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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告白後立刻變地獄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なめこ印 · 1.7萬 字

今早的醒法是感覺最糟的。

以全身被繩子綁住並吊在天花板上的狀態一覺醒來,任誰都會覺得感覺很糟吧?

「哎呀,今天你能自己起牀呢。」

「……把繩子解開。」

對於疾風發出來的要求,雪莉則是用冷淡的視線給予回應:

「哎呀真討厭,一副斷定我就是犯人一樣。」

「昨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好好地把房間給鎖上了。密室內有兩個人,而被害者是我的話,那犯人就是你了吧?」

「很可惜,你的推理有漏洞喔。雖然你說看到我上鎖,但其實我只是假裝做了上鎖的動作,因此這間房間並不是密室。犯人是誰都有可能喔。」

「假設真是如此,光是故意不把房間上鎖這點起碼你就已經是共犯了不是嗎!」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在助長犯行。

「話說,繩子勒得我有點痛了,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這是最適合花心僕人的調教。」

「我不明白你說的調教意義是……」

「反正機會難得,就用看看這個剛買的鞭子如何?」

「我是雪莉大人最忠實的僕人!絕不會做出花心這種事,請原諒我吧!」

將自己貧乏的辭彙全都用上,拼命地誇獎手持騎馬用鞭子的雪莉,才總算獲得原諒。

這種無聊的爭論竟然從一早就開始……

「所以,爲什麼我非得從一大早就被弄得像只蓑衣蟲一樣不可?」

疾風頗有怨氣地說着,並用斜眼看向並排在房裏的兩張牀。雖然至今爲止疾風都是睡在地板上,但昨天學院終於替他準備了一張自己用的牀。

雖然多虧有地毯的關係,所以就算在地板上睡覺身體也不怎麼痠痛,但有牀的感覺果然還是不一樣。昨晚睡着的時候,明明以爲早上能用愉悅的心情起牀……

「你摸着胸口問問自己理由吧。」

「那個……雖然不知道是家規還是什麼,其實你不想因爲這種理由結婚吧?」

總覺得她好像說出了非常難以理解的回答。

「打擊——!」

「嗯。哎,琪露露算是有點固執己見的類型。自從被疾風同學看見裸體之後,每天每天都在做『被強迫和疾風同學結婚之後,自己會被做些什麼』的妄想。」

雪莉撐起豐滿的胸部。

哎,是會害怕沒錯,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更值得擔心吧?

雪莉的巴掌威力驚人,讓疾風不自覺地往前撲倒。

雖然表面上以身爲契約獸的立場來說,他無法自由外出到學院以外的地方,但卻被允許能揮灑汗水拼命工作進而獲取報酬,他對此事感慨萬分……不過也因爲如此,對疾風來說也十分期待發薪日的到來。

「……」

給你添麻煩了呢,雅莉亞低頭賠罪。

「…………是喔。」

另一方面,身爲當事人的琪露露依然發着抖躲在雅莉亞身後。那個模樣就像是遇到困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能依賴姐姐的妹妹。

(話說回來,雪莉心情會這麼差的理由,應該是「那個」吧……)

「我是說,爲什麼會變成突然要和我結婚?」

理解事情原由的雪莉再度嘆了口氣。

「裸……裸體被強行看見後,我就要被逼着結婚了……那樣的話一定會被做出這樣的事情或是那樣的事情吧……啊、啊嗚嗚嗚,不行,突然那樣的話……!」

「……」

算了,關於錢的話題就先到這邊吧。

極度冰寒刺骨的聲音。

被雪莉銳利地一瞪,琪露露立刻躲到雅莉亞身後。

「所以才說要結婚啊……只要成爲她的婚約者,被看到裸體這件事也就不算數了是嗎?」

「……嗯嗯?」

「不想……雖然好像是不想,但也不是不想。」

「不需要!」

「汪!」

無視雅莉亞的請求,雪莉依然用冰冷的視線瞪視琪露露。對方再次發出悲鳴,躲回兒時玩伴的背後。

還差一點嗎?——當疾風這麼想而打算再次開口的時候。

疑似她的契約獸的黑犬也發出了低吼聲。

「這個怕生的好孩子爲什麼會突然向我的僕人求婚?」

疾風目瞪口呆。

「到……到底是怎樣?」

「來龍去脈是嗎?」

琪露露從雅莉亞背後戰戰兢兢地露臉打招呼。

他腦中閃現出昨天約會結束後,剛回到學校時所發生的事情。

「就是這樣。」

「啊啊,抱歉。她好像跑去神遊了。」

好險。要是被乳搖誘惑而不小心摸下去的話,就會落得在「貝莉咖啡」做三小時白工的窘境了。

雅莉亞點頭表示肯定。

「痛啊噗!」

「是……是的!」

「啊……那麼,呃……總之,如果你願意說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來龍去脈,我會非常感激的。」

在叫出她名字的瞬間,雪莉身上又再度釋放出殺氣。施加於背後的壓力感覺增加了,不過也只能先放置不管。雖然背脊正嘎吱嘎吱地作響。

「……那孩子怎麼了?」

「哎,正如你們所見雖然她很怕生,不過是個好孩子喔。所以可以不要再這樣瞪她了嗎?」

「說得也是,我也有責任。所以雖然我自己對疾風同學也非常感興趣,但實在很難拒絕琪露露想與你締結良緣的請求呢。」

「這樣啊。如果想要提示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摸喔。每摸一次,你三小時的打工費就算我的。」

連雪莉都一臉擔心地這麼問道。

講到這邊疾風總算想起在被召喚至此的第一天,被雅莉亞帶到大浴場去並且不小心看到裸體的那位少女,原來就是眼前的琪露露。因爲在那之後發生了不少事情,所以對這件事的記憶淡去了不少。

雅莉亞苦笑着說:

聲音變調的琪露露因爲驚嚇而肩膀一縮。

而說到告白的琪露露這邊,她已經滿臉通紅,並用溼潤的眼眸向上望着疾風。

「…………啥?」

疾風雖然逃過差點被電死的下場,但全身的毛都被電到倒豎,看起來十分滑稽。

將直接的感想說出口後,琪露露就像是遭受打擊而頭暈目眩。

「……」

「好痛!」

「咦?」

迴歸正題。

被如此坦率地道歉後自己雖然也想原諒對方……但卻被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原諒對方的主人旋轉腳跟踩着後背,讓疾風實在沒辦法輕易說出「沒關係」。

背後被雪莉用力踩踏,讓疾風連肺裏的空氣也全吐了出來。

連疾風都想躲到雅莉亞身後去了。

「……原來還要付費啊。」

「那個……你還好嗎?」

「不是,那個有一半是雅莉亞她……」

「還是要摸我的胸問問看?」

「咦?什麼,呀啊啊啊!」

邊這麼想邊看向了對方的臉後……不知道爲什麼,不過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有點被嚇到的雪莉點了點頭。

「…………咦?爲什麼?」

看見了琪露露的樣子後,雅莉亞不知爲何地道歉了。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1 第四章 被告白後立刻變地獄插圖(1)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1 · 第四章 被告白後立刻變地獄 · 第1張插圖

被腳邊的野獸發出來的電擊擊中,疾風發出了慘叫聲。

「……請多多指教。」

「我說,那個……琪露露是嗎?」

不愧是伊瓦第教室的班長。大概是已經習慣處理糾紛,爲了緩和氣氛,她從事情的根本開始說起:

「哎,事情就是如此。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其實多少也會讓琪露露感到困擾。所以纔會希望疾風同學能負起責任。」

身爲契約者的學生只要有繳納學費,在校就會包含契約獸的三餐飲食,所以只要雪莉有繳學費,疾風的餐費就是免費。但是,都已經借住到人家的宿舍房間裏了還不做點表示實在有失體統。於是他從上週就決定從打工費中撥出一些錢來支付雪莉一半的學費。剩下的一半除了當零用錢外,當疾風有什麼需要時有能夠自己自由使用的錢也是很重要的,因此就由他自己保管。

「疾……疾風同學!請……請請請你和我結婚!」

「那個,因爲家裏的規定很重要所以並不是不願意……但是一想到結婚之後不曉得會被做出怎樣的事情就覺得有點害怕……不知道會被怎麼樣呢……?」

幾乎素不相識的少女對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整個人傻住了。

「啊……」

「他們迪梅戴爾家呢……哎,可以說是貞操觀念非常強烈的家族。有不能讓婚約者之外的異性看見裸體的家規。在只有女生的學院內原本不用太擔心這條家規……但就在之前,疾風同學不是在浴場不小心看見了她的裸體嗎?」

「快……快住手,小黑!」

話說回來,對於必須遵守家規而被逼得不得不結婚的這個事態,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看到這副模樣的雅莉亞露出苦笑,繼續往下說明:

琪露露表現出猶豫着是否要回答的神情。

一瞬間就被壓制了。

「咿!」

「嗯。哎呀雪莉同學你冷靜一點,由我來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雖然試着叫她,但一點反應也沒有。

雷擊因爲琪露露的制止而停止。

「……看到她的裸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

「請和我結婚!」

「也就是說,全都是我家變態僕人的錯呢。沒有好好調教他真的很抱歉。」

琪露露再度滿臉通紅地叫完後,雪莉立刻在疾風的臉頰上賞了一記耳光。

「首先呢,先來介紹一下她吧。她的名字叫琪露露·迪梅戴爾。是迪梅戴爾家的長女,也是我的兒時玩伴。」

「是因爲被疾風同學看見了裸體!」

「順帶一提,在琪露露的妄想當中,疾風同學好像被設定成鬼畜的樣子喔。」

「…………是喔。」

疾風也只能和雪莉做出一樣的反應。

在一種無法言喻的氣氛當中,只有琪露露微妙的恍神笑聲持續傳來。

「欸嘿、欸嘿嘿嘿……」

雖然一開始以爲她是個稚幼纖弱的少女,但她也是個奇怪的女孩。

不過,在突然被告白的當天,又被別的少女求婚,這樣的經驗就算在失去記憶前應該也沒有發生過吧。

昨天才經歷那種稀有體驗,然後今天早上又被吊在天花板上,疾風明明剛放完假卻感覺更加疲憊,但學院的課程並不會等他恢復。草草了事地梳洗換裝完後就和雪莉一起前往教室,跟平常一樣在窗邊的位置落座。

看見疾風脖子上戴着的項圈後班上女生又開始竊竊私語,不過在導師蕾拉進教室前他還是儘量不去聽,眺望着窗外熬過這段時間。

「那麼,十天後就是期中考查了。這對你們來說是第一次的試煉。而這次的成績會列入『校內排名』當中,也會有你們的排名結果。」

站在講臺上的蕾拉一開口就如此宣告。

(所謂的期中考查,就是雪莉昨天說的那個吧。)

好像是實戰考試的樣子。

疾風專注地聽着黑衣教師的話。

「今年的考試內容是八人一組的大亂鬥。剛好一年級的學生總人數平均分配起來一組就是八個人。」

「大……大亂鬥?」

疾風下意識地對意料之外的危險考試內容發出驚呼。他被蕾拉銳利地一瞪後,就慌慌張張地用手捂住嘴巴。

「因爲這次是第一次的考試,所以分組方式就由一年級的同班成員來進行抽籤分組。期中考查後會依據排名的上、中、下——也就是跟學年和班級無關,只會和實力相近的人分到同一組。」

也就是說,雖然這次是跟伊瓦第教室的學生一起進行考試,但之後的考試就會根據排名來決定對戰對手。

從這邊可以看得出來完全是實力主義。

從名字聽來總覺得是這麼回事,果然沒錯。

「考試場地也跟往年一樣是在女王直轄領地內的野外試驗場。估計也有不知道的人在,所以再說明一次,在考試會場的地板中也含有許多的祕銀。因此會場全部都會有『瓦爾哈拉的庇護』,你們可以放心。」

雪莉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在「魔宴」中稱霸,並獲得「賢騎士」的爵位。

蕾拉這麼說道,催促全員把視線移向她。

普通組合的場合,魔女騎士會有「魔導器」,契約獸本身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戰鬥力。但是在疾風和雪莉的狀況,戰鬥力卻大幅度只集中在一方身上。

「請問有何貴幹?」

(「瑞吉雷夫杯」……?)

雪莉的名字當然是由紅色粉筆負責寫下。

啪!

「全都抽好了吧?那就看黑板吧。」

「要使用野外戰區必須最少要三個人以上才能申請。和個人特訓區或模擬戰區不一樣,要是一個團體才能使用那麼寬敞的地方。」

「……」

「在野外戰鬥中,利用障礙物與偵查敵方行動也是重要的要素喔。特別是我跟你的狀況,畢竟我們兩個都是人類,就那方面來說應該會對我們十分不利。」

疾風認爲這也是他和雪莉所期望的事。

「其實是琪露露說想要和疾風同學一起做訓練呢,拜託了。」

「是『自動筆記』的魔法喔。應該和簽有做連動吧。」

他可以理解雪莉的想法,理由也明白。

「要有三個人才能得到野外戰區的使用許可,也就是還差一人嗎?」

「那個『瑞吉雷夫杯』,該不會就是『魔宴』的吧?」

因爲蕾拉的補充說明而有不少人撫着胸口鬆了一口氣。

「……很好,那麼期中考查的分組就是這樣了。從今天開始到考試當天這段時間的課程都會在上午結束,你們就各自勤奮練習還有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吧。」

她小聲地說了什麼之後,五六根粉筆就突然浮了起來。

「雖然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確認一下自己的名字。如果有遺漏的話就趕緊回報。」

「真是毫無學習能力的僕人。」

「應該是,也可以說必須這麼做呢。」

疾風原本還以爲她一定會立刻開始進行自主練習,這讓他感到有點意外。

(嗯……?)

疾風突然發現隔壁的雪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又被鞭子啪唰地打中了,背痛得要死了啦。

「……」

他朝着成員之一又稍微有過一點過結的維多莉亞座位方向看去。

「就如同你們所知,獲得『校內排名』第一名與第二名的人會被賦予迪亞斯裴爾皇家學院所持有的『瑞吉雷夫杯』的參賽資格。」

在寬闊的野外所舉行的亂鬥,戰鬥能力不用說,事先發現對手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這是因爲先發現敵人就能先下手爲強或是進行突襲,在戰鬥迴避方面也能有更廣泛的選擇。

「那麼,意下如何?如果加上我和琪露露的話就剛好三個人。而且期中考查也一樣是紅組的,既然如此要不要一起訓練呢?」

「正因爲彼此都互相是競爭對手,所以不應該交好——也可以有這種想法不是嗎?」

就在此時,有個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雅莉亞看到兩人的互動後露出了微笑。

「與其說會變成那樣,倒不如說現在就已經是這種感覺了……呀啊!」

「畢竟你沒有朋友嘛。」

她的契約獸,米敏古種族的米利亞挺起胸膛叫了一聲,彷彿在說「哼哼」似的。

雅莉亞毫不膽怯地用下巴指了指站自己肩上的機械貓頭鷹。

但是,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那就是沒有可以跟他們一起做訓練的對手。

「……說得也是呢。」

「畢竟是考試前嘛,不管是誰都想使用啊。」

爲了通過這最短的捷徑,她纔會勉強自己也硬要進入這個學院就讀。

「嗯~所以果然還是在野外戰區訓練比較好是嗎?」

雪莉完全無視了他的吐槽。

「喔喔,所以纔會想在野外的考試會場進行啊。」

「嗨,兩位。」

可是他想不到原因。剛剛蕾拉的說明應該沒有什麼讓她低落的要素纔對啊……

疾風不禁一陣感動。

「開玩笑的,其實是我讓這孩子竊聽到的啦。」

「接下來,現在開始進行決定組別的抽籤。依學號順序過來抽吧。」

當她說出原委後,正輕撫着疾風后背的少女突然滿臉通紅。

好溫柔……看樣子只有妄想失控的時候纔會變成怪人。

(雅莉亞和琪露露……還有跟維多莉亞同一組啊。)

「從培育下一代的觀點來看,王國爲了讓優秀的魔女騎士儘早累積經驗,因此纔給學院兩個正式比賽參賽資格的名額——這就是我會選擇這間學院的理由。」

然後蕾拉又接着補充說明:

「要去訓練場啊……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想使用野外戰區呢。」

「不去模擬訓練場嗎?」

如同今早所說的,這天的課程在中午前就結束了。

「那是什麼?」

疾風和雪莉一起轉身,站在那邊的是爽朗地揮着手的雅莉亞,還有躲在她身後像是想將自己隱藏起來的琪露露。

基本上疾風是被當成契約獸來看待,因此不會被算在人數中。

「……你還是老樣子,完全不會手下留情呢。」

理所當然地,負責去抽籤的是雪莉的職責。

「……」

疾風每次體認到這個現實,都會感到有點悲傷。

疾風也是其中之一。只要有「瓦爾哈拉的庇護」的話至少不用擔心會受傷。

「嗯~不過關於這點就另外思考如何呢?畢竟一旦這麼說出口後,這間學院裏的所有學生就全都是對手了。如果用這種思考方式,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學生生活可是會變得枯燥無味喔。」

雪莉用公務員般的生硬語氣詢問。

「或許也會有覺得自己還早得很的人在,但在過去也有幾個一年級的學生獲得種子選手資格的前例。雖然戰鬥經驗很重要,但也不會光憑這點就能影響比賽結果。才能、天分——還有絕不輕言放棄的精神,我認爲這種『執着』纔是影響勝負的最大關鍵。既然身爲我的學生,就絕對不要輕言放棄並往更高的目標邁進——以上。」

蕾拉環視教室了一陣子,不過誰也沒有舉手。

原來是一臉擔心的琪露露。

對話中出現的單字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疾風悄悄地對隔壁的雪莉低聲耳語問道:

「關於考試內容的大亂鬥,那是設想成『魔宴』來進行的喔。」

「……爲什麼你知道?」

「我漸漸開始覺得你是不是想被揍才故意講出一些白目的話呢。」

「因爲勝負是由魔女騎士的昏迷與否來決定,即使你還生龍活虎,但只要我被打倒的話一切就結束了。所以關於這點我們必須加強團隊默契纔行。」

她所抽中的簽上則寫着「紅七」。

被「自動筆記」魔法操控的粉筆在黑板上依序以顏色做區分寫下了各個學生的名字。

「咦?是什麼?」

疾風一邊確認紅組中列出來的名單,想着「以各種層面來說都聚集了麻煩人物呢」之後,在心中嘆了口氣。

但是,雪莉卻擺出一臉爲難的表情。

「弱點就是我。這是因爲我雖然立場上來說是魔女騎士,但戰鬥力卻比不上其他的魔女騎士。」

「你沒事吧?」

「你們是不是想使用模擬訓練場的野外戰區呢?」

「而且我們這個組合和其他人的組合相比,有個最大的弱點。」

「啾嚕嚕。」

「就是那個用來模擬野外戰鬥的場地是嗎?……平常不能使用嗎?」

雪莉皺着眉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地低喃。

「好痛!」

當疾風一臉怨恨地瞪着雪莉的時候,背後突然被某人溫柔地輕撫。

「是啊,沒錯。『瑞吉雷夫杯』是『八大魔宴』其中之一的大會。也是決定史塔佛姆王國最強魔女騎士的大會。」

一個人的話就是個人特訓區,兩人對戰的話就去模擬戰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

這時候維多莉亞似乎也剛好看向他,和疾風對上眼後她就慌慌張張地別開視線。

「不,是兩人喔。因爲你不算人頭。」

但是,不知道雪莉爲什麼只是眺望着走出教室的少女們,不打算離開座位。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話雖如此,要先要在這個學院當中的「校內排名」獲得第一或第二名的成績也是條很艱辛的道路吧……當疾風這麼想的時候,同時也傳來了蕾拉的聲音:

雪莉看了看琪露露與雅莉亞的臉……最後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站起身。

「好吧,畢竟世上總有應該堅持與堅持己見也毫無意義的事呢。」

這個狀況似乎是屬於後者。

雪莉答應了雅莉亞她們的提議一起訓練。

模擬訓練場,野外戰區。

因爲是用來模擬戶外戰鬥的區域,所以理所當然地寬闊。面積上似乎與隔壁的模擬戰區差不多大,不過因爲有人造樹林與岩石等等的障礙物,因此視線範圍顯得狹窄許多,而且也因爲土地有做出高低差,變得不知道要前進到哪裏纔會碰到牆壁。

雖然是如此寬廣的野外戰區,但現在因爲是非常時期,所以並不是一組就能使用所有的區域。有事先規定好一個組別能使用的時間,而場地也全部橫向地劃分成四等份,可以四組同時進行練習。

疾風等人在四個區域中被分配到最北邊的位置,場地的南側則是已經有其他三組各自勤奮地進行戰鬥訓練。

「雖然實際考試的場地除了更加寬廣之外,也不像這邊這樣有牆壁,因爲能夠施加『瓦爾哈拉的庇護』的範圍有限,因此把對方逼到邊界——在訓練場的狀況則是逼到牆壁邊界——的戰略在正式考試中也有效。」

當雅莉亞流利地解說的時候,我們也開始專心地進行伸展運動。

「那麼,雪莉同學你們就從東側,琪露露則是從西側的牆壁邊開始吧。我來擔任裁判。」

「咦?這樣好嗎?」

疾風下意識地提出疑問,雅莉亞不參與訓練沒關係嗎?

「我只是因爲喜歡契約獸纔到這個學院就讀,對戰鬥實在不是很拿手。而且我對『校內排名』也沒什麼興趣。況且米利亞擅長的是敵方偵測和情報收集的部分,像是兩位在這個範圍內是如何進行移動之類的戰鬥資料,也能收集完後統整給你們喔。」

「這樣啊……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呢。還讓你這樣幫我們。」

「不會啦不會啦。」

雅莉亞笑着目送疾風等人。

「那傢伙真是個好人呢。」

疾風一邊穿過人造樹林,一邊和雪莉搭話。

「那傢伙是指雅莉亞同學嗎?還是琪露露同學?」

「光是這樣就很可怕了耶……那麼,關鍵的『魔導器』方面呢?」

「嗯,剛剛說的是雅莉亞。但我覺得琪露露也是個好孩子。」

「不清楚的意思是?」

她的臉靠近到疾風的鼻子前方。

「創造!」

那就是準備完成的信號。

昨天雖然記得有被雷擊打到,不過或許還有其他的能力也說不定。特別是要到前線戰鬥的人是疾風,所以他想盡可能地先研擬對策。

「拔掉。」

藉此擊潰敵人。

脖子內側受到擠壓,臉部自然而然地被向上抬起來。

還是說正因爲一直被人用偏見對待的關係,纔會變成這樣的性格嗎?

「是雷電?」

「我們也得發出信號呢。喂,快點做吧。」

疾風等人的搜敵能力完全劣於普通契約獸。

疾風反射性地用焰之劍向其斬下。

「拔掉。」

「?怎麼了嗎?」

(怎麼回事……總覺得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具體來說是?」

「……你好像很中意她們兩個呢。」

「話說回來,琪露露她啊……」

「你是我的僕人,所以我絕不允許你對其他的女人唯命是從。要是你敢不分對象地對着別人搖尾巴,我就……」

「喔,看見牆壁了呢。」

「說得有理呢。」

跟和維多莉亞戰鬥的時候一樣,果然從劍中感受到力量漸漸地湧入,但是……

「不行,如果要做的話就得全力以赴。把對方燒得屍骨無存吧。」

「嗚喔!」

雖然摔了一跤,但由於她抓住了疾風的手減少了衝擊,因此撞上地面的屁股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如果是一瞬間就可以燒成灰並被風吹走就算了,但要讓樹木燃燒殆盡需要花一定的時間吧……火會擋住路,也會因爲燃燒的煙使得視野惡化,完全沒好處不是嗎?」

「不,這樣會被罵吧?」

邊想着這應該就是嫉妒吧,但因爲感覺一說出來好像就會立刻被拔掉,因此疾風只能不斷點頭表示瞭解。

「不……不要發出那麼有壓迫感的聲音啦……我不是要說這個,之後就要開始進行戰鬥訓練了,所以我想要先知道她是怎樣的魔女騎士。像是關於那隻黑色契約獸之類的。」

雪莉將位在乳溝中的結印往疾風的方向挺過去。

「也是。」

從這層意義上來看,這個人造樹林區是個很難確保視野清楚的麻煩場所……

「隨時都可以。」

「!」

「如果是實戰的話我認爲行得通喔。」

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

「不過,首先還是得先找出琪露露同學在哪裏。」

「如果可以的話近身戰比較好呢……」

「沒事……」

但是,感覺就是怪怪的。

總之他們兩人就是一直向前邁進,轉眼間就到了剛剛經過的人造樹林區,並且衝了進去。

「我想應該跟雷電系統的能力有關係纔對,但我也沒實際看過。」

詠唱出和之前相同的文字,焰之劍伴隨着雪莉難受的喊聲被拔了出來。

正當疾風這麼想的時候,從西側的牆壁那邊迸出了一道往天花板射出的雷電。

疾風與雪莉也幾乎在同時間抵達東側牆壁。

「那麼,要開始囉。」

雖然不怎麼痛,但視線高度也自然地改變。

把妨礙奔跑的樹枝斬斷持續前進後,在視野余光中有某個東西發出光芒。

「因爲黑獸的能力遠近攻擊都很擅長,因此戰術也很多樣化呢。」

她從上而下睥睨着疾風的視線……彷彿比永久凍土還冰冷地眯了起來。

光與火互相激烈衝突,發出轟隆巨響爆炸。

不過也已經習慣就是了……

「竟然還說兩次!」

「……我記得琪露露同學的應該是手甲吧,詳細能力就不清楚了。」

「啊?」

「……你會沒有朋友,絕對跟你的個性有關。」

「總之先不管勝負,試試看再說吧。」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1 第四章 被告白後立刻變地獄插圖(2)
《我與她互爲奴僕的主從契約》 · 1 · 第四章 被告白後立刻變地獄 · 第2張插圖

也就是說,無從得知琪露露是如何戰鬥。

「……你就?」

疾風將焰之劍指向天空,釋放出火柱。

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對吧?」

「你可別搞錯狀況了,疾風。」

「你認爲對方會怎麼攻過來呢?」

雖然現在這個時間點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總之疾風決定先無視那個不對勁的感覺。現在必須集中精神在眼前的戰鬥上。

咦?正感到疑惑的同時,疾風已經被雪莉絆了一腳。

「真礙事的樹呢。都燒光如何?」

「風中舞動者,遵循汝之祝福,助吾從大地之楔中解放——『飛翔』。」

「因爲她對實戰技巧的課程不怎麼熱心啊,像之前的模擬戰鬥她也請假了。」

因爲遮蔽視線的東西減少的緣故,終於看見了區域的邊界。

太不講道理了吧。

「琪露露同學的契約獸是黑獸。別名是地獄犬,也被稱爲死與雷的化身。它的能力極高,而且通用性也很豐富。」

看來琪露露已經抵達開始位置了。

確認完成後疾風就提着劍跑了出去。雪莉則是微飛離地面宛如滑行般地緊跟在他身後。

至少像現在這樣能使用野外戰區,也是多虧了她們。

「嗯……啊啊啊!」

雪莉伸出纖長的食指往疾風的脖子伸出……並彎起第一指節將項圈勾了起來。

「拔什麼?」

雖然這麼說,但要朝着少女的胸部伸手不管怎樣還是會覺得很緊張。

結果雖然沒有明確地說出是要拔哪個部位,但她的眼神非常認真。

如果黑獸不只擁有狼的敏捷性,還擁有狼的嗅覺的話,毫無疑問地先發制人的機會一定會被琪露露等人搶走。問題在於針對對方的先發制人該如何應對還有如何反擊。

疾風伸出僵硬的右手將結印與雪莉胸前的結印重疊。

「奇怪?這是該被罵的狀況嗎?」

首先雪莉用魔法確保自身的機動力。

「……我知道了啦。」

雖然可以從劍中產生火焰,但因爲還沒習慣的關係,招式的準確度也不安定。

「……」

雖然也有部分是因爲過去的事情而被用有色眼光看待就是了。

(就算是這樣,不分對象地露出獠牙也太……)

「區區疾風還敢這麼囂張。」

「首先是狼的敏捷性,還有利牙與爪子。戰鬥本能也很高,而且還能從體毛上產生雷電,也可以用雷電包覆全身,或是釋放雷電進行遠距離攻擊。是個不管距離遠近都沒有破綻的對手。」

這種爲了從周遭的惡意當中保護自己的攻擊性言詞行動。

接着兩人繼續往目的地的東側牆壁方向移動。

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已經穿過人造樹林,來到只剩岩石與砂石的區域。看來這裏似乎重現了野外的各種場景。

有種之前和維多莉亞一戰中沒有注意到的「異樣感」——他無法分辨出是一開始就有的還是今天才第一次感覺到。

話雖如此,畢竟只是訓練,而疾風本身還沒習慣戰鬥也是事實。

對別人多敞開一點心扉不是比較好嗎?他這麼想着。

「爲什麼?」

雖然有猜想過會被用雷電攻擊,但沒想到威力竟然這麼大!

接着又有一閃一閃的光芒閃爍。

「嗚!」

是超越音速之鞭的光速雷擊。

就算動態視力受到「魔神器」中湧入的力量強化,光是要反應過來也已經是竭盡全力。

「爲什麼我們明明就看不到,但對方卻可以知道我們的位置?」

「恐怕是靠黑獸的鼻子吧,用嗅覺察覺到我們的位置。」

而且看來琪露露似乎是邊移動邊釋放雷電,同一段時間內的攻擊不會從同方向過來。

如此一來,下個瞬間可能就會被數萬伏特的衝擊貫穿全身而倒地不起。

「該說是正如預期嗎?幾乎都是偏向遠距離攻擊呢。看來她似乎是不想讓我們靠近。」

雪莉被疾風護在身後,眼神也變得嚴峻。

「現在是冷靜分析的時候嗎!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有被打中的份啊!」

「這樣纔好啊。」

「什麼?」

「不管黑獸是多麼優秀的契約獸,持續一邊移動一邊瞄準對手釋放雷電的話,攻擊多少也會變得遲鈍。再加上爲了擊中我們還特地讓雷扭曲閃避樹木,這樣攻擊就算抵達這裏也會變慢。」

也就是說到目前爲止的雷擊其實都不是光速嗎?

因此疾風才勉強能反應得過來。

「雖然這只是猜測,但我想琪露露同學應該是跟黑獸一起移動。」

「騎在狗的背上移動嗎?」

「嗯。如果是個別行動的話,不管琪露露同學的『魔導器』能力是遠距離攻擊還是近距離攻擊,應該都會與契約獸一起進行其他的聯合攻擊纔對。」

這麼說來,從剛剛到現在的攻擊都只有遠距離的雷電攻擊而已。

「找到了!」

頭撞上樹根了……

移動到下個地點後又出現了新的「看守者」,一閃一閃地發光開始傳達琪露露的所在位置。

「咕嚕嚕!」

正當他這麼想的同時——

(「看守者」被「看守者」看守着……?)

疾風將「眼看就要」砍向她的刀刃撤回,消除了剛剛的緊張感。

當她結束詠唱後,製造出來的冰塊就在空中飄浮着並緩慢地開始旋轉。

「是『看守者』。就如其名一樣,是爲了能發現敵方所在的魔法。」

——正當琪露露安心下來的時候。

但是,即使如此他還是追上了騎着黑獸的她。

「再稍微等一下。」

就在此時,疾風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妙計。

題外話到此爲止。

看樣子他似乎是在枝椏間穿梭移動,頭上沾着樹葉與蜘蛛網的疾風提着焰之劍看着琪露露。

「那個……」

「……?」

「啊!方向搞錯了啦!」

「那是什麼?」

琪露露看見正上方的枝葉全都燃燒起來後被斬開,接着有個少年掉到她面前。

雅莉亞瞬間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一直持續防禦着雷擊襲來的疾風發出了慘叫。

「是……是的……」

突然一個瞬間。疾風僅僅靠近了一步,用噴散着火花的刀刃朝向她——

對手不管怎麼看都是在遙遠的地方進行攻擊,這樣一來一點意義也沒有。

就算對方的攻擊只有契約獸在進行而已,但疾風獨自一人防禦實在是……

「……?」

「!這邊也有『看守者』?」

依照「看守者」的光芒顏色與閃爍的次數來得知敵方的位置——但從剛剛他說出口的臺詞看來,他似乎是在哪個環節上搞錯了。

「危險!」

雖然疾風並沒有威嚇她的意圖,但琪露露不禁還是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搞什麼啊,原來你也有搜敵的魔法。既然這樣的話……」

不管怎樣,多虧了米敏古的能力,雅莉亞即使只是像這樣坐在區域的角落,也能充分地觀察到兩組之間的戰況。

不知道是否過了數秒後話語的意義才傳達過去,她放鬆了手腳,僵硬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黑獸雖然想拼命保護主人,但身上揹負着包袱的狀態下實在很難辦到。

——說起來魔女騎士大部分都有輕視魔法的傾向,這是因爲契約獸跟「魔導器」往往擁有更優秀的能力。像這樣在魔法上面花工夫並去開發它的主意本來是不需要的。

「……啊!」

在樹根旁邊蹲低的他們正打算改良「看守者」的魔法。

似乎也有國家着眼在「隨時能發揮一定成果」的構造,而模仿機神構造着手開發人類獨有的機械裝置……

這是她從沒想象過的「看守者」的使用方法。

「看守者」完全跟不上黑獸敏捷的動作,轉眼間就不見了。

在疾風懷中的嬌小少女不自在地扭來扭去。

「哦……」

這麼說完後,雪莉開始詠唱魔法:

但還好琪露露沒事,疼痛看來算是有代價。

「訓練結束的意思喔。」

當琪露露因爲發愣而浪費了幾秒後,終於纔想到叫黑獸用雷擊破壞「看守者」。

雖然明知這只是訓練,也知道模擬訓練場的設施中都會有「瓦爾哈拉的庇護」運作,但是她還是手腳一僵,無意識地抓緊自己的契約獸,黑獸的行動因此受到阻礙。

「負責承受攻擊的不就是我嗎!」

「……喂喂。」

「痛!」

(嗯?等一下。)

「這樣下去會輸喔。」

好像小動物那樣可愛。

唰轟!

冰塊乍看之下雖然是球體,但其實是十二面體,能察覺到敵方的氣息——溫度、呼吸、靜電等等——發現其位置後似乎會用光來進行傳達。

「疾風同學想出了有趣的點子呢。」

傳來了熟悉的少年聲音。

「看守者」發現琪露露與契約獸在有效範圍內發出閃爍的光芒。但是,在能看見光芒信號的位置中並沒有發現他們。

「居於大樹之頂者,遵循其能看穿萬物之眼,將前方敵影之位稟報於吾——」

疾風瞬間爲了護住了少女而往前衝。

「我大概看清她的『性質』了。」

「……暗自竊喜是沒什麼關係,但至少先對現在的狀況想想辦法吧!」

當疾風等人和琪露露戰鬥的時候,雅莉亞坐在野外戰區邊緣的一塊形狀適當的石頭上。

當琪露露微微點頭打算從黑獸身上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全身無力的關係,腳纔剛落地就腿軟而差點跌倒。

「——趁主人不在的時候在做什麼互相調情的事嗎?」

雖然眼睛差不多已經習慣雷電攻擊了,但感覺是個時間會拖很久的大工程呢。

能讓「看守者」飛向遠方這點琪露露也知道。

在她眼前的是透過米敏古投射在空中的幾個顯示屏中映照出「疾風等人和琪露露戰鬥的狀況」。雖然和「遠見」的魔法有點類似,但與其相比之下鮮明許多。而且「遠見」的畫面能投射出來的角度都是固定的,不過米敏古所映照出來的畫面則是能自動追蹤在區域內到處移動的他們。

「汪!」

(雖然我是做到點到爲止,沒想到還是嚇到她了嗎……?)

琪露露命令黑獸離開這個地方。

就在此時,琪露露又發現了另一個漂浮在空中的「看守者」。兩個冰塊分別被配置在稍微有一點間隔的位置上,發現了琪露露的「看守者」的光芒被在不遠處的另一個「看守者」反射後,再朝位在遠一點的「看守者」發出光芒。

「——『看守者』。」

「問題就是這個『看守者』的有效範圍只有半徑十公尺而已。」

「你還好嗎?」

「哎,如果『看守者』真的是這麼方便的魔法的話,就沒有任何人會說自己搜敵能力低下了。接下來就邊承受攻擊邊祈禱琪露露同學偶然闖進有效範圍內吧。」

「咦?」

而且重點是,如果施術者看不見光芒的話就一點意義也……

這是透過裝設在她的契約獸——米敏古的身體裏被稱爲「機械」的構造來執行——比方說黑獸釋放雷擊的場合,身爲其契約者的琪露露或多或少都會消耗到魔力,但是機械不需要依靠魔力也能運作。就算雅莉亞的魔力消耗殆盡,米利亞依然能完全發揮它的能力。

「咿!」

看樣子對方似乎是同時施展複數個「看守者」,借其數量來探測到這邊的位置。但是人類一次能輸出的魔力、魔法是有限的。要同時施展出《看守者》的數量最多應該也只有十幾個而已纔對。

「——嗯,就到這邊吧。」

(是「看守者」的遠距離操作……?但這種東西……)

琪露露看着輕飄飄地從空中飛過來的冰塊時,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算了,以防萬一還是……)

「呀!」

不過也有缺點。譬如說黑獸能透過增加所使用的魔力量來提升雷擊的威力,但機神就辦不到了。不消耗魔力就能使用能力的代價就是能力規模是固定不變的,也因此機神纔會被稱爲是特殊種類的契約獸。

但是,「看守者」是用光來傳達敵人所在位置的魔法。那麼理所當然地,如果使用者看不到那個光的話就毫無意義。就算在人造樹林內讓「看守者」飛向遠方,光芒也會被樹木遮蔽而看不到。

說得倒容易啊可惡!

一邊用焰之劍斬開雷擊一邊胡亂移動,只能祈禱「看守者」能發現琪露露的所在位置。

但是下這個判斷的時間已經太遲了——

「接下來,琪露露會怎麼做呢……?」

「小黑,走吧。」

看着在正面的顯示屏——映照着疾風與雪莉動態的畫面,雅莉亞愉快地微笑。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雪莉兩手環胸,俯視着抱在一起的兩人。

「不是!我只是在救她而已!」

「回房之後我要教訓你。」

領悟到辯解無效的疾風無奈地嘆了口氣。

「呃,怎麼了?現在的狀況是?」

負責當裁判的雅莉亞出現,當她看到身爲勝利者的疾風不知爲何愁眉苦臉的樣子後也感到疑惑。

——在那之後,又進行了幾場練習戰鬥到了下個組別的使用時間,因此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爲止。

「那麼,稍微衝一下身體後接着就去『貝莉咖啡』吧。」

「呃……」

他完全忘記還有打工這回事了。

接下來的一週,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後疾風都會和雅莉亞與琪露露她們一起去野外戰區或是模擬戰區進行訓練。結束後立刻就去打工,反覆着異常艱辛的行程。

雖然每天一到了晚上就會立刻累倒……但也多虧如此,他對「魔神器」的操作也開始習慣,而且料理的盛盤速度也快了三秒,展現了恰如其分的成效。

而雪莉在用「看守者」所構成的偵測網方面似乎也成功地提高了效率,爲了期中考查確實地做好了準備。

(焰之劍雖然越揮越順手……但總覺得好像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不變的是,拔出「魔神器」時所感覺到的神祕「不足感」並沒有消失。

「嗯~~~~」

當今天也完成了今天的訓練後,疾風就在宿舍的中庭散步。現在雪莉正在房間沐浴的關係,因此他爲了打發時間纔來到這裏。

雖然趁打發時間時順便思考着「不足感」,但還是完全找不出答案。因爲感到不足完全是他自己的感覺,所以就算想找人商量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或許失去的記憶當中,存在着那個不足感的答案……不論如何,對現在的疾風來說都是無從得知的事情。

「嗯?」

「呃,那……那個……」

就像在模擬對戰時,害怕到腳軟的疾風爲了幫助雪莉而挺身而出那樣。

契約獸看見這樣的她也像是在擔心地發出了一聲鳴叫。

她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呃,就算說房間也不是我的,而是雪莉的房間……」

「會害怕戰鬥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我一開始也很害怕啊。」

琪露露似乎猶豫了一會兒,不過看到疾風一直站在那邊不動後就像是放棄般地……怯生生地開口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想到我都已經如此費盡心思了!結果那個男人竟然不懂我的苦心和雪莉同學一起……不只如此,還跟雅莉亞同學和琪露露同學她們變得這麼要好!

差不多到了放學後該去打工的時間而打算回房間時,疾風突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坐在在階梯陰影處。

某方面來說算是琪露露煩惱原因之一的疾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纔好,微妙地感到語塞。

「既然如此,我絕對要在這次的考試中給那個男人好看!」

「被男人邀請到房間裏……年輕男女在密室中……單獨兩人……」

「理所當然……但是,我畢竟是魔女騎士。」

「咕嗚……」

害怕遲到會被雪莉責罵的疾風快速地跟她告別後,就去追上已經先走一步的雪莉。

「咦!去疾……疾風同學的房間?」

事實上,維多莉亞並不瞭解自己爲何要做到這個地步。

「疾風,你在做什麼?差不多該走了喔。」

一看就知道她想掩飾某件事情。

「啊!不……不行,那種的……我是第一次……」

反倒是他應該要察覺到維多莉亞的體貼,低着頭過來仰賴她的大發慈悲纔對吧?

「理由?」

擔心着陷入跟先前不同意義的糟糕狀態的主人,黑獸再度發出了一聲擔憂的鳴叫。

維多莉亞沒有發出聲音,在心中憤慨不已。

「疾風!快點!」

另一方面,被留在現場的琪露露雙眼還是呈現着妄想狀態。

「抱歉,好像到了打工的時間了。」

「不……不會的!我會想去邀請那個男人,單純只是想要在考試時好好地報模擬戰時的一箭之仇,這是爲此我必須讓他做好萬全準備的一種遵從騎士道精神的提案而已,絕對沒有在想什麼虧心事!」

被突如其來的大聲音嚇到,疾風不禁將臉遠離琪露露。

跟她打招呼後,琪露露就慌慌張張地起身,從階梯陰影處走了出來。

琪露露明顯地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她非常小聲地不知道在喃喃自語着什麼。

「嗄……」

「我想琪露露只要找到那個的話,一定會變得不害怕戰鬥喔。」

害怕戰鬥嗎……

疾風思考了一下……

看到對方露出了這樣的神情,好像自己半途而廢捨棄她一樣,微妙地感覺不太好。

「那個……」

「嗨。」

「……啊。」

對着突然一個人演起獨角戲的少女,她的契約獸一臉擔心地望着她。

於是疾風悄悄地將臉靠近她。

「考試開始前還是可以找我聊聊的。隨時都可以來我房間喔。」

「爲什麼我會做出這種事……」

「……」

順帶一提,她像這樣偷窺疾風等人,加上今天已經持續了一個星期。

在這個考試就在三天後的敏感時期中,不會煩惱反而才奇怪。

「……?」

疾風搔着臉頰邊尋找話語。

疾風爲了以防萬一修改了一下說法,但陷入妄想世界的琪露露已經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琪露露慌張地胡亂揮舞着手。

「瓦爾哈拉的庇護」只限於對「擁有戰鬥意志的人」纔有效力。

訓練結束後纔剛跟她分開而已呢。

就這樣,疾風雖然焦急了一瞬間,但聽了他的話之後琪露露就瞪大了雙眼。

「疾……疾風同學!」

因此自己的行爲應該具有正當性纔是。

重新一想之後,維多莉亞覺得越來越火大。

(琪露露?)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後,琪露露先開了口繼續說道:

沒想到,在維多莉亞過來搭話之前,就被雅莉亞和琪露露搶先了一步,結果她大發慈悲的提案沒能成功……這讓她在意得不得了,所以纔會變成像這樣偷偷觀察他們。

先不說受到傷害而怯戰這點,如果從一開始就懼怕戰鬥的人真的能稱之爲戰士嗎——這種迷惘會招來恐懼,削弱戰鬥意志,就此陷入負面螺旋。

這一週來,疾風和雪莉一直和琪露露與雅莉亞——話說回來,雅莉亞一直都只負責擔任裁判,因此實際上是隻和琪露露一直在野外戰區進行戰鬥訓練。而最後幾乎都是以疾風他們的勝利作結。

一週前,也就是期中考查的分組當天……那時候維多莉亞本來打算向疾風等人搭話。因爲最適合做爲大亂鬥訓練的野外戰區必須要三個人以上才能申請,在班上被排擠的他們想必無法使用,因此維多莉亞原本是想說讓疾風等人跟她的小組一起訓練。

「我其實真的很沒用……一想到要戰鬥,就覺得很恐怖。雖然腦袋裏知道有『瓦爾哈拉的庇護』的話就會沒事,但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會腳軟……」

「嗄……」

說到爲什麼她要做出如此不符合貴族身份的行爲——

琪露露這麼問他。

「啊……這樣啊。」

她的眼框看起來好像有點微紅……

「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聊聊喔,畢竟在訓練方面也有受到你的照顧。」

(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

「那個……因爲連今天的訓練也是你們兩位獲得勝利,所以我對三天後的考試感到很不安……」

那是維多莉亞和琳迪斯。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主體還是維多莉亞,畢竟長着翅膀的大蛇只是遵從主人的指示跟着她過來。

看樣子和琪露露在談話的過程中,雪莉已經洗好澡的樣子。

琪露露自虐般地苦笑着撫摸黑獸的頭。

「啊,好啦!那麼我先走囉。」

此時剛好被走下樓梯的雪莉叫住,疾風立刻轉過身去。

從宿舍陰影處偷偷地看着他們的還有一個人加一隻的組合。

(啊、不過在這個世界中的女性好像是「強者」?如果用我心中的男女價值觀來說的話或許行不通……)

「就算是魔女騎士,琪露露不也是個女孩子嗎?會害怕也是當然……」

「那個……那疾風同學是怎麼克服恐懼的呢?」

或許是她的理性不想認同「可能」在內心深處萌發出的感情……?

「咕嗚……」

或許正因爲他的價值觀和這個世界的常識有所偏差,纔會給她相當大的衝擊也說不定。

完全就是跟疾風有關係的煩惱。

難怪會難以啓齒……

「咦?」

「哎……那個,我是覺得那麼不用慌張啦。」

「可能是因爲有了『戰鬥的理由』吧。」

話雖如此,也沒辦法就這樣將眼前陷入煩惱當中的少女放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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