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夜襲
《夜伽之國的月光姬》 · 青野海鳥 · 7328 字
距離米拉諾決心帶賽勒涅出發,已經數日過去了,不過賽勒涅完全看不到開心的樣子,更加沉默寡言了,用手託着腮眺望房間外邊的次數變多了。
『公主不需要驚慌。向着新世界出發時,誰都會有不安。但是世界不是公主想象中那麼殘酷的東西。如果鼓起勇氣邁出一步,就會發現驚人的光景』
「唔……」
巴特拉,溫柔的鼓勵着賽勒涅。但是賽勒涅心不在焉當作了耳旁風。她正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0;公主完全是恍惚的狀態……也難怪1;』
這幾天,賽勒涅像沉思什麼一樣恍惚着,心中的餘裕好象丟失了。巴特拉對於賽勒涅能和米拉諾王子一起旅行感到高興。但是它也知道賽勒涅走過的殘酷的人生。正因爲如此,能體會主人的心情。
回顧到至今爲止賽勒涅的人生的話,她的人生有一半左右是被關在那個監牢,被解救出來之後,就轉移到了大國赫利法魯特的王宮居住。然後,被龍帶去精靈之裏生活。
——就是說,賽勒涅活的環境,與世間的普通人完全不同。
這是主人被天選中的象徵,不過,巴特拉,也覺得那樣的主人很悲哀。因爲孤獨的天才,所以不能想象普通的幸福。
『或許公主連微小的幸福都不能理解,不過看過,赫利法魯特的國民們見過吧。象他們一樣善良的人,到處都有。沒有什麼害怕的』
「…………」
巴特拉,像是想消除主人的不安那樣,平靜地勸說着,不過,但是賽勒涅還是毫無反應。
暫時就先到這裏吧,自己只要像影子一樣地依偎在賽勒涅身邊就好。巴特拉那樣想着,登上賽勒涅的肩膀,用前足偷偷地撫摸了柔軟的臉頰。然後,回到了自己的籃子中裏
主人感到煩惱的時候,她尋求的是沉默的依偎。那個是巴特拉到現在,今後也會持續的,最乾脆利落的做法。
「哈啊……」
沒能很好的對巴特拉的話作出反應的賽勒涅,總算解除了硬直,吐出了悶氣。
想着王子總算可以從視野裏消失了,卻突然做出要帶自己去旅行這種奇怪的行爲。明明自己就經常做這些奇怪的行爲,賽勒涅置卻選擇性的無視了,集中精力去分析米拉諾這種讓人理解不能的行動。這幾天想來想去,總算找到了答案。
「我,代用品」
賽勒涅從坐着椅子下來,在放在自己房間的大鏡子前。因爲前世的樣子而相當沒有自覺,不過自己好象屬於還算可愛的類型。雖然只是馬馬虎虎,因爲賽勒涅是巨乳派,不太中意幼兒體型的自己的樣子。
那樣的癖性暫且不說,性王子的目的只是阿露耶。自己不過是被作爲人質對待,不過也是阿露耶血脈相連的妹妹。這樣重新審視的話,的確有些相似的部分。
如果旅行那時還沒結束,自己就會陷入作爲阿露耶的代用品發揮真正的價值的困境。如果自己變成了這樣的角色,就算削去了伸向阿露耶的毒牙。也是地獄一般的路線。
注意到那個王子本性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在這裏不拿出勇氣作戰,大陸中純潔的美麗的公主們,會出現象自己一樣的第二,第三個受害者。
「嚯呀!」
賽勒涅在自己口中鼓起幹勁,爲了不弄起巴特拉,偷偷地離開了房間。在走廊上,平時即使是深夜也會亮起閃耀的燈火,今天沒有燈光照亮,城正體比平時陰暗,像是快被黑暗侵蝕了一樣。是心理作用吧吧,賽勒涅那樣想着,走去米拉諾的房間。
「……暴力」
月亮沒有出現,一切都被黑暗塗抹竭盡的夜晚。賽勒涅從牀上爬出了起來。確認巴特拉在籃子中睡着了,開始做暗殺王子的準備。
幸好今夜是新月。是夜襲的絕好機會。
沒有閒聊的打算。賽勒涅沉默着,用手指米拉諾的房間的牀。
「不同」
必須想辦法突破這個最大的危機。賽勒涅這幾天,都在考慮這件事。本來還有其他有更應該考慮的事,不過賽勒涅的腦容量很少。
因爲阿露耶作爲賓客不能邀請去旅行,不過要是作爲紀念品而被出售的自己就沒有問題。自己作爲性王子的消遣品,而代替阿露耶被帶走吧。除了卑鄙的推測以外,賽勒涅想不到別的答案。
「……做!」
「王子,醒着嗎……」
要用帶子一樣的東西掛在脖子上,隱藏在衣服裏面。但是,不做縫紉的賽勒涅不可能有帶子和線這種東西。和平常一樣,賽勒涅的計劃在開始之前就失敗了。
「睡!」
用那樣的線穿過笛子的孔,在脖子上佩帶着,藏進了胸口。短時間佩戴還行。這樣的話準備完成了。
賽勒涅用力握着,神木前端出現了5釐米左右長度的閃耀蒼白色光輝的刃。還是這麼不可靠的短小,不過賽勒涅在阿奎伊拉上被監禁的時候,用水果刀把自己的頭剃光過。因爲那個事件傳達到了赫利法魯特,所以房間不讓放剪刀和小刀這些刀具。只有這個魔力的刃,能成爲賽勒涅的暗器。
「討,討厭!」
「唔唔唔……」
從房間出來的米拉諾,不是平常的禮服,而是白色襯衫這種便服。在桌子上面放置着大量的文件,恐怕是清點去旅行需要的物資和人員等吧。
賽勒涅不擅長在強光下行動,不過,反過來,她習慣在黑暗中行動。沒多大麻煩,賽勒涅從洋裝壁櫥的抽屜取出了目標。是這以前,從奇依那裏得到的神樹的笛子。
「說睡,是指休息嗎?是差不多該休息了,不過資料還沒清點玩……得稍微再花費點時間」
「這麼關心真是感激,不過我真的不要緊……」
賽勒涅握着拳頭,像鼓舞自己一樣對着鏡子打氣。終於要對那個王子,揮下斷罪之刃來了。說不定自己會作爲罪人被處刑。
「我,必須做……」
◆◇◆◇◆
幸好誰也沒發現她,賽勒涅來到了米拉諾的房間前。遺憾的是,從門的間隙中露出了光,米拉諾好象還沒睡着。本來打算在睡覺的時候悄悄潛入,用魔力刀一刺就好了。
可是,賽勒涅同時,想起在這裏數個月的事。自己只是想和溫柔的姐姐在一起,在偏僻的鄉村的天堂0;監牢1;關係和睦地生活着。並且,相信着那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
急中生智嗎,今天的賽勒涅別有風味。賽勒涅有再次回到牀上,偷偷地把枕頭翻過來,以前從瑪麗那得到的,她的頭髮製作的金色戒指。爲了與金髮蘿莉在夢裏嬉戲,賽勒涅每天都會放在枕頭睡覺。順便沒有做過那種夢。
想起了被從阿奎伊拉綁架去赫利法魯特的時候妄想,戴着項圈的女僕樣子的自己,賽勒涅在各種各樣的意義暈了過去。脫掉少女的女傭服,有機會的話真想做一次,不過沒有自己被脫的愛好。
但是,前世只是大蒜跟蹤狂的自己,能爲了阿露耶和美麗的公主們作戰而死,是男子漢最大的幸福。賽勒涅就算死了。也要邪惡的王子陪葬。
「賽勒涅來我的房間還真是少見啊。在這樣的深夜是要做什麼嗎?」
「嗚嗚,可怕……」
腦海充斥着邪念,賽勒涅抱緊了自己的身體。那個王子說過數個月才能返回一次,有可能變成數年的長期旅行吧。現在的自己還只是一個幼女中的幼女,還不能侍寢,不過幾年過去成爲女性的話,身體也會出現相應的變化了吧。
那是簡直象,從巢穴帶走兔仔,用圈套抓住因爲擔心而跑過去的兔子父母一樣卑劣至極的手段。那腹黑的傢伙周圍的人都看不到。在那個甜美的面具下下,凝聚着烏黑的東西。
賽勒涅不能就這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恐怕,這幾天已經做好了旅行的準備。如果放跑今天在黑夜裏攻擊的機會就沒有了。精神準備已經不是做了嗎?賽勒涅自暴自棄着,敲響了米拉諾的房門。
「王子,睡」
不是毒死啊,教唆別人這種從容不迫的事態。對王子毅然實行神風自殺式攻擊,排除障礙。這是對賽勒涅來說,唯一的乾脆利落的做法。
那個將大陸的女人喫幹抹淨的餓狼王子踏入了這裏,拖出感到討厭的自己,連最愛的姐姐阿露耶也召集到本國來。
「帶,帶子!帶子!?」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男人絕對不行。退一億步,彷彿想起前世自己的庫瑪哈吉,嘛,還可以投同情票。但是,作爲那個腹黑王子的消遣品是絕對不行的。
「那個聲音……賽勒涅嗎?馬上就開」
「那個,武器,武器」
但是在這裏,賽勒涅注意到了一個重大的失誤。如何掩蓋這個笛子。賽勒涅自認爲周密的計劃,在世間來說只是粗糙的水準,有着各種各樣的漏洞。如果對王子夜襲,手上拿着笛子會非常突出。
「哎?」
多少有些可惜,賽勒涅解開那個戒指,變回了很漂亮的頭髮束。賽勒涅用那個頭髮以笨拙的姿勢,製作了一個長線。
「幹了!」
賽勒涅想象染上鮮血的王子的身姿,因爲恐怖而戰慄了。賽勒涅爲了保存體力,也爲了從邪念那裏逃跑鑽入了牀上,不過對於她來說很罕見的竟然,睡不着。
「……對啦!」
「終於,睡着了」
「是誰?」
「我」
賽勒涅動用她全部才智的結果,決定用暴力去解決。賽勒涅是那種想不出怎麼讓電腦遠離病毒而關閉電源,這樣解決問題的人,沒有辦法。
賽勒涅氣勢洶洶的迫近米拉諾,不明白怎麼回事,米拉諾聽從指示在牀上躺着。確實幾天,身體中好像有什麼不快的感覺捲成旋渦,疲勞消除不了也事實,不過,應該處理一下出發之前的事。
可是,就連賽勒涅也不敢在這個作戰上邁第二步。賽勒涅暈血,到現在也沒有直接攻擊的打算。但是,事態緊迫。如果被帶出國外一次,年幼的自己就不能一個人返回了。
就相當於現代的越境,不過賽勒涅也早就越過了倫理的線。對在現代日本生活過的賽勒涅來說,直接奪去別人生命,是不能越過的線。
「糟,糟糕!」
就這樣,賽勒涅懷着悲壯的想法,做好了與王子戰鬥的精神準備,不過使盡全力的方向完全錯了。
在牀上躺臥的米拉諾打算立起身體,不過賽勒涅用手製止。然後賽勒涅就那樣,攀上了米拉諾的牀,以騎馬的姿勢坐到了米拉諾的腹部上面。
「好了」
「賽勒涅,到底要做什麼?」
「…………」
沒有回答米拉諾的疑問,賽勒涅紅色瞳孔,一動不動地看着米拉諾。米拉諾敏感地察覺到那個眼神的深處,與平時的她不同,米拉諾想不通這是怎麼了。與此同時,賽勒涅像羽毛一樣地輕的身體,皮膚上能感覺到一絲絲地顫動。
「0;難道是在模仿侍寢的事?1;」
米拉諾腦海裏冒出了那樣的想法。最近,賽勒涅經常去大學視察。賽勒涅好象想也到了想要裝大人的年紀,好象想被作爲淑女一樣對待。說不定從學生那裏被灌輸了奇怪的知識。
真是的,雖說多少有些早熟,孩子就是孩子。只是知道男女相互貼緊皮膚,這種程度的性知識而已,具體做法就不明白,所以感覺害怕了吧。這僅僅只是騎着而已。
米拉諾苦笑着,打算勸一下賽勒涅。不過遺憾的是賽勒涅不打算侍寢,而是夜襲。
「賽勒涅,那樣的事得長大……之後」
「分開」
「……什麼?」
「分開,說了」
沒錯,今夜就是你度過的最後夜晚。賽勒涅慢慢地把手塞進胸口,取出神樹的笛子。立即讓它出現了魔力刃。看到那個磷光,米拉諾眼瞪圓了。
「那精靈的刃嗎!? 賽勒涅!到底!?」
「咿呀——!」
問答無用!賽勒涅一邊合上眼,一邊用盡全身的力量把魔力刃刺向王子的胸口!米拉諾和賽勒涅存在過多身長差,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起碼姿勢,小小的賽勒涅也能瞄準米拉諾的心臟部位。
「咕呀呀呀呀呀呀!!」
賽勒涅壓抑着恐怖,在米拉諾的胸口插上魔力刃,非常可怕的哀鳴聲在房間迴響。
「做了嗎!?」
「痛!」
賽勒涅被猛獸臨終一樣的怪聲嚇破了膽,失去平衡從米拉諾上面向滾落,在地毯上面以屁股着地摔倒了。
「賽勒涅!沒事吧!? 賽勒涅!」
吐咒者揉搓詛咒的魔力,用特別的方法制成了這個蟲。只是做法極爲特殊,不過自身還是充滿魔力的工具的亞種。
日除蟲由於痛苦和憤怒一邊哀吼着,自己的生存是最優先的。現在不馬上喫點什麼就會消失了。日除蟲努力感知着,摸索周圍最適合捕食的獵物。在附近的生命體中,擁有着最脆弱最穢穢的靈魂的人……賽勒涅!
「ウガッ!ガアアアッ!?ガギャアアァッ!」
米拉諾豎起上半身,回憶起丟失意識的之前。確實,賽勒涅以陰氣逼人的表情對自己刺了一刀。緊接着,身體裏面有什麼東西跑了出來,不明正體的黑色怪物——。
「因爲這個鼠過來通知發生了異變!其他的衛兵們也馬上就來了!」
賽勒涅全身好像被電流襲擊一樣,發出了短暫的哀鳴聲,倒在了地板上。

「咦!?」
接着他馬上在牀的旁邊,發現了俯臥倒地伏的賽勒涅的身姿。
稍微感到對自己的敵意,對負面感情敏感的日除蟲,會立即逃進另外的影子,完全消除自己的氣息。如果這次是直接瞄住日除蟲自己,它就會立即從米拉諾的體內逃出。
「誒—!?」
要說的話,對於刺向自己的年幼的人,日除蟲完全沒感覺到敵意。因此它不能察覺自身的危機,它正在作爲寄主的米拉諾體內舒暢地睡懶覺,就突然受到了賽勒涅的突然襲擊。(我突然能體會日除蟲的心情)
殺人了。終於殺人了。啊啊,這樣的話自己就是罪人了。但是玷污這雙手,就能守護阿露耶和全世界的公主——。
「什,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啊這是!?」
「對了!賽勒涅!?」
「啊,啊咧?」
「誒?誒?」
「王子,賊人到底在哪裏?」
不受魔力以外的物理攻擊,極難發現。乍看上去是無敵的日除蟲,不過,只一個有弱點。
「庫瑪哈吉!? 爲什麼在這裏!?」
庫瑪哈吉注意到了在米拉諾的手臂中,被懷抱的賽勒涅的異常。還以爲是出現了盜賊什麼的,不過,不過事態似乎比這嚴重多了。
「怎麼回事?……賽,賽,賽勒涅殿下!?」
米拉諾抱着賽勒涅,打算去找赫利法魯特城常駐的醫生,不過門被粗暴的打開了。
賽勒涅注意到了異變。米拉諾好象昏了過去,不過,那個胸口沒有半點傷痕。但是不明正體的,石油一樣的黑色物體從米拉諾的背後開始湧出,從牀上灑落到地面。
——那就是,日除蟲本身是一個『日除蟲』的魔術式。
把握狀況的米拉諾的眼睛,留意到了掛在賽勒涅的頸部,發生裂縫的神木笛子的注意到了。
◆◇◆◇◆
讓魔術無效化的手段,就像削去紋章和家徽的圖樣,魔術陣等的一部分。如果破壞了一處,就會像有孔的水壺一樣,魔力會從那裏開始泄露!
「咿呀!?」
潛藏在黑暗,喫人,以那個爲糧食成長的日除蟲,如果成長之後,除了龍之外就再也沒有能對付的方法。反過來說,如果還是虛弱的階段,有魔力的人想辦法的話也能應對。說來簡單做起來難。
「等着!醫生馬上就來了……!」
米拉諾從牀上像子彈一樣地飛出,雙手懷抱着倒地的賽勒涅。那個身體簡直象冰一樣寒冷,象白瓷一樣的淺桃色的皮膚,像變得像死人一樣蒼白。
賽勒涅養的鼠正在庫瑪哈吉的肩膀。在那個口裏,叼着從賽勒涅禮服砍下來的碎片。真是讓人喫驚,這個聰明的鼠,在米拉諾懷抱賽勒涅驚慌失措的期間,到別人那裏傳達主人發生了危機。
嚇癱了的賽勒涅連逃跑也不能,只能驚慌失措而已。但是賽勒涅刃讓日除蟲非常狼狽。是致命傷。日除蟲爲了自己身上的刃傷而感到十分痛苦。
米拉諾拼命呼喊着,不過賽勒涅看起來只是很痛苦地呻吟着。恐怕是那個黑色怪物乾的吧。但是,哪裏也找不到那個怪物的身姿。而且,是從自己的身體飛出的,米拉諾對自己沒有受傷感到不可理解。
「グァァアァァァアァアァァアアァッッ!!」(野獸叫聲還是放過我吧)
日除蟲臉的部分放出清冽的光輝,能看見一條刀傷。黑色蒸氣從那裏開始泄出,邪惡的蟲眼看着變得越來越小。
對嚇癱之後腦子處於混亂的賽勒涅的影子,日除蟲盡最後的力量滑了進去,就那樣侵入到賽勒涅體內。
「到底怎麼了……」
「王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賽勒涅!? 振作一點!」
「……啊」
如果再稍微成長一下,賽勒涅左右的魔力就能簡單地彈開了,不過它是以不完全的狀態醒過,未蛻皮的幼體,不能抵禦精靈的至寶——神木的魔力。
爆炸性地意識覺醒,米拉諾從牀上跳了起來。
庫瑪哈吉完全沒能把握狀況,不過賽勒涅處於極爲危險的狀態的事,非常明顯。
「是怎麼說……賽勒涅打敗了它嗎?」
米拉諾總算明白了丟失意識之前,怪物爲什麼會發出悽慘的叫聲。賽勒涅不是打算行刺自己,而是瞄住那個怪物攻擊。即使因爲恐怖而顫抖着,也打算幫助自己。
一邊忍耐着屁股的疼痛,賽勒涅手腳並用後腿着。象人的影子一樣的神祕的怪物,不斷改變形狀,發出讓人想要捂住耳朵的聲音翻滾着。
「不是賊人。不明白原形,不過似乎是什麼可怕的怪物。但是,那個已經被收拾掉了。賽勒涅守護了我」
賽勒涅面對着眼前的超現實的現象,只能乾瞪眼。剛剛刺了王子卻沒有傷痕,突然出現的非常可怕的怪物,好像代替王子一樣感到痛苦而掙扎着。試着整理了一下現狀,不過完全不明白。只是,對於自己好像踩中了什麼地雷這一點,好歹是理解了。
「ウ、ウギギ……ギギイ!!」
臉頰感受到了尖銳的疼痛,米拉諾取回了意識。米拉諾睜開眼,發現了像窺視他的臉一樣,繫着紅色絲帶的黑白雜色的老鼠。是賽勒涅的養鼠。看來是這個鼠,咬了我讓我起來了。
「ギギッ!」
「賽勒涅殿下!還有氣在!」
「庫……瑪……」
賽勒涅孱弱地向庫瑪哈吉轉動頭,不過,那個聲音嘶啞,似乎要消失了一樣。然後一會後衛兵和醫生一過來了了。不知什麼時候從庫瑪哈吉的肩膀消失的鼠,通知了醫生髮生了非常事件。
那是一位高齡,不過極爲能幹的醫生,讓賽勒涅躺在米拉諾的牀上,脫掉賽勒涅的衣服開始進行觸診。醫生的表情險峻。原因不清楚。只是,賽勒涅的生命力隨着時間流逝一點點的失去。
「賽勒涅,撐住。沒問題的,這個醫生是名醫。馬上就會變得精神起來!對,對了!明年的春天,再一次,去百合的花園吧!下一次精靈的大家,阿露耶公主也一起。一定會是快樂的回憶」
米拉諾,已經清楚賽勒涅無力迴天了。儘管如此,爲了讓賽勒涅安心,儘量忍耐自己想要哭泣的心情,露出笑容。那個奏效了嗎,賽勒涅作出了一點點反應。
「姐,姐……?」
朝着黑暗沉去的意識中,賽勒涅作出反應的是的『阿露耶』這個單詞。已經看不見什麼了,周圍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遙遠。混濁的意識中,王子浮出冷笑俯視自己,嘀咕着阿露耶的事,大概地理解了。
「畜生……」
賽勒涅想要罵人,不過,那個已經無力說出來了。逐漸遠去的淺薄意識中,賽勒涅在想。
——畜生,爲什麼會這樣。
自己死之前,應該是讓很多的美少女陪侍,阿露耶的胸口中像睡着一樣斷氣。應該是如同計劃那樣美麗的臨終。
但是現實卻是。被浮出冷笑的王子抱到懷裏,象熊一樣的大個子,和嚴肅的看着自己的士兵,老爺子的醫生粘粘糊糊的觸摸自己的身體。大叔嘉年華召開了。這樣的事怎麼會發生呢。
「姐姐……大人,……一起……」
只是想和姐姐大人一起生活的人生。賽勒涅,說出了沾滿慾望的辭世之句,合上了眼。那個緊接之後,醫生搖了搖頭。
「求求你!別走!賽勒涅……賽勒涅!」
忍耐的感情爆發了,米拉諾一邊號哭着一邊抱着小小的遺骸。可是,可愛的賽勒涅的嘴脣,已經不能說出什麼話了。
這樣賽勒涅·阿奎伊拉,8歲0;+38歲1;,結束了不明白是長還是短分的不完整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