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
《灵能侦探·藤咲藤花不笑话他人的惨剧》 · 绫里惠史 · 1142 字
白色。
那是白色的海洋。
樱花飞舞,似浪涛,似飞沫。
大地天空浑然一体,身为少女之物伫立在白的中心,讲道。
——譬如,讲讲生与死。
「死,是什么」
零落的话音很沉。
似是自嘲,少女红唇一歪。似是唱歌,她轻声说道
「此岸与彼岸相隔那么遥远,还没有方法填补之间的夹缝。我能聆听死者的声音,让死者现身,但从未想过缩短那令人绝望的距离」
重要的自白在她唇齿间轻轻吐露。
阿朔心想,此言若非出自少女之口,那人就算被藤咲家抹消掉也不足为奇。话语中所暗藏的危险,就是如此之大。
少女会聆听死者的声音,让死者现身。
那份能力没有虚假也没有瑕疵。
事实就是这么定的。
事实也非这么不可。
因为,人还要得救。
(难道不是正因如此,少女才是大家的『神』吗?)
就在阿朔这样心想的同时,少女又自然而然地接着问道
「你怎么看?」
「指什么?」
「不是别人,就是我没有」
「——然后是,『我们认识中「人」的概念是何物』」
然后是
「因为,『我』没有理由啊」
如果是一番自己丝毫不能理解的话,那该怎么办。
那就像
就连『神』都说没有理由的话……
少女因为是『神』,所以找不到活着的理由。阿朔没能反问那话的含义。因为他害怕自己问了,她会告诉答案。
——你们不一样。
少女仿佛知晓一切一般,仍在微笑。
满怀慈爱地
阿朔觉得,这是个傲慢的提问。
少女讲道。
少女接着说道。
视野又染成白色。
「哪怕没什么理由,人也要活下去吧」
「那么就来讲讲吧」
「——不对哦,朔君」
「人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他心里这么想着,害怕了。
然后是
尽管这样,少女就像做初恋的表白一样,红着脸轻声说道
「明明没有理由。却可以活下去吗?」
阿朔问道,少女回答。
少女黑色服饰的裙裾翩翩摇摆。她那笼罩着虚无的双眸垂了下去。
哗,风猛烈吹拂。
此处是份沉重的断绝。
(那岂不是在这世上追求那种东西的人反倒滑稽?)
到时候,眼前的少女是不是就会变成远在天边的存在呢?
人只要降生在世,生存就是至上目的,不论谁都一样。有余力在这件事上寻求理由和意义的反倒少见。但是,少女却对阿朔的回答回以静静的笑容。
她就像一个年幼纯真的小孩子,是用手指着雨,问天上为什么会下雨一样。
轻轻地
「你要是回答不可以,那我反倒想知道为什么就不可以?」
她继续站在樱花花瓣的缝隙中,轻轻开口
「因为我是『神』,所以找不到活着的理由」
『神』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阿朔在冲击之中得到了这个事实。
那
温柔地
——还要继续吗?
阿朔深深意识到,少女深知提问多么愚蠢,却仍忍不住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