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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二 无头的花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 · 绫里惠史 · 1.3万 字

十二占女中有位如假包换的占女。她能透过占卜看到未来。

因此,永濑家拥有许多富裕阶层的顾客。但是,这背后有个巨大的问题。

永濑『只能看到』未来。不论看到的画面是多么不幸,多么不如意的结果,都没有任何改变的方法。

反观藤咲的『神』,能够让死者的话音通达现世,连接此岸与彼岸,让愿望与妄想妄化为实体表现出来。正因如此,永濑真女相形见绌。

另外,真女的占卜尽管绝对会成真,但概率上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情况反而更大,因此永濑才需要汇集十二占女。

余下的十一人强弱虽有不同,但各个拥有超能力。当真女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她们则充当辅助。

但是,配得上『真女』这个称呼的人只有一个。

就和藤咲家的『神』一样,她同样被永濑家供上了神坛。

——普普通通的人就像神一样。

——被奉为无与伦比主宰一切的超常之物。

「但是朔公子,我听闻您的眼睛拥有『增强超能力的力量』。只要得到您的眼睛,像我这种『其余十一人』说不定也能接近真女的能力喔?」

「我不要。朔君是我的,才不给任何人!」

听到未知留这么说,藤花间不容发地喊出来。她大概是害怕阿朔被偷走。事实上,阿朔自己也很担心。他能力的具体情况已经被对方掌握。

恐怕是分家的什么人把情报列漏给了永濑。

阿朔的眼睛对于能力弱小的超能力者毫无疑问是福音。

逃离藤咲家,结果又被永濑家束缚,这没有意义。更不用说,这样还存在着和藤花被拆散的担忧。阿朔低声说道

「给我记住。要是不能和藤花在一起,我就自瞎双眼」

阿朔认为这是个严厉的警告,但对藤花来说却像是完全不该考虑的事情。藤花蹦起来,拼命摇头

「朔君,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可以!我绝不同意!」

「对我来说,不能和藤花在一起才是问题」

「好了,就快到了」

「朔君!」

藤花无语地说道。阿朔有些慌张,问了过去

阿朔想要那样去想,但那个身影深深地印在了视网膜上,久久不能消失。

未知留回以一丝浅笑。

「最近我精神压力有点大,所以正好顺带让我揉揉肚子」

「呜,脚下有点滑滑的。不过雪已经被扫到两边去了,没问题」

「朔君坏掉了」

第一幕是宾馆中的场景。

房间内部被纯白所淹没。

「当然是爱死了啦」

(真女的占卜不能推翻。但未知留要是不来找我们,我们真的会与『不游泳的金鱼』发生瓜葛吗?)

「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倒不至于」

藤花四下环视,歪着脑袋开口说

第二幕是『不游泳的金鱼』中解决事件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那是多么难过,

不可思议,那笑容看上去竟十分幸福。

阿朔还没从疑问中走出来,人影忽然就消失了。

「不必担心。大家都已知悉两位来访。现在请移步『春之间』」

阿朔说不出不知为何,但就是知道她在看着自己。

「两位请冷静」

相拥的阿朔和藤花连忙放开彼此。

白

未知留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未知留轻声说道。

阿朔本想说那里有人,但有所迟疑。

但是,阿朔对她的主张半信半疑。

真的是人吗?

司机下了车,恭恭敬敬地打开后排座位。

(第三幕到底是什么呢)

那是多么悲伤,

二人不安地讨论起来。

「有什么事吗?」

阿朔盯着看了看,眼珠都痛起来。

然后,那些诉诸恶行的家伙们都死了。

不久响起声音,大门应声开启。

未知留说,真女看到了有藤花和阿朔牵涉的『三幕场景』。

永濑家的大屋从外面看起来挺正常的,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此时,未知留和藤花呼喊停在原地的阿朔。

首先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统一的白色,几乎不摆放家具。而且,这里的壁纸可能定期就会重铺,每一面都找不到一处污点。

* * *

「藤花,要不要紧?小心摔跤」

「我们还是结婚吧」

这一幕静谧的景色,犹如冻结了一般。

「你要是快摔倒了,我就紧紧抱住你」

未知留上前,迈出脚步。阿朔准备跟上去,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她眼睛闭着,却又的的确确正看着阿朔他们。

「两位差不多就得了,我觉得快脑溢血了」

「朔君,怎么了?」

阿朔揉揉眼睛,但庭院里还是只有树和雪,不见人影,俨然一幅如用墨汁描绘出来的,色调暗淡的图景。

「啊……没什么……」

未知留以冷静的口吻插嘴,脸上挂着苦笑。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想了想之后说道

穿过大门便看到广阔的院地之内建有许多日本传统大屋。但是,那些大屋全都鸦雀无声,简直就像永濑家丝毫没有料到阿朔他们到访。

几乎同一时刻,阿朔他们乘坐的汽车停了下来。

未知留说,就算没有占卜,同样应该会发展成藤花指向男性揭露罪行的场面。不,还有更基本的问题,未知留应该是出于某种理由才出现在二人过夜的宾馆中。

又多么空虚啊。

「我又何尝不想和朔君一直在一起!不,我们就是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不可以为了这件事就弄瞎自己的眼睛。因为我最最珍惜朔君了,胜过珍惜我自己!」

所有人统统都被『神』杀掉了。

未知留说,这样的白色有着相应的意义。

「藤花!」

「这就不知道了……任君猜想」

这件事令阿朔感到一丝寒意。

这是因为,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未知留严厉地说道。

他瞪向眼前这个永濑家的女人——未知留。

所有一切都是黑色、白色与灰色。

阿朔还没得出答案,但看到未知留含糊其辞的样子,自然而然地有种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阿朔又怀着疑问在心里思来想去,都不知这已经是第几个疑问。

不管怎么说,他亲眼目睹过藤咲家的迷信与崩塌。面对『神』下达的死亡预告,藤咲家接二连三地把无辜女人的肚子割开。为了增强超能力,他们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残忍地杀人。

阿朔和藤花一进到里面就马上意识到问题。

阿朔抬头仰望,厚重的木制大门庄严肃穆,令人联想到古老寺院的山门。门顶瓦片之上也积有水分饱满的积雪。此情此景如画一般,看着令人背脊发寒。

(那个是人吗?)

阿朔透过一路上的颠簸得知,此前是沿着起起伏伏的道路向上行驶。不过,永濑的车的后排座位用的是完全没有透光度的墨色玻璃,一路上看不到任何景色。从那么长的乘车时间可以推断,一路应该穿越了不少县界。不过,对当前所在地的线索也就仅仅只有这些。

阿朔深刻地这样认识到。但是,他并不知道永濑的真实意图。

「一个人都……没有吗?」

奇白无比。

白色的庭园之中,点缀着更加鲜明的白色。

那一定是看错了。

那里有一位撑着白色纸伞,身着纯白和服的女性。

未知留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开口说道

台阶的上方到处积着雪。

「也就是说,这次……真女看到在永濑宗家之中发生了某种情况,而且我们有所牵涉?」

「我的朔君真厉害,谢谢」

阿朔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石台阶。

首先未知留下车,接着阿朔一边护着藤花一边跟着下车。随后他看到眼前展现的景色,屏住了呼吸。

(我再也不想受那种罪了)

* * *

好歹还有开门的人……本该是这样才对,可里面一片死寂。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至少以永濑家的意向,目前没有把藤花小姐和朔公子拆散的打算。我们或许还需要朔公子提供协助……不管怎么说,永濑的真女双目失明,而且永濑家担心辅助者们拥有过分强大的力量……所以本次迎接二位来到永濑家,终究只是出于『真女看到的景象』」

「朔君,我们开始交往之后,你就变得很主动了呢……」

永濑的人不会认为自己被占卜所束缚。在他们的概念中,占卜就是原本的命运,不存在为了占卜而扭曲事实。

阿朔重新思考刚刚听到的事。

白色即是永濑家真女所看到的黑暗。

真女双目失明。她眼珠没有异常,然而自出生起便从未睁开过眼睛,一直在隔着一层眼皮的黑暗中度日。

本该是这样才对,但有一天……真女说,并不是那样的。

——自己身在白色之中。当进行占卜的时候,未来的画面便会依稀浮现。

说不定真女的眼睛和阿朔一样,也是『超能之眼』。但是,永濑家对真女说的话产生了混乱,认为『白色的盲目』是一种境界,蕴藏着强大超能的奥秘,结果弄瞎了好多女孩的眼睛。那一定是通过夺走视觉,试图创造出与真女同样的状态。

但是,实验结果却非常残酷。

谁也没有看到白色的黑暗,谁也没有获得与真女同样的力量。

永濑家看不到效果,最终便不再弄瞎女孩双眼。

取而代之,永濑家将所有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全部涂成了白色。这一定是为了尽力重现出真女眼中的景色吧。他们期待着这一措能让下一代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中,觉醒为强大的超能力者。阿朔对永濑家诡异行为的真实意图做出了这样的推测。

但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扭曲就是扭曲。

透过目前短暂的接触,阿朔已经一清二楚。

永濑家对超能力的注重程度可能和藤咲家一样,甚至超过藤咲家。

在那种家族的大本营里,还谈什么放松。

「……朔君,这里让人好难受」

「嗯,非常难受」

藤花嘀咕了一声。阿朔点点头。

『春之间』鸦雀无声。

可能是为了表现房间的名字,佛龛上装饰着少量的花。

白色的花瓶里插着白色的樱花。阿朔觉得这在冬天里很稀奇,刚才摸了摸,结果指尖传来不同于真花的触感。那是精致的人造花。假花让他联想到假金鱼,他从佛龛前离开。之后,阿朔一直坐在白色的地板上。

忽然,藤花扭动起来,轻声嘀咕

接着,激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从走廊向他们奔跑过来。

「——受不了啦!」

藤花喊起来,露出伤脑筋的笑容。

「可以给我做膝枕吗?」

「很遗憾,这办不到」

「我就想让你害羞,你赶紧害羞,但要让我看着你的脸」

「当然可以」

(真女在哪里呢)

「我也喜欢你」

「我可以再靠近一些吗?」

「我是侦探,但是灵能侦探」

阿朔愣愣地眨了眨眼。未知留的形象大变,她换上了垂有数条饰绳的巫女装束。那个装束看上去不像任何宗教的装束,或许是永濑独创。阿朔的注意力被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吸引过去。

阿朔温柔地说道,抚摸藤花的头发。他心想。

未知留不知为何口气略显兴奋,说道

「嘿嘿,朔君就是宠我,真不错」

「谁让你那么可爱」

『尸体』。

藤花毫不设防地躺了下来。现在的她依然穿着那身古典式黑长裙。裙摆的蕾丝轻柔地在地板上铺开。

阿朔松了口气,坦诚地接着往下说

「啊啊,时间要是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乐意之至」

未知留面朝阿朔他们,接着讲了下去

「琐碎小事无所谓了。抓紧时间,这边这边」

两人嬉闹起来。

这气氛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朔君」

「是我」

就在这一刻,内侧也被刷成白色的槅扇被猛地打开。

藤花猛地跳了起来。阿朔来到她身旁。

气氛舒缓了几分。

「真是的!」

「嗯?」

「不可以!朔君才不是笨蛋」

「朔君,我喜欢你」

未知留讲到一半停顿了。

且不谈平时,现在的处境绝非寻常。

未知留脸上微微泛红,就像极度兴奋的样子。

但藤花用真的在生气的语气说

「无所谓,笨蛋就笨蛋」

未知留一鼓作气打开了双开式的槅扇。

「呜呜呜呜,朔君变成男朋友之后就毫不留情了」

藤花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起来。她满脸通红,发了句牢骚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论男女全都身着白色的和服。但是,其中有几个人穿着和未知留一样的巫女装束。她们恐怕属于『十二占女』。

「我也觉得那样就很好」

「怎么了,藤花?」

「我就想永远都是和朔君一起的二人世界」

莫名脱离常理的宣言。

「大事不好了」

「朔君」

「不要催」

「发现了无头尸体」

「再说了,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看尸体?」

阿朔也回以笑容。

阿朔答道。

未知留露出脸。

突兀而诡异的单词冒了出来。

「你笑起来很可爱」

「瞧吧」

「我说,朔君」

「刚才谁说我笨蛋?」

人缝中可以看到尸体。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噢啊啊啊,羞死人了」

阿朔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同时发觉一件事。

「出什么事了」

「什么,怎么了?」

阿朔咬紧嘴唇,藤花眯起眼睛。

「不,抓紧时间」

总算看到她笑了。

「笨蛋,笨蛋,笨蛋朔君!」

聚集在里面的人齐刷刷地向阿朔和藤花看去。

「藤花你退后」

那是悲惨的,残酷的,

藤花开心地笑起来。阿朔点了点头。

之后,藤花再次把脑袋静静地放在阿朔的肩膀上,似是准备就这样保持一段时间。但是,藤花又接着小声问阿朔

「朔公子,藤花小姐!」

严寒中瑟瑟发抖的阿朔和藤花穿过了连廊,被带了大厅。

「赶快赶快,这边」

「藤花小姐不是侦探吗?」

* * *

「尸体」

阿朔再次警惕起来。

藤花全身放松,慢慢闭上了眼睛,发自内心似的,轻轻地说道

「真可爱」

要是真的世界只有自己和藤花两个人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自己和藤花就根本不用躲不用藏,也不用被永濑威胁,永远在一起了。

阿朔让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

阿朔想要趁着现在还没有事情发生,对藤花尽情地宠爱一番。

「真是的,搞不明白啦」

阿朔把藤花挡在身后,屏住呼吸,观察将要发生的是什么情况。

藤花微微一笑。

藤花怯生生地,蠕动似的朝阿朔靠过去,把头轻轻靠在阿朔肩头。此时,她嘴唇微微舒展。阿朔看到她这样,不禁嘀咕起来

藤花长舒一口气,用甜腻的声音嘟哝

藤花爆炸了,抡着小拳头打阿朔,打得一点都不痛。

藤花差点缩成一团,结果被阿朔拦住。

死去的是个女人。

她没有头。

从断面中流出大量的血,弄脏了她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巫女服。在她周围,衣服上滴下来的血形成了轮廓。

(也就是说,遇害者是『十二占女』的其中之一吗)

阿朔这样思考。

但是,他不知道遇害者到底是不是占女之中的真女,也不明白不对真女下手,而让十一名辅助者缺失一角有何意义。

藤花目不转睛地注视那凄惨的尸体,不久嘟哝起来

「……断面很整齐,头部是被一击砍下的。凶器应该是很大的利器,而且便于施力,由斜向切入。在案发当时,受害者很可能是被束缚住……或者自愿把脑袋伸出去,一动不动的状态」

藤花一下子读取到大量讯息。

接着,她目光又在这个白色之中撒上了红色的房间中扫视,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往下说

「对比身上的衣服,地上留下的血太少了……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杀的人,又或者凶手是将受害者先勒死,为了隐藏勒痕再砍下了脑袋。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受害者头部被砍下时毫无抵抗了。但是,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藤花一度闭上眼睛。她摇摇头,又睁开眼睛,接着说下去

「不论怎样,我要检查受害者的手指」

如果是被勒死,指甲缝里很可能会留下痕迹。

但阿朔心里却是别的意见。

(弄清楚那些能干嘛)

死因的推定取得了一些进展又怎样?现在已经完全发展成应该交给警方处理的情况。只要进行司法解刨,具体细节自然就会浮出水面。这次的事情不同于正式委托,不属于灵能侦探的业务范畴。

永濑要是不报警,这事也用不着阿朔他们去管。

不论怎样,都应该完全没有必要让藤花去确认尸体。

阿朔走上前去,代替藤花拿起遇害者的手。

呼。

男人脸上充满了愤怒——不知为何,还有失望。他以严厉的口吻说

雪

在这片仅由白色和灰色构成的空间里,找不到有色彩的东西。

「被朔公子怀疑,真令我伤心啊」

紧闭的眼皮下方,嘴唇流畅地动起来。见状,阿朔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受。那张美丽的面庞就像一张面具,而唯独那张嘴就像别的生物。

「至少在这次的杀人事件中,十二……不,包括未知留小姐在内的『十一占女』,谁被杀掉都不奇怪」

咕噜咕噜,白色在白色中旋转。

过了一会儿,未知留过来了。她就刚才的无礼向阿朔和藤花低头赔礼。但她开口后,提到的却是与事件毫不相干的其他事。

呼

「要是出什么事就马上大声喊」

「藤咲的『神』好像死了呢」

简直就像不需要他们继续『待在现场』。

「快、快得就像暴风雨一样啊」

阿朔眼睛眯起来,还是不放心,十分苦恼。藤花在他面前,继续说道

一个白色的女人出现了。

阿朔皱紧眉头,不开心地对反驳过去

「你不要擅自触碰占女大人」

人死了。

(因为,这个人『与神相似』)

翩翩然,翩翩然,白色飘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风声只剩,女性的声音依然清晰。

她如同假象

「据悉是自杀」

但是,那里没有黑色的少女。

「把人喊过去了又赶走,到底搞什么?」

「也就是说,连我也信不过?」

藤花似乎看清了事件的轮廓。

甚至于让阿朔不禁把雪错当成樱花。

「刚刚才发生了杀人案,我怎么可能留下藤花一个人?」

此情此景,仿佛就像那近似永恒之物曾经存在过的,幻影庭院之中。

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色起舞。但阿朔很清楚,这位女性不需要依靠什么雪,视野早已染成了纯白。如果未知留说的不假,那么这个女性便一直活在纯白的黑暗中。

二人完全不懂到底怎么回事,十分茫然。

雪纷飞落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身上穿的不是巫女装束。

无头的尸体一动不动,俨然白色之中盛开的花朵。

阿朔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向对方,只见身着白和服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脚下这片广阔的四方形空间同样有积雪。古老伟岸的是松树披上了银装,铺装地面的碎石子被藏在白色的下面。

然而阿朔一闭上眼睛,鲜亮的红色便渗透出来。

风吹拂。

不需要向本人证实,阿朔自然而然便明白这一点。

「千真万确。被您怀疑,我感到十分失落」

她明明存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然后,阿朔回应真女的提问

女性再度开口。

后面的一切都在转瞬之间。

她的细语声很小,同时却蕴藏着针尖般的尖锐。这一点也与藤咲的『神』十分相似。但是,永濑真女的声音要严厉得多。

不过她的表情非常认真,看来也有问题想问未知留。阿朔推测到这些,深深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藤花不会让步。

未知留流畅地说道。

「可我看不出你伤心」

就在此刻,阿朔后领被抓住,粗暴地拖向了后面。

* * *

「你没办法自证清白」

「『神』为什么死了呢?」

————恍然间

接着,阿朔和藤花被赶回到『春之间』。

她像是谴责,像是依赖地问了出来

「还是不行」

她就像幻影

永濑的真女浑身缭绕着与『神』相同的气场。

雪被弹开,细碎地向周围散落,仿佛是樱花的花瓣。那个令人怀念的黑色少女的身影在阿朔眼前重现。阿朔摇摇头,把幻觉驱赶掉。

「我要和藤花小姐谈谈,可以行个方便吗?不会占用多长时间,还请朔公子去中庭回避。宗家虽然寒冷,但冬日的景色值得欣赏」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2 案件二 无头的花插图(1)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 · 2 · 案件二 无头的花 · 第1张插图

阿朔严肃地说道。

阿朔短促地咒骂出来。

意识到时,她已经站在那里。

她缓缓开口。

阿朔决定乖乖去庭院回避。

藤花拉了拉阿朔的衣袖。

仿佛要把整个空间填埋殆尽。

又是一阵风。

她——永濑的真女身着纯白和服,打着白色纸伞。

「是的,藤咲的『神』已经去世了」

但是,她一定就是永濑所推崇的真女吧。

那里只有一位白色的女性。

阿朔呼着白汽,环望周围。

阿朔联想到绷得紧紧的丝线,而且那根线随时都要断掉的样子。

一名占女被杀了。

藤花对阿朔挥挥手,阿朔也向她挥挥手后就出去了。他沿铺着木板的走廊上走了一段,在踏脚石上找了鞋子,穿上了就去了中庭。

「嗯,谢谢,我不会有事的。朔君也小心别着凉」

「朔君,我不会有事的」

在短暂一瞬,阿朔错以为那是樱花。

就在此时。

阿朔和藤花竟被赶出了大厅,之前的催促就像是假的。

「可恶」

「哎呀,不还有我吗?」

啪地一声,槅扇关上。

——明明是『神』。

她问得纯真无邪,无所忌惮。

就像一个感到纳闷的女童。

为什么……阿朔鹦鹉学舌地反问过去。在他眼眸深处,黑色少女笑起来。

在过去

她笑着

笑着说道

『啊啊——这样一来,总算爽快了』

然后

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神就

「她亲口告诉过我为什么,可我不明白」

意识到时,阿朔已经讲了出来。他觉得,这是个连自己都搞不懂的回答。

果不其实,白色的女性脑袋微微一偏。

阿朔按住胸口,心脏就像被刀扎了一样释放着剧痛。他拼命把在悲伤之下挣扎的心控制住,像吐血似的讲了出来

「我,完全不懂」

阿朔接着往下说。

说出他心中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不想让她」

「啊,这件事」

啪的一声,永濑的真女合上纸伞。

啪

她把雪踏扁,向前走来,停在阿朔面前,又问了一遍

「你想问未知留的事情都好好问到了吗?」

不久,真女抬起了脸。

在他听来,简直就像预计还有下一起凶案。

(必须跟她谈谈)

永濑的真女深深地低下头。

未知留爽快地松开阿朔的脸,转身向后走去。

「能和温柔的人说说话真不错。我表示感谢」

——为什么她却死了呢?

雪不再避开她,落在她雪白的发丝和柔弱的肩头。

「藤咲的『神』有为自己思念的人,可她却死了呢」

「直到某人人头落地」

哪怕为了保护自己和藤花,当务之急也是要收集情报。

「啊……你说那个啊」

占女是神圣的存在。但未知留也是其中之一,却抓住阿朔的脸硬生生地转向自己。要说男性不能触碰占女,那么未知留那令人费解的粗暴行为就说不过去了。

「明明还有愿意喜欢她,愿意为她懊悔的人在」

阿朔反复品味未知留那番话里的不祥意味。

「真女占女大人来了?」

不明白。

阿朔向前伸出手。那纤细的背影仿佛立刻就要消融在雪的白色之中。

是未知留强行把阿朔的脸转向了自己。

她依然发自内心觉得不可思议一样,问了出来

就在此时,他的脸被紧紧抓住。他吃惊地转头一看,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

「等一下!我……」

樱花不会落在『神』的身上。幻影花瓣始终都避开了她。

「倒是朔君你又和永濑的真女聊了些什么呢?」

在『春之间』。

他朝着那已有几分模糊的轮廓喊了过去

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吗?阿朔心想。

「我刚才,和永濑的真女……」

二人对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阿朔感到时间仿佛净值煮了。但是,这里没有永恒。

「干什、么」

阿朔还在混乱之中,摇了摇头。他不明白未知留刚才的举动是什么含义。

未知留十分开心,就像唱歌一样应着节奏接着说了下去

(很矛盾)

「……这」

藤花急了,喊起来

「我累了」

真女轻声地说,话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就如同活过百年的人,跨越千年的怪物最后疲惫不堪的声音。她凝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十分感慨一般说道

永濑的真女摇了摇头。落在她发丝上的点点白色被抖掉。

阿朔问过去,未知留没回答。

「……真是不好意思,已经足够了」

阿朔本想摆脱她,但下意识忍了下来。

有人忽然从身后喊了阿朔。阿朔猝不及防,转向身后,只见未知留正站在那里,藤花也在她身旁。藤花就像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场面,脸上挂着惊愕的神情。藤花似乎也注意到了正在离去的真女的背影。

女性轻声说道。话音中注入了发自真心的安慰。

「朔公子,您在喊什么?」

阿朔还不知道她的预想是什么。他本准备继续问,但藤花却先歪着脑袋问了过来

我不明白。

阿朔思来想去还是得不出答案,便继续向藤花问

「藤花,你和未知留谈了些什么?」

(难道未知留知道凶手是谁?)

听到这话,阿朔皱紧眉头。

「回去了吗?」

「没有啊,没问到,被岔开了。但结合未知留小姐临走时留下的话来看,我的预想恐怕没有错」

阿朔就像刚从梦中醒来,讷讷地嘀咕。但是,他感觉到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正在心底里躁动不止。阿朔不清楚为什么,觉得不应该就那么放真女离开。

永濑的真女转向身后,就像拒绝所有一切似的,轻轻嘀咕了一声

不明白。

究竟是为什么?

——我很同情。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2 案件二 无头的花插图(2)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 · 2 · 案件二 无头的花 · 第2张插图

——我已经太累太累了。

「不对」

只是回去了吗?

「『神』为什么死了呢」

然后,她就像说悄悄话一样接着往下说

本以为未知留直接就走掉了,结果她又转过身来,脑袋一歪,说

阿朔在强烈的冲动之下按住胸口,准备循着足迹追上去。

她不想听什么安慰的话,接着往下说

「嗯?她告诉我,占女是神圣的存在,男性不得触碰,拜托我在确认遗体的时候让我一个人去碰」

不明白。

「就连愿意把我当人看,愿意为我懊悔,愿意与我共处,愿意为我悲伤的人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二位聊了些什么,但看样子已经回去了」

她凝视阿朔的眼睛。

也不排除她本人就是凶手。但是一刀砍下人的脑袋对于女性来说难度恐怕太高了。但就算这样,把她排除在嫌疑人之外还为时尚早。

* * *

她再次撑开白纸伞,优雅地把伞托在肩上。

阿朔刚开口,真女便打断了他。

未知留的目光中浮现着诚恳而又拼命的光辉,就像是强行打断她的话,后面等待的就是死。她拼命地,继续凝视阿朔的眼睛。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够了」

阿朔想到这里,向藤花问道

有古怪。

「该谈的也已经谈完了。在用晚餐之前,朔公子和藤花小姐还请留在这『春之间』好好休息。此外,不经本人许可不能见真女大人,所以请千万不要追上去。还请两位在这永濑家安心居住」

「你、你干嘛,适可而止啊!朔君是我的」

因为那个时候也是——连一句再见都没能说出口。

沙……永濑的真女迈出脚步。

但未知留却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说

有什么该对她说的吗?阿朔思考。

「——————再见」

「你……」

阿朔的眼睛就像镜子一样映现出未知留的双眸。

未知留脑袋一歪,向阿朔身后窥探。地上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凝目而视就能看到雪上的脚印。未知留眨了眨眼,目光循着脚印一路看到尽头处的另一栋建筑,最后耸了耸肩

阿朔无比怀念地想起那种事。

「怎么了?」

真女嘀嘀咕咕,不断重复。

「我刚才应该回答了啊?」

阿朔被问到,便把自己和真女之间聊过的东西讲了出来。

包括白色女性对『神』死亡的哀叹与疑问,以及——

那声再见。

藤花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半空,同时做出结论

「照这么下去,大概马上有人会死」

这个结论与未知留那宣告一般的话有相似之处。

阿朔开口准备问当中含义。

但就在这时。

走廊上再次忽然吵闹起来。

阿朔提高警惕,脚步声慢慢接近。

打开槅扇的人是未知留。

她敏捷地溜进『春之间』。她大概换过了衣服,现在穿着外出时的灰色大衣。

这次又是什么事?阿朔眼睛眯起来。但未知留什么都没说。

她快步走向壁橱,打开了槅扇。因为墙面统一白色,阿朔此前没有发觉那里有壁橱。但是,壁橱里手拿着供客人用的被褥。不知道为什么,未知留从缝里钻了进去,留下一抹笑容,像小孩子一样藏了进去。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阿朔问了出来

「你在搞什么?」

「暂且打扰了」

未知留挥挥手,关上了槅扇,然后消失在了白色后面。

阿朔愣在原地。他十分混乱,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藤花紧紧地咬住了嘴唇,面色铁青。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阿朔没有特别吃惊。

藤花又开始向周围的人问及预料之外的事。

一双双都放着

永濑就是这样。

藤花凝视着尸体的手,像哀悼一样紧紧握住。

不知为什么,她这么做后周围立刻纷纷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她这样嘀咕了一声。

害怕真女被杀害,

「总之,凶手是『整个永濑』」

「如果我猜的没错,砍下来的脑袋应该还套在布袋里,烦请确认」

但阿朔其实清楚。

这,就是永濑。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了上来。阿朔发觉是自己的行为害死了别人。但是,谁又能料到那种事?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的罪孽,让阿朔忍不住按住自己的胃。

——

那又怎样

。

* * *

「没能拦下来。恐怕已经发生了」

人死了。

阿朔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是啊……」

清澈

藤花深深颔首。

眼睛,放着光

同时,阿朔又理解了。

庄严

他只是对于事情再次发生感到无能为力。

「为了保护永濑的真女」

藤花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场骤然大变。

阿朔和藤花被占女带到了大厅。

所以,第二个人才被杀掉了。

也就是说,抢在前面把不是『真女』的其他占女的脑袋砍下来,让阿朔和藤花看到。

为了保护而杀人。

结果,永濑家乱作一团。

怎么一个接一个……阿朔皱紧眉头。但是,占女完全不顾阿朔的困惑,说

他们只是理直气壮地继续盯着藤花,眼神中只透着着一句话

毕竟『十二占女之一』会死就表示真女也可能丧命。

与此同时,他品尝到内脏发寒一般的恐惧感。

「藤花?」

阿朔非常断定,藤花的指责对永濑家毫无意义。

阿朔连忙环望周围。

在这里,一次又一次。

正宗的占女恐怕也穿着巫女装束。

然后,她将异常行为背后的异常动机揭露出来

阿朔忍不住心想,这里一直都有某种地方特别扭曲。

「请问,是怎样在除真女外的十一人中决定谁要被杀的呢?」

就像在问,『那又怎样』。

与此同时,又传来其他的声音。

(乱七八糟……什么狗屁歪理)

冰冷

* * *

后面的发展跟上次的事件几乎一模一样。

(有古怪)

阿朔很担心,喊了她

阿朔感到毛骨悚然。

「那不是未知留,而是真女的头」

「然后在第二次杀人之前,真女是不是出于怜悯,来见过受害者?而且,受害者与真女两人独处了一段时间?」

一位不认识的占女打开了走廊上的槅扇。

藤花冷酷,严肃地,将对于永濑来说最为残酷的事实讲了出来

「……尸体也几乎跟上次一模一样」

阿朔搞不懂了。

他早就心知肚明。

聚在周围的其中一人似乎觉得这无所谓,便正常地做出了答复。

就像是花儿凋零一样。

这次藤花集众人的目光于一身向前走去,确认这位新的遇害者的手。

「动机恐怕是『真女看到的第三幕情景』。她看到的应该是『我们发现身着巫女装书的无头尸体,我第一个上去触碰』的长眠吧。所以你们就像现在这样准备好尸体,然后让我去碰。理由就是——」

然后,当她宣告她所看到的情景之时,她看到『身着巫女装束,无头的占女尸体』,也就表示死者一定是『十二占女之一』。

此刻面对藤花的指摘,没有哪个人眼中露出丝毫羞耻或者后悔。

接着,『身为少女之人』开始了批判

「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物,推测不是勒死之后砍下脑袋。但是,本来就没有先勒死再砍头的必要」

(但是,第一个人因为被我先接触到,与预言的情景发生偏差,因此失败了)

「不出所料。然后,你们在杀人之前会用袋子把脸套上是吗?」

岂能凭那种理由杀死别人。

「那是靠抽签……」

岂能凭那种理由要人性命。

相信预言会成真,

「你们有这么多人手,想必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强行固定住砍下脑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冰冷残忍的光。

但是,藤花毫不犹豫地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这一发言等于与整个永濑家为敌。

她先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发出嘹亮的声音

所以,永濑决定自行缩小预言的范围,以『没有问题的形式』将其实现。

藤花吸了口气,呼了出去。

「朔公子,藤花小姐,大事不好了」

藤花集那种目光于一身却毫不畏惧。她松开死者手指,继续讲

聚集在里面的人齐刷刷地向二人看去。

「无头尸体……」

* * *

惨叫声起。

几个人慌慌张张拔腿就跑。他们应该是去确认藤花那番话的真伪,跌跌撞撞离开了大厅,脚步声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阿朔想起未知留还活着,藏在『春之间』的事。

(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

「未知留君事先对下次自己被选中的情况做了保险,让永濑的真女和朔君在中庭见了一面。藤咲之『神』的死激起了真女高涨的求死之心,未知留事先知道此事,并以此采取了上面的行动。于是,她让真女强烈渴望『自己死去』,并在得知自己被选为祭品的下一刻要求真女和自己交换」

藤花继续讲述。阿朔心想,自己『去中庭』的确是未知留的指示。

在当时,真女已经等候在那里。

想来,阻止阿朔去追真女的人也是未知留。

现在,藤花继续陈述推理

「然后,未知留君利用处刑前短暂的会面时间,和真女做了调换」

「但、但是,她们没有时间商量那种事。抽签结果一出来,未知留立刻就被抓起来了!哪有时间调换啊!」

「当然有。未知留君事先看到了自己抽中的情景,所以她能够有把握地决定与真女相互调换的事宜」

藤花回答了永濑男子的质问。

但阿朔觉得不对。

未知留是占女之一,但不拥有强力的超能力。要说她唯独在这一次明确地获悉到了自己的命运,那也未免太凑巧了。

然而想到这里,阿朔恍然大悟。

不是凑巧。

根本不是巧合。

「阿朔的眼睛,是超能之眼」

柔和,放荡,将肉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未知留笑了。

她摆着妖艳的女人的脸,对阿朔说

事情发生在这场骚动开始前。

永濑对超能力的依赖绝不逊于藤咲,这致使他们绝不会杀死未知留。

绝对的力量就是死亡。

那笑容与『身为少女之人』截然不同。

「没错。因为我不是真货,你们从未多看我一眼,但在其余十一占女中超能力仅次于真货的就是我。只要得到朔先生的协助,我完全可以取代真货」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朔公子」

于是未知留增强自身的力量,看到了自身的命运。

那是胜利的笑容。

在惊人的事态面前,众人莫敢做声。看来他们的情绪已经超越了混乱的范畴,全都噤若寒蝉。阴森的死寂弥漫开来,冰冷的空气笼罩现场,周围如同湖面一般平静,已然达到危险的境地。

此时远处传来喊声。应该是真女的头被发现了。

众人逐渐理解摆在面前的事实与绝望,目光由愤怒转为害怕,然后又变成依赖。失去了真女这根支柱,人们开始向未知留寻求拯救。

阿朔强烈地意识到,必须逃走,必须带着藤花逃离这个扭曲的地方。

一双双充满愤怒与杀意的目光纷纷投向未知留,但未知留坦坦荡荡地张开双臂,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讲

永濑的人们躁动起来。

他突然感到视野天旋地转。

现在的她脱掉了那身灰色的大衣,穿上了本应是真女穿着的纯白和服。

如今,未知留成为了绝对的主宰者。她得意洋洋地向阿朔看去。

人潮被分开,未知留从中走来。

凛冽的话音打破了沉默。

事已至此,也就只有换个人来无止尽的蒙骗下去。

点到的视野中,身着白和服的少女正挂着女人式的笑容。

未知留抓住阿朔的脸,对阿朔的眼睛凝视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阿朔的眼睛在看着对方时,能增强对方的超能力。这件事,未知留本人也提到过。

「你们杀不了我。真货已经死了,你们已经无法挽回,无法挽回了。你们浑然不觉中亲手砍掉了真货的脑袋,真是可怜啊。事已至此,你们以后也只能依赖我的占卜活下去」

但此时传来声音。

『是朔公子,我听闻您的眼睛拥有『增强超能力的力量』。只要得到您的眼睛,像我这种『其余十一人』说不定也能接近真女的能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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