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咪的學長

之後，大家一起討論當天的約會行程。正當我覺得從剛剛便莫名安靜時，才發現原來小薺已躺在露娜的膝蓋上舒服地呼呼大睡。

於是我將小薺送回房問的牀上，露娜則外出購買晚餐材料，所以現在客廳只剩下我、瑪琪娜、愛妮與小咪四人。

我們這幾名成員開始進行討論。

「小咪。那位學長說隨時都可以配合你的行程吧？」

「是的，這個禮拜任何時間都沒問題。」

「那麼趁早解決這件事吧。小咪跟忍也能夠旱日解脫……明天太趕了，那後天如何？」

瑪琪娜與小咪不讓我跟愛妮有插嘴的餘地，徑自說了下去。

「嗯～瑪琪娜姊姊，約會地點要選在哪裏？電影院或水族館一類的地方感覺很有趣。」

「雖然是不錯的地點，但當天不是隻有兩個人，而是三個人。而旦還是假扮約會， 選在百貨公司逛街或許比較妥當。」

「真不愧是瑪琪娜姊姊，那麼就選在隔兩站的大型百貨……」

……嗯，我們在場也沒有意義。想必愛妮也跟我抱持同樣的想法吧。只見她有些寂寞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嘿，阿忍，要玩文字接龍嗎？」

「當然好，我內心一直在等你開口邀我玩。那麼就從『大家最喜歡的忍』的『忍』開始吧。」

「忍、忍……忍是豬！」

「豬你個頭！」

「唔，竟然用『頭』反擊嗎？那麼――投降吧，小鬼！」

「不不，這已經稱不上文字接龍了。」

我吐槽完後，瑪琪娜嘆着氣向我搭話：

「喂，愛妮就算了，忍，你該認真一點聽吧？就算是假扮的，但你接下來可要當小咪的男朋友……」

瑪琪娜說着說着，不經意地交互看着我跟小咪。

「忍哥哥！」

我看向手錶，離約定的時問還有二十分鐘左右。提早趕到會面地點這件事加了不少分。

「──主人！」

小咪的臉頰像火燒般紅通通，說完便用草帽遮住了臉龐。

被我這樣一提醒，瑪琪娜登時臉頰微微泛紅，羞窘地視線到處遊移，接着豎起食指「噓」了一聲。

小咪邊說邊垂下眉尾，有些寂寞地露出微笑，瑪琪娜則詫異地歪起頭。

「小咪，有事你可以隨時到這個家來。不嫌棄的話，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哇！」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內心感到疑惑，順着瑪琪娜的指示站到小咪的旁邊。

……話說回來，之前跟聖第一次約會時也是約在這個地點。

「喂喂，愛妮，你在胡說什麼呀？我一直都是個瀟灑的男人。我若是失去了瀟灑，不就變成普通的帥哥了嗎？」

「……該怎麼說呢？爸爸跟媽媽都很少回家，就算偶爾回家，兩人也總是在吵架，不太理睬我。」

「那麼，瑪琪娜是發現了什麼事？」

小咪突然輕呼出聲，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出聲制止兩人。嘆箸氣繼續說下去：

「……學長也來得很早耶。」

接着輕呼出聲，不知爲何尷尬地垂下眼簾。

在炎炎烈日下，皮膚被曬得陣陣刺痛，我回想着這些事情，走近了車站前的廣場──明明離約定時問早了三十分鐘以上，卻已經看見小咪的身影。

「喔 · 你要當個乘孩子等我。」

「不，瑪琪娜，宣揚出去的人是你纔對。」

小咪身穿一襲充滿清純氣息的雪白洋裝，配上稍大的草帽，像是一位家世良好的千金小姐。

「可、可是，動畫或是遊戲當中，男孩子被女孩子這麼喊都會很高興的。」

我不小心忘了要吐槽，愛妮則開口轉回正題 。

其實小咪一點也不像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然而就算楚事不關己地開口指責『你父母不對』，肯定也只會傷書到小咪。

小咪面帶笑容說道，並轉頭朝我看來。

這一瞬間，我跟瑪琪娜幾乎是同時發出「噗」的一聲。不知爲何只有愛妮大大地點頭，爲小咪獻上掌聲，不過她的反應就先別管了。我有些愕然地開口說道：

但她跑着跑箸卻絆了一下，狠狠跌了個狗喫屎，然後就這麼一動也不動了。

「一般來說，只要早睡早起就可以當乖孩子了吧？」

──總之，雖然有收小插曲，最後小咪留下：「請幫我向小薺問候一聲。」這句話，便告辭離去……

「嗯？你們也要出門嗎？」

呃，睜着一雙隨時會哭出來的紅腫眼睛否定，根本沒有說服力。

小咪頓時眼眶含淚，並像是聽到世界末日來臨一樣，露出誇張的驚愕神色。

「……喂，喂，你還好吧？」

「小咪，拜託別那樣喊我。」

「哎。這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

「啊。」

「不，不是這個意思，他們應該說是很神經質……不過好像不太想管我。」

雖然我心裏這麼想，但沒有多說什麼，並重新閉上張到一半的嘴。

「……莫非忍哥哥是少爺『少爺』派的？還是『親愛的』派？我哪一種都無妨喔 ！」「嗯，雖然搞不懂那些流派，我想想……硬要說的話，我喜歡一開始的主人──不對，就不要勉強小咪了。按照往常那樣就好了吧？」

「謝謝愛妮姊姊跟瑪琪娜姊姊。雖然我也很想留下來過夜，但今天什麼都沒準備， 也在府上打擾很久了，所以我想差不多應該告辭了。」

「是可以啦……」

我這麼說完。以見愛妮豎起人姆指。

「……愛妮應該已經懂了吧？」

「阿忍，你很羨慕吧？我今晚要跟小薺喵一起度過週末夜狂歡。好，小薺喵，走吧，我曉得哪裏可以欣賞得到美麗的夜景，今晚不會讓你回家的！」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隨口說着大衆認定的好孩子守則。

「……改變稱呼如何？小咪叫忍爲『忍哥哥』吧？可以改成更像情侶之間般的喊法嗎？」

我感到有些難爲情，向前來送行的露娜輕輕揮手後，便踏出家門。準備前往約定地點──車站的噴水池前。

「不過，我完全不放在心上。因爲熬夜也不會被罵，喜歡的遊戲無論玩多久都不會有人來制止，我這樣反而落得輕鬆。」

「正如忍所說的，要是你真的喊忍爲『主人』主人的話，小咪的學長一定不只是會臉色發白，甚至會額頭爆青筋。」

「……是的。像我這種前途穢泯的人，竟然可以跟憧憬的忍哥哥約會，這讓我非常興奮，昨晚一直睡不着覺。」

「嗯？雖然不太想說，吶，忍，你能站到小咪旁邊一下嗎？」

「喵！我今晚也不想回家！」

「嗯，雖然莫名在意後續發展，但時間不早了，我得先走囉。你們要是玩得太晚，記得要和家裸聯絡。」

「啊。」

「咦咦！？是、是這樣嗎！？那麼，我究竟該怎麼辦纔好？」

「忍哥哥，我很期待約會當天喔。」

我不經意地問道，只見小薺與愛妮露出笑容同應：

「唔……明明是難得的約會 · 卻馬上就出了糗。」

「……還真是開明的父母耶。」

「呃。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

「不過，小咪，如果別人或你的父母看見我被國中生──也就是小咪喊『主人』的話，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說不定還會被逮捕。所以，按照往常的喊法比較好。」

我急忙上前察看，只見小咪發出輕微的呻吟聲，抬起頭含淚說道：

「我剛剛發現了一個不應該發現的事情。」

聽到我輕佻的響應，愛妮露出了微笑，而小薺則是雙眼閃爍着神采。

● ● ●

小咪的眼眶盈滿了淚水，她爲了掩飾眼淚而再度垂下了頭。於是愛妮默默地從身後抱住小咪，瑪琪娜則顫抖着聲音說出了一句話：

「哎，兩人獨處時或許真的會感到高興……呃，愛妮跟小咪不需要將這種事情抄下來。」

「是呀！哥哥是好男人！」

「哎呀呀，每個人都會出糗的。別看露娜那樣，她也會在平坦的地面跌倒，你不要放在心上。這麼說來，莫非小咪感到很緊張嗎？」

這時，小咪抬起頭淺淺一笑，宛如盛開的花朵。

「是的！我會成爲乖孩子！我立刻就去※捐血！」（譯註：捐血會被稱讚是乖孩子。）

老樣子，是一個有趣的女孩。我再次感到嘴角上揚，並輕輕伸出手摸了摸小咪的頭，然後跟小咪歡談了一會兒。

「嗯～可是假如是我的父母，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在意。」

「小咪，提醒你。未滿十六歲可是無法捐血的喔 。」

「忍哥哥，學長來了。」

於是瑪琪娜連忙出聲安撫：「確實如愛妮所言，忍跟小咪看起來不像是情侶。但是隻要好好假扮成情侶的模樣，小咪的學長也會信服吧？」

「不愧是阿忍，沒有任何一絲破綻！小咪的學長或許也會愛上阿忍喔。」

「不想管你……？他們是你的父母吧？怎麼可能會這樣？」

「哇！我又出糗了！無意問犯了中二病──呃，不小心喫了螺絲！這下不行了！ 」

「嗯，雖然非常難以開口……呃，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情侶。老實說，頂多只像是感情要好的兄妹。」

「我、我受到打擊了！」

「喂喂，瑪琪娜，又不是在辦喪事，不要發出那種聲音啦……呃，你在哭嗎？」「我纔沒有在哭啦，笨蛋！我有什麼得哭的理由嗎！我的淚腺纔沒有這麼脆弱！」

雖然束手無策，但我改而朝小咪輕輕伸出手。

「嗯？瑪琪娜你怎麼了？如果是指露娜的胸部又變大了，我也依稀發現到了喔。」「什麼嘛，原來愛妮也曉得啊。姊姊的罩杯竟然又升級了──不是啦！姊姊叮嚀我要保密，愛妮你不要宣揚出去啦！」

小咪的語氣顯得雀躍不已，接着面帶笑容地看向我。

好，究竟會是怎樣的傢伙呢？如果看起來是輕浮的男人，應該要採取強硬態度……嗯？奇、奇怪？等、等一下……真的假的？

「忍哥哥果然很溫柔呢。」

之後，過了兩天，也就是與小咪約會當天──我整理好服裝儀容來到客廳。發現愛妮與小薺已經在客廳裏了。兩人不是身穿家居服，而是一身外出的打扮。

她帶着笑容跑了過來。

「……小咪，今天留下來過夜吧。」

……雖然看得出她慌了手腳，但這個反應是怎樣？好像有點可愛喔？

自己的親人被別人大肆批評，任誰都會厭到不是滋味吧。

小薺面帶微笑地抱住愛妮，愛妮則一副旁白的口吻，並用食指直直指向看不見的攝影機。

「哦，真是光榮耶……順道一提，剛剛那句應該是『前途未明』纔對。」

我不經意地發現自己的嘴角揚起 · 這時小咪似乎也發現到我了。

「瞭解！阿忍今天也要約會吧？讓小咪的學長刮目相看吧！然後記得瀟灑收尾！這一點很重要！」

「──廣告過後。小薺喵會搖身一變成灰姑娘。不要轉檯喔！」

「……原來如此。」

我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

……她好像又說出了奇怪的發言。

小咪皺起形狀優美的柳眉陷人煩惱之中。瑪琪娜則用食指抵着自己的臉頰開始思考，隔了一會兒才聞口說道：

「真是個好主意！立刻來試看看吧！」

感覺話題會轉向奇怪的方向。瑪琪娜也對我點頭表示同意，並帶着苦笑說道：

「爲了不輸給哥哥和小咪，我跟愛妮決定也要去約會。」

小咪放低音量，接着低下頭。然而立刻又抬起來！勉強擠出笑容。

我順着小咪的視線，看見那號人物的瞬問，不禁啞然失聲。強勢的眼瞳，端正的五官，修長的手腳。穿着露肚臍的丹寧熱褲──乍看像是一名美少年，但從那對以國中生而言顯得發育過於良好的巨乳看來，怎麼想都是一名女孩子。

……這、這未免太超乎我預期之外了。對方是女孩子的話，小咪會拒絕對方是正常的。正當我感到有些動搖時，逐步走近的女孩子便惡狠狠地瞪着我。語帶威嚇地壓低音量。

「……你哪位啊？」

「誠如你所見，是個人類。」

「的、的確是……呃，我不是在問這個！」

女孩子皺起眉，口氣變得粗暴起來。小咪見狀連忙擋在我們中間，插嘴緩頰。

「學、學姊，世人都稱忍哥哥爲『狂徒』。忍哥哥以『我要尋找比我更強的傢伙』 爲座右銘。流連於街上，終日與酒、香菸、打架和女人爲伍。很帥吧！」

「……小咪，你這樣一點都沒有緩頰的作用。一來我不是那種男人，二來我也沒有被喊過『狂徒』……啊，不，偶爾還是會被喊啦。」

可能是因爲眼神兇惡，明明沒有做任何壞事，我到現在還是經常被視爲不良少年。突然喚起悲傷的記憶，讓我陷入有牧惆恨的情緒之中，女孩子則一臉不悅地皺起眉頭。

「原來如此，之前是混過的嗎？真糟糕，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女孩子再次瞪着我，隔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話說在前頭，我討厭男人。簡單來說，我覺得所有的男人都是人渣。」

「……不要開口就貶低男人的價值。應該說，你的老爸聽見這些話會難過。」

「爸、爸比是不一樣的！」

「嗯？爸比？」

「學姊的爸比？」

我跟小咪歪着頭反問。

「老、老爸！老爸另當別論！」女孩子滿臉通紅地改口說道。然而可能是因爲欲蓋彌彰讓她更顯難爲情，只見她紅着臉看向一旁。

這時，小咪對我伸出手，向女孩子介紹：

「學姊，這位帥哥是忍哥哥。是我之前提過的男朋友。」

沒料到反被身爲父控的環道謝了。這傢伙或許意外地單純。在我思考着這些事情時 · 小咪委婉地說：

「這是觀察你跟瑞希的大好機會。我怎麼想都覺得你是瑞希的男朋友這件事很奇怪，你最好小心不要露出馬腳了。」

「每個人部有兩隻眼睛吧！我寧願你說不像！害我有點受傷了！你果然配不上瑞希！」

「有點帥氣耶！我也想仿效一番，親吻女孩子的手──呃，總之先記下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實說我鬆了一口氣。還以爲會被你喊『蠢豬』。不過如果你真的喊了，我就會用鐵爪功掐住你的頭……看來你撿回一條小命了。」

「我是無所謂啦，這樣也比較利落一點。好，放馬過來吧。我會讓你明白。美麗的事物纔是永遠的常勝軍。」

「我沒有稱讚你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你明明已經有個名叫瑞希的女朋友。卻用下流的眼神倫瞄那位了大姊姊吧？」

「呵呵，大哥哥。你不須勉強。我也經常要年紀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叫我『大姊姊』，她們每次都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回絕我，連小咪也不例外，所以大哥哥的心情我再清楚不過了。」

「真帥耶！」

「好，玩笑暫時擱到一邊，接下來我們去逛那問店吧。瞧，有許多可愛的動物喔。小咪應該不會怕動物吧？」

「你、你的口氣也太差了吧！那麼我就喊你忍先生！這樣滿意了吧！」

我這麼回答，小咪則微微彎起嘴角。

「喏，她同樣有兩隻眼睛，是不是跟你像極了？」

小咪望着搖動尼巴的幼犬，憐愛地眯起雙眼。

女孩子頓時睜大了雙眼，而－直保持沉默的小咪，這時像是看準時機似地笑着開口說道：

我茫然地思考這些事情，上半身微微往後仰，輕輕吸了口氣，簡單地避開她的踢擊。環頓時睜大了雙眼。隨即收起前腳，露出一抹淺笑。

「我懂了，大哥哥。」

「別、別人正在認真跟你說話，你還偷聞什麼味道啊！你是變態嗎！還是戀味癖！？」

「你是小白臉嗎？還以爲你是混混。其實是花花公子吧！你這種傢伙配不上瑞希 ！」

「呃，不好意思，雖然是我白己開口要求的，但還是不要喊『大哥哥』好了。我只是開玩笑。」

「不，我沒有打算偷聞你的味道。只是味道白己飄了過來，我聞了覺得很香，就只是這樣而已。環，別誤會我啊。」

環說完擺出架式，我則雙手插進口袋打着呵欠──小咪見狀，急忙擋在我們中間。「你們不可以吵架！而且學姊是空手道高手，認真起來的話，忍哥哥一定會被打慘的！」

「喔，這樣就無妨。應該說 · 你意外地有禮貌耶。」

「小白沒有活得很久，去年就離開了人世。 我有小白陪伴，所以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但小白因爲一直跟我在一起，而無法跟我以外的人玩耍……」

「在我還小的時候。我一直纏着爸爸讓我養狗。我將在寵物店一見傾心的白毛幼犬取名爲『小白』，然後……」

「少、少瞧不起人！」

「小狗狗好可愛喔。可愛是正義，已經稱得上是無敵了。」

「……我不善言辭。」

我不禁在內心嘆了一口氣，環則一臉錯愕地問道：

「所以，即使你或他人不認同，只要小咪願意，我就會繼續當好小咪的男友。」「……你、你意外會說正經話耶。」

「我懂了，父控。」

「……仔細一瞧，想不到你還挺可愛的。」

「是啊。我差點也興起想養狗的念頭。」

「……我想想，硬要說的話，只是個怪人吧？」

「小咪。不要緊，其實我也練過空手道喔，不過我嫌麻煩，所以只練了兩個禮拜就停了……況且我還暗藏了一手。」

「呃，雖然知道這傢伙是瑞希的男朋友……但是這個一臉兇相的男人是帥哥？」 「哎，帥哥的標準要端看小咪的個人品味，你不用放在心上。還有，你可以喊我『大哥哥』沒關係。」

「不、不耍亂說奇怪的話！笨蛋！被男人稱讚我可一點都不高興！」

「在、在這種緊張的狀況下，竟然可以想出這麼天衣無縫的計劃！不愧是忍哥哥！學姊雖然個性嚴厲，但被這麼對待或許也會被迷倒！」

小咪停下話語，緊咬住嘴脣，接着又說出一句話：

開口閉口就是『你配不上瑞希』。雖然她的思緒意外地好猜，但要讓她同意我跟小咪交往這件事，恐怕需花上一番功夫。

這個女孩子看起來真的結百般不願，還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不過我總算感到有些放心了。

「……小咪家有養狗嗎？」

我笑着開玩笑，女孩子卻不知爲何膽怯地顫抖着肩膀，往後退了一步。然而，她又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隨即揪住我的胸口，朝我射向銳利的視線。

「我會用拳頭擊向環，但會在擊中前收手。環則因爲我那份如菩薩般的溫柔而淚如雨下，深深自省並改過向善，被愛情所融化。」

「你挺不賴嘛。真有趣，接下來我要認真起來了。」

或許她認爲在這時退縮，就等同於認輸吧。湊巧的是，我也抱持同樣的想法。我將視線往下移去，迅速地握起女孩子的手，在手背上印下溫柔的一吻。

「我懂了……瀨川小姐。」

「還記得當時我像是多了個弟弟般開心不已。因爲我是獨生女，只要有那孩子陪伴，即使爸爸或媽媽不在家也可以忍耐，我當時是這麼想的。現在回想起來，是我一頁黏着小白。」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先容我說一件事──我配不配得上小咪 · 並不是他人或是你能判斷的，而楚要由小咪本人決定。」

從她的口吻中不禁讓我這麼猜測。小咪則繼續注視着幼犬說道：

「因爲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大啊，這也是沒辦法的……」

「呵呵，忍哥哥，小狗狗很棒喔。不但喜歡像我這樣的女生，也會陪我一起玩，碰到悲傷的事情時還會陪伴在我身旁喔。」

「或許它度過了不太幸福的一生。」

我這麼回答，女孩子──瀨川頓時愣了一下，隨即雙頰泛紅、吊眉怒目。

流暢的動作不像是外行人，她恐怕有在練某種格鬥技。

「話說回來，你從剛剛就只顧着胡鬧，你有好好對瑞希說過，喜歡她了嗎？」

「其實你已經忘了我的名字吧！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真是太過分了！而且我並不是怕狗！只是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討厭狗而已！哎，這次我就在遠處等你們好了……」

環滿臉通紅地推着我的背，於是我跟小咪一起走向寵物店。

「……呃，帥氣？應該說是可愛吧？」

小咪將視線從幼犬身上栘開，落寞地露出撤笑。

「吶，哆啦A環 · 你也要來吧？」

我無法分辨她的警告是出於親切還是諷刺。不過，我現在能夠說的只有－件事……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我只是開個小玩笑，她卻出乎意料地聽話。

「誰是『哆啦A環』啦！不要亂取奇怪的綽號！剛剛的對決還因爲你的玩笑而草草收場！這讓我感到很不滿！而且我不太喜歡狗！」

「是啊，因爲覺得她長得有點像環。」

我打算表現出男友應有的風範，是以語氣轉爲正經。

話說到一半，環湊了過來，悄悄對我耳語──這時飄來一股清甜的香味。應該是洗髮精的香味吧？

「嗯？我只是實話實說。別臉紅了，差不多該放開我了，不然我可要吻你了喔。」「真、真敢說 · 有種你試試看啊。」

「……你從剛剛就一直提這件事。」

「是的。因爲我似乎被人視爲奇怪的女生，無論在幼椎園或國小部交不到朋友，在外總是一個人。但是，回到家後，小白會陪我一起玩。所以我不會鹹到寂寞。」

「……是這樣嗎？」

「忍哥哥 · 向你介紹晚了 · 這位帥氣的人是瀨川環，是我的※學姊。」（編注：日文中「學長」與「學姊」皆以「先輩」 稱之。）

我邊說邊晃了晃食指──這時環立刻施展一記猛烈的前踢。

女孩子頓時「哇」的一聲，叫聲意外地可愛，並羞紅了整個耳根。雖然她再次瞪視着我，但眼神中流露出緊張的情緒，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魄力。

「你、你你你你、你突然胡說什麼！」

「搞什麼，你怕狗嗎？那真是不好意思，大環姊，要麻煩你稍微等一下。」

「唔唔唔！你果然楚個小白臉！我是不會上當的！」

小咪邊說邊揚起嘴角，露出淺笑。

「……我今天來這裏，是爲了鑑定你是不是配得上瑞希的男人。如果我認定你只是一個輕浮的男人……你就洗好脖子做好準備吧。」

女孩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同時在近距離之下用冰冷至極的眼神瞪視着我。老實說，以她的魄力完全無法想象只是一名國中生 · 然而我卻有些在意起女孩子長長的睫毛與形狀優美的脣瓣。

環的眼神中似乎流露着期待，於是我帶着笑容說道：

「……你老爸聽到剛剛那句話 · 肯定會喜極而泣吧。」

「那麼。大哥哥……」

「我只是向你打個招呼。」

「……不應該擅自這麼斷定吧？」

於是我們按照當初的計劃，搭乘電車前往隔兩站的大型百貨逛街。我欣賞着令人雀躍的擺飾品、試聽音樂，享受着約會的樂趣……至於環則一有事便來找我麻煩。老實說我並不討厭環這樣的女孩子，然而環的想法卻跟我不同，她又用充滿諷刺的口吻向我搭話：

「是喔？那麼你好好努力吧，反正只會讓我的勝利更添光彩而已。」

展示用的透明籠子裏有着各式各樣的貓狗，不僅有看見我們便立刻搖尾巴的幼犬，也有睡得十分香甜的幼貓，還有埋頭喫着飼料的不知名生物。

「我、我纔沒有那麼漂亮，不要胡吹亂捧……順道一問，是哪個地方像？」

「嗯，我不想被你視爲同類，一丁點兒也不想，拜託你別喊了 。」

「父控！？這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讚美！謝謝！」

「怎、怎麼可能會被迷倒！基本上應該不會啦！」

「不要緊，找最喜歡動物了。 我們去看小狗狗吧。」

「在這種時候才喊我的名字人狡猾了！還、還有……不要說什麼味道很香這種讓人難爲情的話，要去寵物店的話就快去吧！」

小咪綻放笑容 · 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的模樣比什麼動物都要可愛。我不禁揚起嘴角，並叫住環。

不，這種時候要狠狠否定纔對吧──我在內心吐槽。爲了轉移話題，我伸手指向不經意瞄見的寵物店。

「你有在聽別人說話嗎！我最喜歡爸比──不對，是老爸幫我取的這個『環』的名字！給我好好叫出我的名字！」

「呃，是不是差不多該走了？」

「爲什麼挑在這種時候害羞！真令人生氣！你現在就跟瑞希分手！不聽勸的話，就讓我用拳頭說服你！」

儘管眼眸中閃爍着動搖，女孩子仍筆直地回瞪着我。

「你、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咦？帥？因爲我只是在裝傻，希望能夠被吐槽，女孩子卻像是當真了。這時，她的口氣又變得粗暴起來：

我看着一臉擔心而眼尾下垂的小咪，將手輕輕搭上她的肩頭，並一臉正經地開着玩笑。

瀨川做着深呼吸，試着平復情緒。她的眼神雖再次燃起敵意，但仍以冷靜的態度說道：「忍先生，你可以叫我環。」

我可能在無意識之中感到有些生氣了。

回過神後，我才股現自己口中發出了相當低沉的聲音。

「無論是人或狗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形式，這不是任何人或周遭可以決定的。而該由本人決定。」

我輕吐了一口氣，這次改用柔和的語氣接着說：

「不過，我不覺得小白會覺得自己不幸福。當最喜歡的姊姊陪伴在身旁時……小白當時做出了何種反應？它露出了厭惡的模樣嗎？」

我這麼問道，小咪則輕輕閉上雙眼，似乎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眼眶微微泛淚地說道：

「……我每次回家，小白總是搖着尾巴迎接我。離開人世前，它還躺在我的膝蓋 上，明明很痛苦，但直到最後刻，小白仍搖着尾巴……」

「這下子你也明白它幸不幸福了吧？你這樣亂說會讓小白傷心的喔。」

「是的。」

小咪睜開眼睛時，一串淚珠自眼眶滾落。

小白最後掛念的，應該是留下小咪一個人獨自先走這件事吧。我輕輕伸出手，溫柔地模着她的頭，只見小咪拭去眼眶的淚水，露出燦斕的笑容。

「我十分感謝小白，或許小白正在某處守護着我。而且多虧小白的關係，我才能跟小薺成爲朋友。」

「嗯？多虧小白的關係？」

我這麼反問，小咪則笑着點頭。

「小白過世後的隔天，我因認無法忍受悲傷而在學校哭了出來。明明課纔上到一半，小薺跟我的座位也有一段距離，但她在發現我在哭後，便立刻起身跑到我的座位旁。」

……我想班上應該也有其他人發現小咪的異狀。但是毫不猶豫地挺身上前的人只有小薺吧。

「然後小齊對我說：『不要緊吧？哪裏痛嗎？』可是當時我只是一直哭泣，說不出任何話來。於是小薺說：『去保健室吧』，並溫柔地牽着我的手。」

對小薺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但對小咪而言，想必是很特別的一件事。從她的語氣中流露出一股喜悅。

「之後小薺在保健室專注地聽我說話，我花了不少時間才全部說完，期間也因爲忍不住哭出來而中斷了好幾次，小薺卻仍一直陪在我身旁，最後甚至陪我着我一起流淚。」

「那傢伙還是老樣子，真愛哭。」

小咪說完。將手機遞了出去。

聖一臉訝異地歪着頭看向小咪她們。

環似乎沉醉在白日夢中，只見她臉頰紅潤地揚起嘴角。這種不成體統的模樣也顯得很可愛，這就是美少女狡猾的地方吧。

老實說我壓根兒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我是獨生女，從以前就一直想要有一個像忍哥哥這麼溫柔、帥氣又有趣的『哥哥』。」

環詫異地皺起眉頭，小咪則再次遞出手機，露出燦斕的笑容宣告：

「嗚畦啊咧咧！不要過來！殺人兇手！」

她身穿女僕制服，一副彆扭的模樣，但只要露出笑容，肯定會更有魅力。應該說這個女孩子似乎跟老媽有點像？

「……這是值得慶幸的事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咪一看見我的臉，便嚇得差點哭半來，大喊着：『是、是殺手！散發一股野性又下流的危險氣息！請不要殺我！』呢。」

「萬一忍哥哥受傷的話怎麼辦！？我也是會生氣的，請你不要再胡鬧了！」

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長黑髮，散發着凜然氣息的端止五官，加上玲瓏有致的豐潤體態，看來的確沒認錯人。她叫五行聖，是我的同班同學。其實也是我的未婚妻

「對、對不起。當時因爲是第一次去朋友家玩，所以很緊張。在走廊碰巧撞見忍哥哥，讓我嚇了一大跳。現在完全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很帥氣！」

「不、不是謊話。是最近纔剛開始交往的。小咪。對吧？」

「嗯，我想要跟她當好朋友。關係變得親密以後，不斷約會，然後不知不覺間在晚上──不行、不行！我心中只有瑞希──不會偷喫！不過，妄想應該沒關係吧？嘿嘿嘿……」

「忍同學的女朋友？」

環做出極爲失禮的評論，小咪則拚命地反駁：

這下子連我都忍不住嚇了一跳。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說小白幫了你一把。」

「嗯，那個、這個，這些女孩子是……」

環小聲地抱怨完，隨即惡狠狠地瞪着我。

「我真的很慶幸能夠跟小薺成爲朋友，上學也變得快樂不少。以前小白無法陪我打電動，而現在則可以與小薺一同遊玩，況且還因此認識了忍哥哥。」

我也想要老實地向聖解釋小咪是小薺的朋友，而環是小咪的學姊。

「……嗯，或許是這樣沒錯。」

小咪握着我的手極力解釋。

「……那是從哪學來的臺詞？不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而且在別人而前接吻也太難爲情了，誰要做啊！你們也無怯在被人逼迫的情況下接吻吧？」

呃，我也很想說真話，但環還在旁邊，這下子究竟該如何敷衍過去？

「即使是討厭男人的學姊，而對穿上女裝的忍哥哥，也會喜歡上他吧？」

聖似乎無法理解我的話，只見她睜大了雙眼。頓時整個人僵住，但不久便含着淚水問道：

「學姊，不可以對想要當好朋友的人說『笨蛋』。」

「纔沒有流出來！口水的確險些流出來，或許真的流出來了一點點，但不要講得這麼明白，男人就是缺乏體貼這點讓我討厭！笨蛋！」

「……即使不生氣。這傢伙的外表就已經很可怕了。」

「呃。學姊討厭男人吧？」

突然間，我聽到帶着不祥氣息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我立刻抱住小咪往旁邊跳開。

「這只是往常的玩笑話吧？我沒有聽說過忍同學有女朋友，而且對方也不是露娜……這隻讓人覺得是謊話。」

「忍、忍哥哥爲什麼可以毫不在乎！？不生氣是不行的！」小咪皺起眉頭喊着：「學姊！」接着上前指責環。

環竟然用力點頭，然後紅着臉轉向我。

「……或許真是這樣。但在我眼中，小薺顯得十分耀眼，讓我想跟她做朋友──結果我們真的成爲了朋友，我覺得這一定是小白在天上幫助我的關係。」

「我也把你製成蠟像吧！」

「爲、爲什麼呢？我也會穿上女裝的！」

我用訓誡的方式反問她們。結果聖羞紅了臉頰，環則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兩人各自回答了我。

「喂 · 環 · 你口水都流出來了喔！」

「……羨慕？爲什麼？」

小咪似乎察覺了目前的狀況，只見她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然而，聖仍含着淚水，並皺起形狀優美的柳眉。

小咪說完便慢慢挽住我的手臂。

「你白癡喔！誰要幹啊！」

怎、怎麼回事？我完全沒有發現。話說回來。爲什麼小咪會有那種照片？是從老媽那邊流出來的嗎？

「爲什麼會被避開？應該看不見我吧？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難不成因爲剛剛那些事情讓她對我的信任盡失了？環用像是看待罪犯般的眼神注視着我。

「我跟這位大姊姊的意見相同，你們兩個看起來太不自然了。如果忍先生真的跟瑞希在交往，就接吻給我們看。」

「而且，我還是不承認這傢伙是瑞希的男朋友。只要讓他對瑞希死心，即使討厭我也無妨！使用暴力我也在所不惜！在忍先生哭着道歉之前，我是不會收手的 ！」

「……這太奇怪了，我不願意相信。一定是騙人的吧？忍同學，請你跟我說真話吧。」

「忍哥哥跟小薺一樣，就算我說了奇怪的話，還是會正視我，而且有時也會對我生氣……不會對我實之不理。所以我有點羨慕小薺。」

「咦？啊，是的，沒錯。」

「我，我只要努力的話就做得到！」

「他的長相的確看起來會做這種事。」

「噗！」

環再次瞪視着我，小咪則柔聲提醒她：

「……是啊，真的好巧，我沒有像今天這麼憎恨過老天爺。」

……看來以能說謊了。我做好心理準備，將視線從聖身上移開。

……嗯，我還沒有殺過任何人，也沒仃製作蠟像這種詭異的興趣。小咪或許是打算警告環，但沒有人會相信這種謊話吧。

「因爲接吻的動作可以看出雙方對彼此的好惡呀。」

「……是忍同學。」

「呃 · 忍同學 · 這些女孩子是？」

當然，小咪跟小薺成爲朋友或許只是巧合。不過，我認爲中問可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着她們，而這種想援一定也會讓小白感到高興。

聖說完這句話，臉上凜然的表情隨即軟化了下來，接着露出惹人憐愛的笑容走向我。

我想着想着，就看到環陶醉地開口說道：

「學姊比想象中還要固執！既、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呃、呃……對了！忍哥哥生氣的話可是很可怕的！」

「嗯？」

她肯定楚打算從背後把我推倒吧。我將視線投向該處 · 只見環睜大了雙眼── 「……剛、剛剛那是？」

總之，我一臉錯愕地對她吐槽：

我隱藏內心的焦急勉強回嗆，環則撥起頭髮。裝模作樣地回答：

「……你不要胡鬧了，爲什麼非得接吻不可？」

「可、可是，一生氣真的很可怕！你以爲忍哥哥是什麼人！忍哥哥可是殺了三個人後，將那些人殘忍地製作成蠟像的男人喔！」

「這張照片中的人是穿上女裝的忍哥哥。」

「我只是一匹孤行的狼。」

接着我轉頭看去，只見在我剛剛的位置上，有人伸出了一雙用力前推的手。

「忍同學，頁巧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我忍不住怒吼出聲，環立刻含着淚水遠離我，之後兩腳像是剛出生的幼鹿般不斷顫抖。

我在內心抱着頭苦惱，這時環像是贊同聖的話，露出銳利的眼神插嘴：

嗯，小咪有可能是將我當作『兄長』那般仰慕。

這也算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我跟着小咪一起露出微笑，並打算伸手摸她的頭──「……嗯？」

「我當然很樂意介紹給你。學姊想跟這個人當好朋友吧？」

「呃，那麼，你對這個人有什麼想怯？」

回過神後，我發現自己臉上掛着笑容，小咪也笑着開口說道：

「這些事不重要，你怎麼了？有事嗎？」

「我就算不靠酒精壯膽也做得來！」

那位女性有着些許銳利的眼神，不過扣除這一點，依然稱得上是美女。

我感覺得到臉頰變得燥熱起來，只見環眨了眨雙眼，不斷來回比對着我跟手機上的照片，而小咪則仍面帶徹笑。

「聖，這個女孩子叫做櫻井瑞希，綽號小咪。然後這個女孩子，呃，是我的女朋友……」

「好漂亮的人喔。瑞希認識這位大姊姊嗎？方便的話，介紹給我認識好嗎？」

我調侃道，小咪則紅着臉低下頭去。

「嗯，沒錯，我認爲男人是社會上的垃圾。」

「你原本就楚可愛的女孩子吧！要搭訕的話。去找那邊那位美女吧！」

……話說回來，聖很喜歡狗，或許楚買完東西順便過來逛寵物店。

然而我現在的身分是小咪的男朋友。而且環也瞪視着我，臉上彷佛寫着：「這位漂亮的人姊姊是誰？難不成是外遇？是外遇吧！不可饒恕！看我把你踹飛出去！」

這件事暫且擱到一旁，在這裏與聖見而事情會變得相當棘手。於是我立刻打算離開現場……但不妙的是，聖似乎發現到了我。

我這麼大喊，並指向不經意瞄見的女性……呃，仔細一看，對方竟然是聖。

當我交抱着千臂思考對策時，小咪像是像是靈光乍現般雙手一拍，接箸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兒過後，開始向環說道：

是什麼？我跟環一起探頭看向手機的畫面。那似乎是一張照片，上頭是一位女性的身影。

「……嗯？瑞希，你在說什麼？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跟這種傢伙當好朋友啊。」

環仍伸着雙手，一臉難以置信地注視着我。

「好帥！帥到讓我懊悔！這樣會讓我不小心愛上你！」

「對、對不起，瑞希，剛剛是我不對。可是，因爲這傢伙跟小咪看起來很親密，讓我莫名威到不是滋味……」

「忍先生！拜託你！穿上女裝跟我約會吧！」

「……待、待在這種危險的男人身旁，瑞希會有危險。我必須想辦法纔行……！」

「……我充分明白你們的想法了，但我實在是做不來，還請高抬貴手。」

雖然感到抱歉，但我一說完便輕輕攬住了小咪。

只見小咪喫了一驚，眨了眨雙眼後……

「呵呵，好暖好舒服唷。」

她沒有特別做出抵抗，反而開心地伸手緊緊抱住我的背。我感受到她身體的暖意、抵在身上的柔軟雙峯，還聞到一股香甜的氣味。

老實說我威到非常難爲情，但還是抱着小咪，溫柔地摸着她的頭好一會兒……直到我真的害羞到受不了的時候，我才慢慢放開了她。

「看、看到了嗎？這下你們也該相信了吧……咦？聖？」

一看向聖，讓我頓時語塞。

令人訝異的是，大粒大粒的淚珠正不斷地從聖的眼眶滾落而下。當我拚命尋找着話語時，她抽噎地輕聲說通：

「這樣……太過分了，我……以後該怎麼辦纔好？我受夠了……忍同學……忍同學是……」

「呃，我是什麼？」

「大笨蛋！」

聖的哭喊令我的胸中爲之一痛，然後她轉身背對我！

「嗚～！阿燻～！」

聖的喊聲讓聽見的人也不禁感到難過，最後她便這樣奔跑離去。

……我的內心已經快被罪惡感壓垮了。

我的眼角餘光看兒環生氣地說：「雖、雖然很相配，但我是不會承認的！」，但老實說我已經不在乎了。爲什麼胸口會痛成這樣？

我忍不住用單手捂住疼痛的胸口。這時小咪一臉擔心地小聲問道：

「呃，忍哥哥，你不要緊嗎？那位姊姊哭了出來耶，請不用顧慮我，去追那位姊姊吧。」

「……哎、哎呀，之後再解釋應該就沒事了，小咪可以不用擔心。不過……我可以繞去書店看一下自我啓發的書籍嗎？」

「嗯……可愛的女孩子？」

● ● ●

環垂下肩膀，突然將視線栘回我身上。

「千早大人，不要盡做收傻事，差不多該走囉。」

她肯定對小咪擔心到無以復加，所以纔會人費周章來見我。

千早似乎正跟某個人面對面交談。從這個位置無法看見對方的臉。她到底是在講什麼？我不知爲何鹹到有些在意。於是便走去一探究竟。

「所以，五行學長才會向我搭話。五行學長雖然給人一板一眼的印象，但其實他還滿風趣的，所以我們馬上就熟絡了起來。不嫌棄的話，我向他介紹有棲川同學吧？」

「……咦？煩人？」

環登時羞紅了雙頰，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然後重新調適回正經的氣。

「……你是在搞笑嗎？」

「忍先生，終於能夠跟你獨處了。」

……環果然還是個女孩子，她跟小咪一起開心地挑選着衣服的模樣令人威到欣慰。我心想不要打擾到她們比較好，於是向那兩個人說：「我到那附近逛逛」，便移動到店家的入口處附近。在我閒晃了一段時問後――

貌似怒火攻心的千早顫抖着嘴脣，口氣粗魯地說：

我不得不感到有些驚訝，這時千早再次挺胸高笑。

「……這樣啊。」

另外一名跟班站在小薺身旁，用像是看着笨蛋的眼神注視千早。

「聽過你這番話，讓我放心多了。不過，還是很懊悔。」

接着，我們在百貨公司喫了有些晚的午餐。在用餐過後，我離席去了趟洗手間。我心想，如果聖還在附近的話，最好還是趁早澄清誤會，於是繞到外面尋找她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無法響應你的心意，我已經有小咪了。」

「絕、絕交！？我、我我我無所謂呀！我完全不會感到難過！」

啊，她似乎是在臨海學校時找小薺麻煩的女孩子，是個個性呆呆的少女。她的名字好像叫千早，而她的身旁與之前一樣，有兩名跟班少女相隨。

「爲、爲什麼會變成我要向忍先生告白！這是天大的誤會！你究竟在想什麼！」「不，我怕一旦兩人獨處，你就會獸性大發地撲向我，所以先發制人。」

其中一名跟班贊同千早的意見。

兩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眼前。讓我忍不住停下腳步。 話說回來，這兩個傢伙說爲了不輸給我跟小咪，也要出去約會，結果剛好選在同樣的地點嗎？真是巧得離奇。

「哈！」

可能是因爲無法反駁，小薺淚眼汪汪地瞪着千早。

「已經沒有時間了，會來不及去上才藝班……」

「……吶，你真的喜歡瑞希嗎？」

千早沮喪地重重垂下肩膀。

「沒錯沒錯！千早大人說得沒錯！」

千早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像在講相聲般，最後離開了現場。

「總之！被你像狗一樣跟在身後纏着不放。你哥哥一定很困擾！因爲親妹妹只會顧人怨！」

「……是嗎？真是遺憾，不如死了算了。」

「嗯？爲什麼要這麼問？看就曉得了吧！」

「哎呀，已經得走了嗎？不過請稍等我一會兒，因爲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訴南條 同學。」

由於沒有理由拒絕她，所以我點頭答應，跟環一同走出店家。

我垂下肩膀這麼回答，然後暗自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思考着這些事情，將視線栘回小薺身上。

「才、纔沒有這回事！哥哥也喜歡我！我們心心相印！」

千早邊說邊指向小薺，用高傲不已的口氣說道：

「嗚嗚～！」

結果她笑到一半居然嗆到了。跟班中的一名少女登時露出錯愕的表情，另一名少女則擔心地輕拍着千早的背部。

唔，純真少女們的眼神讓我感到胸口一陣悶痛。我無法承受罪惡感，立刻低頭賠罪：『我說謊了，對不起』……

「千、千早人人 · 不要緊吧？」

小咪一看見我立刻露出柔和的笑容，環則擺出一張臭臉問道：

「爲什麼我總是那樣惡言相向？我果然是個笨蛋……」

「哎呀，是在模仿我吧！我沒說錯吧！喔～呵呵呵！」

在蟬嗚聲的包圍下，環一臉嚴肅地切入正題。

「嗯？因爲我比較喜歡哥哥呀。」

「沒錯沒錯！千早大人說得沒錯！」

雖然是第一次耳聞，但關於這件事，身爲第三者的我並不打算就這樣擅自認定小咪『很可憐』。雖然我沒有產生這種失禮的想法，但鹹到憤怒也是不爭的事實。或許環也懷抱這樣的心情，只見她緊握住拳頭，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喔～呵呵呵！喔～呵呵呵！喔～呵呵呵──咳！咳！」

「還真久耶，你到底上哪去了？」

「……哎，如果是發生了這種事，那就沒辦法了。」

「話說在前頭，我並不在意小咪古怪的地方，我的身旁盡是些奇怪的傢伙，然而，假設十個裏面有九個討厭的地方，只要有一個喜歡的地方，我就會接納那傢伙。」

「……啊啊，我又搞砸了。」

「有棲川同學是笨蛋！討厭鬼！我要跟你絕交！」

我目送着她們離去後，將視線栘回原處，小薺也像千早一樣衝了出去。愛妮則一臉慌張地迫在小薺身後。兩人的背影逐漸被人羣淹沒，兩三下便失去了蹤影。

「我透過認識的學妹們打聽，才知道瑞希有些無法融入班上。瑞希有一個十分可愛的朋友，那個女孩子叫做小薺，我曾經向她告白遭拒……這件事不重要就是了。」嗯，聽到環曾經對自己的妹妹告白，讓我有些驚訝，環則露出苦笑繼續說道：

……喔，對了，以前聽說過聖有個弟弟，竟然跟小薺同一所國中？話說回來， 原來千早的姓氏叫做有棲川啊。

「南條同學，在這種地方遇見你真是巧耶！」

至於小薺，她雖然無端被遷怒，卻仍對幹早露出笑容。

「你看着瑞希時的眼神的確十分溫柔，可是，我感到很不安。呃，雖然我不太想這麼說，但瑞希她是一個有些古怪的女孩子。」環垂下雙眼，壓低了音量。

「喔～呵呵呵！」這時，我聽見了一個似曾耳聞的高亢笑聲。

「喂，忍先生。」

「嗚嗚！其他人的同意讓我的胸口好痛！」

「哎，她的嫉妒毛病又犯了。你可別放在心上。因爲那個笨蛋既沒有加入五行學長的粉絲俱樂部，也不會做出危害南條同學的事情……」

「你陪我一下，瑞希好像還想要買東西，我想出去外頭跟你談談。」

「因爲小薺是班上的風雲人物，旁人看見她跟瑞希感情要好，似乎對此感到不是滋味。雖然不太確定這是不是主因，但我聰說她們班上的同學似乎對瑞希的評價不太好。」

「喔～呵呵呵！那是你自作多情！如果沒有血緣關係也就算了，我們這種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只能死心了！我跟你都只能抱憾終生！」

「……呃，千早大人？你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耶，不要逞強了。向她道歡吧？」「不要！我又沒有錯！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隨時歡迎跟我斷交！那麼，南條同學，再會！喔、喔～呵呵呵……」

……真是個好女孩。我的語氣也一改正經，明白地表達出我的想法。

「有棲川同學，其實五行學長的姊姊跟我哥呀是朋友唷。」

之後她們朝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環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死心似地嘆了一口氣。

「我、我威覺好像被人說了很過分的話，不過俗話說紅顏薄命！喔～呵呵呵！」跟班少女狠狠地出言譏諷 · 千早卻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好像更顯快活，又發出擅長的高亢笑聲看向小薺。

環提着紙袋叫住了我，環露出幾分正經的神色。用下巴指向店家的自動門。

「我、我不接受敵人的施捨！就算介紹了我也會因爲緊張而無法好好說話！你這種泰然自若的態度，讓我看了很不顯眼！」

我從她的眼神看得出真摯，也從話語中聽出溫柔、懇切的心意。啊啊，這個女孩子是真心喜歡小咪。

可能是經過拍背舒緩，千早似乎恢復了正常，她朝跟班們舉起手掌，制止她們的動作。

「已經不要緊了。剛剛有些嗆到，痛苦到讓我當下以爲自己會死掉，看來我似乎還活在人世。」

千早瞪了那兩人之後，仍眼眶含淚地面向小薺。

「南來同學。就算你再怎麼喜歡哥哥 · 你哥哥肯定也只會覺得你很煩人。」

呃，是誰的笑聲？我困惑地朝發出笑聲的方向望去，結果看到一名打扮狀似千金大小姐的少女。

這時，跟班少女們雙雙聳了聳肩，兩人同時輕輕拉了拉千早的衣袖。

「順道一問！忍先生喜歡瑞希什麼地方？」

「沒錯沒錯！千早大人說得沒錯！」

「秋、秋奈，你好過分！太過分了！」

「拜、拜託你不要說那種讓人難爲情的話！」

千早露出倍受打擊的表情，跟班少女則大感不妙地用手摀住嘴。而另一名跟班則輕輕笑出聲。

「……嗯？小薺跟愛妮？」

千早發出嘲笑聲，露出一副感到可笑的模樣聳了聳肩。

「喔，其實有位女性遭到外星人襲擊，我跑去救她，結果我反而遭到外星人綁票。歷經了一番激戰，我終於得以如顯地回到你們身邊。」

「當然。我也很喜歡瑞希有些古怪的地方，不過，你是怎麼想的？假如只是看上瑞希的外表而跟她交往……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你、你到底把我想成是什麼了！？」

之後我們離開了百貨公司，開始逛起附近的商店街。過了一會兒，小咪跟環走進一間相當中意的服飾店，還很要好地挑選着衣服。

「忍哥哥好厲害！」

小薺露出無邪的大大笑容回答。

小薺的眼神中瞬問閃爍着不安，但千早沒有發現這件事，只見她含着眼淚叫喊：「我也有哥哥，可是哥哥總是嫌我『煩人』！我明明這麼喜歡哥哥！哥哥一定很討厭我！」

千早將臉撇向一邊，發出如同哭聲般的高亢笑聲。接着轉身背對小薺奔跑離去。而跟班們在齊聲向小薺說：『對不起』後，便連忙追在千早的身後離去。

「嗯！是呀！喔～呵呵呵！」

也不知道笑點在哪，只見小薺跟千早一齊高笑，連在一旁的愛妮也跟着發出：「喔～呵呵呵！」的笑聲……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南條同學。以前我曾經警告過你『不要得意忘形』吧？結果呢！你最近卻跟劍道社的五行學長很要好的樣子！這到底是怎慶一回事！粉絲俱樂部可不會悶不吭聲的！」

……應該已經追不上了吧。小薺就交給愛妮處理，我心有牽掛地回到小咪她們身旁。

「還有！你在暑假返校日那天被隔壁班的山田大人告白，卻毫不留情地甩了他！爲什麼受到這些傑出人士傾心，你卻總是視而不見！我不懂爲什麼！」

「我不曉得。」

「不、不曉得嗎！？」

……啊，糟了，一不小心在正經模式下說出了真心話。我急忙地替自己的失言辯解：

「應、應該怎麼解釋纔好呢。喏，人們不是常說喜歡上一個人是沒有邏輯可言的？那是無注用言語形容的事物，最重要的是這裏。」

「……原來如此，心嗎？」

我用大拇指指向胸口，環則用單手壓住豐滿的胸部。她那對巨乳受到手掌擠壓而柔軟地變形，那副景象莫名顯得有些煽情。

「你的胸部很大耶。」

「不、不要毫無掩飾地直接說出人家在意的地方！」

「……你很在意嗎？爲什麼？」

我基於好奇心隨口問道，環則不悅地將臉撇向一邊。

「因爲胸部的關係，讓我在國小時受到男生們取笑。從幼椎園開始男生便一直欺負我，所以原本就很討厭男生的我，更是爲此對男生厭到厭惡至極。由於不甘老是被欺負，因此我開始練空手道，讓自己變得史強。」

「……我佩服你的努力，但這跟胸部沒什麼關係吧？男生們或許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想要吸引你的注意而已。小鬼不是常會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嗎？」

「才、纔沒有這回事！不可能！男人是我的敵人！將瑞希從我身旁搶走的人也是男人，而且我根本不可愛！」

環大聲固執己見，恐怕是在逞強吧。

再爭辯下去也沒用吧，於是我開口轉移話題：

「環，我也有件事想要問你。我已經明白你討厭男人，可是，你是真的喜歡女孩子嗎？」

「……忍先生果然也覺得喜歡同性是很奇怪的嗎？」

「是啊，我不認認是正常的。」

我老實回答，環則沮喪地垂下頭。於是我將手放在環的頭上繼續說道：

「不過，我沒有打算否定這件事。無論被誰說了什麼，能夠坦率說出『喜歡』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那是什麼淫亂的關係啦！你老爸聽到可結會哭的！喂！父控！你這樣也無所謂嗎！」

這麼想的我走出房間。來到客廳一看，發現小咪似乎又來玩了。

環不悅地皺起眉頭，瞪視着男人們。

「……對我來說。這是個非常糟的結局啦。」

「……忍先生好帥……」

糟了，我的表情原本就很兇狠。爲了避免刺激對方，應該以笑臉願對。因此，我搗起嘴角，露出微笑向男人們搭話。

雖然環對我表示誇讚，而我卻是輕輕地在她頭上賞了一記手刀回應。

環這麼回答完，表情認真地用手撐着下巴繼續說：

環雖然硬擠出笑臉，但眼眶微微泛淚。

她用兩手握住我的手，雙頰紅潤地大聲說道。

環不只笑着原諒小咪的謊話，甚至再次低下頭。

我努力釋出誠意。

環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她爲了掩飾而裝出開朗的語調。

翌日。可能是因爲昨天一連串的事件讓身心疲憊不堪，等到我起牀時已經是中午過後。

……真是的，從狀況來判斷，環應該是想爲被死纏着搭訕的女性解圍，但這種處理方式實在太笨拙了。何必挑釁對方呢？

趕快去向露娜道歉吧，還得請她賞我午飯喫纔行，我的肚子已經餓扁了。

「……忍先生不會說謊呢。」

「──可以的話常牀伴更好！」

環淺淺一笑，抬起頭注視着我。

「不論周遭的人怎麼想，你就是你，沒有必要改變自己，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比較好。當然，前提是不會傷害到人。」

「你、你是白癡嗎！國中生不準說那種話！況且，你不是討厭男人嗎！？」

環一說完，便釋放一記猛烈的迴旋踢，遭到踢擊的男人發出輕微的呻吟聲，身體一個不穩，當場跪下身子。

「我決定放棄瑞希。對象是忍先生的話，我就毫無勝算可言……」

不僅如此，連旁邊圍觀的羣衆也不敢將視線對上我，匆匆地快步離去……現場只留下我跟環。

「嗯？你說什麼？」

「要說幾次才懂！給我適可而止！這位姊姊不想跟你們這羣人渣一起玩！你們趕快回家吸自己媽媽的奶吧！」

「可是。我也差不多該脫離爸比了。明年就要升上高中，不能一直都跟爸比一起洗澡！以後由忍先生代替爸比跟我一起洗澡！如果忍先牛願意穿上女裝的話，我會史高興！」

小咪跟我回過頭問道。環則慢慢地搖了搖頭。

環落寞地笑了笑，悄聲說：「我一個人瞎操心，像傻瓜一樣……」接着向小咪低頭道歉：

「是的。這當然沒問題，呃……」

「啊，不，我也有點說過頭了。抱歉。」

「喔，環她去買果汁了，話說回來，那傢伙遲遲沒有回來耶。」

「我不會跟你一起洗澡，更不會穿上女裝！我只會跟好女人交往！你先磨練自己成爲好女人再說吧！」

「渾帳！媽媽的奶是屬於爸爸的！小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你纔是懷念媽媽的奶吧？順道一提，我是有點懷念喔！」

我這麼附和着，環則眼眸閃閃發亮地走了過來。

我很憧憬那種處世方式。我發自內心地傳達自己的想法。只見環睜大了雙眼，接着徹微彎起嘴角。

我傻眼地回答，然後看向那羣男人。男人們一看見我的臉，立刻肩膀一顫，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見到環乖乖地低頭道歉，我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來得激動。

看樣子男人們不把環看在眼裏，不僅出言調戲，還放聲大笑了起來。

「……你威覺好像爸比呢。」

一說完。環立刻拔腿衝了出去，離開了我的身旁。

面對眼神中閃爍着不安的小咪，環回以一抹溫柔的做笑。

這下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但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雖說有說謊反而圓滿收場的狀況，但也有說謊反把事件搞砸的例子，我感受着胸口的疼痛，交抱手臂等待環回來……

聽見我的話，環疑惑地歪着頭，小咪則緊咬住嘴脣。

「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繼續下去會打擾到你們兩人，如果是忍先生的話。我也可以放心將瑞希託付出去。」

「……總之，我們去看看狀況。」

「忍先生，那麼跟我做朋友吧！」

「不要啊啊啊！是殺人犯啊啊啊啊！」

「別胡鬧了！聽不進勸的話，就用身體明白吧！」

小咪說出跟我一半相同的感想，也跟着抱起頭來。

「忍先生，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口有點渴，去買點果汁就回來。」

「對不起！我對學姊說謊了！」

「……原來全都是謊話嗎？」

從遠處隱約傳來了蟬嗚聲……

「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沒事。」

可能是因爲說謊的罪惡感，小咪露出吞吞吐吐的模樣，似乎正在思考該對環說什麼。於是我柔聲對小咪搭話，打算推她一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誰能預料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當我忍不住抱頭苦惱時──

「……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小咪邊說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環。然而電話卻無法打通，小咪不安地垂下眉尾。

彷佛看見過去的自己，讓我產生一股複雜的心情。我聳了聳肩，走向環他們。環一發現到我。立刻開心地露出笑容。

「我懂了！我會努力！我絕對不會放棄！如果哪天願意跟我建立只有肉體的關係時。記得隨時跟我說！」

「因爲在這種場合說謊也沒有意義吧。」

……真是一個好女孩，讓我想要摸摸她的頭。當我發現自己的嘴角上揚時，不知爲何環卻紅着臉悄悄看向我。

我張開剛剛用來打她的手 · 嫵模着環的頭。

男人們的模樣瞬問丕變，笑意迅速消褪，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看起來隨時都會襲向環。

「是啊，我是天涯孤獨人。」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誰能預料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竟然因爲我的謊話而產生了強勁的對手！」

……我怎慶說起教來了？明明自己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根本沒資格講大話吧。我感到有些尷尬，搔了搔臉頰，這時環說了一句：

她睜着水靈靈的大眼，臉頰泛起紅暈，這讓我鹹受到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匆匆逃離現場，提早與小咪會會合。

我這麼回答完環，沮喪地垂下頭來。

「忍先生，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羣人渣痛扁一頓！」

「咦？學姊你怎麼了？」

依稀記得不久前露娜似乎曾來叫我起牀，告訴我：「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喔」……結果我竟然沒有起來，真糟。

「是這樣嗎？那麼我打電話給她好了。」

「呃，既然不是瑞希的男朋友，忍先生現在單身嗎？沒有女朋友嗎？」

「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對你們造成困擾了。這裏因爲還有其他人出入，要不要改到比較安靜的地方談談？我沒有任何企圖，抽點時問陪我一下吧。可以嗎？」

「好！我要先把忍先生佔爲己有，將來的目標是朝後宮的結局邁進！」

之後過了一會兒，小咪買完東西走出了店家。

「忍哥哥，對不起，似乎讓你久等了。然後，呃，學姊呢？」

「……對不起。」

「忍先生好厲害！表現得有點帥氣！」

「呵呵，可是大家都會否定喔，總會說『你這樣不奇怪』。不過，我看得出來大家只是顧慮到我，其實都在說謊，她們的內心一定覺得『奇怪 』。」

然而卻遍尋不着，不安愈發強烈了起來，這時突然從附近的路上傳來一陣怒罵聲。是環嗎？我連忙衝了過去，結果發現環挺身檔在一名陌生女性面前。並與看起來品行不良的三個男人對時。

待在客廳的人除了小咪，還有小薺跟老媽。

「……剛剛被你踹的男人也抱持同樣的想法，每個人被打都會感到疼痛、感到生氣，甚上會隨着狀況的不同而產生恐懼。雖然我認爲你的作爲值得讚賞。但處理方式實在太不得體了，不要輕易使用暴力。」

「瑞希，對不起。我至今對你造成許多困擾，我會徹底對瑞希死心。只是，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繼續跟我做朋友嗎？」

「……害爸比哭的話我會難過。」

「而且這很危險，要是出事了忽麼辦？下次不要輕易挑釁對方，暴力要當作不得不爲的最終手段。若是因爲救人而讓自己受傷，會有人因此難過的。」

環輕聲呢喃完，接着像是雨過天晴般，綻放出笑容。

正當我陷入極爲低落的情緒之中時，環的眼眸閃閃發亮地走了過來。

這次換成小咪低頭道歉。

這段期間，環徑自抱住了我的手臂。我只能嘆氣連連。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的話，我想要回到幾個小時前從頭再來。

「我的確討厭男人，打從內心決定要跟女孩予交往。可是，我已經喜歡上忍先生了！所以請跟我建立只有肉體的關係吧！」

「雖然有些喫驚，但追根究柢起來，也是我糾纏在先。對不起，瑞希，你那句話是我該說的──如果不嫌棄的話，希讓你可以繼續跟我做朋友。」

「其實我沒有男朋友！忍哥哥是在我苦苦哀求下，才答應扮演我的男朋友！我喜歡學姊，但無扶成爲學姊的女朋友！這麼說或許很自私！如果不嫌棄我的話，請繼續跟我做朋友！」

男人們頓時臉色刷白，不知爲何連被搭訕的女性也發出尖叫，雙腳發抖地一起落荒而逃。

「你、你做什麼啦！很痛耶！」

跟小咪會合之後，我們來到大街上逛街，這時環卻突然停住腳步。小聲地說道：「……我想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 ● ●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感到有此擔心，於是跟小咪分頭去尋找環的身影。

只見環顫抖着肩膀，緊握住拳頭。

「吶，小咪，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小咪要一直欺騙替自己擔心着想的朋友嗎？」「……咦？欺騙？」

「咿咿咿咿！被流氓抓去會被沉入海底的！」

「你看，麻花辮。」

老媽把玩着小咪的美麗秀髮。不過，老媽那傢伙一瞥到我，立刻一臉竊笑地向我搭話。

「忍，早啊。小咪跟我說了環的事情。你還真有女人緣耶。」

「唉，女人跟金錢會自己送上門來，真頭痛啊。總之，我要買一把無形吉他，給我錢。」

我隨便敷衍幾句，沒有正經回答，然後開玩笑地像老媽伸手討錢。

「好，給你。阿忍貓得到一千元了，恭喜你。」

老媽意外地賞了我零用錢。

……感覺她今天心情不錯。是怎麼了？

「呃，忍哥哥真的沒有要跟學姊交往的打算吧？」

「沒有、沒有。雖然我確實覺得她是個可愛的傢伙，但還只是國中生，老實說太小了。」

再說，跟國中生建立只有肉體的關係也未免太誇張了。

應該說，就算不是國中生，我也不要只建立在肉體上的關係。我雖然輕輕搖了搖手否定，但小咪仍不安地說道：

「可是，學姊似乎沒有放棄忍哥哥的意思。我昨天晚上有跟學姊通電話聊天，她問了許多忍哥哥的事情。學姊是個很有魅力的人，胸部也很大。所以讓我有些擔心。」

「小咪，不要緊的啦。論起胸部大小，沒有女生贏得了露娜。」

「說得也是。沒有人贏得了露娜姊姊……呃，就某方而來說，似乎也無法放心！」

小咪再次露出不安的表情，老媽則露出徹笑，露出遠眺的目光開口說道：

「看見小咪，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我也曾經有過像小咪這樣煩惱的時期 。」「哈哈，怎麼可能。」

「忍，你在笑什麼？我以前也是像小咪一樣可愛的少女喔。」

「現在倒是完全沒有過去的影子了。」

「……我揍你喔。」

繼續待下去一定會一直遭到調侃，而且肚子很餓。我走在走廊上尋找露娜的身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跟老媽開始打鬧起來，原本不發一語的小薺悄悄拉了拉小咪的衣袖。

「……少烏鴉嘴了。」

我感到十分難過，但小薺也是正值思春期的女孩，肯定會有一、兩個不能對我說的祕密。

「別碰我的臉。接下來我還得接受攝影――好痛！幹嘛啦！我不是說不要碰我的臉嗎！」

「話說回來，露娜跟愛妮也是有些古怪的女孩子……照這個樣子下去，你或許會像爸爸一樣變成花花公子。」

「咦？這裏不行嗎？」

「啊？受到怪女人歡迎？哪有這種──」

小薺也難得地露出嚴肅的表情。於是我沒有多插嘴，默默地目送着小薺與小咪離開。這時，老媽調侃地說道：

……小薺打算跟小咪商量什麼事情？我懷着揮之不去的疑慮，就這樣度過了暑假的午後時分……

原本想要明白否定這件事，但自己其實心裏也有數，讓我不禁閉下嘴巴。只見老媽呵呵地笑了出來。

我聳聳肩回答，走出了客廳。

「嗯，因爲哥哥在這裏。」

爲什麼我在就不行？是不能對哥哥說的事情嗎？

「吶，小咪，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方便嗎？」

「商量？當然可以呀。爲了小薺，二十四小時、春夏秋冬隨時歡迎！ 」

「謝謝，那麼去我的房間吧。」

「話說回來，忍，你還真受怪女人歡迎，這次連環也喜歡上你了。」

啊，剛則那句話稍微刺痛了哥哥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