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深々と、雪ノ下雪乃は思い悩む
《雪之下雪乃是僞物》 · 恥谷杞憂 · 2675 字
「哈啊……」
我
在自己的房間的牀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從修學旅行歸來的一天後,回到家中的我冷靜的考慮着自己那一天所說的話。
說實話,我今天一整天都沒能理清自己的感情。
我爲什麼會在當時說那種話呢?而且也很討厭莫名其妙對比企谷說出那種話的自己。
但是能夠直視自己感情的現在,我已經全都明白了,那時候對假告白產生嫉妒無處發泄的我只能對着比企谷發脾氣。
「哈啊……」
我又嘆了一口氣。
我
回想起自己輕率的行爲,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再次擺上檯面。
我究竟是男性還是女性?
——不,既然都已經對假告白產生嫉妒了,那
我
肯定是女孩子啊!
只是事到如今,我還是無法接受。
「
我
應該是男性纔對啊。」
可是我明白,那種事根本就不需要確認,身爲男性的我,恐怕只存在於記憶之中了。
糾結的我緊緊的抱住了枕頭旁邊的玩偶。
這個潘先生玩偶是比企谷給我的。
「……哪個世界會有把玩偶放在牀頭的dk啊。」
自己的愛好在不經意間也已經改變了,爲了確認這一點,我再次抱緊懷中的潘先生。
「……」
在抱着玩偶的時候,那種柔軟的觸感總會讓我非常安心。
就在這時,部室的門被敲響了。
我記得最後是一色被比企谷說服當上了學生會長。
然後我意識到,說不定我永遠都無法做好自己了。
城廻學姐的引退雖然跟三年級生沒什麼關係,但果然還是會有些捨不得吧。
我稍微從學姐身上移開視線,開始思考。
這個決定也許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卻是那個時候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方法。
因爲能接受
我
的也只有那兩個人了。
簡單的和由比浜打過招呼之後,跟往常不同的是,我們沒有對上視線,寒暄之後她就開始玩手機了。
「請進。」
和比企谷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跳會加快,體溫也會升高。
「最近學生會長的選舉開始了嗎?」
「你來了啊。」
「是的。通知已經發出去了,候補的名單也出來了。」
「雖然改天也行,但是我認爲情況並不會有所改變。」
◇
……沒錯,安心感,之前我認爲自己從比企谷那裏感受到的一定是安心感。
「你們好。」
突然,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只要用這個辦法,既能解決問題,又能排遣我心中這份扭曲的感情。
確實是個莫名其妙的委託,但是看過原作的我並沒有對此抱有疑問。
由比浜突然嘀咕了一句,大家?也就是說,我和比企谷也包含在其中的意思嗎。
「嗯……其實我有事想拜託你們,應該改天嗎?」
「是嗎。那麼你進來吧……」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尋找着話題,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打破這片寂靜。
雖然我表面上點着頭,但是心中並不是那麼想的。
我
的自言自語在房間裏迴響着,但是沒有人會給我答案。
「失禮ー了」
但是對同樣接受我的由比浜卻沒有這種感覺。
我必須要道歉纔行……
爲什麼我會如此的自我厭惡呢?
就算不做自我介紹我也認識她,齊肩的亞麻色短髮,可愛的外表,像小動物一樣靈動的雙眼,以及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湧起保護欲的纖細身材。
「沒錯。我作爲學生會長最後的一件事,就是選出繼任者。」
「……你好ー」
因爲
我
知道由比浜對比企谷的心意,如果去問的話,像她這麼溫柔的人一定會爲了我而放棄的。
城廻學姐困擾的樣子讓我覺得不得不做點什麼。
沒有再多的問候,就連視線都無法交匯。
我就像是《蜘蛛之絲》中在地獄底層抓住蛛絲的大盜一樣,急需一個機會打破我們之間尷尬的氛圍。
「嗯」
「總而言之就是說,我們要讓她落選嗎?」
「我們是不可能完全知道別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麼的吧。」
「發生什麼事了?」
這也是當然的,一年級就來當學生會長,什麼都不說直接繼任的人才更加奇怪吧。
然後跟隨其後的還有一個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對她有印象。
她叫一色伊呂波,是原作中也有登場的角色。
走進來的是平塚老師,看到我們的異樣之後,她問道。
──我怕將真相告訴他之後,懦弱的
我
就不會再被他所接受了。
「睡吧……」
無法得出答案的
我
只能不斷的煩惱着。
──所以只要我成爲學生會長,與奉仕部保持距離就好了。
和他聊天的時候很開心,而且會忍不住捉弄他。
「……呀,Hellowー」
可是我錯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由比浜開口道。
是因爲我和比企谷在一起。
對不起,說了言不由心的話,對你發了脾氣,明明已經決定尊重你的選擇卻還是否定了你的做法。
走進來的是學生會長城廻學姐,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總感覺不知道大家心裏都在想些什麼?」
由比浜在三人陰沉的氣氛下,小聲地說。
「失禮了。」
在修學旅行之後第一次上學,我帶着陰鬱的心情來到學校,放學後無所事事的我漫無目的的看着天空。
首先一色是個不討女生喜歡的傢伙,雖然一直像小惡魔一樣吸引着男性的視線,但是像她這樣的人在女生裏肯定是不受歡迎的。
介紹完一色伊呂波的城廻學姐,立刻就進入了正題。
因爲他接受了原本的
我
,所以我會誤以爲自己對比企谷的感情是安心感。
「是啊,跟原來一樣。」
過了一陣子,門再次打開,這回走進來的是比企谷,他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陰暗。
「如果接受了這份感情,能算是做好自己了嗎?由比浜……」
她是因爲被同級生爲難所以纔會站在這裏,那羣人擅自署名把她推到了選舉學生會長的舞臺上。
可是陷入恐懼的我卻怎麼都無法好好的傳達給他。
不愧是她,一眼就看出了我們之間的矛盾,但是誰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平塚老師見無人回應,只好接着說。
因爲在他的身邊我纔會這麼痛苦, 因爲對他惡言相向我纔會自我厭惡。
「然後關於這次選舉,一色也是學生會長的候補……但是她並不想當。」
我所說的也只是人之常情,到頭來,我自己的想法依然埋藏在心底。
對話如我所知的一樣,爲了確認她們的意思,我反問道。
而且我也沒有勇氣去問本人。
「嗯……」
爲什麼我不得不在這裏糾結自己的性別呢?
爲什麼我要這麼痛苦呢?
雖然我能夠理解,但是卻無法接受。
比企谷回答道。
「葉山他們還是和原來一樣啊,還以爲會因爲告白而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我必須要道歉纔行,明明我想對他說的並不是那種話,也不想否定他的。
「啊……」
看起來比企谷和由比浜有點發愣的樣子,我代替他們說道。
然後邁着沉重的步伐來到部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書。
說實話,最近我因爲修學旅行的事非常頭痛,關於一色的事完全都沒有考慮過,我從自己的記憶中回憶着原作的劇情。
可是這期間還會發生很多麻煩的事,比企谷和葉山商量讓他當候補,比企谷爲了小町而努力,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浜結衣成爲候補……
但是學生會長的候補只有她一個人,照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當選的。
「沒錯,能拜託你們嗎?」
因此一色當然不會想當候補,更不想當學生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