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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假面騎士龍騎》 · 井上敏樹 · 2662 字

第二天,真司撥通了美穗的電話。

「我馬上過去」在真司開口之前,美穗就搶着說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真司作爲萬事屋公開了自己的住所,正因如此,讓美穗來訪是沒有問題的。

「這啥啊?這房間好髒哦」

踏進房間的美穗第一感想便是如此,隨即開始打掃起來。

用吸塵器清掃牀鋪和地毯,刷洗水池,擦拭窗戶。

真司則遵循美穗的指示爲她打下手。

「給,洗下抹布」

「好的」

「去換桶水」

「好的」

最後又把散落在玄關的三雙鞋子整整齊齊地擺好,連鞋帶都全部捋直了。

「搞什麼嘛,這種系法。鞋帶都亂掉了」

手法不好系不成蝴蝶結啊,真司辯解道。

「真是拿你沒辦法」

美穗繫上的鞋帶,就像是蝴蝶張開翅膀停在了鞋面上一樣。

掃除結束後,真司往茶壺裏注滿了茶水。辛苦了,美穗說着,抓起了茶杯。

兩人面對着飯桌,同時喝下了茶水,發出滋滋的聲音。

對了,醬菜也有。真司從冰箱裏取出了醬蘿蔔。

嘎吱嘎吱地嚼着醬蘿蔔,滋滋地喝着茶水。

蓮彷彿看到了真司的心情。

「不是我。嘖,總之閉上嘴跟着我就好」

「不管有着什麼樣的願望,就爲了那個去殺人真的好嗎!」

美穗的眼中,喜與樂的感情消失了。

真司騎着輕摩緊緊跟在蓮的機車後面,大約過了十五分鐘,見到了一棟白色牆壁的病院。說起來,以前也有看到過蓮從這家醫院裏出來啊。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

「……」

祖母

純白的百合花代替作爲丟掉的那支花,裝飾在那裏。

「就算那個是那個我之前也說過了不要再當那個了吧!」

「那種事情沒有對真司說的必要」

「是啊!都是那個殺人鬼的錯!如果要阻止我的話那就讓真司來實現我的願望啊!讓我的爸爸和媽媽活過來!辦不到的吧!笨蛋!」

真司又回想起了故鄉,從很久以前開始,在別人遇到煩惱的時候他就會硬插進來,多管閒事到了討人嫌的地步。

「誰會啊!總之啊,你別再去戰鬥了!明白嗎!」

(那傢伙,做這種多餘的事!)

「這就是我的願望,就像那個不知道是誰的花夢說的一樣,如果我停止戰鬥的話,惠裏活下來的可能性就會徹底消失了」

「契約者全部都可以說是早已死去了」蓮望着夕陽,眯起了眼。

「所以才殺不死啊」

不知道向祖母喊了多少次。

「擁有賭上了性命的願望的人,都揹着相當大的傷。他們早已經因爲那傷而死了。成爲契約者的全部都是那樣的人。嘛,只有淺倉那傢伙是個例外。那傢伙大概,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

「我已經知道花夢的真實身份了。她的父母被淺倉殺害了,所以纔會成爲契約者的。她很想復活父母。我,被她說成了殺人兇手,說是想要阻止戰鬥的話就等同於殺了她的父母。我果然,是哪裏有做錯了吧,是個笨蛋吧」

他遭受了相當大的打擊。蓮和美穗都不是爲了自己才戰鬥的。是爲了戀人和父母才賭上了性命的。和他們比起來,想讓彩票中獎的願望讓自己感到深深的羞恥。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簡直像是瘋了一樣」

真司在尋找答案的時候,不知不覺睡着了。

真司被帶到一間單人病房裏,從窗戶照進來的夕陽將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一層薄薄的橙色。

真司把花插到花瓶裏,在惠裏身邊站了好久,合手祈禱着。

「別隨便叫別人的名字」

如果說他就是策劃了契約者大戰的組織者的話,我想再一次和他好好聊聊。契約者大戰的理由,我想從他嘴裏問個清楚。根據他說的話來決定要不要揍他。歸根究底,不全都是那傢伙的錯嗎?

一時間,蓮憤怒到血湧上了頭。

「因爲那個就是那個啊」

「殺人兇手!」

真司來回望着蓮與惠裏,低下了頭。

真司又想起了在鏡之教會見到的那個影子一般的存在。

蓮將枯萎的花扔進了垃圾桶。

「……」

想要扔掉花,卻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但是,現在的真司連自己做得到的事情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明白爲他人竭盡全力究竟是什麼意思。

美穗將茶水潑在了真司的臉上,就那樣離去了。

「爲此必須要先讓真司喜歡上我纔行啊,要暴露身份還太早了點,還是說你已經……真的愛上我了?」

「爲什麼什麼都不說啊!」

有一個叫城戶真司的人來探望了,優衣告訴他。

「是你的……戀人嗎?」

「嗯,在喫大阪燒的那次就看到你進入鏡世界了」

「被殺害的……難道說,是被淺倉……」

如果是祖母的話,肯定會說什麼都別想,只要做你做得到的事情就好了。爲了各種各樣的人竭盡全力,去拯救不幸的人們,這樣那樣的吧。

「你耳朵沒事兒吧?」

「那我就換個問題。你知道我是契約者嗎?」

蓮並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那沉默就像是在宣告你沒有踏入我的世界來質問的資格一樣。

在帶真司去醫院的第二天,去探望惠裏的蓮注意到了櫃子上的花。

「我之前也說過了,你應該選的路只有一條。別再當契約者了,你還活着啊。某種意義上,我還真的挺羨慕你的」

「說起來,爲什麼你會成爲契約者啊?到底是有着什麼樣的願望啊?是想要錢嗎?」

真司一把抱住了打算走過去的蓮的腰。

「我說,你確實有說過想知道我的願望的吧?那就一起過來吧,我會告訴你答案的」

「果然是要說這個啊,也對呢」美穗答道,「嗯,我就是那個哦」

真司開始懷疑錯誤的是不是自己呢?自己是不是在多管閒事呢?

「爲什麼你會是那個啊?」

不管是牆壁、天花板、牀頭櫃上的花,還是躺在牀上沉眠的少女都是。

真司注視着被石膏固定着脖子、接滿了生命維持裝置的軟管的惠裏的面孔。

「爲、爲什麼啊?你說殺人兇手……我一個人都沒殺過啊」

「怎麼又是你」

「你在說什麼啊?那是什麼意思?「

蓮把花又放回到花瓶裏面。

「但你是叫蓮的吧,還是說叫良?我記得發音好像的確是良吧?」

蓮停在了公寓的樓梯上。

真司在祈禱惠裏能好起來,那樣的話,蓮就不用再去戰鬥了。

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鐘乳洞,說不定自己到現在都還被困在那裏面沒有出來也有可能。

真司正抱膝坐在樓梯口。

那天,真司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等、等一下啊!」

「我是想着要利用真司喲」

「因爲如果讓你知道我是契約者的話,就不會把我當女人看了吧?」

真司咚地把茶杯叩在桌上。

「聽不懂你什麼意思」

喜怒哀樂,所有的表情都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

「你難道,生病了嗎?」

蓮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說確實是多管閒事這點沒錯,但是,他爲惠裏祈禱了,而這份祈禱並不是說謊。他對惠裏說出的話語,是誰都無法否定的。

「並不是說你要殺人!我的願望是,希望被殺害的父母能夠復活!如果要阻止我的話,就與殺人無異!」

「所以?」真司開口問道,「你就是那個?」

蓮輕輕地觸碰了惠裏的臉頰,然後,他也開始爲惠裏祈禱了。

真司抬起頭,看着蓮。

美穗滋滋地喝茶,用那似乎會變表情的眼睛看着真司。

乘坐電梯,穿過走廊。

「……喂,蓮……」

「好燙!」手腕被茶水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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