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永遠的朋友

「也就是說，從你的話來看，破壞了他國的封印之門，爲了得到裏面的寶物而獨斷的簽署下不平等條約，這麼概括是正確的吧？我原本是將你作爲王子而培育的，也沒有將你培育成強盜的打算啊」

「我無可辯駁」

「纔不是無可辯駁吧，你個笨蛋」

赫利法魯特王宮的最深處，在大陸中最美麗且堅固的房間中休班·赫利法魯特，在聽過自己兒子的報告之後，不禁用手捂住額頭。

雖然已經到了應當被稱爲壯年的年紀了，但那堅石一般身軀卻全無衰老的跡象，那充滿着褐色的瞳孔中，他至今人滿溢着這個大陸唯一的王者的威嚴。

「而且，爲什麼去了阿奎伊拉那等的邊境之地。雖說是讓你踏上游學的旅程，但是你所選擇的國家，無論哪個都是遠離赫利法魯特的邊境小國啊。鄰國都『王子還不來這裏嗎？』的煩死了」

「並不是至旅行去因我個人的緣由而選擇的國家，而是有着絕對不會去訪問那個國家的理由」

「都已經去過多少個國家，甚至是最小的國家都去過了，卻不去大陸上第二大的國家怎麼看都是不可以的吧？」

「早晚會去打個招呼的」

「早晚會去，嗎。你盡是去些遠方國家的理由我也是知道個大概的。反正都是想拖延一些時間吧。因爲鄰國有着『那個』在吧」

「……正如您所言」

「哦呀，說着說着就跑題了。就回到你對阿奎伊拉的公主的愚蠢行爲上吧。我讓你出去旅行，是爲了測試你是否已經能作爲一個成人而已。儘管如此，你還做出如此輕率的行動……」

「啊啦，不是挺好的嗎，這麼浪漫」

擋住休班的說教的是，在另一個寶座上坐着的，有着舒緩的白金髮的女性。與一副苦澀表情的休班不同，實在是十分開心一般合起雙手手掌，露出笑嘻嘻的笑容。

「纔不是很好……艾碧絲，你總是這麼寵着米拉諾。所以他纔會做出這麼輕率的行動啊」

「啊啦，你當時也不是爲了我，做了相當亂來的事了嗎」

「唔……」

被戳到痛處的休班動搖了。被稱作艾碧絲的有着柔軟氛圍的女性，現在雖然有着王妃這個身份，但原來的身份僅僅是赫利法魯特的一名僕人。

爲了成就這身份地位皆不同的戀愛，年輕的休班可是跨越了各種艱難險苦，總算是達成了目標。這樣的他們有着使赫利法魯特進一步發展，並養育了被稱爲聖王子的米拉諾的實績。現在在這世界上並不存在能與這個國王與王妃相抗衡的人。

「米拉諾」

「那個，就是，我……因爲一個朋友也沒有，所以完全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和別人相處」

米拉諾擅自的，向瑪麗說出了塞勒涅一部分的祕密。但因爲這句話讓瑪麗驚愕起來。母親將孩子捨棄了。這種事情是在溫室中生長的她完全不可能考慮得到的事情。

瑪麗彷彿平常強硬的態度就是謊言一般，無精打采的道着歉，放在膝蓋上的小小的手突然緊緊地握緊。

那是，在瑪麗短暫的人生中，絕不會忘記的名字。

這麼說着，米拉諾在身爲父母，也是身爲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的國王和王妃面前跪下來。

「哎，哎？這太奇怪了。因爲，那可是母親，可是她母親對吧？母親能將我捨棄掉嗎？絕不可能的吧。能做出那種事情的話，說明她腦袋絕對是出問題了吧」

「爲什麼沒有呼喚身邊的女僕」

在將塞勒涅運送回了房間，將她放在牀上讓其好好睡下之後，米拉諾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的撫摸着瑪麗的頭之後就走出了房間。在寬廣的房間中，只留下了二人的少女，但是瑪麗並沒有出去的打算。將身旁的椅子搬到了牀旁邊，一言不發的，老實的窺視着不斷的睡着的塞勒涅的睡顏。

「哎？」

「謹記於心」

「沒事」

「就結論而言爲了迎合你的任性，這個孩子倒下了。爲什麼做出這種事情」

正要接下來說想要見面就定在明天之後的時候，突然間背後的門以想要吵架一般的氣勢猛地被推開。米拉諾他們向那裏看去時，正看見瑪麗一個人在那裏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是跑過來的原因，氣喘吁吁地抖着肩膀。

「生氣了，吧……那個，對不起」

被這樣說過之後，塞勒涅終於理解了現在的狀況，直到被邀請一起鑑賞音樂的事情還記得，但是在那之後的記憶卻完全沒有了。大概，或者說一定是在那期間睡着了吧。再怎麼說在鑑賞音樂的時候睡着也太過失禮了吧。雖然在想着找什麼藉口的時候沉默下來，但是瑪麗卻把這個沉默當作了塞勒涅在發怒。

「哇!?」

「塞勒涅！終於醒來了呢！」

瑪麗以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了。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瑪麗發現了在城中的角落裏被遺棄的小貓，就將它帶了回來。雖然撿了回來但是討厭照顧它的瑪麗，將這個小貓託付給了米拉諾。

「雖然不太湊巧，我現在正讓塞勒涅休息着」

「……因爲太着急了」

◇◆◇◆

小貓雖然是被捨棄了但原本還是比較精神的，直到有一天米拉諾去看了小貓的情況，纔看見小貓筋疲力盡的沒有精神了。原來是瑪麗趁哥哥不在的時候不斷玩弄它的原因，消耗了它的體力。幸好，再次經由米拉諾之手悉心照顧它而使其很快的就恢復了，並從哭着鬧着彆扭的瑪麗手中取走小貓，送給了一個喜歡貓的僕人。但是，瑪麗還是沒有理解，爲什麼米拉諾提出這個話題。

「也是呢，我也想要見見那個可愛的塞勒涅醬呢。吶，不稍微帶過來一下嗎」

「是由我這麼做也可以的意思嗎？」

「塞勒涅她……塞勒涅她……！」

「那麼，關於這個話題的爭論就到此結束吧。然後，米拉諾，那個美麗的公主塞勒涅現在怎麼樣了呢？」

「我也是認真考慮過不會累的遊戲啊！」

「萬分感謝！」

「你可是將那個鮮活的小貓，以『因爲很可愛』的原因不斷漫無目的的玩弄着。你一定還記得那個的結果事什麼樣的吧」

「剛剛也說過了吧，我是將你當作一個男人的。既然是因你的獨斷引起的問題，那就由你來負起責任。我要說的事情就這些」

「父皇，請稍微冷靜一下。剛剛不是說了我引發的問題由我來解決嗎……」

瑪麗啪啦啪啦的對着米拉諾的後背投出話語。帶走塞勒涅是因爲，有着想要和這麼可愛的同世代的孩子一起玩耍的想法，而在這之上，也有着想要強烈的嘲諷哥哥和家人的想法。

兩個人用本來的面目對着米拉諾微笑道。雖然有着王與王妃，還有王子的立場在，但他們在這之前也是一個家族。

「還記得米婭的事情嗎？」

「公私混同可是不好的啊，剛剛是在公上面的話題已經結束了。現在是作爲私的我的興趣。作爲我這個個人想要見一面呢」

「我也託人轉告過塞勒涅很疲勞所以讓她休息吧」

因爲在外面玩會不好吧，所以再屋裏鑑賞音樂應該就不錯了吧。瑪麗這樣想着而照顧着塞勒涅將其帶了出來。但是，將塞勒涅作爲目標時這是十分不好的選擇。

瞬間消去到現在爲止的沉悶的態度，休班坐在王座上目不轉睛的盯着米拉諾。那雙眼睛閃耀着光輝，彷彿是要趕緊看到被送到家中的可愛的小貓的孩子一般的表情。

「因爲大家，都不理我啊。父親和母親都很忙，哥哥也出去旅行了。而且，居然帶回來了這麼可愛的孩子，就覺得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不知是瑪麗困惑起來，還是沒來得及整理思緒就開口說話了。但是在被捨棄之前塞勒涅的腦袋纔是出問題的那一方，但是這件事就不是其他人所能知道的了。

「還記得。非常可愛的，和塞勒涅有着同樣顏色的，雪白的小貓」

「我年輕的時候也算是經歷了一番相當的辛勞，但是，也好好的將其跨越過去。那個塞勒涅公主，可是比我有着更加痛苦的遭遇的孩子，所以一定要負起責任讓她幸福啊」

「這個孩子也和米婭相同。就如同你無法對被拋棄了的小貓視而不見一樣，我也不能將這個孩子放任不顧。我並沒有打算無視你的事情。對我說一些任性的話也沒有問題，但請一定要對塞勒涅溫柔些」

「突然倒了下去沒關係嗎!?有哪裏痛苦嗎!?」

「這孩子，被母親皮拋棄了」

瑪麗邊發着瘋的同時，衝向了米拉諾的胸口將其抱住了。

昏睡着的塞勒涅，在米拉諾的手腕中，正如字面意思那樣被公主抱樣子的運送着。在走廊中默默的走着的米拉諾的背後跟隨着垂頭喪氣的瑪麗。

「……嗯」

過了一會當天空被茜色所浸染之時，塞勒涅醒來了。從這時開始便是塞勒涅最爲活躍的時間，而且因爲好好的睡過了午覺所以也將睡意完全吹散了。

「咦!?」

「什麼事，母后」

「瑪麗？怎麼啦，這麼慌張」

聽到隔了一段時間，突然間被提出的米拉諾的問題，瑪麗不禁失聲了。

宮廷音樂家所演奏的厚重的音樂，是市民花上大量的金錢也無法聽到的最高級的娛樂。但是對除了動漫歌曲以外沒聽過什麼音樂的塞勒涅而言除了安眠藥以外什麼都不是。在瑪麗的房間裏兩人並肩坐在椅子上時，終於無法忍受睡魔的塞勒涅漸漸的從椅子上崩落下來。

在塞勒涅睜開眼睛的瞬間，瑪麗就抱住了塞勒涅的脖子。本來應該是十分令人高興的情況，但是塞勒涅完全翻白眼了。因爲完全沒有醒來時就被金髮蘿莉突然抱過來的經驗，就算是塞勒涅也會困惑更加在高興之上的。

「被稱爲獅子王的傢伙也贏不過老婆啊。而且現在也被當作了國家間的正式交易，事到如今再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吧」

艾碧絲這麼說過之後，在旁邊坐着的休班也聳了聳肩。這是投降了的信號。

如果塞勒涅是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就會醒來了吧，但是比不是很好的牀還要柔軟的觸感極好的絨毯，溫柔的包裹住了塞勒涅的身體。爲了要移動一天只睡了十個小時的睡眠不足的塞勒涅，就這樣沒有起來繼續落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瑪麗低着頭這樣低語着。突然間塞勒涅就倒下了，在完全驚慌失措的頭腦中浮現出的求救目標，並不是身邊的女僕和僕人，而是值得依靠的哥哥的身姿。

就坐在旁邊的瑪麗被嚇到了。靜靜地坐着的少女，沒有任何前兆的酒倒向了地面。而且，無論怎麼向她搭話怎樣搖晃她也沒有要起來的跡象。判斷這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之後，瑪麗邊哭着邊跑向了哥哥所在的御座之屋。

「瑪麗貝爾大人，朋友，沒有？」

「嗯」

「明明是，公主中的公主？」

「…………」

看到塞勒涅感覺不可思議的歪着脖子，欲言又止的瑪麗將視線落向地板，過了一會才沉重的開口說。

「我，的確是公主中最偉大的。但是，只是僅此而已。真正偉大的是父親和母親大人。而最強大的是兄長大人，我則是什麼都沒有的」

「瑪麗貝爾大人，不厲害嗎？」

「哥哥很是厲害喲。運動也做得很好，頭腦也十分聰明，還擁有着很多魔力。因爲是最先出生的孩子，所以得到了最多的魔力。所以，就算其他的孩子肯和我一起玩，我也是知道他們都在背後說我一無是處的」

這時候塞勒涅想起了將自己禁閉起來的封印之門。身爲姐姐的阿露耶只要用手觸碰門就能使其打開，但自己觸碰後門卻毫無反應。如果相信瑪麗的話語的話，自己就基本上沒有多少被稱作魔力的東西。

「所以說，如果我不是公主的話，誰也不會理我的……」

因爲塞勒涅什麼都沒說的原因，瑪麗將自己心中的感情不斷的吐露出來，並逐漸哽咽起來。面對這樣的瑪麗，塞勒涅開口道。

「我也是，朋友，過去沒有的」

「誒……？」

現在，眼前的的雪白的少女這樣說到。「過去沒有朋友」這樣。

並不是「現在沒有朋友」，而是「過去沒有朋友」。【譯：就是日文裏的現在時和過去時的區別啦。】

注意到這點的瑪麗，提心吊膽的開口問道。

「塞勒涅，不生氣嗎？難道說，肯將我這種人，當作朋友看待嗎……？」

「如果瑪麗貝爾大人，允許的話」

塞勒涅以微笑面對即將要哭出來的瑪麗。連幼小的瑪麗也能明白，那絢麗無比的笑容，與其他的貴族的女兒和公主們那種算計的笑容完全不同，是完全不含任何虛僞的表達喜悅的笑容。

雖然塞勒涅所說的「沒有朋友」的說法的確是用過去形態所表述的，但那是指她還是個大叔的時代的事。過去的塞勒涅可是一個朋友也沒有的。或者說，現在也是除了老鼠以外也是沒有的。但是現在，從金髮蘿莉美少女那裏說了肯和她做朋友，這能不令她感到高興嗎。

正因爲如此，瑪麗纔將自己稱作「公主中的公主」，做着妄自尊大的行爲。如果不這樣主張的話，自己就會被那無能的烙印所擊倒摧毀吧。但是，面前的夢幻一般的雪白的少女，卻即便自己將自己的缺點暴露之後，也說肯將這樣的自己認同爲朋友。

「是女孩子們用自己的頭髮做出的飾品哦。將這個相交換後，兩個人就會成爲永遠的朋友，在赫利法魯特可是流傳着這樣的咒語呢」

「並不只是，力量」

實際上，塞勒涅只是想着「僅是金髮蘿莉美少女就十分有價值了」。在兇惡的犯罪者的蘿莉美少女，與聖人的大叔之間，如果問塞勒涅要援助哪一個的話，塞勒涅只是那種一定會毫無疑惑的選擇前者的人類罷了。

「這樣嗎？」

「謝謝你，塞勒涅」

瑪麗將塞勒涅的頭髮稍微用剪刀剪下了一些，並一圈圈的編織着頭髮，靈巧的將其編織爲環狀。

塞勒涅伸出了右手，然後瑪麗將金絲的指環嵌入了塞勒涅右手小指上。

「（這孩子，說了和父親一樣的話！）」

『因爲好像您在忙着些什麼所以我就一直沉默下去了。的確米拉諾王子有着卓越優秀的才能，但是男性無法明白的微妙的事情，女性反而察覺到的情況也是存在的吧。只依靠單純的力量來鑑別事物的優劣也是欠缺考慮呀』

彷彿要背誦巴特拉的臺詞一般，塞勒涅將這句話銘刻在心。的確如此，單純與其角力的話是絕對無法戰勝他的，但是如果使用各式各樣的手段攻擊他的弱點說不準就能打倒王子。戰鬥並不能只依靠力量。塞勒涅這樣偷偷的笑了出來。

塞勒涅那什麼也沒有表達出來的乾淨的話語，卻使瑪麗的心靈深處強烈的動搖了。

塞勒涅由這樣的詞語而發散着自己的妄想，當然，有預先附加上是純潔的意義上的朋友的條件。

這麼說着，瑪麗翻找起塞勒涅房間的架子，取出了像是小型的剪線的剪刀一樣的東西。繞到在牀上支起上半身的塞勒涅的身後，瑪麗用手梳理着塞勒涅的頭髮。

「塞勒涅，來做咒語嗎？」

「巴特拉，回來了嗎？」

比起那種事，今天能與瑪麗成爲朋友纔是更大的收穫。想着明天再去思考尋找弱點，塞勒涅一直注視着右手的小指，嘿嘿的笑着而合不上嘴。

塞勒涅不禁拍手了。瑪麗編織着雪白的頭髮，做出了小小的白色的戒指。塞勒涅對於這實在是靈巧的行動目瞪口待著。然後將那個戒指戴在自己右手的小指上之後，這次，瑪麗剪下自己的閃耀的金髮，製作出一樣的指環。

至今爲止一直以爲那是騙人的。直到現在，除了肯這麼說的家人以外，幼小的少女一直在介意着大家都在哪裏用着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和過於優秀的哥哥相比，自己被暗地裏叫做「聖王子米拉諾之後的殘渣」這種事，瑪麗也是清楚的知道的。

對那不加修飾的回答，瑪麗呵呵一笑。

「你是因爲自己沒有能力，而認爲自己沒有出生的必要吧？那可不對。瑪麗，單是你身爲瑪麗存在於此，就能夠給我們帶來力量。因爲揹負着重要的東西，人才能獲得幸福並磨練己身。僅僅如此人類就有着活下去的價值。現在說不準你無法明白，但早晚有一天，一定會有着除了我們以外的需要你的人出現的」這樣。

「叫瑪麗就行。因爲，對朋友卻加上敬語的話很奇怪的吧？」

瑪麗噗嗤一笑。到剛剛爲止的陰影完全消失，瞳孔也返回了光輝。

以前，瑪麗有着對父親和母親「爲什麼不生出不缺少魔力的自己，生出像哥哥一樣優秀的自己呢」的胡亂發着脾氣的事情。父親和母親對哭着亂鬧的瑪麗是這樣說的。

『據我看來，她也絕不是無能之徒啊』

「雖然看起來好像實際上這樣做的孩子一個也沒有呢。我這樣和塞勒涅一起做也是第一次的說。那麼再見了。下次就在你精神些的時候再一起玩吧！」

在夏日的酷暑中的某一天，因爲身爲大叔時的習慣，塞勒涅曾有着完全光頭的情況。來探望情況的阿露耶，見到突然就禿頭了的塞勒涅之後就昏倒了。【譯：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那之後讓塞勒涅去看了城中的私人醫生，而被誤診爲因極度的壓力而導致的發作性的行動，結果就被暫時的監視起來。從那之後，就妥協爲到肩膀邊爲止的短髮髮型。

「有的」

「這是，什麼？」

「啊，這樣啊。塞勒涅是不知道的呢。吶，可以給我一些頭髮嗎？」

「很不錯！」

「瑪麗」

「哎？」

「做好啦！怎麼樣，做得不錯吧？」

「女孩子，永遠是，朋友」

「塞勒涅，能伸出右手來嗎？」

「真的嗎，真的我這種人就可以嗎？我，可是連一個優點也沒有哦？」

「嗯，因爲瑪麗貝爾大人，很可愛」

「那麼，就稍微給我一些吧」

「可以」

瑪麗這樣說着用一隻眼睛眨眼示意着就走出了房間。剛剛的陰暗的氣氛也一掃而光，塞勒涅目送着神采奕奕的少女的背影。

「有的，因爲瑪麗貝爾大人，就是瑪麗貝爾大人自己」

「沒有的！腦袋也不聰明，也不夠強大，而且魔力也基本上沒有！」

「好漂亮的頭髮……乾燥清爽的，雪白的，像是絹絲一般。明明更長長些就好了呢」

「咒語？」

「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