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假面騎士龍騎》 · 井上敏樹 · 3486 字
「文字燒爲什麼是圓的呢?」真司嘟噥道。
「那個嘛,四角的話不就很不牢固了嗎」美穗回答道。
「沒錯沒錯,文字燒的角和頭要是碰到一起就不好了……纔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真司和美穗正喫着大阪燒。和以前,美穗請客的是同一家店。
在那個建築現場的晚上後的三天內,真司迷茫着如何與美穗取得聯繫。
只是單純的會面嗎,還是同爲契約者的會面他自己也搞不懂。
在好幾次擺弄着手機卻不了了之,最後終於從美穗那裏打來了電話,
「你差不多也該打電話來了吧。反正你想碰一次面吧?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在這麼說後真司「對不起」地說以一聲抱歉。
在美穗喫了四份,真司喫了三份大阪燒後,老闆向我們說着「兩位喫相不錯嘛」而就請了他們這頓文字燒。
真司也在文字燒加入了青色紫菜,因爲加的太多而變得黑黑的一坨了,而他也就這麼把這份很美味似得喫掉了。
「還不錯呢」
「是吧」
美穗說後,真司立馬接道。
她一邊抓了一把紅姜一邊喝着啤酒,強行陪着她的真司也喝得耳尖都紅了。
在喝完了紅酒後,真司又開始喫起了冰淇淋。在真司說再來一碗的時候「你喫這麼多肚子又要痛了」,美穗不禁啞然道。
「嘛,其實也無所謂啦。這樣的話我再給你按按肚子就好了」
走出了店裏的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垂夕之空沁人心,夏天也降至,熱風拂着兩人的面。
最近滴雨未下,夏天水量不足的新聞也在連日播報着。
真司他回憶起了祖母的話。
美穗以前,在聽了真司的話後想去他的故鄉看看。
吾郎詢問道。
正在真司和美穗都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從遠處聽到了警車的警鈴聲。
哪裏都看不見剛剛還一直緊握着手的美穗的身姿。
這份疼痛愈演愈烈。
「…………」
美穗對於自己的感情比起真司更加坦誠。
真司的笑顏漸行漸遠,憎恨的火焰將美穗所夢到的美麗的果樹園的風景燃燒殆盡了。
「沒錯」
「火滅了呢」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秀一大大張開着嘴巴朝向了掛着吊燈的天花板。
這麼說着的美穗握住了真司的手。
即使在生存戰鬥裏成爲最終勝利者,現在的自己肯定也不會許讓雙親復活的願望了吧。會拜託它讓自己見見真司吧,這樣的話戰鬥就沒有意義了。
爲什麼暖爐沒有火生起來呢,秀一想着。
對美穗意想不到的條件真司混亂了。
吾郎詢問道。
威在解決了最後一個客人的時候,
威帶着對警察的嘲笑失去了蹤影。
警鈴聲化爲兩重,三重,然後不斷增加震動着夕暮的空氣。
兩人坐在了過道的石凳上。
店裏滾在地上的屍體七零八落,那手腳的搭配已經分不清這是誰的屍體了。
淺倉威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突然,整條街嘈雜了起來。
說起來還真是駭人的新聞,佔據便利店的犯人已經殺了好幾個個店員和客人了。
這一回警方投入了武裝部隊,鋪設了警戒線卻怎麼也沒辦法抓到威。
和真司在一起,說起來就是很快樂。快樂這類東西說起來就是幸福這類東西,在一起很幸福的話毫無疑問那就是喜歡。
威不期而至出現在店裏,在店員說出歡迎光臨前就割裂了他的喉嚨。
「啊啊,是這麼回事呢」
真司的呼喚聲淹沒在了人海的叫喚之中。胸中閃過了不詳的預感。
四臺警車在便利店周圍設置了路障,看熱鬧的羣衆都被警官們大聲推了回去。
大概,蓮的話是不會說不幹的,真司這麼想着。
秀一爲了關掉電視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遙控器,但有三個遙控器,哪個纔是電視的完全不清楚。
「真的嗎?」
在那裏的是淺倉威搖晃着的黑色的輪廓。
威在成爲了契約者之後也在繼續着殺人。
一邊在中國餐館喫着魚翅秀一一邊向吾郎說出了他夢裏的話。
突然,真司察覺到了自己手上的溫度消失了。
「……我也……放棄……?」
要是在契約者戰鬥勝利治好了病的話,秀一說道。
從肚子裏擠出的哭聲撕裂了自己的雙脣,將縫住雙脣的金色絲線撕扯飛散。
「是什麼,說來聽聽」
從孩提時期我就喜歡暖爐,看着咔嚓咔嚓的燃燒的火焰心情就很能沉靜下來。
秀一背靠着沙發將身體沉了下去並嘆了一口氣。
不行,真司這麼想着。不能把問題全部留給蓮。
由良吾郎用手語向北岡秀一搭話道。
(果然發起狂了呢,淺倉威那傢伙)
「但是,有一個,條件」
真司在人羣中茫然直立着。
秀一維持着呆滯地張開嘴的樣子,這樣說不定腦子裏的蟲子就會飛出去了吧。爲了光亮向着吊燈飛過去也說不定。
窺視着默默思考着的真司,美穗詢問道。
無法殺了真司,美穗這麼想着,但自己也不想死。
是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老師,要再來一杯咖啡嗎?)
吾郎眼中溢出了淚水。
真司和美穗飛趕到現場的時候,這裏已經溢滿了武裝警察和新聞關係者。
「…………」
「這樣的話,找像蓮這類的人做後繼者就好了吧。把徽章給他,真司也說過了不是嗎?這樣並沒有違反規則,那個人我覺得並不會拒絕的。因爲這可是入手了三個徽章啊,只是這樣說不定就變強了不少」
他和吾郎一起去打了壁球,騎山地自行車來尋樂,還去了地下賭場找刺激並且又去了餐廳。
「恩,我,放棄也可以哦,假面契約者」
隔着人羣的頭可以看見便利店的窗戶被鮮血染得透紅。
突然,秀一緊壓起自己的太陽穴,在生病之後,秀一就爲了腦袋中心的一陣陣麻痹似的疼痛而煩惱不已,就如同無數小蟲子在腦中一點一點侵蝕一般。
(老師,暖爐是冬天才燒的,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真是個好兆頭啊,美穗這麼想道。說不定今天能開始嶄新的人生也說不定。
「好臭。是誰?拉出這種屎?」
「美穗!」
這樣什麼都解決不了。
(老師肯定能做到的,我保證)
對這個世界不幸是個漩渦,而你要用你的力量拯救不幸的人們。
家電販賣的電視一起全部切成了臨時新聞的畫面。
那一天,在那兒對優衣說了自己喜歡真司,第二天就確認了那句話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誰啊,這傢伙,他這麼想着。你也是蟲嗎?你也要啃食我嗎,少開玩笑了。
美穗離開了真司的身邊,追向了暗中隱藏在警察的玻璃窗裏若隱若現穿梭着的威的影子。
秀一拿起了火鏟子朝着吾郎的頭部狠狠敲了下去。
新聞所播報的是淺倉劫取了人質佔據了便利店。
便利店裏的地上亂溢着血和內臟。
要是可以和真司一起放棄當契約者的話,這一切就會成爲美穗的一個夢。這個有些唐突且讓人不好意思對真司開口的夢,這個夢裏藏着自己對雙親的追思和對淺倉的憎恨。
(老師,你們沒事嗎?)
不如說他毫無疑問會開心地接下徽章的。然後驅使着夜騎,龍騎,花夢的力量打倒北岡秀一和淺倉威的吧。
秀一併沒有回答,而是看着播報淺倉威動向的電視畫面。
沒錯,蟲子喜歡光,秀一這麼想着。我是一直以來的光,所以蟲子纔會接近吧。但是,已經夠了,已經喫夠我了吧,已經差不多該給我出去了吧。
想看看那蘋果樹林到底有多寬廣,又或許如真司所說已經枯萎了也說不定,但那樣只要再一次種下蘋果的幼苗就好了吧,不管這會花費多少年的光陰。
(老師?)
這麼說着的威的低語誰都沒有清楚地聽到。因爲威的聲音低且小。
「也不是不願意。我要是可以的話也想放棄當契約者。但是,要是說放棄的話後繼者要怎麼辦。我並不想把其他人捲進這場戰鬥啊」
沒錯,就那樣獲得幸福沒有任何意義,只有靠我來關閉鏡之世界,我要破棄的是契約者戰鬥本身。
(老師,要休息了嗎?今天很累了吧)
在看到淺倉威身影的第一眼的時候憎恨的火焰在美穗的心中甦醒了。
首先一起去旅行吧,做豪華客輪做環球之旅怎麼樣,在那之後回到工作,我也要再一次爬到頂點。
秀一把目光從電視移向了牆壁上的暖爐,在大理石壁鑽出的暖爐現在沒有生火,徒有其表重疊着的柴火現在只是室內裝橫而已。
「……啊啊,就是啊」
那傢伙,幹了什麼
秀一一邊看着暖爐一邊喝着咖啡,但發覺咖啡已經空了並叫吾郎再來一杯,吾郎馬上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威將店員和客人們一個個剁碎。
秀一朝向了吾郎的臉。
吾郎打破了沉默的誓言嚎哭了起來。
「別故弄玄虛了,趕快說啦」
「恩,真司也一起放棄,這就是條件」
「然後,你要怎麼辦」
美穗雙手交叉在頭後看向了天空,而且正好,美穗視線垂直的地方是星光最閃耀的地方。
今天秀一早上起來還很精神,宛如是生病之前的秀一一般健氣。
到底是誰啊,秀一呆呆地這麼想着。感覺小學時候的好像確實有叫這個名字的傢伙吶。
在他看着玻璃窗的時候血塊被投了過來,宛如是拉上赤紅的屏障而堵塞了視線一般。
「如何?不願意嗎?」
已經夠了
這樣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你這傢伙?誰啊?」
如同被誰擱忘的傘一樣,優衣呆立在那裏。
只要誰把我殺了就好,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了。
威直直地盯着優衣說道。
「我拒絕,你沒有任何味道,即使殺了也沒意義」
有趣的人,優衣微笑着。
「給我走開!」
威向着優衣噴出了抽搭的血。
同時待機着的武裝部隊一齊朝店裏一擁而入,碎裂的玻璃聲,警官的怒號聲,催淚彈的炸裂聲不絕於耳。
威從店內的鏡子潛行到了鏡中世界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