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學園戰爭復發

在那之後，夕也的身體既沒有發現異常，也沒有出現不適的現象，於是他便得以從林間學校回來了。

這麼一來，隨之而來的就是與學生會率領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決戰了。

儘管距離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決戰還有幾天時間，戀子卻提議該儘早對購入的熊皮與那尊熟悉的標本施加魔法。

那是在從林間學校回來當天傍晚的事。

戀子在中庭描繪魔法陣，同時也請夕也他們搬運毛皮和標本。

附帶一提，琴音去了學生會辦公室，因此並不在場。

「現在就施加魔法不會有問題嗎？」

「當然，只要有我供給魔力，魔法就會持續下去，魔力的供給本身與我有無意識無關，它會自動維持供給；因此在我睡覺的時候，這些熊也將完全是殭屍化的狀態！簡單說就是魔力的自動扣繳！」

「呃，那樣不會對戀子造成負擔嗎？」耶宵問。

「大概就是肚子有點容易餓而已啦。再說我將來是要率領死者軍團的人，光區區四張毛皮、一尊標本，還附帶一條貂皮圍巾，這樣就不堪負荷的話，那還像話嗎？」

「該說不愧是木瀧同學嗎……這已經不是我的常識所能判斷了……再說它們既沒有血液也沒有肌肉，它們到底是怎麼動的啊……」

「毛皮熊連骨頭部沒有。」

「我已經完全搞不懂了……醫學從根底被……」

「呃，我可以開始了嗎？可以了吧？我要開貽羅？神靈，請聽我請求……」

「啊嗚。」

詠唱終於順利地結束，熊軍團＋一隻貂被賦予一時的生命。

之後戀子詠唱強制呪文，再透過櫻桃將其口譯，由毛皮與標本所組成的不回家社主力部隊於是誕生了。

前腳裝上拳擊社汰換掉的破拳套的它們，其模樣雖然有些滑稽，但是數量一多，看起來也相當壯觀。

「戀子，這些熊能記得多少事呢？」夕也問。

「這個嘛，它們沒有腦子，而且原本是熊，本來就不能期待太多，你想讓它們記住什麼？」

即使聽了更紗的解釋，櫻桃似乎仍然摸不着頭緒。

夕也慌慌張張地轉過頭去，佔據視界的卻是可愛的粉紅色內褲。

「真的嗎？」

「喂，琴姊姊！你怎麼可以偷跑！？」

「比起戰力，問題是最後能不能獲勝。就算使用熊能與對方勢均力敵，但重點是，如果沒辦法湊齊社員，那麼打輸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耶宵說。

夕也將寫有四人簽名的新創社團活動申請表交給戀子。

櫻桃也抱住琴音的腰，同樣地往後拉。

雖然夕也如此叫道，但是怎麼可能有人會聽得進去。

「雖然我覺得很抱歉，但是你們真的不用幫忙，大家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我明白了。」

「那麼從今晚起就讓這些熊站哨吧。雖然我想對方應該不會偷襲，不過還是要預防萬一。那麼作戰會議晚點再繼續，我先來準備晚餐吧。」

「呃～說到說服，現在變成又要和她決鬥了……」

「另外我想決定一些熊也聽得懂的口令，讓即使只有我們也能下達某種程度的命令。」

「哎呀，阿夕，那不是生薑燒肉用的肉嗎？」

「那樣也不錯……呼呼呼。」

「啊，好，櫻桃拜託你了。」

「爲什麼連琴姊也貼上來！？啊啊，這邊的手臂上也有彈力……！」

「你你你、你在看什麼啦——　」

「那邊的！你在興奮什麼啊！」戀子喊道。

「不過討吉利不是在前一天比較好嗎？」

「……波霸同學也快點離開。」

「哥哥，我們一起做菜吧。」

「啊嗚！」

「不行啦。」

「……既然如此，要現在說給它們聽嗎？」

「啊嗚！」

「沒錯，在這種地方吵鬧，萬一受傷的話……受傷的話……」

聽到戀子這麼問，夕也一邊打蛋一邊回答：

「因爲豬排飯和勝利的勝同音，所以很吉利的意思……」

然後再覆蓋一層肉在上面，再鋪上起司……就這樣重複動作，完成一道豬肉三層、起司兩層的千層肉。

「沒問題嗎？」

不知何故，有個壓倒性的龐然大物，有如要覆蓋住夕也的臉一般地倒了過來，頓時一個柔軟的感觸塞住了口鼻。

夕也一邊說着，一邊從冰箱拿出切成薄片的豬里肌肉。

「啊，不用。」

「啊，原來如此。」

「啊嗯、討厭啦，阿夕真是的……」

即便如此，對於側腹處所感受到的柔軟與彈力，夕也直覺地認爲，那應該是剛纔手臂上感覺到的耶宵的那個吧。

——宛如夾着我的手一樣……不，重要的是好痛苦……

夕也將薄薄的里肌肉攤開，上面鋪滿披薩用的起司。

戀子點頭答應，然後收下申請表。

「原來如此……有勝算嗎？需要我們也來想些作戰嗎？」夕也說。

「快點離開他！」

*

「青柴蘇和梅乾……！這個喫起來一定很清爽……！」

隨即他失去了平衡，五人擠在一起倒了下去。

夕也等人將中庭儀式的痕跡清掃乾淨，讓熊在社團教室附近待命後，便前往家政實習教室。

「嗯，是那樣沒錯，因爲我想要稍微加工一下。」

「真是危險的冒牌保健醫生呢。」

於是櫻桃「啊嗚」一聲，開始對那些熊下達指令。

「竟然說那種壞心眼的話，我好慯心喔。」

手腳俐落地洗好米，設定電鍋煮飯，再手腳俐落地煮好味噌湯之後，夕也開始用擦菜板削吐司，製作麪包粉，另一個容器裏也準備了麪粉。

「好了好了，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夕也這麼說着，然後這次放在豬肉上的不是起司，而是青紫蘇，再將敲碎的梅乾塗抹在上面，上面再鋪一層肉，做成千層肉。

「啊嗚，只要練習個幾次。」

琴音迅速地朝夕也靠了過來。

「連、連耶宵也！？」

自己的話說到一半，更紗突然「嗯？」的一聲，側着頭想了一下。

「不、等等、擠壓到了……！」

「上次的決鬥我完全是靠你們幫助，這次我要確實地靠自己的力量獲勝。」

「瞭解。」

在逐漸淡薄的意識中，夕也在視界的一隅，確認了右手的感觸是由於夾在櫻桃大腿之間的關係。

「沒問題的，打個蛋我也辦得到……大概。」

「的確，至少要能下令『戰鬥』和『停止戰鬥』，不然很難使用吧……搞不好還會讓受傷的人增加……」

「今天要做什麼菜呢？」

「確實……戀子，說服得了土御門同學嗎？」

「哥哥是要做千層豬排嗎！？啊啊，炸過之後，裏面的起司一定會融化，那會非常美味！」

「戀子，你到底在做什麼啊！？」耶宵大喫一驚。

戀子抓住耶宵的肩膀，想要把她拉離夕也身邊。

不知何時來到的琴音說道。

「啊啊，櫻江同學別拉得那麼用力啦！真是的，平常這種時候你明明都不管的，爲什麼偏偏今天就……！」

「咦、喂……」

「我、我也覺得那樣比較好……對同伴就是應該要信任……」

「耶宵，我們就相信戀子吧。」

「喂！你們做什麼啊——！」

「啊嗚。」

夕也千辛萬苦地，用能夠自由活動的左手，把壓迫着他呼吸的東西拾了起來。

「啊，真是的，你們不用幫忙啦，全員乖乖等着就好了！」

耶宵急忙奔過來，抓住夕也另一隻手臂。壓在夕也手臂上那對超越國中生等級的胸部也受到擠壓而變形。

然後如此喃喃自語。

「啊，好，總之我會再想想該如何戰鬥，之後再和你們討論。」

「嗯，首先就是敵我方的區別吧，必須讓它們記得我們是同伴。」

戀子也以興奮的眼神，開始注視夕也的手邊。

「喂，戀子你做什麼！？」

「知道了……」

「我想來做豬排飯，在大戰之前討個吉利。」

「這樣啊，那麼在戰力上就無可挑剔了。」

「怎麼這樣？太蠻橫……咕啊！」

「哎呀哎呀，阿夕，被妹妹貼在身上就興奮，你這樣不健全喔？」

「啊嗚！肉和起司！？好、好像很好喫……」

「啊嗚？討吉利是什麼？」

「不愧是阿夕。呵呵呵，那我今天也來幫忙吧。」

「我知道了……那麼這個就交給戀子保管。」

「不只是那樣哦。」

「對，不過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分幾隻熊給我們使用。」

「所以說爲什麼你總是理所當然一般地出現！而且這次的豬排飯是不回家社用來討吉利用的，學生會長不能喫！」

睜開雙眼，充斥在視界裏的是琴音羞怯泛紅的臉，以及自己剛纔抬起的琴音最大特徵——那對豐滿的隆起。

「原則上，我這邊也有一張備用。」

可是如果是那樣，那麼右手手掌感受到既溫暖又柔軟的觸感究竟是什麼呢？

「噗！爲、爲什麼這邊會有內褲……！？」

戀子堅定地搖了搖頭。

內褲主人的膝蓋，漂亮地擊中夕也的下顎。

「果然！？」

「……如果是那種程度的命令，大概可以教它們，熊的頭腦相當聰明。」

「不過我們有約定，如果我勝利的話，她就要入社成爲社員。」

「說的對。」

夕也依照人數，將兩種千層肉的份量做好後，再開火熱油。

等到油的熱度足夠之後，再將沾過面衣的肉排丟進去，然後一邊油炸豬排，一邊將肉湯、辣醬油、醬油、砂糖等，放進旁邊的鍋子裏。

「那個要用來做什麼呢……？以豬排飯的醬汁來說……」

更紗側着頭感到不解。

「對，用蛋的話餡料不會聚合。」

夕也一邊說，一邊開始用碗公盛飯。

「哥哥，我要大碗一點！大碗！」

「啊嗚！」

「好是好，但是裝太多飯，豬排就擺不上去了喔。」

夕也在裝了飯的碗公里，鋪上一層切碎的高麗菜，再將兩種炸得酥脆的千層豬排切片後放在上面，這時再淋上鍋中熬煮的醬汁，再用醬料瓶在上面畫出美乃滋的細線。

在高麗菜淡淡的黃綠色上，是炸成金黃色的麪皮衣，以及融化起司的奶油色，肉與肉之間露出青紫蘇的綠和梅乾的紅，再加上香濃醬汁的茶色和美乃滋的白線。

一道外表讓人想不到是豬排飯——色彩豐富的蓋飯就這樣完成了。此外桌上還有味噌湯，以及萵苣葉和小番茄做成的簡單生菜沙拉。

「豪、豪華得不像是豬排飯呢……」戀子發出讚歎。

「……好想快點喫。」

「是啊，要聊就邊喫邊聊吧。」

「贊成！」耶宵馬上贊同。

全員急忙到餐桌就座，雙手合掌說了一句「開動了」。

「啊嗚，好好喫！這個醬汁和起司的味道也很合。」

「是啊，明明是薄薄的肉，但是多虧了濃厚的起司，讓人完全不會覺得分量不足。」琴音說。

「至於青紫蘇和梅乾這邊，明明是豬排，喫起來卻清新爽口！」耶宵說。

「不，那個、我的手機……」

而以那樣的狀態，夕也當然無法承受戀子的衝撞，一下子就被撞得坐倒在地。

「是啊，而且還相當固執呢。」

「呃、我最後一次使用是在早上……或許是在教室吧。」

「那麼我在想，要不要設個一對一單挑的規則呢？」

「原來如此，看來阿夕的目的大概就是這個吧。」

「那是什麼意思？」

「對啊！」

只見戀子圓睜着雙眼，整個人僵住不動，轉眼間羞得滿臉通紅。

「好吧，可以，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右京同學。至於接不接受則由她本人決定，這樣可以嗎？」

夕也一邊說話，手也一直沒停下，做好兩人的豬排飯後，他又回到餐桌，將碗公遞給櫻桃與耶宵，再度回到位子上坐好。

「沒錯，不過說是這麼說，這個名稱只是方便稱呼而已。正確來說應該是『指名對戰制度』吧……我並不是想執着在一對一上面。」

夕也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追加製作兩人份的豬排飯。

「你、你、你、你這個人——！對、對我做了什麼啊——！」

「我有一個提案。」

「謝謝你們誇獎．豬排還有喔，有人要再來……」

然後戀子提心吊膽地打開教室的門。

無巧不巧地，戀子柔軟的脣貼在夕也的脣上。

「找、找到了！」

「所以說不用每次去廁所都要帶手機吧。」

「那件事就不用提了吧……」

「啊，原來如此，那去廁所前要先去看看嗎？」

琴音微笑注視着他做這些事，而夕也也對她報以微笑。

「對。」

「確實……蓋飯這種東西，很多喫到最後都會膩呢……」更紗說。

「當然不會有人啊。啊，不過當初就是因爲有人，我們現在纔會變成這樣吧。」

戀子惡作劇般地說着，同時摸索着書桌的抽屜。

「那我們走吧。」

「怎麼了嗎？你會把大家吵醒喔？」

「不是那種問題！我是第、第、第一次耶！我要求重新來過——！初吻應該要更浪漫、更有氣氛纔對——！比如說看得到夕陽的海岸！或者是欣賞得到美麗夜景的展望臺！」

「既然要打的話，當然有些勝算。」

就在那個瞬間，夕也背後的門突然發出喀睫一聲。

然後嘴脣一離開——

「這樣好嗎？這樣對人數少的阿夕們來說不是比較不利嗎？」

「啊，對了。話說回來，琴姊。」

……一邊如此大叫，一邊朝夕也撞了過來。

「咦？」

對此，夕也只是一臉懷疑地回頭看而已，但是膽小的戀子則是……

「等、對不……好痛好痛！不管怎麼想，剛纔那都是不可抗力的事故吧！？」

*

「好，當然沒問題。」

琴音放下筷子，稍微考慮了一下。

「啊啊，這麼說來的確是那樣耶。你的手機裏還有許多耶宵的照片呢。」

打鬧成一團的夕也與戀子並沒有發覺到——

戀子開心地拿着手機，往夕也這裏奔過來。

如同往常一般，在戀子低聲叫喚推搖之下，夕也醒了過來。

她一邊大叫，一邊咚咚咚地不斷槌打夕也。

「我就姑且聽聽看吧。」

「好快！不細嚼慢嚥，對身體不好喔？」

「你會不會忘在哪裏了？」

「廁所嗎？」

「嗚嗚、有可能……」

「好痛啊！對不起，我知道了！是我錯了！」

「土御門同學也想和戀子一戰對吧？」

「好……」

「爲了和沙月喫便當。因爲中庭太熱了。」

「什麼事？阿夕。」

「當然要！在隔間裏沒有可以讓我分心的道具，那樣太可怕了！」

「哎呀，阿夕認爲自己贏得過左京同學嗎？」

當天的深夜時分。

她一個人挖出那樣約大洞，有事沒事就對他鐵拳制裁，讓夕也都快忘記自己身上的這個身體，特別是嘴脣感覺到的感觸是那麼地虛幻、不安，讓人不禁想要保護她。

「如果是忘在別的地方，那你覺得會在哪裏呢？」

夕也一邊將高麗菜灑在飯上，一邊說道。

「對、對啊……」

「你說單挑嗎？」

「……呃……你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只要是在那樣的情境下就沒問題了耶……」

「那麼具體而言是怎樣的制度呢？」

夕也苦箋着說道，戀子回過頭來問他：

「可是、可是……若是不做點事讓自己分心，我會害怕嘛……」

「不想被人說的話，你就離開妹妹呀。」

於是夕也與戀子靜悄悄地走出社團教室。

「謝謝。」

「呵呵呵，看在你那不知死活的自信，我就同意那個單挑規則吧。」

「沒、沒有人在吧……？」

夕也的話還沒說完，櫻桃與耶宵的碗公已經伸到面前。

「出、出現了——！？在、在學校飄蕩的自殺者靈魂，終於爲了殺死我們而跑出來了——！不要啊——！好可怕喔，哥哥——！」

「真的嗎？太好了。」

「教室？現在明明是暑假，爲什麼你會去教室？」

「提案？該不會是關於即將發生的不回家社與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戰鬥吧？」

「誰知道呢，順便讓櫻桃向右京同學提出單挑如何呢？雖然她們並沒有什麼過節。」

「因爲有兩種味道，所以完全不會喫膩呢～」戀子說。

走廊上奔跑離去的腳步聲，以及在門的另一邊飄飛的烏黑長髮。

「呃，你記得嗎？我也是把手機忘在教室裏，然後被櫻桃追着到處跑，結果撞上戀子……於是就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哥……喂，醒來啊。」

夕也搓揉着眼睛坐起身子。

「是啊。」

「「！」」！好、好軟……

四周只有那樣的對話和彼此的腳步聲響起，他們藉由窗戶照入的月光做爲照明，並肩在一般教室大樓的走廊上前進。

「呀————！噹噹、當然不是——！」

「好……咦？奇怪？呃……」

「總之我們去廁所吧。」

「……啊嗚？」

咚咚咚咚。

「這是值得道謝的事嗎？」

戀子一邊說，一邊仍繼續摸索着找尋手機。

「咦？等等，哇啊！」

「不是不是，沒有那種事啦。」

「咿！？」

推倒夕也的戀子也和他疊在一起倒在地上，結果就是——

「正是因爲我們人數少才需要如此，特別是像左京同學那樣的人迴歸戰線的話，那我們的力氣不就白費了嗎？」

比起受到重擊的背部，戀子的體溫——特別是嘴脣感覺到的溫度，讓夕也的心都快要麻痹了。

對於回過頭去的夕也來說，戀子這樣的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呃，不知爲何，左京同學很想和我一戰對吧？」

「嗯，沒有那麼複雜啦。就是在單挑對戰中輸了的話，就不能參加之後的戰鬥，只有如此而已，這種方式很像單挑對吧？」

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來，兩人表面上雖然掛着微笑，檯面下卻仍持續地進行着勾心鬥角。

*

隔天之後的日子，爲了訓練熊，以及作戰的規劃、開會、調整，使不回家社十分忙碌。

然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返校日前一天的早晨。

戀子和櫻桃已經開始訓練熊和貂，教育它們聽從命令；更紗也專心致志地準備繃帶等醫療用品；夕也爲做料理剩下的蛋殼加工，打算用來作戰。就在這樣的狀況下——

「嘿咻！嘿咻！哥哥，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耶宵搬着一袋似乎很沉重的五公斤米袋，來到夕也這裏。

「咦？什麼事？」

「我希望哥哥用這袋米，幫我做飯糰！」

「嗯，好是好，要幾個？」

「與其說是幾個，倒不如說五公斤的米，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咦？爲什麼要那麼多……？」

「哥哥，拜託您，我有我的想法！只要使用學生餐廳的飯鍋煮飯，我想應該可以一口氣煮完！」

「咦？好、好吧，我做就是了……」

就這樣，夕也花費整個早上的時間，依照耶宵所說的，做出了大量的飯糰。

「呵呵，謝謝哥哥！」

她將裝滿飯糰的大托盤放在臺車上——那模樣不禁讓人想吐槽「你在分發營養午餐啊？」——然後就愉快地從夕也的面前離開了。

「……？」

儘管感到有些疑惑，但夕也也不禁認爲，如果是耶宵的話，大概一個人也喫得完吧。

爲了將要在今晚執行的第二次驅逐不回家社作戰，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隊員們開始陸續集合至武道場上。

這是對曾經一度戰敗的對手雪恥的日子，隊員們的士氣非常高昂。

這時有位短鮑伯頭的少女，逢人便露出如偶像般的可愛笑容，推着裝滿大量飯糰的臺車來到武道場。

琴音按住電話的通話口，不愉快地說道：

「要、要怎麼辦！？」

不知是從何處取得的，只見她穿着染有風紀兩字的山形短外褂，手臂上則配戴寫着「工作人員」的臂章。

然後她在武道館的入口處，將山形短外褂脫下丟棄，並把手上拿着貼有『超強力瀉藥』標籤的空瓶丟進垃圾桶裏，得意地竊笑着。

「喔喔，這真是可貴啊。」

就在猛者們圍着飯糰的時候，送來飯糰的少女卻靜靜地離開了現場。

「我打算接受與櫻江櫻桃的單挑。」

「……是啊，我們被擺了一道。聽說有女孩子送了大量的飯糰到武道場慰勞，而那些飯糰似乎被人下了瀉藥，有半數以上的隊員都拉肚子了。」

「喂？哎呀，是左京同學……什麼！？」

「咦！？那該不會是不回家社的……？」

她的笑容輕而易舉地侵入粗魯男生們的心中。

琴音吞忍怒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十之八九是那樣吧……不過做那種事的或許不是阿夕，一定是耶宵的專斷獨行……」

「出了什麼事嗎？」

就在這個瞬間，琴音的手機響了起來。

暑假的黃昏時刻，偶爾還會傳來運動社團的喧囂聲，距離關門時間還剩一個小時。

琴音這麼說着，然後「嗯哼」一聲，清了清喉嚨。

然而有九成的飯糰，都已經裝進隊員們的胃袋裏了。

*

「我期待你的勝利。」

耶宵則是毫不在乎地說道。

「櫻江同學是不回家社的主力，如果右京同學能打倒她，那就幫了一個大忙了。既然你肯接受，代表應該是有勝算吧？」

「右京同學前往武道場與左京同學會合，請你掌握狀況，讓身體不適的人回家，對沒事的隊員們重新進行編組。而我則是依照預定，前往不回家社做最後的警告，順便去抱怨一下。」

「請享用過這個再繼續加油吧！」

「我來是警告你們，關於關門時間的違反校規事件，學生會要求不回家社遵守校規。如果你們不肯聽從，學生會將會動員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把你們強制驅離學校，請謹慎考慮。」

「各位工作辛苦了！這是慰勞大家的飯糰！」

「算你狠啊。」

「你有什麼想法吧？呵呵呵，真是可靠。」

「……慰勞？我沒聽說那樣的事啊。」

「等等！別喫！那是不回家社的陰謀！」

「不愧是學生會長，連這種東西都爲我們準備了。」

在學生會辦公室裏，右京對琴音如此說道。

「還好啦～就算對手是姊姊，我也是有方法可以贏過她的。不過比賽之類的或許就沒辦法了。」

「請幫我們轉告學生會長，說謝謝會長送飯糰來慰勞我們！」

她發出了實質上的宣戰佈告。

「這個季節食物容易腐壞，喫東西要小心纔行啊。」

這時琴音也從位子上站起，往社團教室大樓走去。

「怎麼突然這麼說？琴姊。」

「哎呀，不過這飯糰還真是好喫呢！不傀是琴音會長準備的食物，即便是飯糰也是風味獨特！」

「依照姊姊的估計，對方比我稍微強一點。不過我認爲所謂的強弱，並不是只取決於打架實力喔？」

說完右京衝出學生會辦公室。

左京側着頭感到不解，一秒鐘後她突然醒悟，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我知道了！」

「好吧，算了。」

「啊，隊長！辛苦了！」

她瞪着耶宵說道。

琴音打開不回家社佔據的空教室的門。

「我也要一個！」

左京結束學生會的工作來到武道場一看，已經集合的隊員們正和樂融融地喫着飯糰。

然後這天的下午，武道場變成充滿哀嚎慘叫的地獄，學校各處的廁所，都出現大排長龍的山形短外褂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