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反逆骑士的圣女篡夺》 · 최지인 · 3.2万 字
魔女都市‧巴士底。
过去曾有过要塞都市丶监狱都市等别名的准人类据点都市,是三年前「魔女」诗恩‧德‧帝斯泰利亚获得都市的支配权后就被唤作「魔女都市」的大都会。
它既有开采并供应资源的中心地,作为矿业都市的一面,也有赌博和娱乐等颓废产业畸型地发达,作为快乐都市的一面。它是两面并存的黑暗都市。
由希进入巴士底时,已是太阳快下山的时段。
由希跟克莉丝丶埃丝特及雷丁沙一起走在巴士底阴暗的外围地区。虽然四周密集地建了一堆没统一性的建筑,可是几乎没有人声而显得阴冷。
克莉丝和埃丝特丶雷丁沙跟着无言地走在前头的由希。她们只能乖乖追着曾在这地区生活过的由希。
她们默默跟着朝某地走去的由希,突然克莉丝开了口。
「那个,在下有话说。由希大人……」
「怎么。」
「我们……不会太像叫化子吗?」
四人现在用连称为毛毯也没法子的草衣从头披到全身。
这是在主教堂时连想都想不到的寒碜打扮。
「没办法,穿校服四处跑太显眼了。」
「就算如此,这也太……」
「外观好不好看是其次,这样穿很冷。我们得弄点防寒衣物才行。」
如埃丝特所说,他们现在的衣服防寒能力很低。四人在草衣下尽管穿着校服,可是那校服是在维持着温暖气候的主教堂穿的,没多少防寒机能。
「会长大人还好吗?会长大人在暖和的主教堂生活好久,应该受不了寒冷。」
「……这种程度一点也不冷。」
一旁的雷丁沙小小地咳嗽后答道。
「比起寒温,我们更要注意肮脏的空气。」
「这样说起来真的一点钱也没有呢。」
「花街?」
主教堂虽也有閙市繁华街,但这里的气氛跟主教堂非常不同。
由希留神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雷丁沙顺着埃丝特的视线看向克莉丝的胸口。看到就算披着草衣仍很吸睛的那份量,雷丁沙露出复杂的表情。
「嗯?」
那是看似30多岁的消瘦男人。好像已喝了不少酒,他脸红红眼神散漫。
「来这边。」
灯火下不明的店家迎接排了好长队伍的客人。店家前众多人们进进出出,看似店员的人们招呼客人光顾。
「相对的,哥哥输了的话……请给我们零花钱。」
「不对唷,克莉丝。这里的确较其他地方空气差。因为这里的矿物开采和加工产业发达的关系。」
「这里……是干什么的?」
「可是由希先生,说真的你作何打算?这里有赚钱的法子吗?不是连可以买卖的东西也没有吗?」
如她所说,现在四人一分钱也没有。人都要被带到监狱去了,口袋里不可能还有钱留着。
「健全的酒家或赌场也是有的,却也有不健全的店家。反正都是主教堂难得一见的店就是了。」
「……咦?」
「虽说巴士底是赌博之城,但赌博也得有钱才行呢。到底有什么办法……」
「哥哥,不跟人家打个赌嘛?」
「哥哥喜欢我们四位吗?」
「以前以矿业为中心发展的巴士底聚集了人流和钱流,巴士底不单单矿业,赌博及娱乐等颓废产业也发展起来。所以巴士底成为地下矿业都市丶地上快乐都市,拥有两种面貌的城市。」
「喀,我还以为有什么想法才老老实实跟着四处跑……」
「那当然因为会长大人曾是我们的敌人罗。」
「为什么由希先生帮会长大人逃出火车?当然为了在这时候出卖罗。所以会长大人,请为了我们牺牲吧。」
男人拚命挣扎,但喝了不少酒而醉了的关系,只能被乖乖带走。
硬要说的话,由希现在软溜溜撒娇的语气有点像埃丝特。
「打赌?」
(译注:韩语中男人和女人对兄长的称呼不一样,由希从这里起用女性对哥哥的称呼「oppa」。)
雷丁沙慌张地张望四周,然后跟穿得清凉地招客的女人对上眼而浑身颤抖。
埃丝特的嗓音没了开玩笑的意味。
由希仍跛着走,右腿还不能好好走路的样子。
「什么话?!现在我们是连没钱都没想到,漫无目的乱走吗?」
「没钱的话去赚就行了。」
「会丶会长大人,别这样子对由希大人。由希大人身体不好……」
埃丝特平静地回答惊讶的雷丁沙。
「花街。」
「我们进行活动是需要资金的……眼下我们不单身无分文,身为越狱犯也不能以正常途径赚钱。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会长大人,妳是要推给我或克莉丝吗?身为主教堂的学生会长的人,居然将苦差事硬塞给其他学生……」
「那丶那什么话!」
「等丶等等!」
「要卖的话还是克莉丝那样才行……」
对由希和平的反应,雷丁沙高声叫道。
「哥丶哥哥?!」
「什丶什么……?」
「会长大人太硬梆梆所以稍微捉弄了一下……明白了。」
「虽有常去的店……有妳们在的店去去也无妨……」
「那丶那当然……」
「呼呼,快要知道由希先生到底想什么了。」
「怎丶怎啦?要带我到奇怪的店我可敬谢不敏!我可是有常去的店……」
「不是那样子喔,哥哥。」【注】
「什丶什么……」
看不下雷丁沙一脸苍白的样子的由希插嘴道。
埃丝特表情灰暗地喃喃说道。
如此说着的埃丝特盯着雷丁沙的胸部看,雷丁沙连忙双手掩着胸部。
「我想是这样。」
「埃丝特,差不多了。」
由希快步走过只能勉强一个人通过的狭窄小巷,众人急忙跟上。
「那是因为在主教堂不需要暖气。其他地方由于供暖产生煤烟,空气大多这样子。」
由希抛下看似完全不懂在说什么话题的克莉丝,往前走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照亮大街的华丽灯火。
「妳不懂也没关系。」
埃丝特一派轻松地说着残酷的话,把手放到雷丁沙肩上。
「是被刀刺伤的后遗症吗……被扎的伤口已经好了的说。」
形形式式有色玻璃造成的灯将四周照得灿烂。
「呜嗯。」
「这边是繁华街。」
「由希先生,想好了我们之后怎样做对吧?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我们却没钱。」
这时大家眼前看到的,跟刚刚的昏暗小巷景象完全迥异。
雷丁沙貌似被埃丝特捂着嘴巴。
由希硬是拖着男人到之前的灰暗小巷子。
「那丶那是说……」
「由丶由希‧利比利丝,你莫非……」
克莉丝如此说后,忧心地看向由希。
男人尽管慌乱地吵叫,但当看到包围自己的由希丶克莉丝丶埃丝特和雷丁沙的脸蛋后变了脸色。
「会长大人,请暂时静静的。」
「哥哥赢了打赌的话,我们就免费跟哥哥玩喔。」
「呜,怎丶怎么了?」
大家静静等着想知道由希到底在想什么。由希走向一位过路的男人。
男人突然变得嬉皮笑脸,由希却摇摇头破坏他的幻想。
「捉丶捉弄?」
「……什么?」
「由丶由希‧利比利丝!走这边是要做什么?」
「你丶你说什么?」
「由希‧利比利丝!这种事不能原……!」
这样说着的埃丝特走近由希。
「等丶等等,那为什么是我……」
「反正会长大人那身材就算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招客的店员们虽有穿上整齐西装的男人,但也有穿戴暴露的女人。
雷丁沙一脸不平地闭上嘴。瞟了雷丁沙一眼后,由希短短说道。
由希说完后突然转到右边小巷。
「由希大人,现在到底在聊什么?她俩的话在下完全听不懂。」
「别担心。」
「什?不丶不是这样……」
「什丶什么?!」
「等等。」
大概5分钟便走出了小巷。
「什么?」
「由丶由希‧利比利丝!那是怎……!」
埃丝特摇头晃脑地对睁大了眼的雷丁沙说道。
埃丝特坏心眼地笑着说道。
虽听到克莉丝惊讶的叫声,由希不理会继续说道。
「请来一下。」
「哎啊,会长大人,抵抗可是不行的。我们有克莉丝在嘛,会长大人怎样抵抗也没用的。」
「会长大人……由希先生要卖掉会长大人呢。」
「零丶 零花钱?」
「不用很多。那哥哥……从现在起今天晚上打算花的钱,给我们其中一半就行了。」
「今晚……嗯嗯,预备了40万法郎……20万的话……」
「规则很简单。」
说到这里,由希站起身,同时抱着旁边的克莉丝丶埃丝特和雷丁沙。
「我们四位中,猜出谁是男的就行。」
听了由希的发言,男人张大了嘴。
「什丶什么?妳说猜中谁是男的?」
「对,猜对的话便可跟我们四人一起玩罗。」
「男丶男的。妳们中有男的……?」
「对,只有一位,男‧的。」
「大家都这丶这么漂亮……喀呜……」
男人慌乱地看着各人的脸。
「很丶很好!来赌吧!」
「啊哈,哥哥非常MAN唷。那请猜猜看,当然不能用手碰,只能用眼看地猜喔。」
「看哪里好呢……」
男人开始用锐利的眼神逐个逐个打量她们。
「金发确实有胸……不对,太大反而可能是假的。那样的话紫发和红发扁平平的倒有可能是真的女生……蓝发也……」

男人一边哼哼一边苦恼着,他认真地要找出谁才是男的。
「由丶由希‧利比利丝,为什么这男人会乖乖接受这种打赌?」
「再丶再怎么样这也太肮脏了……」
由希靠近克莉丝,压低声线地说。
「妳们说什么呢。」
「刚刚埃丝特不是说了。」
「谢谢你。」
克莉丝是传统军人家门出身,她回故乡的话可被家里保护。
由希确认男人给的钱后,微微一笑把钱放进口袋。
「……!?」
「下边也要确认吗?」
「好!我知道了!」
这时男人高声喊道。
「玩得真高兴,这是说好的钱。」
「听人说话!」
「然后金发的胸不像假的!蓝发的色气也很真!所以男的是……那边的紫发!是胸部平平而且穿裙子的妳……!」
「而且我没那样平!」
「对丶对啊!就算输了打赌,要把身体交给那种变态……」
确认了雷丁沙和埃丝特的模样后,由希看着坐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克莉丝。
「今天就此回家,边想像赢了妳们边睡吧。下次有机会再见……」
「抱歉。」
「在下虽多次禀告过了,还请不要说这种话。就算没了圣痕的强制力,背弃由希大人就是背弃信义。」
四人被带到于挤迫的房间内放两台双层床的四人房。
在旧衣便宜卖场买了代替校服的衣服和大衣后,由希走到偏僻的旅舍。
「呵呵,别小看我……虽不起眼我可是这里的猛男。」
克莉丝再次唤着由希的名字。
「要跟这家伙一起睡不是吗!他可是男的!」
「怎么我们要在同一间房睡觉?」
「我们钱不多,这里睡觉最便宜。」
「红发!四人中只有妳穿裤子!」
男人一脸复杂地摇了头,从口袋掏出钱包。
「不用……没那个必要,是我输了。」
「由希大人。」
「由希大人要改变陷入停滞的世界的想法……在下也有同感。既然如此,在下将继续跟随由希大人。」
由希说完后再次走进窄巷之内。
「哎啊,谁是男的呢?」
「真丶真的……?」
由希软绵绵地问道,男人自信满满地答。
「还被漂亮的孩子用脚踢了嘛……」
雷丁沙看到什么荒谬东西似地看向埃丝特和克莉丝,可是两人一副接受的模样跟着由希走了,雷丁沙没办法只得跟着走。
「可是那是骗我的陷阱!向我提出打赌的不可能留下这么显而易见的线索!我指着她时后边两人装作吃惊的样子也是骗我的陷阱!」
「还真乖乖掏钱,真想不到。」
男人咬着嘴摸向由希的胸口。
「什……?」
「莫非在担心由希先生会突袭会长大人?会长大人真是的……由希先生是就算跟克莉丝和伊莉丝小姐这样睡也不会出手的人唷,也一次都没碰过我。就算这样会长大人还是觉得由希先生只对自己出手吗?觉得自己那样有魅力吗?」
克莉丝露出吃惊的表情看着由希。
「把妳卷进这次事件。」
「……咦?」
由希看着雷丁沙说。
「就算这样……!」
男人一满自信地指着由希的下身说。
「虽是我输了,却玩得高兴嘛。」
「对,带人到巷子做这种事我们不就像强盗了。」
雷丁沙慌张地走近由希说悄悄话。
由希叹气似地答道。
「在巴士底约定俗成的,不是主教堂那种公正的胜负。虽然在主教堂得绝对服从决斗的结果,但在巴士底要怎样颠倒结果也可以。」
「妳希望的话,妳可以回故乡,虽得花点时间。」
「可是由希先生,万一那男人选你的话怎么办?」
男人充满信心地举起手。
男人尽管在由希胸口摸来摸去,却摸不到什么。
「我是女生啊……!」
「真可惜,哥哥,人家是男生唷。」
「因为这里是巴士底……赌博之城。」
「现在已没有圣痕,决斗结果已无意义。妳就算要离开我强制力也不会发动。」
「那不就是强盗嘛?!」
雷丁沙受到冲击。
「说什么……」
「我们输了把钱抢来就是。」
雷丁沙和克莉丝倒抽一口凉气。
「请别说这种话。在下发过誓认定由希大人为主君的。」
「克莉丝。」
「嗯,既然钱到手了现在走吧。」
「克莉丝……」
「很累了大家准备睡觉吧~」
「如果没成为我的同伴,妳就不会遇上这种事。」
「好丶好像不是那个的问题……」
克莉丝咬着唇。
由希走向痛苦地坐倒地上的男人。
「变丶变态……!」
「此外。」
「什?」
看到用难以想像的法子赚钱的由希,克莉丝不能想像地嘟囔着。
「那快走吧,要买衣服还有找今晚睡觉的地方。」
听到雷丁沙不痛快的低语,男人答道。
雷丁沙愤怒地踹向男人的心窝。
「会丶会长大人!用暴力的话……」
「会长大人,请别每事埋怨。刚刚在衣服店也这样子。」
「不丶不单单因为那个!跟男人同房睡觉本来就很讨厌!换衣服什么的麻烦死了……!」
「雷丁沙。」
「可是……」
雷丁沙一如平常地嘟嘟囔囔,埃丝特熟练地安抚着她。
「嗯,要确认一下吗?」
「喀呜……!」
「……由希大人。」
「由希大人,在下重新认识由希大人了……」
「今天本来要到踩客人的店的说……」
克莉丝表情僵硬地启齿。
「啊,是?」
「从那男人乖乖跟我们到这种巷子时已决定了他的败北。大概他也这样想而乖乖给我们钱吧。」
男人拍了拍身体,如此说着再次走向繁华街,留下奇妙的氛围。
「……在下想跟伊莉丝确认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背叛由希大人,有没有背叛大家……没听到她的回答在下将无法释怀。」
如此说着的克莉丝脸上,没有虚假流露着鲜明的意志。
之次也曾提及,克莉丝把伊莉丝当朋友。为同一目标战斗,不,为了成为同一个人的助力而战的两人之间……建立了友情。
因此克莉丝感到强烈的被背叛感。
「明白了,克莉丝……以后也多多拜托了。」
「是,由希大人。」
如此对话的由希和克莉丝的模样,埃丝特在应付雷丁沙的同时静静地看在眼内。
夜已深。
由希独自穿好衣服,来到旅舍外。
「……」
天空如旧洒着雪。饱含灰尘和煤烟的乌云,让天空完全看不到月亮或星星。挂在旅舍大门的灯火,在黑漆漆的黑暗里稀微地照亮四周。
「在这种地方一个人迎雪会着凉唷。」
由希望向身后,看到站在旅舍大门的埃丝特。她和由希一样穿好了衣服。
「旁边有位可爱的小姐当聊天伙伴如何?」
「……埃丝特。」
埃丝特蹑手蹑脚走近由希拉着由希的手臂,把他拖到屋檐下免得他继续披雪。
「妳干嘛?」
可是埃丝特没放开由希,继续倚着由希并肩站着。
「这样更有气氛,这样站着不是很像恋人吗?」
「的确。」
然后埃丝特对由希至今闭口不谈的部分直接地提问。
「伊莉丝以前也跟我一起待在同一所研究所。虽然我完全认不得她了,但伊莉丝一直记得我。」
「圣女制度是对一名Chevalier能力者施以莫大痛苦从而抽取精神能量的残酷系统。为了救她我回到了主教堂。」
「受了很多苦吧,都快要救出所爱的人了……被信任的人背叛而失去一切。我认为由希先生觉得自己再累点也没关系。」
「我跟克莉丝和会长大人不同,我是彻头彻尾任凭利益计算行动的人。」
埃丝特小心地说。
「我觉得由希先生就算流泪也可以的。」
由希如此简洁地答道,没想到埃丝特立时红了脸。
「是这……样子啊。」
埃丝特一脸慌张地陷入思考。
埃丝特微微笑着凝视由希的脸。
「……由希说过要登上主教堂的顶点抢去圣女的位置,原来是为了这个。」
「由希先生如果累了或觉得受不了,找我发泄没关系。我能全部笑着承受。」
「有什么事吗?」
「……」
由希没立刻回答,仍看着飘雪。
「不累吗?」
「是?」
埃丝特露出讶异的表情。
「……那还真是,残酷的命运。」
「伊莉丝为什么背叛了?」
「由希先生,没有想过放弃吧?」
「不是要登上世界的顶点吗?」
「没事。」
「埃丝特。」
「妳刚刚不是说自己是彻头彻尾任凭利益计算行动的人吗?可是那不是事实。」
「我想哭时,会找妳聊天。」
「那就别犹豫,继续前进。我还没放弃追随由希先生,从而获得权力达成梦想,所以我会继续辅助您的。」
「……」
埃丝特神色复杂地呼了口气。
埃丝特没用催促由希的语气。
由希想了一下,并非烦恼该怎样回答,而是烦恼对埃丝特说可以吗。
「……我没选伊莉丝而选了圣女。」
「然后终于在跟会长大人的决斗中得胜救出了圣女大人……那时伊莉丝横加插手,是这样吗?」
埃丝特叹了口气。
「我帮助由希先生是为了实现梦想。由希先生失势时我会被牵涉其中很自然,我没有埋怨由希先生的理由。」
「克莉丝个性鲠直,所以性格单纯。她不会懂也接受不了由希先生和伊莉丝小姐复杂的关系之类的事。克莉丝喜欢由希身为革命家的一面,所以继续让她看您这一面,好好地操纵她。」
「如果想多聊天,可多找我说话。」
「有事也只有伊莉丝背叛那事。」
由希无言地看着埃丝特。
「那个我知道。」
「……嗯,请这样做。」
「我跟她以前一起待在同一所研究所。在那里……我们作为实验动物,成为各种人体实验的对象。」
「由希先生。」
埃丝特平静地收回手,既没失望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妳如果真是彻头彻尾为利益所动的话,便直接跑去依附伊莉丝了。」
「我不会道歉的。」
一会后,由希这样说后拿开埃丝特的手。
「嗯?」
由希点了点头,埃丝特也满足似地点了头。
埃丝特笑着说道。
「……」
「什么?」
她一点一点丶柔和地继续问由希。
「嗯,我喜欢由希先生毫不留情的这一面。」
埃丝特不是故意演戏,好像真是羞红了脸。
「由希先生真是的,请稍微配合下。」
埃丝特慢慢伸出手,抚摸由希的脸。
埃丝特动不了了。
「所以只要由希先生给我能得到权力的确信,我就不会背叛由希先生。就算由希先生说喜欢其他女孩子,就算由希先生说要把我当工具利用,我都不会舍由希先生而去。」
埃丝特转向由希问道。
「由希先生,对您来说……圣女大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我受她帮助而逃出了研究所,可是她继续待在研究所成为了圣女。」
「由希先生对圣女大人抱持何种情感……事件发展到一半时我也胡涂了。由希先生单纯为了得到权力而瞄准圣女大人,还是想征服圣女大人而瞄准圣女大人?两者应该都不是……那圣女大人对由希来说到底是什么?」
「就丶就算如此,那么直白的表现……不像由希先生会说的话。」
「怎样。」
「那是从以前……便是那样的关系吗?」
「那个……」
由希默默看着那样的埃丝特。
「结果现在的事态……说来就是一幕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
「……埃丝特。」
「呼呼……果然如此。」
「那样啊。」
「为什么不那样做?」
就像背离雷丁沙丶依附伊莉丝的学生会的阿姬伊丝那样。
闭着嘴,只是静静抚着由希的脸。
「埃丝特。」
「但是。」
「怎样。」
「这当中受何种情感影响呢。事情表面上这是想控制主教堂的由希先生被心腹伊莉丝背叛,不单主教堂被抢走,自己也被放逐。就是一场权力斗争而已。」
「又不是对妳说的。」
「不用道歉,说笑而已。」
埃丝特无情地说。
「由希先生。」
「埃丝特……」
「聊天后,有好了点吗?」
埃丝特大致明白了似地点了点头。
埃丝特凝视由希的脸问道。
「由丶由希先生真是……居然公开说这种话……不是让人平白脸红吗。」
埃丝特一边柔和微笑,一边看着由希。
埃丝特温和地问。
「我知道,不会受良心苛责的。」
「要推倒雷丁沙的体制然后掌握主教堂,伊莉丝肯定非常渴求人才。妳只要辅助伊莉丝,她绝对无任欢迎。妳会从她那里得到权力。」
「就像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似地泰然进行下一个计划是很好……」
埃丝特感到丢脸似地用手包覆自己的脸。
「世上最宝贵的人。」
埃丝特一副被戮到痛处的样子。
埃丝特如此说着,看向天空。
「被牵连进去的我们真是毫无意义地遭罪呢。」
听了由希这番话的埃丝特,发自内心似地微笑着。
如此说完后,埃丝特没再说一句话。
「所以说,别对克莉丝感到良心苛责,请尽情利用她。」
埃丝特扑哧一笑说道。
「那个……因为我爱由希先生。」
「解释得真牵强呢。」
「不是谎话喔,我非常喜欢由希先生唷。」
「我知道。」
被伊莉丝背叛的感觉,埃丝特不比克莉丝少。
无视那份情感去依附伊莉丝……不论埃丝特是多会计算的少女,也绝不是轻易的事。
「不相信的话,为证明我的心意晚上侍寝如何?疲倦时抱着女孩子据说很消除压力喔。」
「经验也没有别乱说些有的没的。」
「那请由希先生给我经验。」
「下次吧。」
如此假惺惺你来我往后,由希直视埃丝特的脸。
「埃丝特,巴士底在妳眼中如何?」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
埃丝特露出认真的神情说道。
「巴士底是不比主教堂差丶特殊发展起来的都市。」
「对,只有矿业和娱乐业不正常地发达的都市。」
「另外,人们的氛围也有什么不一样。是看来比较享乐主义吗……」
「是娱乐业发达的关系,赌博的影响尤其大。巴士底税率很低,相对地支配阶层可直接经营赌场丶借由赌博榨取人们的钱。」
「啊,是那样啊。那样的话……」
埃丝特缓缓点头。
「由希先生。」
由希摇头说道。
「为了胜利,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因此我们得想一个不受这些因素影响的构图。」
「巴士底由比起政府,毋宁被称作黑手党更贴切的『组织』所经营。该组织的首领拥有管控全巴士底的『中央管制室』的管理权,所以可支配巴士底全体。可是三年前,组织首领梅林被当时的干部魔女驱逐,魔女便完全掌握了组织。」
「……客观计算的话,我们相当不利。」
「是吗?今天的由希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喔。」
「……只是我觉得,稍微再稳打稳扎一点也无妨。」
「由希先生以前待过巴士底吧?那时候……由希先生跟魔女大人,跟诗恩‧德‧帝斯泰利亚没有什么关连吗?」
「那的确是。」
「赢得了吗?」
「正是。」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摩根是主教堂最强的近战骑士一事,是由希在主教堂最提防的其中一点。
「虽然为了提高胜算我做了各种准备……」
「是。」
「我会短时间内压制巴士底的。」
「那由希先生打算慢慢把巴士底得到手吗?需要充分时间,是要比主教堂那时更慢慢来吗?」
「咦?」
「首先我们在钱和权力方面压倒性地不利。」
由希淡淡说道。
「那样的话,这只是想多增加些跟我聊天的时间,为了了解名为我的这个人。」
在主教堂的失败终究是由希焦急之过。
「由希先生,从之前跳火车前的态度看,由希先生和魔女大人之间好像有某种关系呢。」
「……对,很敏锐嘛。」
「……不是那样的。」
假如多花点时间的话,会怎样呢。
「可以这样说。」
「……由希先生。」
「……我可没跟伊莉丝详细聊过我的心事。」
「的确,就该这样。只要知道我们跑掉了,主教堂恐怕会派追迹者来……更重要是不能容忍圣女大人如此落入伊莉丝的手嘛。」
由希暂时想了想,然后开口。
然后看向夜空,没什么似地说道。
对埃丝特的提问,由希闭上嘴。
「什么问题?」
「像今天由希先生对我说了这样那样的话题,我会有被由希先生认可已达到伊莉丝的级别了吗?这种想法。」
埃丝特理解了似地呼了口气。
「然后战斗力方面……这点我们也不利。以前有过大规模肃清的巴士底几乎没有强力的Chevalier能力者,但魔女的能力是绝对的。而且这里有仅次于主教堂的摩根的近接战斗能力所有者,克莉丝大概不是对手。」
有充分的时间的话,就可能发觉伊莉丝是跟由希一起待过贝内迪克图斯研究所的少女了,或许连伊莉丝内心隐藏的黑暗也能察觉也说不定。
「会长大人虽也是出色的人,但她不擅于痛击对手要害的头脑战。所以由希先生才能赢她。可是非要说的话,魔女大人跟由希先生是同一类人,由希先生的策略对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知道支配巴士底的那位『魔女』吧?」
「赶走魔女大人控制组织,巴士底就到手了哪。」
对由希的话,埃丝特微微苦笑。
「魔女大人和由希先生彼此认识吗?」
「虽然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背叛的。只要由希先生不让我失望,我会献上我的心身直到最后一刻。」
埃丝特理解了似地点点头。
「……我不否认。」
这确实不是演技。
「我非常仰仗妳们……请帮帮我。」
「那为什么今天对我说了这些话?」
「由希先生会这样说真意外。」
「坦白说,魔女大人是比雷丁沙会长大人棋高一着的人物。」
「是错觉。」
「怎么?」
「没有非得在这时说明的必要。」
「首先作为Chevalier能力者,魔女大人拥有规格外的力量。她还曾在主教堂过过学生生活,据说赢过那个人的人一个也没有。虽不到圣女级别,但大家都说她拥有准圣女级的输出力。只要再强一点,现在在主教堂的圣女就是她了。」
可埃丝特等着回答似地静静看着由希的脸。
「可是看到由希先生跟伊莉丝小姐那样没有特别计算什么地东拉西扯聊天,我有点嫉妒呢。」
如果如埃丝特所说,就像由希对伊莉丝解开心防,如盘托出自己的内心似的。
「蹂躏巴士底的第一步,要从那里开始吧。」
这颇教人意外,没想到埃丝特会有那种情感。
找回罗依娜也是这样。做好种种准备,排除了所有不安要素后才去见罗依娜的话,结局便会改写。
「重要的是,我们能把魔女纳入这构图还是不能呢……这是个中关键。」
由希回头看着埃丝特。
「不打算跟我详细说明吗?」
如此说着的埃丝特看向由希。
那怕早一天也好,想尽快得到她的这份焦急之过。
「当圣女要有不惜己身性命的牺牲精神,她不适合当圣女。」
埃丝特对猜中由希的内心感到很充实似地。
埃丝特无视由希的话继续说。
由希左右摇头。
「就算早一天也好,我想尽快把圣女得到手。因此我永远寻找最短的路,所以没能看穿伊莉丝的本质。」
雷丁沙在主教堂虽拥有由希比也不能比的力量,但由希让雷丁沙坠入陷阱使两人的差异毫无意义。
「拜托了。」
埃丝特小心翼翼地向由希问道。
「不知为何,总觉得由希先生好像对我打开了心扉,是我的错觉吗?」
「……难道一个星期?」
埃丝特没想过由希会这样说而张大了眼。
由希的视线边转向夜空边说道。
「不是。」
「明白了,那换个问题。」
「今天话很多呢。」
「是?」
埃丝特无情地说。
由希说着抬头望向夜空。
因为诗恩‧德‧帝斯泰利亚是最大的劲敌,由希单凭自己绝对赢不了。
「呼呼,有这程度的话我可代替伊莉丝小姐待在由希先生身边吧?」
「如妳所说,魔女是不可小看的人物。恐怕以后我们再难以对上那样的强敌了。这情况真教人好受。」
埃丝特直瞪瞪地看着由希的脸。
这点在主教堂时也是一样的。
由希婉转地拒绝了,埃丝特叹了口气。
对于这问题,由希没有即刻回答。
「由希先生,我觉得我若能代替伊莉丝小姐就好了。」
……但那并非完全说错一事,让由希小小地感到不快。
由希并非要单纯激起埃丝特的意欲,而是以真正希望得到她们的帮助的心情来说。
「那预计时间大概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巴士底的控制呢?一个月左右?」
「那是……」
「而且魔女大人拥有天才头脑。她精于权谋术数,听说她不曾在任何比赛落败过。她成为巴士底的支配者并非因为她的Chevalier能力,一般评价认为是由于她的头脑的关系。」
「由希先生,赢得了魔女大人吗?」
「不会那么久。」
「坦白说,我认为胜算不高。」
「能纳入构图的话,我们便有胜算吗?」
「我会记住的。」
「我从伊莉丝那里承受的那些,都因我太过焦急。」
毕竟是发自真心的拜托。
「埃丝特。」
「明天。」
魔女都市‧巴士底明天就会崩溃。
◇
第二天‧
早上大家为了回覆体力而休息,以及听取今天计划的说明。吃过简单的午饭后,由希一行便直接往巴士底的市中心出发。
目的地是位于巴士底最繁华的地段,可被称为都市地标的建筑物。
「这里就是巴士底最大的赌场啊……」
巴士底最大的赌场「En Rose」。
赌场建筑巨大,规模跟主教堂的骑士学校本馆「圣斯普列」一样大。
可是两者的风格迥异。它并非令人联想到中世纪宗教设施的严肃建筑物,而是以美丽的色彩花哨修饰的华美建筑。
另外,赌场四处都有色彩绚烂的照明从多角度照射赌场,连太阳也几乎看不清地散发的光彩明亮得教人眼睛刺痛。
「很多人来呢。」
人们络绎不绝地从大门进入赌场。现在为时尚早,所以没看到人从赌场内走出来。
赌场的营业时间从下午一时到第二天的凌晨三时。现在进入赌场的人们当中,会待到赌场关门的不多。
「……我们可以进去吗?」
进赌场的人的年龄层很广。虽说中年男人最多,老人和年轻女子也不少。
但怎样说还是没看到十多岁的少女进入赌场。
「赶快进去吧。」
由希带头走过去,克莉丝和埃丝特,然后雷丁沙跟在其后。
走过楼梯后便是宏大的入口大厅。地板铺上镶有金箔的红色地毯,地毯两侧放上刻有女人和动物形态的雕像。大厅内主要由红色和金色装潢,跟赌场外观同样花哨而华丽。
「真奢侈。」
「这里还不是全部,地下和楼上还有其他地方。」
一刹间呆了的职员低下头,慌慌忙忙接过大衣。
赌场的全貌才刚进人眼帘,克莉丝便发出感叹声。
之前雷丁沙在用卡牌决斗的「危机红桃」跟由希对战过。那时雷丁沙在卡牌上用上特别的荧光物料,但由希早已看穿雷丁沙的把戏反过来利用这点使她堕入圈套。
埃丝特以认真的表情看着由希说道。
如此说着的由希抱着身旁的雷丁沙的肩膀。
「……由希大人。」
由希以自信而明确的声音说道。
「虽然今早已经说过,但我再说一次。」
「恕我失礼,小姐。妳们怕是走错地方了吗?」
现在由希手上的资金少得可怜。
「失丶失礼了。」
走过一段走廊后看到一扇硕大的门,大门两旁的职员把门拉开,引领他们进内。
由希在大衣下穿的是看来昂贵的黑色西装。这打扮虽然看来昂贵却感受不到气质,甚至让人觉得浅薄。
「交给我办。」
「不过间中还是有真的想赚钱的人来到赌场。既有单凭实力取胜的赌徒,也有用不正当的骗术诈钱的骗子。」
稍稍转开视线,便看到职员们边装着工作边看向这边。
那里是欣赏人和人,动物和动物,有时是人和动物的战斗,拿他们的胜负来赌博……享受世上最猥陋的游戏的场所。【注】
「这样不方便走,走开。」
「哗……」
如此说着的由希再次环视四周。
听了埃丝特的话,雷丁沙紧咬嘴唇。自己必须守护住圣女‧罗依娜的使命感所致,雷丁沙非常强调原则。对她而言,在那场对决中作假说是她最大的污点也不为过。
(译注:译到这里才想到,韩文中「由希」和「游戏」发音一样。)
由希对首次见识赌场而魂不守舍的少女们说完后,对仍把脸埋在自己胸口的雷丁沙说道。
「来这赌场的客人都明白这种事。他们即使知道仍然『为了玩乐』而来。不过当然也有赌博中毒丶已不是为了玩乐而来的人。」
由希说着停下脚步。
每张桌子都有荷官主持游戏的进行。他们穿着端庄的服装露出亲切的微笑面对客人。
「带着成为人们目光焦点的觉悟,用尽一切方法在这赌场尽量挣钱。就算荷官要来对付我们也不要管。」
埃丝特接过钱后退了一步。
喜欢玩而随便浪费钱的富家公子,以及陪着他的爱人们……由希他们让职员如此认为。
「由希大人,就算埃丝特再能干也……」
「要到哪边呢?现在有VIP专用的扑克牌室可以……」
昨天从大街遇到的男人身上得来的钱已在服饰店和旅舍用了大部分。剩下来的钱老实说要在这赌场玩可是完全不够。
赌场室内非常宽广。是天花板很高的关系吗,就算进来了很多人也不觉杂乱。多种多样的游戏放置在彼此有充足间距的地方,围满了热心游戏的人们。
这能力没有特别的规则和限制。在只是单纯比拚实力的竞技,埃丝特可瞬间知道彼此的优劣高低。
「所以我要说的是……我们太显眼的话会吸引荷官来收拾我们。」
雷丁沙有点要哭的样子叫道。不像平时的她,现在一副脸皮很薄的样子。
职员本想说「这里不是妳们这种小孩子来玩的地方」,可是由希坦然的态度以及看到她们的衣服后便改变了态度。
克莉丝听了由希的话吓了一跳。
另一方面,克莉丝和埃丝特丶雷丁沙穿的衣服都是突显体态的宴会礼裙。露出度高的这身衣服,比起满足穿着衣服的本人,毋宁是向男人卖弄风情的。连雷丁沙本来简单的发型也变得显眼吸睛。
如此说着的由希向正进行卡牌游戏的桌子示意。
「是。」
「……!」
埃丝特的Chevalier能力。
「请度过欢乐的时间。」
「两小时内,赚100倍回来。」
「以妳的Chevalier能力,就算不是百战百胜,胜率也有90%以上吧。」
由希说着看向雷丁沙。
「是丶是谁最欺负我啊……!」
「喀……」
「别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再放松一点。」
他俩乍看来像是由希对雷丁沙小声说了什么淫秽的话后,害羞的雷丁沙被抱着似地。或许两人的行为见效,本来看向这边的职员们稍稍皱眉看向他处。
不能随便对待这种客人,职员马上端正姿势换上恭敬的态度。
由希看着停下脚步的三人说道。
「喀丶喀……」
雷丁沙看到大厅的室内装潢后皱起眉头。主教堂的大礼堂走廊虽也铺有地毯,却非这种花哨风格。
「……的这种想法完全没有必要。」
「埃丝特。」
可是由希无视雷丁沙迳自往前走去,克莉丝和埃丝特也不废话紧随其后。雷丁沙露着不满的表情跟着走。
偶尔附近传来某人的悲鸣或怪叫声,赌场开门还没多久已有人丢了大钱吗。
雷丁沙因由希突然的行为绷紧了身体,由希在雷丁沙耳边咬耳朵。
把深深弯腰鞠躬的职员撇在后头,由希被少女们簇拥着走进赌场。
那是看穿人们拥有何种技术,该技术又有多少熟练度的能力。埃丝特就像看成绩表似地能把对方的实力数值化。
「呼呼,今天教人期待呢。」
可是由希并不回应,只把身上穿的大衣脱下递给职员。克莉丝丶埃丝特和雷丁沙看到后也照着作。
仿佛要和雷丁沙保持均势似地,埃丝特来到由希另一面挽着由希的臂。克莉丝醒悟晚了,由希两边已有雷丁沙和埃丝特占着,只能满足于抓着由希的衣角。
「不用介意引起别人注意,就算让别人发现自己是身持Chevalier能力的骑士也没关系。」
「可以的话想跟由希先生和其他人一起玩,可是眼下时间不多玩不了。我会尽快地赚到目标量回来的。」
雷丁沙红着脸一脸不满。
「那些荷官只要遇到那些职业赌徒骗徒就会露出真面目。他们绝不放过用骗术坑钱的家伙,会用上所有技术赢他们的钱。骗徒常常输去比他们骗来的要多得多的钱。」
「免了。今天我们随便玩。」
「95%也游刃有余。」
「这赌场的地下有『竞技场』。」
「不用两小时也可以吗?」
突然出现的美貌少年和少女们吸引了周遭的视线,但由希不在意地堂堂走着。
可是由希并不担心资金不足的问题。
「不是说过了吗,在大门引人注意的话很危险。」
「埃丝特,别太欺负雷丁沙。」
「埃丝特……」
雷丁沙咬着唇倚着由希。对自己的表情演技没自信的雷丁沙将脸埋到由希胸口。
「基本上这家赌场营运得很良心,欺骗让顾客导致客人家破人亡的事原则上不会有。」
「……现在是要吵架吗?」
这时职员走向由希说道。
这跟巴士底没有官方的税收是同一道理。统治巴士底的组织经营包括赌场在内的各种娱乐事业,从巴士底居民处榨取到充分的钱。」
「是。」
「是丶是你让我做的!」
雷丁沙听到由希的话后身体发抖。
「再靠紧点,像向我撒娇一样。」
「所以我们在赌场要尽可能低调地隐密行动……」
「越想使人掉进陷阱的越容易掉进陷阱。当荷官要来收拾我们时,我们反过来利用他们来赚得更多的利益。」
「会长大人,我认为这件事会长大人理应无话可说喔?会长大人的确用上卑鄙的技俩。」
「随妳便。」
因为只要有现在的成员,钱什么的一下子就能大大赚到。
「啊,人家丶人家也……」
这些职员被委以分辨「不适合入场客人」的角色。他们虽不至于连有罪犯逃出押运火车一事都知道,但假使他们觉得由希一行不对劲而以赌场立场不让他们进入,那由希的计划还没开始便告吹了。
「呼呼,明白。」
「那边玩的『Black Jack』,顾客得利的比率是49。72%。这虽已是赌场中最接近50对50胜率的游戏,但准确地说并非50对50。就算运气好一时赢了钱,继续玩下去最后把钱都交给赌场可是常事。」
由希一边观赏什么似地东张西望,一边低声说道。
由希说着从口袋掏出钱包,把自己有的纸币的三分之一交给埃丝特。
竞技场。
「本来越想让别人掉进陷阱的人会更容易堕入陷阱。雷丁沙很了解吧?」
「反正在赌场进行的游戏肯定让赌场得益。例如说……」
「那克莉丝丶会长大人,我先走了。」
埃丝特说完后离开了。看了眼埃丝特后,由希这次望向雷丁沙。
「雷丁沙。」
「……怎样。」
雷丁沙一脸僵硬地回应。
「我再确认一次……妳为了回主教堂而要协助我对吧?」
「……真执着。」
雷丁沙长长叹了口气。
「当我被决定要放逐到巴士底的时候,我放弃了。我当时觉得不可能再回主教堂,再见不到罗依娜了。」
雷丁沙苦涩地低声说道。
「虽然很气人,但要回主教堂再次见罗依娜,我只能依靠你。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连要怎么办也没有主意。」
雷丁沙在主教堂时虽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丧失学生会长权力的现在,跟一般没战斗力的平凡少女没有两样。那样的雷丁沙在巴士底能做的事不多。
「而且,打倒伊莉丝‧美拉狄耶是你和我共同的目标,起码在达成目标前我会帮你。」
「明白,妳能这样说我很高兴。」
「……别会错意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认同你这家伙的。」
雷丁沙红着脸一下扭转了头。
「那雷丁沙。」
「怎。」
「就算不用小把戏,妳也很擅长卡牌游戏吧?」
由希的问题让雷丁沙皱起了眉。
雷丁沙反覆确认。
「别小看使用Chevalier的头脑和精神力,由希‧利比利丝。拿我跟苦于赌博胜负的一般人比头脑本身就是对我的侮辱。」
「……明白了。万一妳比埃丝特赚更多钱回来,那时我会认同妳的能力,会对妳抱持敬意。」
但由希现在已兑换了所有财产,没办法跟别人比。
桌上刻有0,然后从1到36的数字。在旁边还有多种下注方式。下了注的人们在桌子旁以形形式式的模样喊着,荷官回收了所有的下注。
「要怎样?要给妳KISS吗?」
「荷官转动刻有从0到36数字的圆盘,然后抛下珠子。客人们猜想珠子会停在哪个数字然后在那边的桌子下注。」
「啊,在下也这样认为。复杂的在下不太……」
雷丁沙在好长的时间里担当学生会长守护着主教堂和罗依娜。因此她几乎不曾有过坦率表达个人情感的机会。
「自然。」
由希说着向克莉丝伸出臂膀。克莉丝一瞬间睁圆了眼,不过很快明白由希的意思而挽着由希的臂。
雷丁沙说着叹了口气。
「反正!我比埃丝特赚更多回来的话……那时起要对我更尊重点!明白没?!」
由希点头后,从钱包拿出给埃丝特时一样多的钱给雷丁沙。
「听是听过,但明确地……」
「在丶在下就这样跟随由希大人!」
「那什么好?有什么想要的说说看。」
「那走吧。」
「好,那你等着。两小时后你就会被吓到了。」
这阵子不知是否被由希怠慢对待而严重伤到了自尊,雷丁沙泪眼汪汪。
由希带着立刻换了表情的克莉丝,到交换筹码的地方去。
「刚刚由希大人让埃丝特赚100倍钱回来……那由希大人打算在这里赚多少?」
「等丶等等唷……!」
「约好了。」
跟比起身体,更擅长用脑的埃丝特或雷丁沙不一样,克莉丝是完全战斗特化的骑士。她又不擅长应付心理战,所以最好别让她赌。
「那由希大人,我们先玩哪个?」
「这里不会用钱赌博,兑换了赌场专用的筹码后赌博。离开时筹码再换回现金。」
「那走这边。」
「我们只能选一个数字吗?」
「妳不同单凭能力可提高胜率的埃丝特,妳纯粹凭头脑取胜嘛。」
「赌轮盘由两部分构成。一是荷官丢珠子到刻有数字的回转器材,然后是客人在自己中意的数字下注的桌子。」
雷丁沙从由希手里抢东西似地拿钱后,一脸气呼呼地说道。
「这样跟由希大人手挽手……就像约会一样害人心头扑通扑通跳。」
「真的喔?真的尊重我?」
那里有骨碌骨碌转动的圆盘以及刻有数字的桌子。
【现在由希的资金:2万3千法郎】
「至少得赚到这赌场的主人变了脸色跳下来的程度。」
「完全明白。」
由希向着停止回转的圆盘示意。圆盘刚刚停了下来,珠子停在标示着9的地方。
「不对我说要赚多少回来吗?」
「妳对这种耗脑力的事适性不合,就这样跟着我。」
「这丶这稍稍教人难为情……」
「K丶KISS……!」
「赌轮盘。」
「你丶你常常无视我不是吗!刚刚你也认同埃丝特的能力而期待她的成绩,但对我却只那样说!而且从以前起你就一副轻视我的态度!为什么只随便对待我?!」
可是由希毫不在乎,装成熟悉赌博的男人向完全不懂的女伴了不起地解释说明的模样。
无视羞红了脸的克莉丝,由希走向附近的游戏桌子。
现在由希只有2万3千法郎。由希将之换了3个5千筹码,然后8个1千筹码。
由希转头瞥向被华丽灯饰照亮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怎样?」
「不丶不需要!」
「那要是我比埃丝特赚更多钱回来的话……」
「真是侮辱。」
对克莉丝的提问,由希沉默地陷入沉思。
「……」
「你记得学生会的会计乔塞特吧?」
「先玩简单的好了。」
「再黏紧点,我们要展现肤浅的暴发户及爱人的模样。」
「大概是卸下了学生会长这沉重包袱的关系吧。」
「不然妳到竞技场直接出战如何?」
雷丁沙红着脸浑身颤抖。
「会长大人,不是那样的。由希大人对伊莉丝也是非常随便的……」
「由希止步的地方已满是热衷游戏的人们。」
「赚更多回来的话?」
「我跟乔塞特玩卡牌游戏时……我是主教堂唯一可成为乔塞特的对手……这样可以吗?」
听到雷丁沙的话,由希露出久违的被刺到要害似的表情。
「知道赌轮盘是怎样的游戏吗?」
「不,能选多个数字下注。妳希望的话也能下注到所有数字,可是那样下注36个数字才只有1个中奖,完全赢不了钱。」
「为什么被逐出主教堂后,会长大人变得容易亲近了呢?」
「啊……是这样喔。」
「我如果比埃丝特赚更多钱回来你要怎样?」
「这丶这是什么?」
当克莉丝靠紧由希,克莉丝宏伟的胸前跟由希的前臂紧紧贴合。加上克莉丝穿着露出度高的礼服,看起来就像由希用手挤克莉丝裸露出来的「上半球」。
「基本的下注方式是赌珠子会掉到1到36中的哪里。」
由希一喊起最后留下来的克莉丝的名字,克莉丝立刻立正。
「那丶那时在下跟由希大人还是敌对关系……」
旁边的克莉丝小声地说了什么,但被由希和雷丁沙无视了。
听到克莉丝提问让由希暂时停下动作。
「那没需要下注到全部数字了。」
雷丁沙稍稍陷入沉思。
「啊,是!」
看着以数十万为单位交换筹码的人们,克莉丝喃喃道。
在使用扑克的「共同方块」中跟埃丝特决斗过的乔塞特‧德尚,是主教堂计算能力最强的骑士。
克莉丝沉郁地耷拉着肩。
「谁知道……」
如此说完后,雷丁沙转身离开了。她的脚步看来有点轻盈。
「在丶在下有点需要的说……」
「我能给的话。」
「唔……」
「我们以前不是约会过吗。」
「等等,由希大人。」
「0呢?」
克莉丝羞愧似地红了脸。
「……从那时起,你要更尊重我!」
「……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不能对0下注,如果珠子掉到0就是客人们无条件输了。所以理论上37分之1,约2。7%会成为赌场的收益。虽然也有不单有0,还有00的轮盘……可是那就是38分之2,约5。3%会落入赌场口袋而不受客人欢迎。这里用的是只有0的圆盘。」
「……是。」
「那克莉丝。」
在赌轮盘的人们视线转向突然出现的轻浮男女。
「有点摩擦到呢……」
「其他人换很多钱喔。」
由希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这样的克莉丝说。
「也有猜单数和双数的玩法,猜中的话可赢到双倍奖金。圆盘上的数字有红色和黑色,也可以猜颜色,猜中也是两倍奖金。除此以外还有多种玩法……」
不知是不是被身体贴得过紧的狗男女亮瞎了眼,赌圆盘的客人们全部离桌而去。最后只剩下由希和克莉丝,以及荷官。
「先试玩看看,选个数字吧。」
由希说着给了克莉丝一个筹码。
「在丶在下吗?!」
「玩过一次更容易明白玩法。」
「就丶就算如此还是由希大人来……」
克莉丝拿着筹码吧嗒吧嗒张合著嘴。
「小姐,第一次玩赌轮盘吗?」
这时候,静静看着的荷官对克莉丝说。
「咦?啊,是,我是第一次。」
「轮盘是很有趣的游戏。虽然全由运气决定一切,却也是非常深奥的游戏呢。」
荷官是看来40多岁,一脸温和的男性。
他用沉着的嗓音向克莉丝说着。
「如这边的绅士所说,请先直接玩一次看看。小姐您很快会体验到轮盘的深奥的了。只要小姐在喜欢的数字下注,游戏便会开始。请尽情享受。」
「唔唔,那样的话……」
克莉丝看向由希后,点点头看着桌子。
「恕我不嫌其烦多说一句,就算丢了钱也没关系……请别这样想。就算只是37分之1的概率,只要真心期望胜利的话,幸运的女神还是会向您微笑的。」
「是丶是这样吗?」
荷官以微笑回答克莉丝。
「由丶由希大人……!」
「那是……」
加上克莉丝刚刚下注的筹码总共36个……1千法郎变成3万6千法郎。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
不一会荷官再次敲响钟,再稍等等便揭晓珠子要掉到哪里了。
「被如此美丽的小姐所爱,真教人羡慕。」
克莉丝是肉体能力特化的骑士,动态视力较一般人要好得多。但珠子会掉到哪里凭克莉丝的能力也看不透。
「怎样了呢,要相信小姐的回忆和运气再次赌在14吗?」
「是……!」
克莉丝看着刻有1到36的桌子,苦恼着要选哪个。
克莉丝看向刚刚下注的14号。
「14……为什么选这数字?」
「恭喜妳,小姐。」
「上学时……我是14班的。」
(译注:原文写下注在14,疑为笔误。)
克莉丝心里炽热。
「咦?现在还可以下注吗?」
克莉丝挣扎了好一会。
「人丶人家做到了……!」
荷官将桌上的35个筹码拿给一脸惊喜的克莉丝。
(要是再猜对一局……)
尽管克莉丝自己也很明白自己是专长于战斗的骑士,对这类事情适性不合。
「倒不如选14旁边的13或15……」
克莉丝泪珠滚滚地看向由希。
听到由希这样说,克莉丝双眼亮晶晶闪着。
(但丶但是要在哪里下注呢……)
由希让克莉丝随便动用桌上的36个筹码,要是用上全部筹码再猜中一次数字的话……
「咦?再一次14?」
克莉丝下注的20正在旁边。
「对,在下……」
克莉丝闭着气盯着滚动的珠子。
「哎啊,我问太多了呢,失礼了。小姐太美丽了,让我油然生起想多了解小姐的心……」
「再丶再怎样都出过14号了,14号不太可能再……」
「蕴含小姐回忆的数字……果然14就是小姐的幸运数字呢。」
「好,在20下注36张。」
仿佛寻找敌手的要害,眼神犀利地盯着。
克莉丝如此想着看了看桌上的数字。
克莉丝看了眼由希的脸。
(呜呜,珠子在圆盘上不规则地滚动着,完全预测不到会掉到哪里……)
「啊啊,上学啊。小姐看来不是巴士底出身的吧?」
「随便。」
「当然,珠子也可能掉到其他数字去就是了。」
荷官开玩笑般地看向由希说着,由希神气地扑哧一笑,把克莉丝更紧地搂在怀里。
圆盘上的数字并非顺序排列,而是混杂着排列。克莉丝确认过后又陷入苦恼当中。
克莉丝发出叹声。
荷官再次转动圆盘抛下珠子。
「圆盘上14的旁边是20和31,小姐。」
那是非常大的一笔钱。就算克莉丝在主教堂过着相对富足的生活时,也不曾有过这样多的钱。
(在丶在下也是做得到的!)
由希信赖着她们的能力,所以把宝贵的资金分给她们。可是由希只让克莉丝跟着走。
「那开始转动轮盘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就不能再下注了。」
克莉丝下意识地就要回答语气柔和的荷官,立刻回过神闭上了嘴。
可是克莉丝才刚体验过36倍的快感,不会想下注于多个数字。
「已过了指定时间,下注到此为止。」
「嗯唔唔……」
要再赢36倍,要得到由希的赞赏。
「唔丶唔……」
「怎样呢,小姐。赌轮盘是不是很有趣?」
【现在由希的资金:2万3千法郎 → 5万8千法郎】
现在由希整个就是夸耀着自己带着的女人的浅薄少爷。
珠子准确地掉进刻有14的洞。
「那丶那就20……」
「啊,因为圆盘的旋转速度下降了哪……」
一会后,克莉丝发出像是功夫运气呐喊的声音,把筹码放在14那里。
「14……!」
克莉丝将一开始由希给的筹码和刚刚赢的筹码,合起来共36张下注在20。【注】
「只丶只要再多滚一格……!」
仅仅2万3千的钱多赢了3万5千,现在总资金有5万8千,一下子长了2倍。
(3万6千的36倍是,129万6千……!)
「美丶美丽吗……怎么会……」
「啊,是这样啊……」
荷官开玩笑地说着,克莉丝再次苦恼起来。
「啊啊啊……!」
「咦?那个……」
「是丶是这样吗?」
「不知客人打不打算再下注呢?」
即使如此还是有点不是味儿,自尊心受伤。
「多相信一点14号的魔力就好了……真可惜。」
荷官说完后,敲击放在旁边的钟。
「要多来一局吗?」
以交给克莉丝的1千来算足足涨了1000倍,以交给埃丝特和雷丁沙后剩下的2万3千来算也涨了超过50倍。
「决丶决定了!」
「妳有的筹码随便用,都是妳赢回来的嘛。」
(这样继续下去,就能追过埃丝特和雷丁沙……就会被由希大人好好称赞了……!)
「是喔是喔,做得好。」
荷官说完后圆盘开始转动,荷官把一颗银色珠子抛到圆盘。珠子在快速回转的圆盘上迅速滚动,克莉丝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唔丶唔……怎样办呢……」
刚刚由希说过可在多个数字下注,而现在也多的是筹码。
「不是这样喔,小姐。反正每个数字的概率都一样,就算14号出过了,下次14号出现的概率也不会下降的。」
克莉丝想起刚刚由希要埃丝特赢100倍的钱回来的话,也想起雷丁沙说过要比埃丝特赚更多的钱回来。
「真可惜,小姐。」
「反而小姐对14有深刻的回忆……那魔力搞不好会将珠子再次引向14呢。」
如克莉丝所言,圆盘的回转渐渐慢了。不一会,珠子掉到刻有数字的洞去。
「圆盘转动后仍可以追加下注的。」
珠子掉到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14。
「那丶那我用多少……?」
克莉丝一脸兴奋。
「那开始了。幸运的女神要选哪边呢……」
「唔唔,那就14……不对,再怎样连续出现14也……」
(如丶如果这样的话……)
克莉丝受荷官建议后再次转头看向由希──洋溢着要多来一局的表情地。
虽然克莉丝一脸哭相地看着荷官,荷官仍以温和的表情收去全部36张筹码。
就这样总资金由5万8千掉到2万2千,较一开始的2万3千还要少。
「由丶由希大人……对不……」
本想多赢点筹码反而赔了本金……克莉丝羞愧难当。
「哈哈,别介意。」
由希笑着揽着克莉丝的肩。
「再玩玩吧,这次给妳2千。」
「咦丶咦?!这样可以呜?」
由希没有犹豫地把2张筹码交给慌张的克莉丝。
「不过这次再丢失的话……今晚可要妳好受。」
「由丶由希大人……?!」
「哈哈哈。」
前边的荷官笑了起来,克莉丝感到自己满脸通红。
「别介怀输了的钱,反正我能赢回来。」
「呵呵,看来很有自信呢。」
「当然。」
听了由希的发言,荷官微微一笑。
「那丶那这次……」
收到由希筹码的克莉丝又苦恼起来。可是她内心已决定好了。
「这丶这次再押在14……!」
「克莉丝,还没明白吗?」
可是他手指微微地颤抖的事,克莉丝看得很清楚。
「拜托……!」
钟声响起,然后轮盘停止旋转。
然后他将珠子投入圆盘。
「真可惜,克莉丝。」
如果是让珠子掉在哪里,让人在哪里下注……由希跟荷官之间的心理战的话。
即使理性上明白没有这道理,但克莉丝摆脱不了再次下注14的诱惑。
「……我想说客人并没有进行心理战的需要。要是说到这份上也不相信的话……」
(这荷官大概在充分摆弄克莉丝后,打算诱使我加入赌上更多钱的一局。)
「由丶由希大人……」
由希看向旁边连要压低声线说话都忘了的克莉丝,轻轻叹了口气。
克莉丝带着恳切的心守望着圆盘,由希再次紧紧拥抱住她。
「可是这并非运气或确率决定结局的游戏,只要以人为对手……」
「客人。」
「那是我们侍奉的伟大人物,这巴士底的顶点诗恩‧德‧帝斯泰利亚那样的大人才做得到吧。」
克莉丝倒抽一口气。
可是这却是让客人「高兴地」输钱所绝对必需的技术。
刚刚荷官灵活运用14这数字使克莉丝享受了戏剧性的赌博。比起导不出任何意义地让珠子掉到随机的数字上,他给了克莉丝兴奋刺激得多的体验。
「这样闭着眼投珠子的话不就比不了心理战……」
他无可奈何似地摇了摇头。
实际上游戏途中荷官也流露了这种态度。他计划好等一下好好刺激由希而让由希赌上更多的钱吧。
当然对外他们以「绝对不可能」来否定。要是赌场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轮盘的结果,人们只会骂他们诈欺而不再光顾。
那会是什么意思。
胸部被大大压到,克莉丝意识一阵朦胧。
「荷官在摆弄赌轮盘的新手的妳。先让妳赢一笔大钱再立刻把钱回收。他要把失去理性的妳的钱一点一点地吃干净。」
「那丶那是什么……啊嗯!」
珠子以凡人眼睛难以捕捉的高速在圆盘的边缘滚动着。
「由希大人就绝不会输。这游戏会是由希大人的完全胜利。」
「这荷官可以让珠子掉到他想要的地方。」
「珠子没掉到14,却掉到旁边的31。看来魔力稍微减弱了呢。」
由希确认结果后小声说。
「那,客人!我闭上眼投下珠子了。就算我技术多好,也不可能闭上眼来操作结果吧!我就算这样进行游戏也没关系!」
「圆盘转得飞快,而珠子则以相反方向投下。要在这凹凸不平的圆盘上不规则地滚动的珠子掉到指定的地方?哈哈……」
恐怕荷官已发觉由希看穿他的实力了。
在胸部挤到由希手臂,脸变得通红的一刹,听到由希的低语。
紧紧闭上双眼地。
「咦?」
荷官摇晃着头。
他已知道我可以随心所欲操作赌轮盘的结果了,但他仍打算赌轮盘。
「……」
「在31下了1万,这里赢了36万。」
荷官的脸微细地绷紧了。
「这样1千法郎的筹码全都没有了。」
「由丶由希大人,怎么办?」
这时由希开口了。
「那我也认真地来赌一局了吗……」
(因此荷官必须有让客人尽兴的技术。)
由希为制止克莉丝表情变得僵硬而更用力地抱紧她,窃窃细语道。
这样说着的克莉丝的嗓音中,满满是对由希的能力的信赖。
这情况下,传来由希压低了声线的话。
「当然,那位大人要珠子从巴士底的这边尽头掉到另一边尽头也做得到就是了。」
由希掏出口袋里的所有筹码。
14连续两次出现搞不好不是偶然,而是14真有魔力,只在克莉丝玩的时候出现也说不定。
「这样看来,赌轮盘这游戏会让人性格改变。它不是依赖运气或概率的游戏,而是人和人的心理战。那样的话……」
「客人现在认为我拥有『可使珠子掉到我要的地方』的技术对吧。客人您这样想却仍想继续游戏的理由……是通过跟我的心理战而认为自己赢得了这赌轮盘游戏没错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转动圆盘的荷官拥有把珠子掉到想要的地方的技术,能依自己意思操作赌轮盘的结果。在这赌场担任轮盘荷官的全都有这种程度的技术。
「事实上全赌场负责赌轮盘的荷官都做得到。那并非为了骗倒客人,而是让客人『赌得高兴』并享受游戏。」
「……下注到此为止。」
「话说得真久。」
由希毫不犹豫地于20和31处各放下1万法郎的筹码。
荷官感叹过后,再次转动圆盘。
「……!」
「由希大人,在下现在也明白了。」
尽管为了赚钱赌场一定会让克莉丝最后以输钱告终。可是克莉丝已充分感受过非常惊险的赌博,让她产生了今天离开后仍想再次回来玩的念头。
荷官露出温和的笑容整理筹码。
(从这角度看,这荷官真是相当不错。不单有转轮盘的技术,应对客人的话术也出色。)
克莉丝感到心头一冷。
那样说完后,他以开玩笑的声音补充道。
「我赌上自身和赌场的荣誉来说上一句:没有这种技术。到底怎样做才可使珠子掉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呢?」
(当然也有让人倾家荡产为目的的赌场,但这家「En Rose」是巴士底代表性的赌场,是非常健全的场所。为使客人高兴地享受赌博的乐趣,教他们自发地随时自由进出这里,把钱包交上来是这赌场的目的。)
(基本上,赌场是娱乐场所。)
「客人现在在想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从荷官看来,由希正对克莉丝说什么淫乱的话而跟她咬耳朵。克莉丝紧张的样子是因为对于在别人面前遇到这种事感到羞耻,身体也受到刺激的缘故。
可是这荷官现在对由希保持警戒。
他这样便比不了心理战,赌轮盘成为彻底的概率游戏。
「20号1万,31号1万。」
【现在由希的资金:5万8千法郎 → 36万法郎】
(荷官的战略很恰当。)
「再赌在魔法的数字上……!我向小姐的勇气表示敬意。」
从其他角度来看,赌场也可说是巴士底为人民提供的福利。
他尽管仍保持温和的表情,但眼神完全不同了。仿佛不错过由希的一举手一投足地,他闭上嘴凝视着由希。
「……恭喜。」
「由丶由希先生……」
「就可以比心理战。」
克莉丝小声地说。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荷官开口。
事实上克莉丝下的注少得可怜。站在荷官的立场,当然想诱使看来有钱的由希来游戏。
克莉丝慌张地看向由希。
荷官苦笑着说。
20和31在圆盘上是位于14两旁的数字。
由希放开克莉丝这样说。
荷官说着开始转动圆盘。
所以可以说人们在赌场用的钱,是交给巴士底的一种税金。
如此喃喃自语的由希,已没有爱对女性上下其手的纨绔子弟模样。
「我来证明我的清白。」
荷官说着指向赌轮盘的圆盘。
如此赌场便得到多一位忠实而诚实的纳税人了。
看着到手的36张筹码,由希想道。
如荷官所愿,他虽控制不了游戏,却不再像刚刚那样被单方面读透心理。
(可是。)
由希咬紧着唇。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比心理战。)
赌轮盘的数字有红色和黑色之别。可是在由希眼里,已区分不到两者。
由希的视野内,颜色早已消失好一阵子了。相对的,轮盘急速转动的动态看得清清楚楚。嗅觉和味觉等用不着的感官全部从身体上断绝,由希为了掌握构成这圆盘的一切而强化了必要的感官。
荷官最初从哪里把珠子抛下去已精确地确认了。圆盘的回转速度一秒会下降多少已计算好了。珠子在哪里以何种角度弹起多少也全都掌握好了。
如果连荷官张开眼时看向哪里,以怎样的动作投下珠子也一并确认游戏就更简单了,就算没有这些情报也足以预测到结果。由希将克莉丝当作诱饵得到了「三次观测机会」,这已让由希知道这圆盘器材的所有相关数据了。
这不是难事。
只是做了与荷官相反的事而已。
荷官把轮盘繁复的数学计算靠「感觉」来进行,从而使珠子掉到自己想要的地方。由希则以「意识」来计算出珠子掉到哪里。
「8号全部36万。」
这就是由希拥有的技巧。
这是一心一意为救出成为圣女的少女,在暗黑都市巴士底挣扎求存后得到手的,由希最后的武器。
「……!」
不知不觉荷官已睁开了眼。
他连敲钟也忘了,只专注看着回转速度下降的珠子。
「是……8!」
克莉丝叫着。
珠子准确地掉到8号。
这时荷官露出惶恐的表情。
「现在才知道?」
荷官连像刚刚那样说声恭喜也做不到,只僵硬地站在原地。
「明丶明白了!在下明白由希大人经历过严酷的事,可是……」
「赢够了。」
荷官以颤抖的声音问道。
「由希大人,游戏呢……?」
「……有一个人把我救了。」
在暗黑的都市巴士底,4亿6千万法郎足以使人死去又活过来很多次。
如此说着的由希瞟向圆盘。
「由丶由希大人?」
「莫非客人拥有『知道珠子会掉到哪里』的技术吗?」
「现在不用给我筹码。」
「……妳知道我以前从贝内迪克图斯研究所逃出的事吧?」
「在下……想了解由希大人。」
「赌轮盘够了,玩下一个。」
「你的技术跟以前一样好没生锈嘛……就算闭上眼也可让珠子掉到想要的地方。」
荷官倒抽一口气。
克莉丝认真地说。
听了这话,由希停下手望向克莉丝。
由希的话让荷官止住打颤。
当时由希说那是以前照顾过他的人留下来的。
「那丶那样吗?」
荷官说不出话地直勾勾看着由希的脸。
……再怎样看,筹码比刚刚克莉丝看到时要多很多。
「那莫非是由希大人之前提过的……在由希大人背上留下伤疤的……?」
「这种事只有这巴士底的顶点,『魔女』诗恩‧德‧帝斯泰利亚那样的人才做得到吧。」
克莉丝以前看过由希背上被鞭子留下的疤痕。
克莉丝对坐在旁边的由希说悄悄话。
「……不,算了。」
不知不觉荷官浑身发抖。
「那,由希大人在巴士底……」
「我去找雷丁沙,妳稍微玩玩吧。」
由希一边游戏一边小声地对克莉丝继续说道。
「『让珠子掉到想要的地方』的技术不存在的话,那这种技术多半也不存在吧。」
「请丶请别把在下跟伊莉丝那样的背叛者混为一谈!在下跟伊莉丝不一样!在下真的对由希大人……!」
由希淡淡答道。
荷官急急准备筹码。金额虽然变得非常大,但筹码的面额也增加了的关系,筹码的数量并没增加多少。
「走吧。」
「快将奖金拿来吧。」
克莉丝惊讶地看向由希,由希只左右摇摇头。
「但不是来到巴士底就有了糊口营生的法子。当我徘徊到后巷时,因饥病交困而倒下了。」
由希把从荷官手上换来的1亿单位的筹码放进口袋,剩下的零碎筹码交给克莉丝。
现在由希坐在百家乐的桌子。百家乐是扑克牌游戏的一种,是一种预测庄家和闲家谁会胜出而下注的赌博游戏。
由希说完后向荷官交换更大面额的筹码。
【现在由希的资金:36万法郎 → 1296万法郎】
「伊莉丝说过一样的话。」
「36万的36倍……1296万。」
「可是在下想知道。这巴士底对由希大人而言有何意义;由希大人在这巴士底想做什么;在下必须弄清楚这些才能好好帮上由希大人的忙。」
「等等,难道……」
「伊莉丝也曾真摰地待过我。」
这时候由希站了起来。
「……」
克莉丝惊讶地说。
荷官陷入恐慌。
「由希大人?」
急忙追上由希的克莉丝尽管转身向荷官微微点头告别,由希却不再回头。
对颤抖地低语的荷官,由希冷冷地顶了一句。
虽不是输了荷官自己的钱,但他得负起让赌场蒙受这种损失的责任。
「呜……!」
身上只有2万3千资金的由希不一会就赚了2万倍的钱。
「客人,可以的话容我问一下……」
「等丶等等……」
由希一开始也邀克莉丝参加游戏,可是克莉丝说自己不适合赌博而只坐在旁边看。刚看过赌轮盘的攻防后,克莉丝看来变得有点退缩。
「等丶等等唷……!」
「啊,是……!」
「由希大人,在下有问题。」
「这头红发,您,不会是……」
由希曾在那研究所承受过各种各样的人体实验,就在几乎在残酷的实验中送命的时候被在同一所研究所的少女帮助逃出研究所。
万一1296万再次赢得36倍奖金的话。
「哎啊,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的……?」
对茫然看着由希拿走筹码的荷官,由希平静地说道。
由希唤着克莉丝的名字。
「不是那样……」
贝内迪克图斯研究所是研究Chevalier的研究所,特别是以人工方式产生圣女级Chevalier能力者为其最终目标。
在克莉丝双手捧着山高的筹码不知所措时,由希走了。
那时就有4亿6656万。
「我跟妳说话的时候。」
「由希大人以前待过巴士底吗?」
一脸理解不了究竟发生什么事的表情。
由希说完后把筹码放进口袋,转身离开桌子。
「我虽然逃出了研究所……但因为我本身是孤儿没有可以回去的家。继续待在主教堂恐怕会再被抓走,我认为留在主教堂附近也行不通。最后我偷偷坐上不知驶往哪里的火车,而来到的地方就是这巴士底。」
「请准备1296万,其中1千万筹码1个。」
荷官确认了越滚越大的金额后,脸色僵硬。
「……!」
「救了吗?」
「克莉丝。」
「不丶不是的!之前虽然知道……但没听过详情。」
「怎丶怎么……」
「对我来说,这不是我想聊的话题。」
赌场却蒙受4亿6千万以上的损失。
「下一局,1296万全部下注。」
克莉丝转过头,看到荷官的脸抽动着。
「那么,您恐怕……」
「……以前有一位教我赌轮盘的男人。」
经常隐藏内心想法笑脸迎人的荷官,这时也无法保持笑脸的样子。
「克莉丝……」
「怎样。」
「他身为一个人非常有问题,他浑身垃圾的模样在巴士底也是少有……他是只对轮盘非常集中只想着轮盘地活下去的丶禁欲的男人。」
【现在由希的资金:1296万法郎 → 2亿1420万法郎】
「怎么样?」
「……由希‧利比利丝。」
由希一瘸一拐四处寻找,最后找到雷丁沙的地方是约五个人坐着的扑克游戏桌子。
现在是休息时间,包括雷丁沙在内的五个人带着不同的表情默默坐着。也有好像输了很多钱,两手揪住头发的人。
「好像赢了很多嘛。」
雷丁沙旁边筹码堆积如山。
乍眼来大概比由希给的钱多赢了20倍。
「这桌子不错嘛?」
「不,在这桌子几乎没赢过。正在想要不要到其他桌子去。」
雷丁沙小声说道。
「怎样说,这桌子好像有人偷偷合作。」
「……是吗?」
这样说着的雷丁沙,一一看去坐在桌子旁的人们。
「那边揪着头的男人……直到刚刚为止仍赢着钱。」
「然后呢?」
「可是刚结束的这局,输了比之前赢下来的还要多的钱。」
男人仍揪着头,好像很气馁的样子。
「除了我和那男人以外的三个人合起来让那男人堕进陷阱。」
「……就算闲家合作起来还是有极限的。」
荷官是年轻女子。一眼看去大概跟雷丁沙差不多年纪,个子虽大,手的动作很有节度。
「荷官给目标好牌,让目标掏更多钱下注。其他人也跟着下注,桌上的赌注便增加了。最后得到比目标更好的牌的人把目标的钱全部赢走。」
男人一脸感兴趣地点了点头。看来他已完全忘记自己输钱的事。
「跟注。」【注】
收到卡牌的人们的脸色开始转变。对他们而言,荷官派发的牌不对劲。
「咳咳!」
一伙中的一员粗重地干咳一下,怒视着荷官,让她提起精神。
「怎丶怎会这样?」
「是丶是吗?」
「Q和K的葫芦,不好意思。」
雷丁沙瞄向在桌子另一头,趁着休息时间整理卡牌和筹码的荷官。
……昨天他也爽快地给由希钱,他意外地是个度量很大的人物吗?
刚刚还没有丝毫变化的由希的筹码开始增加。没有老千骗术的这场扑克游戏不过是普通的心理战,这对由希绝对地有利。
由希闭嘴看向荷官。
由希淡淡答道。
女子察觉到由希的视线,微笑着向由希说话。
「加注。」【注】
一伙中的一人这样问由希。
他们确认了由希拿着不好的牌,明白由希只是在虚张声势,所以没必要阻止由希推高赌金。
「真是最粗浅又最普通的方法。」
「……没问题吗?」
「……」
这次荷官给了男人3张10和2张J构成的葫芦(夫佬)。可是她给了一伙中的一人3张Q和2张K构成的葫芦。他们大概想让男人拿到好牌后心浮气燥地提高赌注,然后被有更好的葫芦的同伴赢钱吧。
「那边标致的小哥……不会太勉强了吗?」
可是由希注意到一伙中的另一位在这一刻跟荷官交换眼色。
他手上可没有比葫芦好的牌。
过了15分钟了吗,除了由希丶雷丁沙和昨天遇到的男人,所有人露出僵硬的表情。荷官也同样僵着脸。
不,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心理战。由希连没了集中力的荷官所发的牌也完完全全看得透,所以他对已被知道手牌的对手们施以怎样的心理战也可以。
雷丁沙心里不踏实地比向旁边。
由希坐到雷丁沙右边的空座位上。
「啊,你是昨天……!」
「不相信我吗?」
由希倚向雷丁沙身上说起悄悄话。雷丁沙被由希的气息弄痒而颤抖,但她很快压低声音和由希咬耳朵。
「……他们用的方法呢?」
(译注:即「梭哈」Show hand的正式名称。)
「……由希。」
然而当失去集中力时,这技术也无从发挥。
「要参加游戏吗?」
「卡牌已脱离荷官的控制了。」
「嗯。」
由希的牌不过是单纯的一对【注】。
桌子附近一下子陷入紧张气氛。打算令男人掉进陷阱的人们警戒着由希闯进来会否让计划失败。
「什?」
然后当赌注增加到顶峰的时候──
反正他们的目标只有傻头傻脑的那男人一人,由希虚张声势的话无视就可。
「……是啊。」
(那样的话。)
由希把赌金推得更高。
「……」
「不会。」
(译注:指雷丁沙)
要从卡牌堆抽出自己想要的牌需要高度的技术。除了要硬记卡牌以何种顺序排列,还要单凭手指尖的触感马上知道自己要挑出来的牌排在第几张。
「越是想让别人掉进陷阱的人越是容易堕入陷阱……他们既然有三个人,那足以扒下他们一层皮了。」
「如此下去没意思。」
他是昨天被由希选中来赚零用钱的男人。
「所以。」
(译注:straight,又译蛇,即五张顺连的牌)
「唔,那丶那个……」
「A的顺【注】,这次也是我赢了。」
「……」
「【注】衣服和发型完全不一样连我都没认出来……你【注】可是认出来了。」
「要一起吗?玩完后喝一杯怎么样?昨天那些孩子也在这里呢。」
(译注:指由希)
「啊,不是,那个……」
「……」
「在这里见面了呢,总经理。看来输了不少钱,没关系吗?」
男人如此说道而想要扫走所有筹码时,其他人阻止了他。
(这次是这样子啊。)
「雷丁沙,妳忘了吗?」
因为由希摸透了每人获派的牌,每次也妨碍他们的计划。
「不是那样……」
男人如那伙人期望一直提高赌注。
「10和J的葫芦!我拿走所有筹码罗!」
拿着葫芦的人跟了由希的下注,负责一起推高赌金的另外两位则在这时弃牌。
对荷官来说还好男人在她拍打脸时比起她异常的行为,她胸部的摇晃更惹人注目,所以他不曾注意到任何异常征兆……
(译注:Call,即投入跟前面玩家相同数额的筹码。)
「跟注4千万,再加注5千万。」
这样说着的由希看着正在洗牌的荷官的手。
随着荷官的发言,游戏再次开始。
「你们彼此相识吗?」
想起不久前的败战,雷丁沙疲累似地叹了口气。
当确认了昨天遇到的男人拿到好牌,而骗徒一伙中的一名男人拿到更好的牌后,一开始推高赌注的男人很快便弃牌。
「当然荷官也是一伙的。你说过这赌场营运得良心,可是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呢。」
但由希并不打算跟耍骗术的骗徒比心理战。
「集中力开始散乱了。」
「你打算怎样?」
这时一直揪着头的男人站起来。
「……」
如此,由希和雷丁沙开始拿到好牌。
(译注:Raise,即投入比前面玩家更高数额的筹码。)
这局为止由希和雷丁沙仍赢不了大钱。大概讨厌维持这状况,雷丁沙跟由希再说起悄悄话。
「全都完了?那我开牌了。」
开始得到好牌的雷丁沙的筹码也渐渐增加,昨天遇到的男人也偶尔尝到胜利的喜悦。
由希对露出中邪般的表情的男人,以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让他安静。
那男人看着由希高声说道。
昨晚遇到的男人自信满满地开牌。
这桌子玩的扑克游戏不像埃丝特和乔塞特之前比过的「共同方块」有大家共用的卡牌,而是每人仅发五张牌的「Five Card Stud」【注】。因此这游戏比起计算概率,玩家之间的心理战要来得更重要。
「我就算不在牌上作标记,也知道荷官发了什么牌。」
(译注:One Pair,两张相同点数的牌)
遭怒视的荷官咕咚一声吞了口水,用双手拍打了脸。虽是非常惹人注目的行为,但她现在不得不先提起精神。
「很好,这次大大的赌一把吧!」
「那再次开始游戏吧。」
「你丶你说什么……?」
男人僵硬了脸。
「这不是欺诈吗?!刚刚也这样,怎么我拿到好牌时才遇上这样的好牌……!你们合谋的对吧?!」
「你丶你说那什么话……!」
男人好像也发觉了。事实上10和J的葫芦被Q和K的葫芦击倒也太假了。
「……铁扇。」【注】
译注,Four Card,又译四条丶铁支,即四张同一点数的牌,比葫芦大。
这期间一直默不作声的雷丁沙小声说道。
「……什么?」
「3的铁扇。」
雷丁沙手上是画有三个方块的卡四张。
「……!」
谁也睁大了眼,因为一伙只集中警戒由希,对一直消极游戏的雷丁沙没多加提防。
「怎丶怎会……」
荷官看来特别受到冲击。
(太紧张搞错卡牌的顺序了)
由希注意到荷官手上的牌堆里有铁扇组合。大概那是预定给下一局另一位同伙人的牌,但却在这局派给了雷丁沙。
荷官只留意着赢过那男人的葫芦,以及给由希不好的牌而已,因此酿成了大错。
事实上他们如果正常进行游戏是不会遭遇这种事的。因为确信自己安排的葫芦会赢,又只单单牵制由希一个人,胡乱推高赌金才会酿成这结局。
「这游戏到此为止吧,雷丁沙。」
回头一看,操作游戏的一伙都出神地坐着。
「到底在干嘛!往那里打啊!」
「知丶知道……」
热情呐喊着的埃丝特停下了动作。
「埃丝特,原来是有点可怕的女孩子哪……」
「至今没多少经验呢。」
由希从吞吞吐吐拚命说着的埃丝特那里慢慢移开视线。
「听姐姐话!再多用劲点!」
「只是还他昨晚抢去的钱。」
「……那个,可以跟那么美的女孩子们一起的秘诀是什么啦?」
「是你营造了气氛才得到的,我不需要。」
荷官听到预想不到的话而抽了口气。
男人过来跟邀由希握手。
「……让埃丝特来这里失算了吗?」
「等丶等等唷!」
「……这不是最后那局妳赢的钱吗。」
由希虽想找回克莉丝,但看她在老虎机前非常苦恼的样子,就把她留在那边独自走到地底下。
雷丁沙嘀嘀咕咕着转身背对由希。
她这时才发现一脸发呆看着的由希。
埃丝特抛下扩音器跟着由希。
她把筹码交给停下脚步的由希。
「哦哦!」
「对!快咬!」
「客丶客人……」
哭啼啼地閙着的埃丝特,真是一次都没看过呢。
「带着那个今晚还顶得到女人吗?!这样下去在后巷遇到喝醉的小姐只能给她屁股了啊……!」
「虽然因为发挥不了自己的实力,奖金也低而加入了这种勾当……不想弄脏『En Rose』的名字的话就别再干这种事。」
「正是!」
「埃丝特在哪……」
雷丁沙叹着气抓着由希手腕。
「多还250倍?」
就算不去确认也知道是谁。
「那不是没有消除吗!太过分了由希先生!」
座位的尽头有座讲台,讲台上有位拿着扩音器叫着的少女。
「这种扑克游戏荷官并不会加入游戏,所以荷官大部分由经验不多的新人担任。」
埃丝特抓着离席的由希的手臂,急忙说道。
跟荷官要应对客人的赌轮盘不同,这种形式的扑克游戏是玩家彼此对决,荷官只是发牌而已。因此客人再怎样玩,赌场也没收益,却也没损失,才把游戏交托给实力不足的见习荷官。
「我的自尊心有必要!」
「被四周的气氛带动……受人们推动……所丶所以……」
「呼呼……」
雷丁沙如此说完,硬是把筹码塞进由希的口袋里。
「是男人就快揍烂他啊!拳头没劲那咬他裤裆好不好!」
「嗯,我会忘的。以后也会继续,什么时候也……想着要从脑海中消除的……」
在最中间的竞技场现在刚好有比赛。
「说了不是了啦!由希先生真是……!」
地下竞技场混杂的气氛跟上层不同。是因为数个竞技场占去广大空间的关系吗?照明也阴沉沉的,在各方面都跟上层形成对比。
「那个,不是那样的。」
「今天运气不好,下次再一起喝酒吧。」
「……」
颤抖着细语的荷官,沉沉地低下了头。
「不是什么。」
永远游刃有余的埃丝特不翼而飞。
「正好。荷官,帮我换筹码。」
……到底搞啥?
「你做什么。」
流着汗的脸庞染上血色,一副慌乱的表情。
地下很热。不是因为供暖而是人们的热气而致。
成为他们目标的男人,搔搔头站起身。
跟着由希的雷丁沙看了由希的行为,皱眉搭话道。
「真可惜。」
「那有机会再见。」
荷官给雷丁沙筹码时,由希在荷官耳边说道。
如此跟男人打招呼后,由希静静地在男人外套的口袋里塞进一张5千万的筹码。他看来没发现到。
拳头包着绷布的选手彼此挥拳。虽不能使用利刃等凶器,但比赛相当激烈双方都已经负伤了。
留下耍着赖的埃丝特,由希使劲离开座位。
「……没那种必要的说。」
由希一边一拐一拐走着一边四处张望。
他们今天输了三亿以上。尽管最后一局胜利的话会赚钱,可是推得过高的赌金最终被雷丁沙拿走,他们因此蒙受很大损失。
「只挥得出那种拳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双腿间那微软的东西干脆丢了吧?」
说着男人噗哧一笑,就算输了大钱他看来没多大不愉快。
「明白了。我会忘了刚刚看到的……」
「知道了。我期待着。」
「埃丝特……?」
「那个这个,因为所以……被气氛带动……」
当由希这样想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后边埃丝特打气支持的选手获胜而欢声雷动,但由希没再回头看。

看来他真是度量大的人物,也可能只是单纯没有金钱触感。
「真丶真的?真的会忘了吗?会从脑海中消除掉?」
「作掉他!叫你给他死!!」
荷官以颤抖的手替雷丁沙换了更高数额的筹码。
「……好热。」
转头看去。
「用受你帮忙才赚得到的钱跟埃丝特竞争可没意义。」
「嗯,明明今天想让你看到我帅气的一面的说。」
「喀呜……下次出生时我会挑战看看的。」
她吸引了男人们在旁边一起附和大喝,并发出和声助兴。
在讲台上挥汗大喊,让满脸凶相的大叔们情绪高扬的是……
巨大的声浪真的很吵。粗话也四处横飞,这里的氛围对精神可不好。
雷丁沙皱着眉用手推着由希。
「对!就像第一次揉女生胸部的处男那样……啊。」
「嗯,再见。」
「我的脸。」
「所以?」
【现在由希的资金:2亿1420万法郎 → 4亿9180万法郎】
「……下次我会以我的实力赢的,别再妨碍我。」
「这丶这不是我的本来面目喔。总之,有时候……」
由希转头便走。
围着竞技场的座位已满是人群,他们竭力高叫,为自己下注的选手打气。这里跟相对绅士的上层不一样,在这里赌钱的人跟选手一样粗野。
「喀,再真心些地说期待我!别虚情假意的!」
【现在由希的资金:4亿9180万法郎 → 4亿9180万法郎】
「由希大人!」
满脸欢喜迎接回到1楼的由希的,是茫茫然四处张望的克莉丝。
「到哪里去了!在下才知道被抛下好可怕!」
克莉丝眼眶有点带泪地盯住由希。
「找由希大人时虽然遇到会长大人……站她后边看她玩牌被说碍事就被赶走了。」
「因为只要妳看牌,她拿什么牌从妳的脸就反映出来了……」
「咦?在丶在下的脸会反映出来?」
克莉丝一脸慌张地清理脸蛋。
「由丶由希大人。难道在下的脸油太多光溜溜的吗?既然可反映卡牌,莫非已像镜子般亮了?」
「很干爽别担心。」
由希喃喃说着看向克莉丝用手插着的口袋。
「还留下多少?」
「啊,现在筹码……」
克莉丝把放在口袋里的筹码拿出来确认。
「有多少呢……」
「得了,没减少就行。」
由希以眼大概一看,筹码数量几乎没有变更。
第一次来赌场能保住本金真不错,说不定有新手的运气。
「老虎机里3个奇怪的数字同时出现后,筹码突然不断涌出来……我慌忙找职员过来筹码便被换成更大的单位了。」
「这个该怎样玩?」
Chevalier:
可一时提升自己的运动速度。
热尔曼小姐作为巴士底的第二人,拥有仅次于主教堂的摩根的近接战斗能力。 拥有这等实力几乎可叫作会走路的军队了。只要编有一名这样的骑士,该地区的治安水平便会急遽提升。只要犯下叛乱那样的勾当,瞬间便会被她制压了。
埃斯特9;s comment
「这是我掷的骰子跟荷官掷的骰子,来猜哪边的数字较高或较低的游戏。」
「那么由希大人,接着是哪个游戏?」
「大人的左右手只有你!由宇‧德‧帝斯泰利亚,这个背叛者……!」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由希大人赌轮盘不是最拿手吗?以在下来看,由希大人赌轮盘最容易赚钱……」
站在那里的,是予人锐利印象的女子。
因为热尔曼一巴掌打在由希脸颊上。
「谁知道……」
由希说着投掷桌上的骰子。
「……!」
「好久不见了呢,妳看来很健康真好。」
「……」
「为什么?」
由希慢慢转头,看向抓住正要掷骰子的自己手臂的人。
【强化型:战斗型】
「没有。赌轮盘够了,来掷骰子吧。」
冰一般的冰冷声音,传到由希耳边。
由希陷人沉思。
由希对不知该怎样行动而踌躇的克莉丝简短答道。
「作为巴士底的第二人,可被称为魔女的左右手……」
由希说着时,嘴角浮起微细的笑容。
当由希说要玩骰子后,荷官便笑着给他骰子。
【现在由希的资金:4亿9180万法郎 → 4亿9180万法郎】
「不可能一直赌轮盘。」
「由希大人,这位是……?」
她硬梆梆的灰色头发下,褪色的眼睛用可怕的目光怒视着这边。令人联想到野生的狼的她,是教人感受到野性的女子。
由希的话在此中断。
「正是。不过这个的乐趣……」
<One Accelerator>
新手的运气非常大的样子。
「……」
热尔曼愤怒地说着。
「……可是这游戏比赌轮盘更受投掷的人的技术影响吧。」

「那是……」
克莉丝惊讶地看着说着说着闭了嘴的由希。
她较一般男生还高,修长的四肢全然不见半点赘肉。贴服地穿在身上的西装流露出超越性别的魅力。
「热尔曼。」
「再问一次。在我的地方到底做什么?」
不是,是正要投掷。
「这赌场的管理者,巴士底全体的治安维持负责人。」

带着歪着头的克莉丝,由希走到附近的一张桌子。
「怎么了?」
Character Status
热尔曼小姐虽没到过主教堂修练过,但她从「魔女」诗恩.德.帝斯泰利亚处学习了Chevalier能力者的基础知识。此后她独自锻练而得到现在的实力,是一位连才能也非常出色的人。
由希沉默地站在那里,保持着正要掷骰子而手放在半空的动作。
朱丽叶.热尔曼
「左右手?谁?」
「不要做没用的寒暄。」
克莉丝反射地把手伸向腰间。可是一直使用的剑在主教堂被驱逐时也被没收了,现在腰间没有剑。而且赌场一开始就不可能让人们持剑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