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反逆骑士的圣女篡夺》 · 최지인 · 9506 字
照片中是在无机质空间站着的四名男女。
最左边是蓄有胡子的男人,他自信满满地笑着。
左边第二位是戴眼镜的女人。她柔和笑着看向蓄胡子男人。
她右边是个子娇小的女人。她看来比戴眼镜的女人年轻,正害羞地缩起身子。
最右边是稀稀落落长出白发的中年男人,他一脸硬梆梆地交叉双臂。
他们全穿着白色的衣服……白袍,而且一只手提着杯子。蓄胡子的男人把杯子往前伸,杯中的东西怎样看都像是咖啡。
「那里是『第7研究室』。」
「第7研究室?」
「嗯。他们研究最重要的课题……驾御这世界的气候的技术。」
驾御世界气候的技术。
特兰斯巴兰斯不当一回事地说出这番话。
「古早以前,人类得到驾御气候的技术。那个的原理借用这时代的概念虽然也说得通,但那就连由希‧利比利丝大人也不容易理解所以省去不说了。反正得到那技术后,人类从只能单纯预测天气变成可以随心所欲操纵天气。」
「随心所欲操纵天气……」
「当然一开始并不完美。尽管确立了基本概念,但要做到改变天气必须反覆试错。进行那项研究的地方就是第7研究室。」【注】
(译注:试错,trial and error,即选择一个可能的解法应用在待解问题上,经过验证后如果失败,选择另一个可能的解法再接着尝试下去。整个过程在其中一个尝试解法产生出正确结果时结束。以上解释出自维基百科。)
如此说着的特兰斯巴兰斯,不知为何有股自豪感。
「第7研究室交出众多成果。他们最后宣布人类征服气候时受到舆论一致激赏。但就连第7研究室也有大感头痛的课题。」
「……那是什么?」
「驾御雪的技术。」
特兰斯巴兰斯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由希先生是怎样想的?」
「其实不管下不下雪,只要戴眼镜的女人告白便行了。不在那天而在那之前告白也就行了。可是她缺乏勇气,需要什么东西推自己一把。所以她希望在大雪纷飞的罗曼蒂克日子告白。」
「……」
「埃丝特。」
埃丝特不再吐糟了,只是板着脸继续听特兰斯巴兰斯说的故事。
「继续故事吧……她很想在那特别的日子下雪。因为还有其他人喜欢那蓄胡男人,如果不尽早在那天告白的话蓄胡男人搞不好会被别人抢走。」
「不相信吗?」
「好,那么……问题来了。」
「废话少说。」
「反正没有确认真假的方法。那也可能只是特兰斯巴兰斯虚构的故事。」
特兰斯巴兰斯坦率地承认埃丝特的指摘。
埃丝特失掉平日游刃有余的模样,紧紧咬着唇。
特兰斯巴兰斯虽向由希提供在艾迪斐斯居住的地方,但由希选了调查城市时看中的屋子。
「他们利用室长的权限,秘密进行着计划。最终那天到来了。为了让雪降下她跟室长进行着作业……但那时候其他研究员全出现了。」
「试验失败了。必须控制好的一个因素失去控制,散播了诱发全世界半永久性暴风雪的化学微生物。从此以后世界便变成这样……就如大家所知。」
「那么赶快……提出问题吧。」
「我也身在其中……我是这研究室的研究员之一。身为造成这绝望世界的元凶之一,我背负那责任一直活着至今。」
「结果第7研究室的研究员全员参与了作业。然后,他们按下让世界下雪的开关。」
故事的结局……不用说也知道。
「由希‧利比利丝大人,这是研究员一起派对时拍的照片。而且……」
「蓄胡男人不执着于让雪飘下的话,那技术就不会被确立。戴眼镜女人不为了告白而急忙行动,搞不好在最终测试前便会发现问题。个子娇小的女人最有理由制止他们,她却没有那样做。中年男人排除个人情感履行室长的义务,按正常日程进行研究便没事了。然后……」
她露出被刺中要害的表情。
特兰斯巴兰斯缓缓点头。
「等丶等等唷。」
特兰斯巴兰斯暂时不说话。
她以指尖抚摸那女人的脸,一边喃喃说。
「真的要住这里吗?我能提供更好的房间的说。」
由希缓缓开口。
「个子娇小的女人那一刻失恋了。可是她把眼泪往心里流,跟蓄胡男人一起帮忙作业。即使他选择其他女人,但对她来说他是世上最爱的人……所以想帮他。」
如此说着的特兰斯巴兰斯低下头,看着照片。
特兰斯巴兰斯继续看着天花板说道。
「咦……?」
然后特兰斯巴兰斯唤着由希的名字。
对经常下雪的这时代的人来说,这事难以理解。
由希无言地凝视特兰斯巴兰斯的脸。
「不想相信的话便不要信。」
「……是?」
「埃丝特,静静听。」
「驾御雨很简单,但雪就很困难。再怎样尝试,指定飘落特定性质的雪依然做不到。由于不确定因素太多,甚至研究室内也有放弃驾御雪的声音。」
「……然后人类若没有凭人类之力能驾御天空那种傲慢想法,便不会造出这地狱般的世界。」
「好。」
特兰斯巴兰斯的视线稍稍颤抖。
「因为被他的热情带动,雪的研究继续进行下去。然后他们提出了新的理论,让研究发生重大变化……最后确立了可完全驾御雪的技术。」
那房屋好像很久没人居住了,屋子不大也没多少家具。不过它不论位置还是构造都便于应对不利情况,所以由希选在这里下榻。
「全都是真的吗?」
「我虽然……想知道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很久了,但这太无稽了。」
「由希先生,可是……」
造成绝望世界的元凶之一。
她的视线,投向蓄胡男人旁边的女人身上。
埃丝特接受不了地摇摇头。
他是想像着天花板另一边,飘落到地面的正六边形的雪吗。
「那真的……」
特兰斯巴兰斯如此说后,室内陷入沉重的气氛。
「不用。」
「当然,单凭她一个人做不到。她找来身为研究室室长的这中年男人帮忙。他把那女人当成女儿疼惜,他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答应了她。他虽然有着那天下雪的话,不单是她,全世界的人都会高兴的想法,但爱她疼她的心情才是主因。」
她把手从照片抽回,再次看向由希。
「然后她……想利用那技术让雪降下。为了成就特别的日子,为了在特别的日子告白,那种个人的理由。」
「她心里想着……那天天空下雪的话,便向蓄胡男人告白。她从以前就在心中默默喜欢他。」
「是那样啊,您是那样思考的人啊。」
如此说着的特兰斯巴兰斯看着由希微微歪头。
埃丝特急忙开口。
看着照片中的男人,特兰斯巴兰斯继续说道。
「真假与否并不重要。」
「……是。」
「我们要从特兰斯巴兰斯提供的情报中找出答案……是那样吧?」
「刚刚还一直说着荒诞无稽的故事……现在怎么变成罗曼史了?我们必须听这个吗?」
埃丝特虽露出不满的表情,但看到由希闭嘴凝视特兰斯巴兰斯后也闭上了嘴。
那是满是悲伤的凄然微笑。
如此说着,由希看着特兰斯巴兰斯。
「在最终测试前,有个想试验那技术的人,就是照片中戴眼镜的女人。她……想让某一天下雪。因为那天下雪的话会成为她很特别的日子……就是那种日子。」
开口的是埃丝特。
从照片把手抽回,特兰斯巴兰斯继续说道。
这一刹。
特兰斯巴兰斯为了让由希看清相框而提起它后,说道。
「我是谁?」
「然后他们确定了最终测试的日期。测试成功的话,那人类便能完全驾御雪了。可是……」
「……那故事。」
「可是……常有个人的情感把世界改变的事。」
特兰斯巴兰斯指向照片右边的中年男人。
如此说着的特兰斯巴兰斯用手指指向个子娇小的女人。
特兰斯巴兰斯伸出手,提起放在桌上的相框。
「人类想驾御气候的事很荒唐……加上因为恋爱才让事情扭曲成那样……我完全……」
说着这番话,特兰斯巴兰斯放下相框。
「就那么办吧。」
「个子娇小的女人立刻发现戴眼镜的女人打算做什么又为什么做那种事。虽然她打算阻止……但她被蓄胡男人挡下来了。然后他们不发一言帮忙作业……蓄胡男人也明白了,然后他打算接受那份心意。」
特兰斯巴兰斯闭上了眼,无力地摇摇头。
由希冷静说道。
「但照片左边的……蓄胡子的男人强调大家绝不可以放弃。那是出于为了人类必须征服气候的科学家使命感所然……但也因为那男人的家乡是几乎不会下雪的地方,他想让故乡的孩子们看得到雪,这种个人的理由。」
「……」
「由希先生,衣柜里的被子很干净,只要拍打一下尘便好了。」
「我说过了,那不重要。没有非要得出结论的必要。」
下雪的话会成为特别的日子。
◇
特兰斯巴兰斯再次张开眼,用手比向照片中缩着身子的个子娇小女人。
「到底谁的过错最大?」
「……是,是罗曼史。非常个人的故事。」
「由希‧利比利丝大人。」
一直跟圣女‧罗依娜一样露出复杂表情的特兰斯巴兰斯的脸……露出不曾见过的表情。
听了那话不止埃丝特,连特兰斯巴兰斯也露出讶异的表情。
寝室里有两张床,一边是由希的床,一边是埃丝特和夏洛蒂的。
「……没办法啊。」
看到由希和埃丝特痛快地准备的模样,特兰斯巴兰斯放弃似地说道。
「想见我的话请来本堂。那么我便自动降临到夏洛蒂‧马图伊迪身上。」
「知道了。」
「那么……」
特兰斯巴兰斯平淡地点头。
「给你们24小时,请找出答案。」
「我们会的。」
「那么我先离开了,我把夏洛蒂‧马图伊迪还给你们。」
那之后。
特兰斯巴兰斯,不,夏洛蒂的身体往前摇晃。
「……夏洛蒂。」
由希抓住即将往前倒的夏洛蒂。
「啊……啊,利比利丝大人……」
露出有点昏昏欲睡表情的夏洛蒂抬起头。
然后发现自己被由希抱住而羞红了脸。
「谢丶谢谢。」
「回覆精神便站起来。」
「啊,是丶是!」
「那么先来整理情报吧。」
「啊……是因为他有自信心个性又进取吧?」
「塞尔贝尔的『王系统』也是把人连接机器来处理情报。干脆把人的意识放进机器,能力会提升更多吧。」
「我们从这照片找出特兰斯巴兰斯氏。这是特兰斯巴兰斯氏给我们的考验。」
「那样的人大概不打算赎罪200年。」
「啊……的确,中年男人如果那样说话会有点怪吧,稍稍教人不快。」
「是丶是那样吗?」
「不丶不知道,小女子没有……感到什么不自然。」
「就现有的情报,难以找出答案呢。线索太不足够了。」
「在我的想像中,蓄胡男人会为了解决事态而卖力,不放弃希望地一直努力吧。」
「特兰斯巴兰斯氏的故事里,有四名角色。」
埃丝特冷静地说。
「会感到很大责任感吧。」
第四位,中年男人。
「这照片说是研究室的研究员一起时拍的。光看这照片也看得出人物的性格和彼此关系。」
埃丝特交叉双臂说道。
「卡留尼利莱大人怎样想?」
如此说着的埃丝特掏出特兰斯巴兰斯的照片复印本。
喜欢蓄胡男人。
跟平时一样,埃丝特被夏洛蒂閙得气呼呼。
「我指失去肉体的事。特兰斯巴兰斯不会为了提高情报处理能力而放弃自己的肉体吗。」
蓄胡男人摆出自信满满的表情,可看出他是个性进取的人,而从戴眼镜的女人看他的视线也大抵看得出她的心意。
「还有两个人……不过大概不是中年男人。」
在外边拍打完被子回来的埃丝特如此说着。
「……嗯。」
「她在交给自己的重要任务中掺杂个人的感情,还会徇私方便自己。比起公众的事她是更重视私人方面的人吧。她大概比起罪疚感,会更强烈感到自我嫌恶。」
「还记得自己被特兰斯巴兰斯控制时的事吗?」
「是娇小女人,抑或中年男人吧。只选一个的话便是娇小女人。」
即使知道戴眼镜的女人的意图后也没有阻止。
「不丶不知道?」
「我觉得特兰斯巴兰斯氏似是女人,不像男人。可是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借用了夏洛蒂小姐的身体的关系……夏洛蒂小姐没有感到什么吗?」
「那期间好像没了意识……但回想时却都能想起来。嗯,有留下记忆。」
埃丝特举起一只手指说道。
「是的……」
「为什么那样……」
「不知道。单凭感觉的话……」
另外,从娇小女人缩着身体的模样可看出她个性消极,而中年男人表情虽然硬梆梆,眼神却很慈祥。
「变成那样子?」
「那么他会寻求其他研究员的帮助吧。不管怎样,他们都是驾御气候的专家,能收括烂摊子的只有他们。」
「是?」
「啊,那个……是,记得。」
「也有可能是他长期借用巫女身体,女性的行为举止渗透到自己身上吧。」
「唔……我会先想像,事情发生后会变成怎样。」
「真没想到艾迪斐斯的巫女系统是这样子……然后世界居然有那种秘密……教人大吃一惊的事真多呢。」
可是特兰斯巴兰斯不支配夏洛蒂的身体时,他经历过的事还留在夏洛蒂的脑内,所以她全部都记得。
「连是男人是女人都不知道,真是困难。这要怎样选呢……」
疼惜戴眼镜的女人并协助她的计划。
塞尔贝尔本来是解析世界全体环境的巨大演算装置,在塞尔贝尔被称为「王」的人被当成它的中央处理器使用。
「妳记得特兰斯巴兰斯是怎样想的吗?」
「那是为什么?」
埃丝特的话让夏洛蒂高声喊道。
埃丝特把手放在嘴边陷入沉思。
夏洛蒂急忙离开由希怀里。
「对丶对不起!」
「下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她是责任最大的,因为她个人的感情引发了世界破灭。」
「虽然也有可能因为降临在巫女身上而用那种口吻……反正感觉像是比较年轻的人。」
同时被两名女性所爱。
研究室的室长。
第一位,蓄胡男人。
「活着请多用点脑子。」
「请丶请别说那么可怕的事!」
如此说着的埃丝特把照片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由希坐上埃丝特整理好的床,缓缓地开口。
被特兰斯巴兰斯支配的时候,夏洛蒂的意识睡着了。
「他不像是为了收拾烂摊子而让自己存活200年的人……是我的话不如早早轻生吧。」
埃丝特叹了口气。
接着埃丝特举起两根手指。
「夏洛蒂。」
「啊……没有。那种事没有记忆。他做了什么丶说了什么那种事倒是记得。」
「会陷入绝望吧。」
「因为自己的错误让世界陷入危机,连补救也做不到……对经常不放弃希望的男人来说,那种反差会让他感到更深的绝望吧。」
「夏洛蒂小姐相信特兰斯巴兰斯氏的话吗?」
「就算是女人也一样令人不快吧。」
第二位,戴眼镜的女人。
如果能确认他的性别,那么选项便只剩下一半。
「可是……失败了不是吗。」
「我觉得特兰斯巴兰斯氏是在事件发生后没多久变成那样子的。」
「对我来说,比起非常不现实或令人吃惊,不相信这等事的心情要更强些。」
「可能的话是女人便好了……小女子可不想把身体借给蓄胡子大叔或中年白发男。」
「那样也得思考吧。」
积极促进研究的进行。
埃丝特轻轻叹了口气。
「啊……好像会是那样呢。犯错事影响别人时,比起道歉或收拾烂摊子,她会先怪责自己呢。」
「为丶为什么呢?」
「首先,特兰斯巴兰斯的谈吐没有中年男人的感觉。」
「啊……那么特兰斯巴兰斯大人就算用年轻女人的谈吐也不奇怪了。」
第三位,个子娇小的女人。
为了告白强行提前进行实验。
「正是。可是之后她会陷入自我嫌恶。」
夏洛蒂一脸糊里糊涂地说。
照片中有两个女人,两个男人。
「我想他是不是为了解决事情放弃了自己的肉体,进入机器之中了呢。」
埃丝特露出苦涩的微笑。
「咦?那丶那个……不是要相信吗?」
同样喜欢蓄胡男人。
「特兰斯巴兰斯氏是女人吗?抑或是男人?」
由希姑且一问,果然难以透过夏洛蒂知道特兰斯巴兰斯在「想」什么。
「我们先想想在推理特兰斯巴兰斯氏的真正身分时,我们要考虑什么。」
「等丶等等唷。他不是超过200岁的人吗?有必要执着于照片当时的年纪吗……」
「是,失败了。那样的话他会怎样?」
「所以……我认为娇小女人是不是就是特兰斯巴兰斯氏呢。」
如此说着的埃丝特耸了耸肩。
「呣,这不过是推测,什么根据也没有的想像。」
埃丝特看向由希露出苦笑。
「虽然最后还是由由希先生找出答案……如果我的想像能帮上一点忙就好了。」
「……」
由希坐在床上,闭口听着埃丝特的话。
在脑中整理好思维后,由希开口。
「埃丝特。」
「是。」
「特兰斯巴兰斯为什么向我们提出这样的考验,那理由妳怎样想?」
「……特兰斯巴兰斯氏,现在很累了。」
埃丝特苦涩地答道。
「特兰斯巴兰斯氏的嗓音中有着对过去的怀念。特兰斯巴兰斯氏的同伴可能都离开人世了。特兰斯巴兰斯氏一个人留下来,一边跟三级会议合作一边维持着世界。」
「是这样吧。」
「就算再有责任感,200年来独自担任管理者还是会觉得疲倦和寂寞吧。」
「那么特兰斯巴兰斯会怎样做呢。」
「自杀吧。」
埃丝特冷静地说。
「特兰斯巴兰斯氏想消灭自己。可是独自一人无法自杀。不知是因为系统上不可能那样做还是他没有勇气……」
夏洛蒂小心地丶没停下来继续说道。
埃丝特出去后,由希短短呼了口气。
由希把交叉的十指放到膝上说道。
「……那与妳何干?」
「……这里看来没有饭吃,妳们肚子不饿吗?」
「小女子知道……利比利丝大人失去了珍视的人。从以前起就为了那位非常努力……结果却失去了她,现在为了替她报仇而战斗。」
「……」
「利比利丝大人并不难受痛苦吗?」
「埃丝特回来前休息吧。妳也适度休息一下。」
这点由希也很清楚。
由希干咳一声。
「啊,这样说来……肚丶肚子饿了。」
「怎么?」
「咦?」
「关于他们外貌的分析大概毫不重要。」
「他非常辛苦,也非常心痛,到底要怎样忍受……」
「是,特兰斯巴兰斯氏把那个推给由希先生。由希先生答中了便活下去,答错便自杀。大概他打算以除去由希先生为借口来毁灭城市吧。」
夏洛蒂一副马上要跑出去的模样。
「怎么办?翻找附近民居的话应该找得到食物。或者我到地面把存放车里的携带食粮拿过来也可以。」
「是跟特兰斯巴兰斯大人那样……拚命忍受并撑下去吗?」
埃丝特和夏洛蒂虽然都表示了要帮忙,由希缓缓摇头。
「……什么想法?」
由希冷冷说道。
「由希先生,那是什么……」
埃丝特讶异地看着由希,不过由希没再说下去。
可是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肚子,看来是夏洛蒂本人肚子很饿。
「嗯,出去小心。」
「200年的岁月中,特兰斯巴兰斯没什么机会吐露自己的过去。所以如果我猜到他是谁,特兰斯巴兰斯便很满足。」
「那丶那个……那么我们赶快逃走不好吗?」
「是……」
「如大家所见,小女子是很马大哈的个性,没有什么大的烦恼。」
「从他让居民避难可见,特兰斯巴兰斯氏显然觉得砸烂这城市来消灭自己也没所谓。他反而希望变成那样。」
可是夏洛蒂没有休息,只站在那里直直看着由希。
「夏洛蒂小姐走了可怎么办。」
「小女子不是跟利比利丝大人相识很久,所以不太清楚利比利丝大人怎样想……利比利丝大人看来不像能忍受这些事并一笑了之。」
「而且小女子到附近的食品商店找找食物!虽然是盗贼所为,但现在无可奈何……」
夏洛蒂提出疑问。
「啊……」
「无论我们对照片中四人的样子再怎样思考……我觉得也得不到正确答案。」
可是夏洛蒂的反应和预期不同……她正色地凝视由希。
「请夏洛蒂小姐留在由希先生身边,由我出去……由希先生,我去去就回。」
「……利比利丝大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就算小女子侍奉利比利丝大人,也不该以这种方式开玩笑。」
夏洛蒂看来虽然小心而且软弱,但她的性格比想像中更大而化之和正面。她虽然经常狼狈不堪犯错失手,但她也不会太顾忌地活下去。」
如此说着的由希十指交叉。
「问题是要怎样找出正确答案……」
「但那不是由特兰斯巴兰斯本人决定。」
「……为什么问这个?」
夏洛蒂真心地为特兰斯巴兰斯感到难过。
「……同意。」
「听了特兰斯巴兰斯氏的话便大概有头绪了。特兰斯巴兰斯氏是非常个人的人物,比起清楚的理想或思想,他更凭个人情感行动……就像个平凡女孩子。」
「啊,那个……抱歉。」
「夏洛蒂小姐是由希先生的护卫骑士不是吗。离开由希先生身边怎么行。」
由希讥笑地说着看向夏洛蒂。
看到她那纯真的情感,由希嘴里无心地说出一句话。
「那妳要怎地?想说用身体来慰劳我吗?」
「如埃丝特所说,特兰斯巴兰斯精神上很累了。」
「可是当知道了特兰斯巴兰斯大人的事后……他遭受超乎小女子这种人想像的煎熬。」
短短叹气后,埃丝特继续说。
由希平淡说道。
因为他完全没料到在这里会提到自己的事。
「利比利丝大人,您怎么样?」
由希如此说后便闭上了嘴。
「咦?不丶不行吗?」
由希没回答夏洛蒂的问题。
「虽说如此,特兰斯巴兰斯还是对我有所期待。」
「那是他自己的事。」
「呼呼……」
「是吧。特兰斯巴兰斯氏一直压抑自己隐藏自己地活过来。」
「小女子完全没察觉那些事……」
出乎意料的问题刺中由希的要害。
「听了利比利丝大人和卡笛尼利莱大人的话……小女子有了这样那样的想法。」
「或许特兰斯巴兰斯并不期望妳的同情。」
「我找到正确答案的话,特兰斯巴兰斯便以此名义来协助我们。」
「要对照片中的四人再交流些意见吗?」
「即使如此,小女子有什么……」
「怎样?」
那是仔细观察特兰斯巴兰斯后得出的结论。
夏洛蒂踟蹰不定地说。
夏洛蒂把手放在肚上露出要哭的样子。
随便回答夏洛蒂后,由希躺在床上。
只是闭上嘴,继续躺在床上。
「那个,利比利丝大人……」
由希简短地小声说。
「没丶没有……」
「不,没那必要。」
取而代之,由希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咦?」
「虽然可能有所逾越了……利比利丝大人,不辛苦吗?」
「……」
夏洛蒂犹豫地说。
夏洛蒂睁圆了眼看着由希。
「啊,那么小女子去去就回!」
「也给雷丁沙联络,再到地上就好。」
「那个……小女子不像其他人那样一直在利比利丝大人身边,只是听说的……」
「怎丶怎么连那个都知道?」
「不……」
「刚刚说过了,妳不用理解或者同情。」
夏洛蒂仍讶异地凝视由希。
「特兰斯巴兰斯虽然想自杀,但却不愿没有任何理由地自杀。因此他把我当成祭品,比起没有任何名义地自杀,除去并消灭威胁世界的我要好多了。」
夏洛蒂冷不防地举起手。
「累丶累了吗?」
「小丶小女子也来想像一下!」
听了由希的话后微微一笑,埃丝特踏着轻快的步伐出门了。
「利比利丝大人,所以说……」
「就算妳不理解和同情也好,那人也会以他自己的方式接受自己的孤独和苦痛。所以妳不用为此伤脑筋。」
「抱歉,身边尽是些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真心地这样说的人……」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小女子便辞去护卫主管的工作。请您注意。」
「抱歉了……」
克莉丝丶埃丝特以及伊莉丝……身边有这种言行的女孩子很多,所以由希对有人会正色拒绝这种发言来不及反应。
「利比利丝大人,那些事是结婚后才能做的。直至结婚为止得守护自己的纯洁。」
「啊,嗯……」
这女孩子要是知道由希曾经被魔女当成性玩具会有什么反应呢……
「……呣,这个先不说。」
夏洛蒂低下了头。
「利比利丝大人,坦白说小女子不明白。利比利丝大人是这样,特兰斯巴兰斯大人也一样,为什么一直做着这么辛苦又难受的事呢?」
夏洛蒂以忧郁的声线说道。
「搞不懂。不执着于那些事……平凡地生活丶平凡地死不就行吗?」
「……夏洛蒂‧马图伊迪。」
由希缓缓开口。
「如妳所说,作为一个人,平凡地生丶平凡地死是平常不过的事。」
「那么……」
「可是。」
由希简短地说。
「现在不是能享受那种平凡的……像人的幸福的情况。」
「利比利丝大人……」
「那个,利比利丝大人……莫非小女子的话惹您生气了?」
由希没有回答。
「咦?」
由希想就此中断话题。
由希抛下呆若木鸡的夏洛蒂,走出了房间。
如此说后。
就只是坐起来,默默看着夏洛蒂。
「不行!小女子是利比利丝大人的护卫骑士!让利比利丝大人独自出去的话,又要惹卡笛尼利莱大人生气了!」
由希准备走出屋外,夏洛蒂慌张地走向由希。
可是夏洛蒂一点也没有退让。
夏洛蒂直直看着由希,一边断然说道。
「但丶但是……」
「妳也累了,休息一下。被特兰斯巴兰斯借用身体很累吧。」
夏洛蒂如此主张自己的意见很少见。
「我出去一下。」
由希从床上下来。
「妳留下来。」
「……」
「艾迪斐斯现在没人,四周也很安静。有人打算伤害我的话我马上便知道了。」
「所以,没有办法。」
「……」
由希平淡地说。
「那丶那么小女子也……」
「不是的,小女子不认为没有办法。」
「利比利丝大人,小女子很笨,不知道该怎样说明。但像现在这样独自迫使自己到极限……小女子不认为是正确的。」
「我只是想整理思绪。」
「从现在开始,追求像人的幸福不就可以了吗?」
「利比利丝大人……」
对夏洛蒂的问题,由希用不带感情的声线回答。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