门看看,但门却丝毫不动。另一边,巴修鲁特则兴致勃勃地撞着墙。
「谢谢。我首先想问的是,我听说巴葛斯诺德的存在,是由曾经的森林住民创造的,这是真的吗?」
「是的,根据调査,我们是在上上个文明中诞生的。按年数计算,大约在一千八百年前吧」
「这么久以前?」
蕾拉惊讶的喊道。
「在那么久以前,已经有魔王和勇者的存在了吗?」
「如果你所指的,是像你一样的平原住民突然变异体,答案是『存在的』」
「啥? 能,能再说一遍吗?」
不知自己是否听错的伦达,请巴葛斯诺德再回答一次了。然后得到的答案并没有变化,让伦达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冲撃。
「……勇者和魔王是同样的东西? 而且是和魔物的突然变异一样的东西? 不,我明白总括来说都是叫突然变异。但没有作出勇者是勇者,魔王是魔王,魔物是魔物的区别吗?」
「没有这样的区别。不管是勇者魔王还是魔物,都是发生了突然变异现象的存在。勇者与魔王虽然实力上有差距,但没有生物上的差别。以你的想法来举例,你是认为勇者是狗,魔王是猫吧。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两者都是狗,只有哈士奇、吉娃娃和斗牛犬的差异。但大体上没有区别」
虽然比起无法相信,更想说的是不想相信,但想到巴葛斯诺德没有理由在这事上说谎,所以伦达还是接受这个说法了。
不仅是魔王,连魔物都是因同样的现象变强,得到了这样的说明,伦达受到的冲撃实在是太大,动摇完全隐藏不了。这就如同是被人把证据放到眼前,说自己不是人一样,真希望自己听错了。
卡尔玛德和蕾拉也很惊讶,不过巴修鲁特微微惊讶过后,就说着「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地方搞错吗?」
面对卡尔玛德的确认,「没有搞错」巴葛斯诺德摇摇头说道。
「这个遗迹的技术,比现在的时代更先进,你们知道吧?」
「暴走吗……有一件事符合吧」
因为从这里把马车驾回去需要太多时间,所以他们决定支付商队费用,让对方把东西运到伦达的家乡。
除去那些像王一样别有想法的人,对那些憧憬着他或抱有期待的市民,伦达感觉有点抱歉,但穆露比他们更重要。
「那么能释放灵魂吗?」
「马车就由我和哥哥带到索尔宾那或者其他大城市,然后再拜托商队吧。在此期间,我们就去见欧罗斯先生」
「我想知道的就这些。还有就是想拜托你,能不能解析这把剑上的宝珠,把囚禁在里面的灵魂解放出来。似乎是使用了古代技术的」
「我的知识中有记载说,人们都惧怕太强大的东西。而魔王的实力与平原住民差距太远了,因此被所有人畏惧。而勇者是突然变异体中较弱的,还在人们的理解范围。想来就是如此了。一般的平原住民很难战胜魔王,而勇者的话,想消灭魔王还是有机会的。我想,如果将两者分为善恶,对立起来,更容易制造出一股讨伐之流吧」
因为伦达自己也都是如此,所以书的内容被改动过的可能性也不能否认。
第二天,四人被巴葛斯诺德呼喊,然后一行人进入了与昨天不同的房间。
「伦达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梦?」
「也许吧,不过为了确认这事,我有在关于勇者的书里仔细查看过。但其中都没有记载勇者的晩年。只写了一两行,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而已。正如巴葛斯诺德之前所说,内容会因作者而异。要是那真的发生在了勇者的记录中。为了不让勇者被杀的事流传于后世,所有书都真的被改写了的话……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被拜托了。那个声音和表情,我不认为是在说谎」
「不,话题说偏了,我最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知道曾经有没有魔王,失去过自我意识而暴走的事情发生过」
随即液体从玻璃管中排走,而玻璃管本身也被收纳进了地下。
「还有用处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个伪装的宝珠?」
卡尔玛德本来还想着可能是从书中得知,但他立即否认了。毕竟这些会让勇者感到不安的情报,不可能会放在书库之中。要是真有本书记载着这种情报,那要么就在王的手中,要么就是在宝库之类戒备森严的场所。
「如果是王的命令,大多数人都会服从吗?」
「五十人的份量,感觉不怎么多啊」
「能说说吗」
四人看着巴葛斯诺德,似乎很惊讶,因为话题推进到这,他们已经认为暴走也是骗局了。
「我也知道有些平原住民很强。但大多的成人要是不用魔法和武器,一对一能战胜野犬或者狼吗?」
「大哥,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伦达触摸着腰间的剑说道。会让自己犹豫要不要乱去勇者的理由,已然消失。比起放弃使命的罪恶感,他感受到更多的是能够卸下重担的解脱感。
「可以。释放后会失去宝珠,没关系吗?」
「剑要还给你不?」
伦达向询问的蕾拉点头回应后,看向巴葛斯诺德。接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把感情都包裹其中。巴葛斯诺德向抬起脸的伦达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这方面才是伦达想听的。因此他全神贯注,一个字也不想漏掉。
「就算如此也很夸张啊。能知道为什么要积累那么庞大的力量吗?」
「这下就确定要违逆王,去逃亡了吧,今后的计划不变吗?」
「可以摧毁两个国家……」
听到蕾拉的疑问,卡尔玛德也点点头。
回忆起心臓被攻撃时的痛苦,伦达把右手放在胸前。「所以」伦达说着拔出腰间的剑,把剑递向巴葛斯诺德。
「刚刚的,就是被囚禁的人们吗?」
「请告诉我们」
听到伦达一说,蕾拉就想起来了。
「书的内容是由作者自由决定。但书中并非所有内容都是真实的。有些可能是受权势人物命令,歪曲了事实的」
「……照你这么说,那魔王应该也是守护人民的人吧。为什么会变成得被消灭的状况?」
伦达挥动剑把水滴甩走,再用手帕擦去剩余的液体。更详细的护理会在稍后进行。
三分钟后变得透明的宝珠,最终如一粒光一样爆裂开来,连碎片都没有地消失不见。
「五十岁以上就不用担心失控。之所以会暴走,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强大能力。如果在三十岁左右,失控的可能性也很小,但如果超过五十岁,能力本身应该已经稳定了。接下来就可以根据其本人的训练情况进行控制」
「我不知道现任魔王的情况,所以无法说出什么。不过失控有两个条件,如果不满足,就不会发生暴走」
「你想问的就这些吗?」
「要的。这段时间它还有用处」
四人回想起玛可贝儿的力量,也认同那的确会成为被恐惧的对象。
「我只能回答我也不知道了。我诞生的时代还没有魔王和勇者。不过我有个推测」
听到巴修鲁特好奇地问道,伦达回答他「之后再说」。而蕾拉的反应跟巴修鲁特不同,只是微微歪起了脑袋。
「诶,真的有?」
「就不能只是个梦吗?」
在房间里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伦达他们不熟悉,但对巴修鲁特来说久违的东西,那是一个大型显示器。房间的右边是一根大约两米长的玻璃管,里面装满黄色的液体,而昨天交出去的剑被线连接着漂浮在其中。
巴修鲁特本来想从目前的场景中制作一首歌,不过想到这对王室来说是丑闻,所以他烦恼着要不要就此算了。
其实说穿了,创造宝珠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毁灭地震,让文明能够残存下来。原理是想利用变异体那高纯度,且庞大的灵魂作为能量,施展作用于大地的协力魔法。
下一瞬间,无声也无冲撃的波动以剑为中心扩散,伦达他们感受到了无数感谢的意念。而伦达的耳朵里,也清晰地听到了两位勇者说「谢谢」的声音。
「连野兽也不及,这就说的太过了吧」
与此同时,蕾拉和卡尔玛德也想到了伦达,他的力量虽强,但却没有达到让人想远离他的地步。虽然他们还想争论,但实在是被说得心服口服,所以无话可说了。
「那现在的魔王也会暴走吗?」
「第二点,是不到二十岁」
「欸,你做过这样的梦啊? 真想详细听听呢」
对宝珠那超乎想像的能量,蕾拉看向它的眼睛里有了恐惧。
当巴葛斯诺德放在控制台上的手动了动后,宝珠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层蓝色薄膜,很快上面就多了一颗蓝色的宝珠。
「目前还没有积累到那个程度。现在的话,应该能烧焦一国的三分之一吧」
「虽然就这么说五十人,感觉上似乎很少,但能够储存这种程度的能量,并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的物品其实并不多。如果释放它进行攻击,把莱道尔汀和赫普辛密的领土加起来都烧焦后,还能有多余的能量」
「请你调查一下。如果可以做到,请解放他们吧,拜托你了」
「尽我所能吧。如果这剑使用的是我们的技术,那这也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调查应该明天就能结束。在此之前,你们先在这好好休息吧」
「必须得到解毒药。在那之前,不能被怀疑。我们就一边修行一边偷偷进行逃亡的准备吧。想到到时候可能需要强行突破。所以为了那时,得好好节省力量」
巴葛斯诺德拿着剑,手背碰碰墙壁,解除被锁住的房间后出去了。
「想来是了。我也必须得道谢,很感谢你的帮助」
「首先第一点是,力量要很强大」
面对蕾拉的确认,「如果没记错的话」伦达和卡尔玛德点点头回道。
「我之前做了个梦。梦里曾经的勇者们出现了,还说魔王和勇者都是祭品。他们灵魂被囚禁在了宝珠之中,因为在里面关了很久,所以想让我解放他们」
伦达保持着递剑的姿态低点请求道。虽然王可能是有什么原因,而收集灵魂,但被恳求的伦达,还是希望实现勇者们的愿望。魂归月亮才是自然。这并非是由谁所教导的,而是所有生物都拥有的直觉。这自然的过程被打扰,让伦达感到很悲伤。
「分析结果出来了」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而山地住民,森林住民,海洋住民面对这个情况,还是有办法的。毕竟他们适应了环境,获得了力量。但是没能得到变化的平原住民,想战胜野兽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可以自由操纵这个技术的森林住民,也有调查过突然变异现象,结果发现它是同一回事。突然变异是一种防御反应。在物种的优势太小或灭亡的危机迫在眉睫时,为了引导和守护该种族就会发生这种现象。而平原住民与其他种族相比,是最弱的。实力方面连野兽也不及。从这些物种中出现突然变异现象并不奇怪」
「没关系」
「别急。我会好好解释的。先从剑开始说明吧。这个很简单。就是拥有把平原住民突然变异体的灵魂,送到宝珠的功能。除此之外,就是坚固相关的东西。接着是宝珠」
显示器上显示了大量剑的数据。但因为是伦达他们看不懂的文字,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是关于剑的资料。
「嗯,这把剑和宝珠本身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很可能是在下一个时代,山地住民繁荣的时候制造的。不过使用的技术是我们的。但没能完全再现就是了」
被问到的伦达毫无犹豫。毕竟他就是为此来到这里。
「谁知道呢。没能了解到这个程度」
「我就跟着伦达吧」
该计划是在前文明末期时提出的,所以没能赶上上一次的毁灭地震。有些人带着这个计划幸存了下来,然后被现文明早期形成的国家回收,并重新执行了它,为下一次的毁灭地震做准备。但因为该国家的毁灭,导致计划书四分五裂,所以目前没有人知道完整的计划。
为了逃亡的准备,回收马车也是必须的。那里有着对长期旅行有用的装备。
巴葛斯诺德从掉落着水滴的剑中拔下了线,再把剑递给伦达。蓝色的宝珠没有什么光辉,不过它本来就是混浊的,所以看上去也没多大差别。
被这样问到,蕾拉也无法说出能赢。要是说他们自己的话是能赢。然而,被问到随便一个城镇的居民是否能获胜时,就只得出了不可能的想法。
关于这一点,如果去阅读皇室严密保管的残缺文献,或者去上一个文明的遗迹中仔细检查的话,或许能找出答案吧。
「书上可没这么说啊」
伦达点点头回应卡尔玛德的确认。
「曾经有一次,符合魔王的变异体失去自我意识暴走过。我有看过这样的记录」
虽然去蕾拉他们那边也可以,不过因为隐约觉得人数一半一半更好,所以巴修鲁特就这样决定了。
「不到二十岁……现任魔王听说已经活了五十多年吧?」
对此,伦达他们已经亲身体验过,不过与其说是知道了实力,不如说是知道了对方有多棘手。
「什么条件?」
伦达在书中调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过魔王保护人民的记载。如果是同类的话,他们应该也可以被人民像依靠自己一样去依靠吧。
「它拥有储存送来的灵魂,并转化为纯粹能量的功能。似乎为了消除那一丁点的转化损耗,而选择花更多的时间去慢慢转化为能量。存储量很大。可以轻易地储存五十位突然变异体的灵魂,并且一次性释放」
巴葛斯诺德接过剑,点了点头。
要是力量强到玛可贝儿那般,暴走的可能性是挺高的。但玛可贝儿并没有积极的去使用异能,而是试图控制它。多亏如此,才避免了暴走。
「之前有一天你们叫不醒我,很担心,还记得吧? 就是那个时候」
「不会暴走吗……既然如此,我也没有继续挥动这把剑的理由了」
要干的事都完成了的四人,向巴葛斯诺德请求,等再次答应会承担魔力消耗后,得到了传送装置的使用许可。
四人点点头。
「灵魂呢?」
说到人的实力,就是使用道具和魔法,魔术。还有把这些创造出来的智慧。但当这些被禁用,只能以肉体与野兽对峙的话,能活下来的人并不多。
巴葛斯诺德将手放到控制台上后,宝珠立即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与此同时,宝珠上的颜色也渐渐褪去。
「我知道了,拜托了。巴修鲁特要怎么办?」
「可以的话,就帮大忙了」
传送后的伦达向赫普辛密遗迹中的巴葛斯诺德,询问欧罗斯向着什么目的地前进,然后与巴修鲁特一起向王都出发。
欧罗斯一行之前也与伦达他们一样,是在附近的村庄租了一辆马车前往王都的。等伦达他们租借到马,并打听了王都的方向后,就往那边赶去了。
虽然途中遭到了魔物的袭击,但并没有什么影响,到达王都后,伦达他们没有前往城堡,而是前往了艾丝贝露库的家——洛塔莉安家。在这个王都中,没有什么花哨的迎接,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伦达的名字,但大多都不知道他的外貌,所以伦达他们在没有受到注目的情况下,到达目的地了。如果这里是赛基安德的主要城市,或者是索尔宾那,情况就不会如此了。
「不好意思,请问应该有个叫欧罗斯的男人留在这里。我没搞错吧?」
或许跟他说话的看门人也不认识伦达的脸吧,只见他平静地回答。
「请问你们是谁? 如果不表明出身,请恕我什么也无法回答」
「我是欧罗斯的同伴,叫做伦达。这位是巴修鲁特。如果他现在在这里,那就麻烦你去告诉他一声,我们来找他了」
「欧罗斯大人的同伴伦达? 原来您是勇者大人啊!? 真是失礼了」
想起勇者的特徴,判断的确是勇者本人后的看门人,慌慌张张地挺直了身体,然后低下了头。
「没事,是突然来访的我不好。你不用在意。那么欧罗斯他在吗?」
「他和大小姐一起到城堡去了。我想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如果您有急事,去城堡找他会比较快」
「倒也不怎么急,我们就先到镇上闲逛吧。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通常是在黄昏的时候」
「等到差不多那个时间我们再来吧。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哪里的话」
之然伦达他们去出售了他们来这里的途中,击杀的魔物的獠牙,再吃了顿迟了点的午饭就去找了个旅店。
季节开始从夏季转入秋季,透过窗户进来的阳光很柔和,风也很和暖。因为最近一直都很忙,所以想到偶尔休息一下也不错的伦达,就躺上了床。
而巴修鲁特则做着出去的准备,并向伦达搭话。
「我去镇上逛逛」
「我知道了。晚点要一起去找欧罗斯吗?」
「好,好的」
「果然只有流浪了吧」
伦达的视线继续注视着花园,平淡地讲述着得到的情报。
「或者先去拜托一次药师他们看看吧。要是能够暂时住在森林的角落里就是意外的收获了。不行的话,就到所罗盖斯的乡下隐居去吧」
「但你作为勇者挺有名了啊,可能会暴露给介绍所之类,会收集情报的机构啊,而且要注意的事情也很多」
没有目击到解放那瞬间的欧罗斯,就算听着伦达这么说,也觉得毫无真实感。不过,除了伦达之外,还有其他的目击证人,想到他们没必要跑到这里来说谎的必要,欧罗斯就认为可以相信了。
「我回来了」
「……伦达,还有巴修鲁特!?」
「这样的地方……」
「也不知道穆露小姐她,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呢。要是讨伐魔王没有任何意义,那我想我留在这里也不错。不过我没有断绝关系的想法喔? 即使表面上那么说,我们也永远是朋友。要是遇到问题了,一定要来找我帮忙」
从王那里接受了命令的就只有伦达,欧罗斯他们只是协力者的立场。因此就算欧罗斯他们四人就算离队了,王也不能公然的表达不满。要是他们都像伦达一样,受到了厚遇,那表达不满倒也合理,然而他们基本上没有接触。虽然有得到过奖赏,但那不是厚遇,而是因为立下了功劳,所以拿到奖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不过还是先吃饭吧。你俩也坐下」
虽然伦达认为目前为止的情报没有虚言,不过想到有可能还有些他不知道的情报,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我想,如果在这个王城中,也调查一下关于勇者和魔王的话,能多知道一点情报,这样也不坏吧。前提是能得到许可呢」
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欧罗斯,把酒一饮而尽。如果他听到的所有事都是真的,那欧罗斯也不愿意服从赛基安德王了。即使这是出于某种原因的牺牲,他也不想让友人去死。如果要在王与伦达之间取舍的话,他会因关系的深浅倒向伦达。
「抱歉让您久等,了?」
「干脆自己成立个国家,与他国对抗怎么样?」
虽然看门人已经换班了,他似乎已经听说了伦达他们会来的事情,所以就让他们进入了宅邸。不过两人还没有回来,而他们受到了艾丝贝露库爷爷的欢迎,并邀请他们共进晚餐了。
向平原住民所信仰的,法神,自由之神,两位神奉献过每天的感谢后,一行人开始用餐。
只剩下一人的房间里面很安静,唯一的声音就只有旅店外的喧嚣。在这完全不会想到大灾难正逼近过来的悠闲环境中,窗外人们的声音随风飘来,把这些当作摇篮曲的伦达,很快传出了睡眠的呼吸声。
「魔王没有暴走的迹象,也的确是事实呢」
之前在场的巴修鲁特也点点头。感受到那个感谢的意念后,已经毫无疑问了。
「和魔物一起生活,你不抵触吗?」
「有事吗?」
「……对了。你们明天就走了吗? 不再多待一会?」
虽然是他们一方被欺负了,但伦达他们也全力反击过。造成的损失绝对不小。
欧罗斯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绕回原点般的答案。
欧罗斯也把酒一口闷了后,说道。
「这也不可能吧。得怎么做才能成立个国家啊」
「很不错啊,建国的英雄」
「穆露小姐会跟着你吗?」
「认真来说我们才是反派呢。从讨伐魔王这件事上吸取到了教训啊,以后即使别人的地位再高,也不能盲目听信,而是得自己仔细思考呢」
就算通过占卜知道人在哪里,也能把他们加上军队都击退的地方。
伦达将他的杯子轻轻地碰到欧罗斯的杯子上,然后饮尽了酒。『这就是友情啊』看着他们的样子,巴修鲁特无声地笑了起来。
在食堂等候时,有两个人的气息正在逼近。
「早上好,时间刚刚好呢」
第二天,伦达他们通过艾丝贝露库,得到了限时且有条件的许可了,然后一行人进入了城堡。条件是必须有人监督,书要先经过监督检查,还有就是不能阅览地图。
他也没认为道歉了就会被原谅。但这是必须要做的,即使被拒绝,最起码也得低个头。
「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吧?」
洗完澡,只剩下睡眠可干的伦达一行,坐在了花园里的长凳上,然后在天蓝色的月亮照耀下开始聊天。三人之间还有着杯子和装着酒的瓶子。
伦达两人边笑和边挥手,看到他们的艾丝贝露库惊呆了,而欧罗斯也用手指着两人大喊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反应非常巨大。
『是有点舍不得离别吗』,伦达他们这样觉得。
正当三人走向食堂时,玄关那边就传来了艾丝贝露库的声音。
伦达带上剑和钱包,铠甲就继续放着,然后再次前往洛塔莉安家。
「你想怎么做?」
艾丝贝露库点点头,和欧罗斯一起坐到空着的椅子上。
「我打算入手解毒药后,就带着穆露离开国家,再找个地方静静地生活。蕾拉和卡尔玛德也说要和我一起。欧罗斯和我断绝关系,在这里生活更好吧」
『应该没有吧』这么想着,伦达突然想到了一个。欧罗斯也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伦达嘲笑自己般的说道。
伦达断然拒绝了。
「明明之前想取对方的命,现在还想道歉后,得到对方的原谅,哪有这么好的事呢」
伦达笑着目送离开房间的巴修鲁特。
「看来他们回来了呢。要是他俩知道勇者殿下在这里,想来肯定会吃惊的」
晚饭后,之前听到伦达介绍巴修鲁特时,说他很擅长演奏的祖父,很感兴趣地拜托巴修鲁特演奏一些曲子。听过后不仅是祖父,连仆人都是只有好评,他们都称赞说比宫廷的音乐家弹得更好,演奏时间就在这称赞之中结束了。因为祖父还跟巴修鲁特说,要是他希望的话,可以排除万难,安排他去城堡进行演奏,所以想来这次演奏,应该是真的很让他们满足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欧罗斯,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向伦达。
「我也没有抗议的想法啦。不过我也不会如王所愿地行动了」
「只要立下个大功绩,然后把想追随的人聚集起来,之后村子变城镇,城镇变都市?」
「不调查得那么仔细,两三天应该就够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而且哪来的功绩」
巴修鲁特对欧罗斯的话高兴地点点头。『要是把国家成立之前的事,都编成音乐,不知道会诞生多少大作呢』巴修鲁特笑着思考起来。
「其实我还没跟她说过。所以她也有可能不跟过来」
听到巴修鲁特这么说,「有可能啊」伦达和欧罗斯笑着回应道。
「应该会边逃亡边寻找吧」
虽然伦达希望穆露能跟着他。不过,他也可以预料,逃亡的生活不会一帆风顺。『要是对方拒绝自己,留在村子,或许忘了自己,好好生活也不错』,伦达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听完欧罗斯深有感触的发言,「就是啊」伦达他们点头回应。不过如果是刚被认定为勇者的那个时候,就算思考了,拒绝的可能性也不大吧。
「因为各种事情,现在情况改变了。我们就是来通知一下你。欧罗斯,你跟我们断绝关系可能会更好」
听到伦达利落地说出来的话,欧罗斯目瞪口呆了。
「公开抗议之类也没用吧。权力上有差异,只会被镇压成渣了」
「也是呢」欧罗斯点点头。
两人面面相对,声音重叠起来。
「那三个人也住在那里,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十分糟糕的环境。我就不带期待地去一遍看看吧。而且我也想向魔王道个歉」
正轻轻抚着鲁特琴,不发出一点声音地练习着弹奏的巴修鲁特,注意到了身体动起来的伦达。
「你还真是没变啊」
「我也不知道住在那里是什么感觉,说不了什么呢」
听到欧罗斯说的话,「也是啊」伦达点头认同道。
「「深渊森林」」
除此之外,还有赛莉耶曾经当成据点的混合都市,但那可不适合作长期停留。因为各有隐情的人们很容易聚集到这些地方,他们不欢迎可能会为他们带来麻烦的东西。
「抵触。但我觉得在国内警惕追逐者,和一边警戒魔物,一边生活没有太大区别」
「消灭魔王之类的?」
「藏在不会被收集到情报的乡下,或者隐蔽的村庄或许也可以,但国家要是要求卡特路娜她们进行占卜的话,就会暴露了。所以就只能寻找即使暴露,也没关系的地方了吧?」
他可不想为了名利,而除掉无害的魔王。这跟听王的命令去取魔王性命是同等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更坏的邪恶。
「赛基安德就不用说了,莱道尔汀会被占卜,赫普辛密也会被佣兵看到,很困难啊。剩下的就是南部,和渡海了」
「要不要先回去一趟,告诉蕾拉他们,我们会迟一点?」巴修鲁特这样提议过,不过想到迟一点点没什么大问题的伦达拒绝了。
黄昏渐渐接近,晚饭的气味和凉爽的空气吹了进来,伦达醒了过来。望向窗外,这座城市从黄昏的色彩渐渐转向夜幕的颜色。
「不,我不会消灭魔王啊」
祖父因为想看看艾丝贝露库和欧罗斯吃惊的样子,所以命令仆人们先保密,「真期待他俩进入食堂时的反应啊」,祖父调皮地笑说道。伦达他们也配合地回了个笑容。
「想好要逃亡去哪里了吗?」
要是平常的话,他们是会聊欧罗斯和艾丝贝露库的关系进展,和在城中的发现的,不过今天因为伦达他们也在,所以话题就变成旅行时的故事了。避开战斗等血腥的事情,只谈论美丽的风景、技艺高超的职人、好吃的东西等等,几乎都是观光话题。
要是巴修鲁特一直和他们在一起,那占卜就会被阻碍,他们的逃亡也会更轻松一些吧。不过问题是,他本人没有意识到他会令占卜受到阻碍。
「其实勇者和魔王是同样的存在,区别只是力量更强,还是更弱而已。然后就是,王原来是打算把我和魔王当成祭品来着」
「怎么回事? 你想说的似乎不是断绝关系,这种没什么大影响的事情吧」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回去的」
「嗯」
而且跟魔物们一同生活,他们也无法想像。与裕次郎不同,伦达对『魔物就应该被打倒』的这种意识很强。
「不过伦达你去拜托她的话,说不定会意外的简单呢」
「我确信是真的。不管是蕾拉他们,还是遗迹里的巴葛斯诺德,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嗯,谢了」
「是啊。我也是同样的意见」
本来他们还想着顺道跟丘特打个招呼的,不过丘特因为承担了远征失败的责任,而被关禁闭中,所以没能见成。其他的处罚还包括一年的减薪,没有被监禁或者生命会受到威胁的惩罚。
「我是打算去的,要是黄昏前我没有回来,你就一个人去吧。那时我可能正和哪位美丽的姐姐玩得正欢呢」
「去拜托他们让你们也住在那里? 正常来想应该不会被接受吧。而且要和魔物一起生活啊? 感觉不可能啊」
「醒来了啊」
伦达这么说着,心中已经有『十有八九得去所罗盖斯吧』的想法。所以去那里的目的是道歉的分量更大。
「我想逃亡是太鲁莽了吗?」
「如果可以就好了,但这可能会搞得蕾拉和卡尔玛德要等待我们啊」
伦达他们与欧罗斯一同看起了文献。其中所有的情报都和赛基安德的一样,欧罗斯也认为听到的事可能是真的了。
再之后逗留时间已过。
「一路小心啊」
「欧罗斯你也要与艾丝贝露库小姐她幸福地生活啊」
「嗯」
「如果有了孩子记得要说啊。我会演奏一曲庆祝的」
「会的」
欧罗斯边笑边轻轻打向巴修鲁特。
短暂的告别后,伦达他们往赫普辛密的遗迹前进。
传送后来到的莱道尔汀的遗迹中,蕾拉他们已经先回来了。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欧罗斯先生留在那边了吗?」
伦达向询问的蕾拉点点头。因为不出所料,所以两人看起来并不意外。
「是要去深渊森林吧? 需要的魔力我们已经给过了,可以马上出发」
听到卡尔玛德的话,伦达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他。
看到那个表情,卡尔玛德露出了笑容,然后说出自己事先知道的理由。
「会事先知道是因为我们在占卜神殿占卜过目的地。本来因为大哥不在,我也不肯定能不能马上进去,还好是可以的。之后就听卡特路娜小姐说,大哥近期会一个人去深渊森林。虽然不知道去的原因,不过她说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而且还告诉了我们可以传送到深渊森林」
「那里也有遗迹吗?」
「好像是有的」
伦达说着把佩带的剑和行李放了下来。
「被拒绝的可能性很高啦,我想应该会按计划前往所罗盖斯吧。还有就是我想和魔王道个歉。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因为巴葛斯诺德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所以他可以这样冷静地说话。
蕾拉问道。她也思考过除了讨伐魔王以外还能有什么事,但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没关系」
然而蕾拉之所以说想一起去,就是害怕伦达可能不仅仅是只受一些伤就能了事啊。
「你也想移民吗,嗜好真奇特啊。勇者的事,我有听药师和半妖精说过。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的,但想来还是不要把这样自称的人带过去的好」
「我们约定好了? 我可还没有得到表白的回覆啊」
「我被人称作勇者。然后目标是夺取魔王的性命。我是想为此道歉。并且发誓今后不会再对魔王出手。还有想问问药师,能不能让我住在这片森林里」
转移过来后,伦达从到达的房间走出去,刚往通道上走了几步,一位从未见过的巴葛斯诺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嗯,约定好」
再从外面看向了房间里面,确认过伦达是否老实待着,和有没有隐藏着其他武器后,巴葛斯诺德离开了遗迹。
「嗯呣……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是为了杀魔王吧?」
巴葛斯诺德的说法伦达也很认同,所以他想他有可能会就这样地返回去。要真是这样,伦达打算让巴葛斯诺德替他传达歉意。
「是因为我之前与欧罗斯谈起这事的时候,我们想到比起在人类的领域中到处逃,或许去深渊森林生活更安全啦」
蕾拉握向伦达的手。想来是很不想让他去吧,蕾拉握着伦达的手十分用力。
对接下来的事情,他的心中涌现出了不安。为此他深入自己的内心去寻找答案。直到裕次郎他们来到之前为止,伦达全神贯注到了什么都听不见的程度。
「住在深渊森林,也就是说要和魔物一起生活!?」
对于卡特路娜说的,看到了他独自前行的未来,他是认同的。毕竟要是人多了,刺激到魔物,那还说什么道歉。在魔物看来,他们是敌人,所以如果可以不带着三人去这样的地方,那不带更好。
巴葛斯诺德把点头同意的伦达的武器和行李收好后,把他带到了没有在使用的房间里,然后多重上锁。
伦达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使用传送装置向深渊森林转移了。
「你不会是,想寻死吧?」
「我们也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万一突然被攻击了」
「没有啊。虽然之前我们想取人家性命,我是感觉很抱歉啦,或许这么说很狗,但我可没有以命相抵的打算啊。我会好好回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人要是去多了,可能会刺激到对方,我自己一个就好。而且会被攻撃也是我自作自受,就算受一些伤也是没办法的」
「并非如此,是我去把他们带来。不过在这期间,我得把你关在房间里喔?」
『如果以前知道了这一点,去实行奇袭,或许已经杀掉了魔王吧』卡尔玛德这样想到,不过卡特路娜之所以会告诉他,是因为没有感受到他们要战斗的气氛。要是伦达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战意满满的话,卡特路娜是不会说的。虽然她是喜欢伦达,但也不代表她就得推裕次郎他们去死。
「我是有事来找这里的药师和魔王,与大灾难无关。我会解除武装,行李也会放下,以表明没有敌对的打算。能让我见见他们吗?」
而且在此之前,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大灾难等紧急情况,想来巴葛斯诺德是不会允许使用该装置的。
「也就是说不能让我们见面吗?」
「真是够了,最近的客人好多啊。那么,你也是与大灾难有关的客人吗?」
独自等待的伦达在房间里坐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等待着裕次郎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