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秘传 暗默浮云

默之国

《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 合作 · 2.2万 字

鹿丸等三人不分昼夜连续跑了三天,终于抵达了默之国。

默之国是大陆西边的小国,国土有七成都是山脉与森林,而剩下三成的平原散落于国土各处。在平地上的城镇规模都只有小村落的大小,对于他们三个来自五大国中的火之国•木叶忍者村的居民来说,这个国家看起来就像是偏僻的乡村。

默之国的中心是幄之村,那里刚好位于国家的正中央。鹿丸他们离开国境之后,在山野中不断奔跑,直到离开木叶后第四天的傍晚,他们才抵达了幄之村。

虽然这个国家很贫穷,但村子的中心还是有几分都会风情。跟其他村子的茅草屋顶不同,幄之村房子的屋顶都装上瓦片,也有很多钢筋水泥的建筑物,街道房屋规划得相当整齐。

村子的道路呈蜘蛛网型分布,由好几个同心圆以及从中心放射出去的道路构成,把土地分割成小块,每一区都盖着民房及公寓。

在这些同心圆的中心,有一栋特别大的建筑物。从村子外面看进来,成群的房子中就只有那栋建筑物特别突出。那栋建筑物高达十几层楼,每一层都由深红的屋瓦分隔开来,最上层则用着华美的瓦片装饰,屋顶两端各立着一座金狮子像。

「那应该是这个国家的城堡吧!」

「你不用一脸得意地说明,我们也知道啦。」

胧和镞一边走在通往村子中心的大路上一边讲话,鹿丸则是一边看着城堡一边听着他们交谈。

当然,他们早就已经把木叶的忍者装换掉了。

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习俗,也有不同的服饰。两位暗部告诉鹿丸,在潜入他国时需要在当地取得服装,鹿丸也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他就在中途的村子里找了一间看起来最有钱的房子潜了进去,偷出三套衣服让大家换上。上衣用一条腰带在胸前交叉绑紧,而下半身的设计则类似宽松的日式裤裙,把下摆塞进长至小腿的靴子里——这似乎就是默之国的传统服装。这三件上衣非常朴素,没有任何花样。但鹿丸等人穿得并不特别朴素,在幄之村街上行走的村民穿的也都是茶色、黑色、灰色等色调,毫无花样的衣服。

街上商店的招牌没有加上霓虹灯,颜色也非常黯淡。

这里完全没有都会光鲜亮丽的感觉。

「鹿丸大人,你发现了吗?」

走在前面的胧说道。两个擅长潜入的暗部一前一后护着鹿丸,走在路上,而在前面负责防御的是胧。

胧的问题太过笼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所以鹿丸无从回答。看到鹿丸默不作声,胧自问自答,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并无看到领主的随从呢。」

「确实如此……」

他们三人一边讲话,一边笔直走向城堡。但他们去城堡并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向最大的建筑物,他们并不会做出胡乱闯入之类的愚蠢行为。

从鹿丸脚边伸出了比建筑物影子还要浓的暗影。自他双脚伸出来的阴影就像两只漆黑的蛇一样在地面爬行,缠在那个男人的身体上。蛇在男人的身体附近交缠,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而手掌的指尖正朝着男人的脖子伸去。

「我可以用影子掐住你的喉咙喔。」

听到鹿丸一连串的问题,让三野伊知吃了一惊。他看到鹿丸冷酷的表情,知道鹿丸不会允许他多说一句废话,于就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全盘托出:

他们两个看着那个坐在长凳上的男人,他的坐姿端正,正闭着眼睛在喝茶,身上一样穿着长大衣。

鹿丸出身于奈良家,那是一个代代都擅长利用影子施术的家族。影子绞首术是用自己的影子封住敌人行动的术式。这个影子拥有实际的力量,所以不只可以拘束敌人的身体,还能直接对敌人造成伤害。

鹿丸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玄语产生兴趣了。

「我、我不知道!」

「革者?那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我在问你『革者』是什么!」

不——

三野伊知瞪着鹿丸,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就算我说明给你听,你也没办法理解……唔唔!」

镞与胧在巷口把风。他们已经经历过许多次潜入任务,是经验老到的暗部。两人躲在建筑物的阴影中隐藏着气息,并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巷子里。

影子掐住了他的喉咙,一口气加强了力量。

鹿丸说出了连自己都想吐的话。

「那个人有可能不是领主啊。」

「革者啊……感觉装模作样的,真是令人讨厌。」

「你既然出身于木叶,当然知道奈良家的这种术有什么效果吧?」

「他应该……」

他的嘴角也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

那个男人叫了店员过来,于是一个看似店长的老先生从店里一边鞠躬哈腰一边走了出来。那种极度恭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对领主及领主的随从谄媚的村民一样。

鹿丸放松影子的力量后,三野伊知开始不停咳嗽流泪。

「快点回答吧,革者是什么?你们这些原本是忍者的家伙,在这里打算做什么?」

他们在抢长大衣时,也没有忘了要盘问那些革者。于是,他们得知了许多情报。

「那个人是从前待过暗部的三野伊知。」

但这个国家并不是这样。

「我们一开始就说好,只要打倒玄语,一切就结束了。」

「不、不会吧……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鹿丸无视镞冷淡的吐嘈,继续说道:

「咳噗……」

实际上控制大陆各国的,是各国的领主,忍者绝对不会公开站在政治的舞台上。国家中心的村子里,一定有领主的寓所。在领主的根据地,也一定会有许多负责照顾他的随从。由于那些随从是在领主底下工作,所以身分也跟一般村民不同。他们的外表会打扮得比一般民众还要华丽,态度也比较威风。因此他们走在路上都没有看到这样的随从,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镞噘起嘴巴,往下看着三野伊知。他倒在地上,露出安稳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胧提到「强烈的领袖魅力」,鹿丸也同意这个说法。

「我可是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三野伊知。」

鹿丸心里已有想法,因此没有回头看向走在他背后的镞,而是望着城堡说道:

三野伊知的喉咙被抓住,发出了苦闷的声音。

鹿丸将意念传递到捆绑住三野伊知的影子上。原本化为手掌形状伸向对方喉咙的影子,直接抓住了他的喉咙。

影子绞首术……

「我已经用查克拉刺中了能让他全身麻痹的穴道,他在三天之内应该都醒不过来,也无法动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打扮成这种样子?」

能让人如此崇拜的玄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鹿丸背后的镞,对他如此说道。

「我、我已经不是忍者了!」

「※那副装扮……真是绝佳的目标啊。」note

「你再废话下去,我真的会杀了你喔!」

三野伊知发出了呻吟。

鹿丸的话中带有这种威胁。

「胧,你有看过那个男人吗?」

鹿丸心底冒出了滋滋作响的火花。

「这个国家是由我们『革者』所控制。领主那种下贱的家伙,已经不存在于这个国家了。我们原本是忍者,了解玄语大人崇高的志向并打开眼睛之后,才得到了革者这个称号。我们和玄语大人的目标,是对这个世界发动真正的革命。无论你们有什么企图,在玄语大人面前都毫无抵抗之力。你就算想要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或是想要知道这个国家的真相,也都是不可能的……」

「你、你们这些人整天游手好闲,生活在故步自封的忍者世界,没办法了解我们崇高的志向!」

他的心渐渐被黑暗所侵蚀了……

有个东西早一步刺穿了三野伊知的脖子。

鹿丸对着那个用力咬紧牙关的男人,淡淡地说道。他们位于一条死巷,而那条死巷两边都是钢筋水泥建筑物,白天也很阴暗潮湿,鹿丸刻意选了这个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

无机质的水泥地板传来阵阵寒意,让身体不住打颤,但鹿丸并没有想要压抑住这种颤抖。这里没有窗户,而墙壁、天花板等全都是由水泥构成。

镞小声地说道。有些小国并没有领主,而是由人民合议来决定国事。

胧说这个男人曾经待过木叶的暗部。这么一来,他就算认识鹿丸也不奇怪。

「你已经动弹不得了。」

「我也发现这件事了。」

「该、该不会是……」

他们三个人面对面坐在这个暗灰色的空间里。

「这样一来,直接去问他应该会比较快吧。」

「这里或许没有领主喔。」

鹿丸没有理会镞,继续对胧说道:

「原来如此……」

「从刚刚开始,我们好像已经遇到好几个打扮成那样的人呢?」

鹿丸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走在他前方的一个男人。对方眼神锐利,穿着漆黑的长大衣,身上的装扮明显跟鹿丸他们所穿的默之国服装不同。有点像是「晓」的服装,但没有红色的云朵,大衣领子也不像「晓」那样遮盖到嘴边。而且衣服连接处并不是拉链,而是大型的钮扣,上面有着银色的金属装饰,从脖子到腰间总共有五个钮扣。

影子的指尖更加用力。

「唔……」

鹿丸盯着三野伊知的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放大了。

镞打断了鹿丸的话,小声说道。他们三个人移开眼神,小心不要被三野伊知发现,通过了茶店前面。

我可以就这样掐死你……

「你不要在别人讲完之后才放马后炮啦!」

「你知道了吧?」

他们对玄语的信赖感,跟木叶忍者对火影及鸣人的信赖是不一样的。人会尊敬他人,这就像对木叶里的火影及鸣人一样,是人对人之间的尊敬。但是鹿丸从革者的话语中感受到,他们对玄语的尊敬并不像这样,而是敬畏着神的那种强而有力的信念。他们认为玄语跟自己这些人类是不同的存在,无条件接受玄语所说的一切。

「咦!怎么回事?我搞不懂啦……」

「住手!」

「我、我知道了……」

「别装傻了,你原本是木叶忍者村的忍者吧?」

「我是革者。」

「你认识我吗?」

路边有一间茶店,前面放了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长凳,鹿丸的眼神正望向那里。

他们都穿着革者的长大衣,这三件大衣都是抢来的。现在他们三个待着的这间房间,就是其中一个革者的。如今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中了镞的查克拉针,晕倒在衣柜里。

为了抢长大衣,他们打倒了两个男性革者和一个女性革者。包含三野伊知在内,他们盘问了这三个革者,但每个人都对玄语有着异常的执着与信赖。

「看样子,鹿丸大人的猜测并没有错。」

「祭的报告里说,这个国家是由一名叫『玄语』的男人所控制。」

第一个开口的是胧:

三野伊知说完之后笑了。

「这个国家果然是由玄语强烈的领袖魅力所支配的。」

「果然如此,我就觉得好像见过他。」

「应该在大战的时候就已经失踪了才对啊……」

「烦死了!你这个大叔给我闭嘴!」

「我、我不知道那个名字!」

「我可以就这样把你给掐死。」

胧以带有一丝古风的口吻指出的问题并没有错。

三野伊知牙关用力一咬,打算咬舌自尽。

「我知道了……」

「行走于路上的只有村民而已。来到这附近都没有看到领主的随从,感觉实在颇为奇怪。」

镞若无其事地说道。

「因为这样,我和大叔才会被选上。如果不是如此,我们反而没有出场的机会,所以这样反而比较好。」

虽然镞「反而」的用法有点奇怪,但是她说的并没有错。

「那些革者对玄语的看法,已经等同于一种信仰了。」

「我也有同感。」

镞说完之后,点了点头,举起手来说道:

「他们会如此仰慕玄语,其中必定有某种可疑之处!」

「妳说的可疑之处是什么啊,火野子?」

「唔哇!鹿丸!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用这个名字叫我吗?」

镞纤细的眉毛吊得老高,右手食指用力指着鹿丸的鼻头,指尖还冒出橘色的查克拉雷电,正滋滋作响。

「你下次再叫我名字的话,我就要打下去了!」

这次她忘了在语尾加「SHI」。

「为什么?妳的名字很可爱啊……」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

橘色的雷电变得更加剧烈。

「如果我有像轰雷、疾风、五月雨之类帅气的名字就好了。」

虽然她是很有能力的忍者,但她的内心其实还是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因此她说的那些帅气名字,在鹿丸眼里看起来都太幼稚了,鹿丸拚命忍住笑意往镞看去。镞大概误将他忍着笑意的表情当成认真的表情,稍微一愣。

「抱歉,我不知道妳这么讨厌自己的名字,之后我会注意的。」

「既、既然你知道的话就好……」

镞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来,在脚边打开了幄之村的地图。这是这间房子屋主的东西。

现在默之国可以说是由忍者所统治的国家。

「那鹿丸的『KA』跑哪里去了啊!你这个大叔!」

「控制这个国家的革者,原本全都是其他国家的忍者啊。」

再加上附近有这么多群众。

镞的呼吸愈来愈急促,但鹿丸依然保持冷静的口气,继续说道:

镞说完,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俘囚城前面的广场。

镞缓缓地说道。其他两人往她看去,镞则是一脸害臊地望向天花板,动起她单薄的嘴唇:

他们原本应该是讨厌忍界的现状,才来到默之国的。但他们在这个国家做的事却跟忍者没两样,真是滑稽啊。

「嗯。」

镞又插口道:

胧盯着地图说道。

「总之,就先走到那附近吧。」

整个村子的人似乎都集中到这里了,俘囚城前的广场挤满了人。不只有穿着黑色长大衣的革者,包括男女老幼、贫富贵贱,所有人都集中在广场,探着头等待主角登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热情,眼睛闪闪发光。大概是太过兴奋的关系,附近人群讲话的声音大到令人觉得很吵。

「这说法更愚蠢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亲眼见一次那个叫做玄语的家伙。」

胧轻快地躲开了镞的踢击,躲到了鹿丸背后。这个大叔不但年纪超过四十岁,还是个壮汉,但面对眼前这位身为自己晚辈的女孩,却悲惨地将身体缩成一团。虽然他或许只是想搞笑而已,但是这种场面实在令人不太舒服,鹿丸不愿转头过去看。

不可能会有人发现鹿丸他们是敌人。

镞的心中已完全失去对前辈应有的礼貌了。她的嘴角往下撇,瞪着胧不放。但胧并没有感到害怕,朝着镞说道:

「明天真的没问题吗……?」

「那么鹿丸大人,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国家的人恨着其他国家吗?」

「遵命。」

「真正的革命……」

恐怕是对于这个国家里把自己当作「俘囚」的人生气吧。

「总之,先到附近等待吧。如果上台的不是玄语,那我们就静静地撤退即可。」

她语尾又忘了加上「SHI」。

胧说得没错。

「所以他们才会承包忍者的工作?」

胧语带怀疑地说道。

「蔑称啊……」

他的声音深厚沉重,但听起来却很爽朗。那音质非常不可思议,不只传递到耳中,更能传遍全身。鹿丸感觉心灵像是被那个男人的声音给抚摸过了一样,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酥麻感。

镞点了点头,露出不输给胧的凶恶笑容。

「三野伊知不是说过吗?『我们和玄语大人的目标,是对这个世界发动真正的革命』。」

默之国的革者靠着独自的管道,从大陆各国承包了不少工作。而且他们承包的价钱比联盟还要低。对比较缺钱的中小型国家来说,他们来得正好。而对五大国那种巨大的国家来说,要支付的报酬当然也是愈便宜愈好。

鹿丸再次叹了一口气。

鹿丸和镞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镞一直默默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但此时却开口表达了她的不满:

「如果……」

鹿丸一边回应胧的解说,一边动脑思考起来:

「有些忍者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下有个好机会了啊。」

「假设革者跟鹿丸大人说的一样,都是对忍界现状感到不满的人。」

他穿着跟革者一样款式的漆黑大衣,但是扣子上的银制装饰比其他人还要华丽,袖子上也有特别的银丝刺绣,刺绣是无数只蛇的花样。他的头发是深蓝色,下巴有点宽,是张很有男子气概的面孔,眼睛鼻子都很端正。他悠然往下凝视的瞳孔中,带有一种清爽的知性感。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子,年纪看起来约三十五岁左右。

「俘囚指的是在战争中抓到的俘虏,或者是中央称呼边境蛮族的蔑称。」

站在讲台上的男人缓缓举起了右手,刚才吵杂至极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男人似乎对于这种反应感到很满意,闭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再次深呼吸,睁开眼睛,不疾不徐地开口说话:

胧小声地说道。他的视线前方搭了一座讲台,那个讲台只有骨架和用来登台的木制阶梯,讲台上空无一物,连警卫人员都没有。然而群众却挤得水泄不通,靠得非常近,他们的手甚至都快要碰到讲台了。

他们对自己的境遇感到不满,渐渐让心中黑暗的感情发酵,最后演变成对自己国家的恨意。他们把自己怀才不遇或是运气不好这些事,都归咎于村子的组织及现状过于腐败。错的不是自己,是村子以及这个世界。这种飞跃式的想法,或许就会产生「晓」和革者那种人。

走到能用影子绞首术的距离就好了。只要能够封住他的行动,镞的查克拉应该就能确实把他给干掉。

「为什么这座位于国家重要位置的城堡会取这个名字呢……」

「啊?」

听到鹿丸的回答,镞用厌恶的眼神回望向他。鹿丸则是看了回去,继续说道:

镞正生着气。

「如果革者憎恨其他国家,就代表他们原本就憎恨着自己的村子。」

鹿丸也往幄之村的地图看去。在以圆形往外扩展的村子正中央,画着一座巨大的城堡,下面写着「俘囚城」三个字。

「自由参加的演讲会……正是非常适合暗杀的舞台啊。」

「我不是叫你别喊我的名字吗?要说几次你才懂!」

「我们两个负责利用胧的忍术混在人群里进入广场。如果我的影子能够伸长到玄语身边,我就直接抓住他。妳先潜入能够瞭望整个广场的建筑物上,等待时机来临。玄语身上一旦发生了什么变化,妳就马上射出查克拉之箭。」

「就拜托妳啦,火野子。」

一国之主要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况下站到讲台上,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个讲台看起来,简直就像不曾怀疑会有人想要他的性命一样。

听到鹿丸低声念着这个词,胧回答了他的疑问:

「所以才会流浪到这个国家……但是,他们现在所做的事,跟他们还在忍界时所做的事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引发之前那次大战的『晓』集团,其中成员大半是逃亡忍者。他们有着惊人的才能,但却无法顺利融入集团生活,而开始讨厌忍者世界。」

「※鹿丸的四加上鹿丸的○,所、所以是四十次。」note

「应该是这样吧。」

「玄语真的会来吗?」

他们盘问过那几个革者之后,得知位于这个国家统治阶层的人,原本全都是其他国家的忍者。一部分是在之前大战中失踪的忍者,而另一部分是这一年之内从五大国陆续逃亡的忍者。他们来到这个村子,成为革者,在玄语的领导下统治人民。

他们两个隔着鹿丸互相瞪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回答。

「俘囚……」

他会这样想也是当然的。

「默之国一直避免和其他国家扯上关系。因此,我们木叶的暗部也连这个国家城堡的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以五大国和近邻的中小国家为中心,那么自己就像是住在边境的蛮族一样,所以才用『俘囚』来自嘲吧。」

不知为什么,鹿丸总觉得这座城堡的名字是玄语取的。这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所以他并没有跟两人说。

镞一怒之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望着鹿丸。

「他就是玄语吧。」

鹿丸叹了一口气,向两人问道。

据说这个国家从前也是由领主所统治。是玄语赶走领主,找来革者,颠覆、改变了这个国家的统治方式。

听完鹿丸的疑问,镞点头以对。

「真是愚蠢。」

「首先,我要感谢来到现场的各位。」

胧继续往前走,同时低声说道。鹿丸没有回答,也继续往前走。但是他的脑海里,已经确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玄语了。

「有些时候,正是因为卑躬屈膝、态度消极,才会让他们对外侮露出獠牙吧?」

而镞应该已经潜入广场旁边的水泥建筑物上了。

「没问题啦!」

所以委托联盟的工作会大幅减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胧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望向鹿丸。平常木讷稳健的胧,这时却露出了仿佛以杀人为乐的笑脸,让鹿丸现在才觉得这个男人果然真的是暗部成员。

鹿丸应了一声后,胧继续说: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胧站在鹿丸隔壁。

胧小声说道。

「看样子,他要现身了。」

「这个名字是玄语取的吗?还是说在玄语当上城主之前,大家就已经在用这个名字称呼这座城堡了?」

胧才说完,靠近讲台的观众就开始发出如雷的欢呼声。这股欢呼声就像巨浪一样逐渐在广场中扩散,瞬间包围住鹿丸。鹿丸在这阵简直要震破鼓膜的欢呼声中,用力推开群众往讲台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让广场温度升高,穿着长大衣的鹿丸已经满身大汗了。

之后,一个男人出现在讲台上。

「所谓的复仇心,是由针对某方的仇恨所产生,但仇恨未必是直接动手所引起的。」

镞说得没错。

「竟然主动昭告天下自己受到歧视,这也太卑躬屈膝了吧!话说回来,这群消极的家伙说要颠覆忍者世界,这不是很奇怪吗?」

胧所说的是关于革者赖以为生的工作。革者集团的成员原本都是忍者,想要接忍者的任务,能力上也完全没有问题。

「四十次……」

胧双手抱胸说道。

鹿丸靠着胧的忍术,把自己的查克拉转变成这件大衣原主人的查克拉状态。质与量都和原本那人一模一样,可说是完全的拷贝品,胧也一样伪装成自己身上穿的大衣原主人的查克拉特质。他们两个人的脸孔都乔装过,这也是身为暗部的胧所使用的技术。如果只有改变外表,那么敌人只要有能够看穿查克拉质量的人,就能马上识破他们的乔装。胧的忍术能够完全弥补这种缺点,只要连查克拉的特征一起乔装,敌人就难以识破。

「不必担心!」

「这么一看,这里真的就像蜘蛛网一样呢。」

看样子,胧似乎也跟鹿丸有相同的感觉,一边走路一边悄悄望向鹿丸。但鹿丸没有回望他,默默地往前走。

那个男人稍微点头致意之后,再次开口说话:

「从我在这里起义算来,已经过了十年。现在我不但得到了许多同志,这个国家也开始愈来愈繁荣。但是,我们的目标仍然没有满足,也还没有实现。」

大家都静静地在听他讲话。台上的人一停下来,全场就陷入了异样的静寂当中。他才讲了两句话,就完全控制了整个广场。

「我想请问默之国的人民!」

他一改之前稳重的语气,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吼出这段出自灵魂的呐喊时,他也同时高举双手。

「受领主统治的时候,跟现在的这个国家相比……到底哪一边才是适合安居乐业的世界呢?」

「玄语大人!」

群众一口气响起了欢呼声。声音化为巨大的波浪,充满了肯定那个男人的话语。

「看样子,那个男人就是玄语没错了。」

胧说道。鹿丸点了点头,继续走向讲台。只差数公尺就能进到影子绞首术的攻击范围内了。一旦进到攻击范围内,就能马上把他抓起来。

要一击决胜负……

玄语的右手高高举起,人民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充分了解各位的想法了。领主的力量和智能,都不如忍者出身的我们。被那些领主统治的黑暗时代已经过去了。人民啊,你们已经可以放心了!我们革者会以自己的力量与性命,永永远远守护大家。大家只要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迈进就好,这就是我们革者的希望。」

每个人都沉醉于玄语的话语当中,气氛异常热烈,甚至有人开始流起泪来。老实说,鹿丸并不觉得这是能如此感动人心的话语。就算只是开场白,鹿丸也不觉得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演说。但是,他认同玄语的声音确实有一种奇妙的魅力。会让人想倾听下去的不是他的演讲内容,而是他的声音。

「默之国位于大陆边境,而这个国家的历史,就是被其他国家凌虐的历史。先人之所以会锁国,并不是为了要断绝与其他人之间的交流,而是要保护自己。这个国家当时就是这么弱,才不得不那么做。但是,这种时代也已经结束了。」

玄语的声音开始渐渐增加魄力。

「应该统治这个世界的不是领主,而是拥有忍者力量的我们!忍者的力量才是可以替人民带来安宁的真正正义。拥有超越人类力量者,本来就应该统治世界。控制忍者及人民,为了私欲而活的领主,只是没用的东西!看看这个国家吧!我驱逐领主之后,已经过了十年,而国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玄语挺起了胸膛。

「就快到了……」

「没用的。」

从他的脚边有无数道影子伸向四周。

数道影子从玄语背后飞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祭已经跑到了鹿丸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影子之前都能如同鹿丸的手脚一样使唤自如,现在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目标,在地上打转。

他为了乔装而戴上的树脂皮面具,开始剥落下来。

鹿丸的脑袋一阵混乱。

鹿丸从讲台上跌了下来,身处于敌阵中央。

「你、你该不会是……」

胧大喊道。

刀刃已经逼近玄语身边,但他还是带着一脸淡淡的微笑,一动也不动。

「祭,你……」

「你、你做了什么?」

「我们被发现了!」

鹿丸避过敌人的攻击,打算再次攻向玄语时,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十几名革者正压制住胧。胧虽然奋力想挣脱,但被那么多男人压制住,他也没办法抵抗。

——缝影术。

「鹿丸,是你吗?」

站在讲台上的玄语出声撼动了鹿丸。刚才气势汹汹的影子,马上失去了力量,发出咻咻的声音缩回鹿丸脚边。

「我有办法过去吗?」

这是一种让影子化为针刺穿敌人的术式,可以制造出无数的针,很适合同时用来对付多名敌人。

玄语冰冷的视线盯上了鹿丸。

然而,有人抓住了他的右脚,接着他感觉左脚也被抓住了。是那些革者。鹿丸跳到一半就被拉了下来,整个脸摔在地上,之后有好几个敌人纷纷跳到他身上压制住他。

现在没办法只对付祭一个人。

「什么!」

鹿丸下定决心,握着苦无往老虎跳过去。

在这之前,你就好好沉醉在自己的话语中吧。

画笔在祭的手中舞动。祭另一只手拿着卷轴,每当他在卷轴上动笔,就会出现一只老虎袭向鹿丸。

为什么自己的乔装会被对方识破?

「你马上就会了解了。」

能够这么顺利靠近他身边,鹿丸也相当惊讶。

「没问题的,因为我会跟你一起活下去。」

「从刚刚开始,听你说话的口气,似乎是认识我呢。」

为什么自己的忍术会失效?

「……祭。」

「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了。」

鹿丸拔出了腰间的苦无,往玄语的喉咙挥去。

好机会!

既然计策被识破了,就只能亲自动手战斗。

他在想这会不会是陷阱。

鹿丸的影子不听使唤。

祭所画出的老虎,在鹿丸脸颊上抓出了一道伤痕。

当他脚尖踏上讲台的瞬间,突然有人从旁一脚踢向鹿丸,被踢中的冲击力虽让他滚倒在讲台上,但他还是坐了起来,拿着苦无单膝跪地摆出架势。

玄语命令压在鹿丸背上的革者取下鹿丸的面具。革者将手指戳向鹿丸脸上的伤口,一口气把面具给撕了下来。

从民众狂热的态度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十之八九就是玄语本人。

玄语的声调上扬,简直像是找到了寻找已久的宝物一样。他浅蓝色的眼珠发出奇异的光芒,直盯着鹿丸不放。鹿丸浮现出笑容,开口对玄语说道:

「挣扎是没用的,你这样太难看了。」

鹿丸跳向讲台上。

「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竟然看不出老虎只是诱饵而已,看样子你的思绪真的很混乱呢。」

玄语缓缓举起双手,他的样子仿佛是在迎接从天而降的神明一样。

眼前是一群数量多如牛毛的敌人。

但是影子却没有继续往前进。

蛇爬向玄语的双脚……

玄语发出了无情的声音。

鹿丸愈来愈靠近玄语,他感觉玄语的眼睛里似乎冒出了苍蓝色的火焰。

「我现在马上就把你的假面具给脱下来,让你死个痛快。」

讲台位于成群革者的对面,玄语悠然自在地双手抱胸,站在讲台上看着鹿丸拚死抵抗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

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就算被抓住、被察觉真实身分,也不能自己主动说出姓名,这是忍者的铁则。

「可恶……」

只差一步,就会抵达能发动攻击的距离。

「你在做什么啊……」

这样的话……

鹿丸开口自问,并用双手结了一个印。

民众掀起了一阵欢呼声。

祭说完之后,手中的画笔比之前舞动得更加激烈。从卷轴中跑出来的是一只比刚才那些老虎还要巨大的黑白老虎。

「唔!」

鹿丸大喝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同时影子从地面探了出来。

「我们需要变革……」

祭拿着画笔的手往鹿丸的方向一指,那只巨大老虎随即挥动前爪,往鹿丸袭击而去。

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新时代的阳光,将会从默之国开始照耀!」

「晓为了创立新世界而发动了革命,但是他们被忍者消灭了。被那些依然故步自封,甘于受歧视与控制的忍者给消灭了。晓只不过是晓……只不过是早晨眩目朝阳的前兆。听我说吧!在沉默黑暗里等待着晨光的人们!」

如果能再次冲到那里的话……

「看吧,果然是鹿丸。」

鹿丸瞄准周围的老虎和敌人。

鹿丸再次朝着玄语放出影子。

镞她没事吧?

周围充满了吵杂的声音。

「你如果不在这里把我解决掉,之后可是会很恐怖的喔。」

「这个男人就是木叶忍者村的精英——奈良鹿丸吗?」

应该已经进到了射程距离才对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影子顺利往周围展开。只要鹿丸一发动,影子就会全部冲出地面刺向敌人。

祭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如此说道。但他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不断画出许多只老虎将鹿丸团团围住。

那个男人挡在玄语和鹿丸之间,他脸色发青,毫无血色。两眼涣散,看不出他的情绪,而紧闭的双唇,表现出他寡欲的性格——他正是那个男人没错。

但没有抓到目标。

为什么他的声音能够如此撼动人心呢?

他一着地就继续往前冲。

祭往下看着鹿丸,鹿丸被敌人压制住,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此时鹿丸眼中看到,祭的背后有一个人慢慢朝这里走了过来。

但是对方看起来完全不像已经察觉到鹿丸他们的样子。

是玄语。

鹿丸对玄语发问的声音,消失在周围的怒吼声中。

「把他的面具拿下来。」

「那边的老鼠!」

飞过来的影子抓住了胧,直接压制住他。

鹿丸朝着讲台放出了影子。两只黑蛇咻咻地爬上讲台的骨架,伸往玄语的双脚。当蛇的利牙咬住他双脚时,玄语就会无法动弹,然后被镞的查克拉针给除掉。

鹿丸叫了男人的名字:

鹿丸跳到用墨汁画出的老虎头上,用苦无刺向老虎后再次往前跳,那些老虎在他身后化为黑色的飞沫消失。

「我要将领主驱离这个世界,再由我们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为什么忍者必须要受人歧视?因为我们有着比领主还要强大的力量!因为我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为什么拥有超乎常人之力者,必须受到虐待呢?比别人还要优秀,不是一件好事吗?就算是一般人民,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够往上爬。领主就是害怕这种时代到来,所以才会歧视、隔离忍者,把忍者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忍者和人民,都是领主私欲下的牺牲者。」

「咦?我有看过这个忍术耶。」

「上吧!」

鹿丸向走在旁边的胧说道。只差几步,就到了影子能够发动攻击的距离。

听到玄语充满自信的声音后,鹿丸的脖子遭到重击,就这样晕了过去。

此处是真正的黑暗。

黑到连位于自己面前的手掌都看不见,鹿丸只能一直反复思考。他就连已经过了几天都不知道,只能从送食物过来的次数以及肚子饥饿的状况来推测,应该已经过了五天以上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思考了好几次,但还是无法掌握事情的全貌。

在祭出现之前,他的计划就已经发生问题了。

他伸出的影子明明已经抵达了玄语站着的讲台旁边,影子却无法碰到玄语的脚,失去了去向。然后玄语就发现了鹿丸他们,把他们两人称作「老鼠」,但他们明明连查克拉都完全改变了啊。

感觉那个男人周围似乎有着能让忍术失效的结界,轻易就阻挡了鹿丸他们的忍术。

玄语真的能让忍术失效吗?

搞不懂。但胧和鹿丸的忍术确实是因为某些影响而遭到妨碍。

鹿丸的影子没办法接触到玄语,他要对祭叫出的野兽施放缝影术时,影子就突然失去了力量。由此可以推测,在这两次作战时,都是受到玄语或者周围某个人的影响,鹿丸的忍术才会失去力量。从这种状况来看,胧的忍术应该也失去了效力,或者效果受到了影响。所以原本乔装对象的查克拉跟鹿丸自己的查克拉互相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查克拉状态,才会被玄语识破。这么一想,道理就通了。

但忍术对他无效……

这是为什么?

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还没办法收集到足以看穿玄语力量真面目的情报。因为能够详细调查的信息很少,所以连想要进行推论都没办法,这让鹿丸感到很焦虑。

鹿丸觉得烦躁不安……

「咕!咕唔!」

鹿丸听到胧发出苦痛的呻吟,但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在一段时间之前,他也有听到镞痛苦的声音。他们两个人似乎都被囚禁在附近。不知道是否有受到拷问,传来的声音都是痛苦的呻吟声。

不清楚为什么,鹿丸并没有受到拷问。

「抱歉。」

虽然知道胧听不到,但鹿丸还是开口向发出呻吟声的胧道歉。

「你想听我说话了吗?」

「我觉得,才智过人又名声响亮的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讲什么了吧。」

「忍者拥有跟其他人类不同的力量,你同意这点吗?」

听到鹿丸说得这么肯定,玄语微微地笑了。在玄语的椅子两边,有十几名革者正陪在他身边,祭也在这群人里面。他穿着黑色长大衣的样子,已经完全跟其他的革者没两样了。祭看着原本应该是自己伙伴的鹿丸,眼里却一点动摇或犹疑都没有。虽然他的眼神本来就不带什么感情,但以往从未露出这种茫然的眼神。

尽管如此……

「你那种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口气真惹人讨厌,你又了解我多少?」

「什么问题?」

「为什么忍者要被如此虐待?」

两年前的大战是一场足以影响这颗星球命运的激烈战争。如果忍者联军输了,玄语和鹿丸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对话。宇智波斑打算用巨大的幻术将这个星球的人全部带进梦中,而漩涡鸣人为了让这场大战结束,将身为查克拉根源的九只尾兽寄宿在体内,与对方作战。他们的存在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了。忍者具有能让这种存在诞生的力量,或许也已经超脱人类的范畴了。

这个男人很擅长这种心理战……

因为鹿丸在忍者联盟的内核工作,所以他认为自己比其他忍者还要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领主,以及住在领主所治理的国土上的人民,他们跟忍者已经创建起了共存共荣的良好关系。

玄语刚说完,站在鹿丸两边的革者就架着鹿丸的双手,把他擡了起来。然后走到大厅约四分之一处,离通往玄语所在的大厅阶梯距离一步左右的位置,再次让鹿丸跪坐在地。镞和胧也受到一样的待遇。

「回答我,鹿丸。忍者为什么要遭受他们的虐待?」

玄语说得没错,忍者村的名字都会有「隐」这个字,大陆上大半的土地也的确由领主割据统治。

「死了吗?」

玄语的声音充满霸气,气势压过了鹿丸。

「这样啊……」

从吃饭的次数推算,事发之后已经过了十天左右。在这段期间内,鹿丸没有受到任何拷问。玄语虽然数次亲自来见鹿丸,但每次都只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马上就回去了。比如跟他说今天天气很晴朗、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之类的,讲的都是一些毫不重要的小事,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我的部下失礼了,请你擡起头来吧。」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比火影执务室还要大上好几倍。入口有一扇对开的豪华大门,从门口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直达大厅深处。鹿丸跪坐在地毯中间,两手上着手铐,被绑在背后。为了防止鹿丸站起来做出不该有的举动,在他两边各有一名革者担任警戒。他们原本也是忍者,所以鹿丸如果想要轻举妄动,他们也能马上察觉。

「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玄语硬是打断了鹿丸的话,继续说下去:

没错……

鹿丸的身后是胧与镞,他们一样被铐上手铐,身边也有人负责警戒。但唯一的差别是,他们两个的脸上都有伤痕和瘀青。从他们疲惫不堪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受到了相当严酷的拷问吧。

「你还活着吗?」

那个时候,并非没有人知道在大陆上发生了什么事。

玄语想要什么?

「很遗憾,黑暗和影子都是我的好朋友。」

「人类绝对无法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一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在这里畅谈啊,不是吗?我并没有看穿你,只是比你活得稍微久一点,所以能够读出你的感情而已。如果我不小心表现出傲慢的口气,我愿意向你道歉。」

应该有更多方法才对。

这种力量是怎么回事……?

「但是领主们却盘坐在忍者尸体所堆积而成的和平上面,继续舒舒服服地统治人民。在大战之中,忍者为了他们在战场上设立了严密的结界。忍者这么用心保护人民与领主,但他们对忍者做了什么?」

「我拒绝。」

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就说你这种态度很惹人讨厌了。」

鹿丸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并不是愚蠢到会因为这种事就失去冷静的人。他只是想试着跟对方吵架,看对方会如何对应,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玄语把原本靠在扶手上的手肘放了下来,挺直腰杆,将右手高高举起大声说:

玄语只是做出正在思考的样子,其实早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如果依照刚刚的状况继续对话下去,那么鹿丸就会继续保持愤怒的态度,做出强硬并带有反感的回答。为了避免这种无意义的争论,玄语才刻意制造出这一段沉默的。经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后,双方之间流动的气氛改变了。如果要避免让玄语称心如意,鹿丸就必须继续表现自己的愤怒,但这样一来就会变成在虚张声势而已。

在大战中,跟忍者联军敌对的宇智波斑与大筒木辉夜,让整块大陆的人民都陷入了幻术,并打算把他们当成产生查克拉的电池。结果,在战争最为激烈时,人民与领主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是忍者啊!」

于是,鹿丸只能随着玄语的诱导,同样陷入沉默。

因此,鹿丸深信胧与镞一定都还活着。

「我们什么时候受到领主虐待了?」

玄语看鹿丸默不作声,继续往下说,补充叙述自己的问题。

——他是为了要转移鹿丸的愤怒,所以才刻意制造出这一段沉默……

「你这家伙真有意思。」

从遥远的前方传来玄语的声音。闻言,原本蹲着压住鹿丸头部的那个革者,马上恐惧地站了起来,鹿丸感到施加在头上的压力消失了。

查克拉与忍术……

鹿丸老实地回答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但已经太迟。

但这又如何?就算国土由领主统治,就算忍者被用「隐」这个字来形容,但忍者并没有被虐待啊。

「超越人类的那些存在,为什么要住在名为『隐』的村子里偷偷摸摸地生活呢?为什么他们要做一些替领主跑腿的工作,每天挣取工钱呢?在两年前的大战里,是谁拯救了世界?不是领主,也不是民众……」

「再靠近一点。」

他感受到未曾体验过的亢奋。

一直不断搥打着……

「成为我的左右手吧,鹿丸。你有办法跟我一起创造新的世界。我认为你是能办到这种事的男人。」

鹿丸在还没听到玄语说的话之前,早已擡起头来望向他。在红色地毯的前方,有一段大理石阶梯,阶梯的最上层又是另一个宽广的大厅。那里有一张豪华的椅子,椅背很高,上面雕刻着一只雄伟的龙。玄语正跷着脚坐在那张椅子上,他将左手肘靠在扶手上,手背托着脸颊,身体往左边倾斜,悠然自在地由上往下看着鹿丸。这副样子正像是这个国家的支配者一样。

鹿丸的心跳愈来愈快。

他之所以会吃饭,是因为不肯放弃。

「我会再来的。」

为什么?

「他是重要的客人,不可以对他动粗。」

鹿丸搥打着冰冷的石头地板。

「唔啊啊啊啊啊啊!」

玄语见鹿丸没有回答,似乎很在意,再问了一次。但是他应该知道鹿丸的查克拉还没有消失。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鹿丸没死,只不过是在讽刺他而已。

对方端出什么,鹿丸就吃什么。当然,他有先确认过里面是否有下毒。只要舔一下就知道食物有没有下毒,这种训练对忍者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

「看样子,你都有好好吃饭嘛。」

忍者被虐待?

鹿丸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领主而已,是遭到除了住在这片大陆的忍者以外的所有人虐待。」

站在鹿丸右边的革者说道。他抓住鹿丸的头,用力往地毯上压下去。

玄语闭上眼睛,自嘲似地笑了,然后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在虚空中徘徊,好像在想些什么。接着,他再次将视线转到了鹿丸身上准备开口。

只要活下去,机会就一定会来临。到时,如果身体没办法动弹,那就连闯出一条生路都没办法,只能死在这里。忍者不能放弃性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下去,一定要完成任务,这才是真正的忍者。能够忍耐的人,才够资格称为忍者。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的气息消失了。

「忍者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无法与人类相比拟了。」

鹿丸仿佛看见玄语的眼里燃烧着火焰。

「突然要你成为我的左右手,如果你二话不说就答应这件事,就不是我要找的男人了。你做得很好,鹿丸。」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好,你可以回答我吗?」

这种事情鹿丸早就猜到了。但是那太过荒唐无稽,也不可能实现,所以他才没有说出口。

玄语说完之后笑了。

或许是沉睡在心中某个角落的想法,被玄语清清楚楚地讲了出来吧。

什么都没有改变。

两年前,忍者拯救了世界。

是玄语。

「忍者们牺牲性命,好不容易才守护了这个世界。而全世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呢?漩涡鸣人被当作终结大战的英雄,在忍者世界中受万人仰慕,但一般村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包括宇智波斑、宇智波带人、宇智波佐助、旗木卡卡西、五影,还有晓……这些名字全都只有在忍者世界中被传承下去而已啊!」

——忍者确实有超乎常人的力量。鹿丸默默地点了点头后,玄语露出满意的神情,继续开口说道:

玄语说得没错,忍者不管多么拚命保护世界,世界上的人们也不会传颂他们的事迹。

胧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低下头来。」

「这几天你在黑暗笼罩中度日,有变得稍微安分一点,愿意听我说话了吗?」

鹿丸马上做出了回应,用精光暴射、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玄语不放。但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似乎毫不在意,悠然自在地回望着鹿丸。

「忍者所住的村子被称为※『隐』,为什么忍者必须要隐藏起来?这片大陆的国土上,到底有几成是忍者的土地?想必非常少吧。因为控制着这个世界的不是忍者,而是领主。」note

如果先慎重调查玄语再行动的话,是不是比较好?

鹿丸再次点了点头。

「你刚不是说只问我一个问题就好吗……?」

都是由于自己轻率采取行动,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既然忍者拥有比人类还要优秀的力量,为什么要在忍者村过着隐密的生活?」

玄语一口气站了起来。

「忍者真的必须要被虐待吗?」

他踏出一步。

走向阶梯。

玄语一阶一阶地往下走。

「鹿丸啊,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我真正想要问你的问题。」

玄语已经走下了阶梯,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会来到鹿丸面前。

「这个世界是否应该由具有『忍者』之力的人来统治?」

鹿丸没办法肯定回答他「不是」。不对,他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这个问题。

他开始搞不清楚什么才是正确的了。

能够忍耐的人……

才算是忍者。

他们就算具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不会夸耀,只会将力量用于助人,所以忍者才会被称为忍者。

但是……

忍者拥有的查克拉及忍术,具有无法估量的可能性。就像玄语所说的一样,如果让忍者代替领主统治这个世界,那么世界或许会比现在更加进步。

对人类来说,正确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鹿丸无法回答。

「我要靠忍者的力量统一整块大陆,我要让漫长的群雄割据时代结束。只要有忍者的力量,就有办法做到!」

真的该杀掉他吗?

「他们只要察觉我们是忍者,就算表面上的态度还是很开朗和善,眼睛深处却有着猜疑的神色。那是害怕、怀疑,以及鄙视我们的眼神。为什么我们必须为了这种人而流血流汗,我实在搞不懂啊!」

他充满霸气的声音,压制着鹿丸的身体。

「我也赞成玄语那个人的想法。」

鹿丸从那两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玄语伸出了手。

「既然你无法信任我,那就干脆在这里把我给杀了吧。」

鹿丸实在无法理解。

「我为什么非得成为你的手下不可……」

鹿丸很想伸出手握住玄语的手。

镞也低声说道。这个还稚气未脱的少女,嘴角上仍带着暗红色的瘀青。因为玄语命令手下对她施以严厉的拷问。

「来吧,鹿丸,成为我的左右手吧。」

一定有什么机关。

鹿丸对自己呐喊。

「我的想法也是一样。」

站在鹿丸两旁的革者把鹿丸的手铐解开。鹿丸从被拘束已久的状态解脱之后,自然而然地往前一倒。当他的额头即将撞到地板时,他用已经麻掉的右手勉强撑住地板,慢慢擡起头来看着玄语。

影子……

胧与镞都是老练的暗部,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直率地接受玄语所说的话?他们就算受到激烈的拷问,也不可能会完全丧失敌意,开始仰慕敌人。

快点思考啊,鹿丸!

「来吧,不要射歪了啊,鹿丸!」

停下来了。

泪水从胧肿起的眼睛夺眶而出。

鹿丸回想起当时在广场发生的事。假设当时是胧的忍术变弱,让玄语得知他们两人存在的话,这样一想,玄语所用的就绝对不可能是瞳术。因为他们两个在听到玄语说他们是「老鼠」之前,都没有望向玄语的眼睛。要让目标陷入瞳术,就必须要跟目标对上视线。因此这时,鹿丸已经可以确认玄语用的不是瞳术了。

「哦……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办法理解啊?你真是个十分强硬的家伙呢。」

鹿丸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但说到幻术的话就是瞳术了,而瞳术的代表就是木叶忍者村的宇智波一族。他们有「写轮眼」这种独特的眼睛,能够利用写轮眼让对方陷入幻术之中。

忍者才是应该统治世界的存在……

鹿丸喉咙里似乎卡着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仿佛要吐出一个充满尖刺的块状物一样,继续说道:

「这样啊。不然就这么办吧……」

幻术能够操控人的思考,让目标陷入自己所施放的幻术当中。镞与胧看起来就跟中了幻术的人很像。

所以,鹿丸才没有把真相告诉伙伴,就展开了这次的旅程。但是他听了玄语在他眼前说的这番话之后,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鹿丸脑中浮现出模糊不清的答案,但在那个答案化为明确的概念之前,鹿丸就用自己的意志消除了那个答案。

为什么他能这么充满自信地叫我杀了他呢?

他心中深处还是有「某种感情」无法信任玄语,而他别扭的个性也让他不想臣服。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只是不知怎么地就觉得不能接受,仅仅存在这么点抵抗而已。除此之外的心灵,都想要赞同玄语的想法。

鹿丸陷入苦恼之中,玄语在他视野的正前方伸出了手。

快点思考快点思考快点思考快点思考……

玄语的这番话仿佛在鹿丸背后推了一把。

听到鹿丸喃喃自语,玄语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玄语统一整个大陆,那么忍者世界也会消失,这么一来,他就能再次见到鸣人、丁次、井野等人。不只这样,或许还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同心协力,打造忍者的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战乱为何一直无法终结?」

「你的伙伴们也都这么说了。我要做的事,对忍者来说是最有意义的行动。鹿丸啊,跟我一起来吧。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上霸业之路?」

玄语张开双手,挺起胸膛,由上往下看着鹿丸。

「唔……」

鹿丸的想法不禁脱口而出。

对刚走上和平道路的忍者世界来说,他是碍事的家伙。

玄语温柔的声音让鹿丸感受到一阵温暖,将他冻僵的身体渐渐融化。因为实在太过舒服,鹿丸的嘴角自然而然露出笑意。

鹿丸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字眼——

不,会想要走回头路才奇怪吧?

那么,玄语是怎么让鹿丸他们陷入幻术的?

忍者要如何和平共处,展望将来?为此,联盟该如何去做?然后,在这之中要如何让鸣人当上火影,创建起自己的世代?

鹿丸用毫无力气的声音对影子下令。同时,他手臂的影子化为一支长枪,笔直往玄语飞去。

鹿丸稍稍转过头去,越过肩膀看向他。

或许真是这样没错。

镞似乎忘了玄语才是拷问她的元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个国家的领导者。

他没办法否定玄语……

「杀、杀了你?」

自己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的忍术能够操控影子,应该可以轻易在这里把我掐死吧?来吧,我不在意,你就杀了我吧。」

鹿丸心中愈来愈觉得玄语不太对劲。

恐怕是这样。

他是打算杀掉玄语,才会来到这里。

他心中也有一个想法拚命阻止自己这么做。

如果握住了他的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玄语双眼放出光芒,以愉悦的口气说道。

「你不认为这都是因为统治者并非能力高强的忍者,而是力量跟人民相同的领主的关系吗?由于这些没有查克拉也没有强大忍术的家伙在互相争斗,战乱才会一直都没办法结束。因为没有特别优秀的人才,所以没有一个国家特别突出,各国不断互相牵制、变得僵化,导致战乱不断持续下去。我想要让战争结束。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统一过整块大陆。但具有忍者力量的我和革者们将会达成这个目标啊,鹿丸。」

幻术……

「不只是领主而已,住在他们统治国家里的人们也是一样。」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鹿丸心中不断挣扎,感到相当困惑。

那么,我自己也陷入幻术之中了吗?

老实说,鹿丸并没有思考过这种事。从他出生以来,这片土地就有着许多国家,彼此之间互相争斗,国家不断兴亡。而忍者处于各国的夹缝之间,靠贩卖自己的忍术为生。他一开始就认为这是常态,所以连「战乱」这种称呼方式都没有想过。

玄语所说的话题广阔深远,让鹿丸原本的烦恼显得太过渺小。他看的不只是忍者世界,而是整个世界。

鹿丸烦恼的是忍者世界的事,并不是玄语所说的整个世界的事。

鹿丸用颤抖的手撑着地板。

玄语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鹿丸,鹿丸的影子现在仍在玄语脚边不住颤抖。

在快要碰到玄语脚尖时,影子停下来了。就算鹿丸拚命想要让影子继续前进,但影子就是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镞就连鹿丸叫了她的本名也没发现,继续热烈地说道。

玄语说完之后,对站在鹿丸两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并往阶梯的方向退了几步。

「统一大陆……」

玄语幻术的真面目是……

「你也差不多该认命了吧?」

是胧。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丝小小的火花。

「怎么了?为什么不动手?」

「为、为什么……」

鹿丸的声音在发抖。

但是……

「鹿丸大人。」

「唔!」

「上吧。」

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太迟了。

玄语站在鹿丸眼前问道。

既然已经中了幻术,就必须要有其他人的帮忙,才能从幻术中脱离,但是他的伙伴胧与镞也都中了玄语的幻术。一旦踏入无底沼泽,就只能慢慢看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陷进去。过不了多久,他也会自愿在玄语面前降服……

自己到底是哪里搞错了?

「我实在无法接受……」

「玄语大人说得一点也没错啊。忍者为什么一定要被领主利用呢?我是暗部的人,所以看过好几次领主们肮脏的一面,他们只把忍者当作方便的工具而已。我曾经有一个好朋友被利用在火之国与风之国的战争上,但当两国协议停战时,他就被当作麻烦人物而除掉了。」

「火野子……」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这是野兽的生存之道,那么人类这种野兽也逃脱不了这种枷锁。既然如此,就应该由忍者这种真正的强者,君临于金字塔的顶端,让现在这个奇形怪状的世界恢复原状——这就是我们想要发动的革命。」

「来吧。」

大厅墙上有一扇大窗户,阳光从那里射了进来。眩目的阳光照在鹿丸撑在地板上的手臂及身体上,产生了一道影子。这个漆黑的影子开始微微颤动。影子动得愈来愈激烈,开始不断抖动,最后激烈地摆动起来。

胧与镞……

玄语问道。

鹿丸开始搞不懂玄语这个男人了。

反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来吧,鹿丸。」

玄语的手伸向了鹿丸的鼻尖。

只要抓住他的手,就能够放松了……

已经不需要考虑麻烦的事了。

忍者会控制这个世界——

这才是这个世界应该要有的样子。

只要抓住那只手,一切都能变得轻松愉快。

已经不用再迷惘了……

「我们一起前进吧。」

玄语的声音从背后推着鹿丸。

鹿丸缓缓举起右手,他的右手渐渐被那只伸过来的手给吸引过去。

当双方的指尖正要相碰的时候……

他背后突然传出一阵吵杂的声音。

当他注意到这件事时,身体突然往天空飞去,某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把他吹到天花板上。他浮在半空中,看到玄语正努力让自己站稳在地板上。在阶梯上方玉座两旁的革者,也都拚命抵抗着吹来的强风。

唯一被刮上天的就只有鹿丸而已。

鹿丸撞到了天花板,激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但下一个瞬间,风停了,鹿丸也开始往下坠落。

「唔哇!」

鹿丸连护身倒法都来不及使出来,背用力地撞到了地板上,让他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不,等等。

「喂!」

「唔!」

「已经没事了。」

玄语伸手指向鹿丸。

鹿丸转过头来望向玄语。他站在阶梯上,面色狰狞,似乎正在向部下交代事情。部下们听完他的交代之后,跑过鹿丸身旁,往砂忍那边冲去。这场突如其来的敌袭虽然让他大吃一惊,但玄语却能立刻派遣在玉座旁边待命的部下去对抗敌人,这种临机应变的速度,真不愧是足以担任一国一城之主的男人。

这一定是手鞠刮起大风把他吹向天花板时造成的。

「麻烦……吗?」

手鞠笑了。

「果然……如果让你继续乱来,事情就麻烦了。」

鹿丸再次打了一个呵欠说:

「如果傻傻地继续听你说话,又会中你的『幻术』了。」

「为什么每次打呵欠的时候都会流眼泪啊?」

「手鞠那家伙……」

这时……

他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算了。听我说吧,鹿丸。」

鹿丸用力往前伸出右手,毅然决然地说道:

鹿丸听见背后传来剑刃相击的声音。

「咦!援军?在哪里?」

这也不是什么战略。

说完之后,鹿丸再次往前走去。

鹿丸的个性原本就不会担心什么世界情势。他只想过普通的人生,是一个怕麻烦的家伙。如果自己的行动将会影响到世界的发展,那样实在太过麻烦了。

「妳怎么突然跑出来说这些话啊?」

是血。

「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呢。」

玄语无法回答。

鹿丸一边扶着腰,一边往声音的出处看去。

双方已经来到足以刀刃相向的距离了。

「那他们是什么?」

鹿丸用右手撑着头,往左右摆动,脖子的骨头发出了喀啦喀啦的声音。

「我是来救你的。不要抱怨了,快点跟我道谢吧!」

在入口附近,有人正大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传遍了整间屋子。

「哈哇啊啊……」

玄语所说的话让鹿丸的耳朵嗡嗡作响。由于他在声音中灌注了查克拉,让他的语调听起来非常舒服,但鹿丸并没有打算要特别去防备这一点。

他用认真的眼神盯着玄语。

一个扎着两束金发,眼神锐利的女人正站在那边,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扇子。正是那把扇子刮起的风把鹿丸给吹跑的。

「就算你的援军来了……」

「刚刚好像有人来扰乱,不好意思啊。那么,你刚刚是要跟我说什么?」

鹿丸突然打了个呵欠。他的眼睛渗出泪水,让眼前的视野模糊了起来。

「噗哧!」

「为什么妳会在这里……」

鹿丸嘴角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再往玄语走近了一步。

他的步调已经完全被鹿丸打乱了。

「幻术?说什么蠢话。我说的话语代表我的意志,也是我的志向。刚刚我跟你们说的那些,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也全部都是事实。忍者才应该统治世界——这是无可撼动的事实,你应该可以理解才对吧。」

如果你想要改变世界的话,就随便你吧。

「啊……」

「这就是原本的我。」

「啊啊,你说的是他们啊。你误会了啦,他们才不是什么援军。」

鹿丸把手放在后脑勺,站起来往手鞠望去。

当他经过镞与胧身边时,把手放到了他们两人肩上。

自己没办法肩负那么重要的责任……

「我才不知道,是他们擅自跑过来的。」

但他是无意之间发出笑声的。

「算了。就算受到那种程度的敌人奇袭,我国也不会产生任何动摇。」

鹿丸不禁笑了出来。

手鞠的斥责让他想起了原本的自己……

也是鹿丸常常听到的声音。

「嗯?」

到了双方只要往前一跳就能发动攻击的距离时,鹿丸停下了脚步。

「我拒绝。」

鹿丸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了出来。

鹿丸并没有意图想做什么。

鹿丸轻轻往前踏出一步。

鹿丸仍然静静地往前走去。

是女人的声音……

他只是变回了原本的自己而已。

「你在发什么呆啊!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你可是我认为很有前途的男人!给我振作一点!大笨蛋!那种男人口中啰哩叭嗦的麻烦道理,对你来说就跟屁没两样吧!不是吗?快给我说句话啊!鹿丸!」

原本覆盖在脑海中像是云雾一样的东西,现在完完全全消失了。原本堵在心里面的某个东西也消失了,胸口好像被开了个大洞一样,但是这种感觉却很舒畅。

鹿丸的耳朵已经习惯玄语以稳重口吻所说的话,此时突然听到这阵尖锐的吼声,让鹿丸不禁头昏眼花。

玄语的额头上开始浮现出青筋。

「不会动摇?都已经被人入侵城堡的中枢了耶?」

玄语右边的眉毛稍微抽动了一下。

玄语耸起肩膀,摆出架势面对鹿丸。

鹿丸发出惊讶的声音,打断了玄语的话。玄语看到他的反应,也大吃一惊。鹿丸见玄语睁大眼睛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莫名其妙了。

他自然而然露出了笑容。

「天真……你实在太天真了,鹿丸。」

「你在说什么啊?我刚刚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耶……」

「毕竟我可不能让你死掉啊。」

不……

「多亏了那个女的,才让我好不容易从幻术中解脱,我不会再中你的幻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鹿丸左边的鼻孔开始流鼻血了。

鹿丸的口气让玄语呆住了。现在的鹿丸跟刚刚的表现差距实在太大,让玄语压抑不住自己的惊讶。

指向他的脸上……

手鞠将扇子搁在地面,把扇子的轴心靠在右手手肘上,挺起了胸膛。她背后有好几个忍者排成一列,那些忍者额头上都戴着刻有砂忍者村图样的护额。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惧怕。

「你、你刚刚的霸气到哪去了?你在想什么啊,鹿丸!清醒一点啊,鹿丸!」

她的笑容就像沙漠中火热的太阳一样,让鹿丸的心里充满一片光明。鹿丸的脑海里也回想起刚才手鞠所说的一句话——

手鞠……

这样一来,鸣人跟其他人会变得怎样?

之前有如惊涛巨浪一般翻腾的心灵,现在出奇平静。

来救我的手鞠又会变得怎样?

『那种男人口中啰哩叭嗦的麻烦道理。』

但他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安稳……

这是为了拯救他脱离幻术,才使出的招式……

鹿丸顺着玄语的动作,往自己的鼻子一摸,发现手是湿的。

「你可别小看我的部下啊。那种层次的忍者,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鹿丸!」

「每一件事都麻烦死了啦。」

「将查克拉灌注到声音当中,用语气及言词让对方陷入幻术,这对自以为是革命家的你来说,是非常合适的术式,你还满会想的嘛。在你演讲的时候,我的影子之所以会失去力量,也是因为我那时就已经中了你的幻术。」

他离开了玄语身边,被吹到比仍然受控制的镞与胧还要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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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卡卡西秘传 冰天之雷

  1. 01插图
  2. 02序章 新的秩序
  3. 03第一章 犹豫
  4. 04第二章 历史悻的一刻
  5. 05第三章 天空中的袭击
  6. 06第四章 传来消息
  7. 07第五章 处决
  8. 08第六章 必杀!晕船拳
  9. 09第七章 冻结之雷
  10. 10第八章 距离死亡深渊还有五千公尺
  11. 11第九章 纲手的决断
  12. 12第十章 心
  13. 13第十一章 冰之泪
  14. 14第十二章 人类炸弹
  15. 15第十三章 天国的阶梯
  16. 16第十四章 首次发号施令
  17. 17终章 敬启者,第六代火影大人

第二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我爱罗秘传 砂尘幻想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砂忍者村
  3. 03第二章 白兔
  4. 04第三章 月光
  5. 05第四章 砂尘

第三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晓秘传 满地绽放的恶之花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弟切草
  4. 04虚假山谷
  5. 05浮现而出的白S
  6. 06不会枯萎的花
  7. 07终章

第四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木叶秘传 良辰吉日

  1. 01插图
  2. 02序章 喜帖劳
  3. 03第一章 全力挑选结婚贺礼
  4. 04第二章 她的日常生活
  5. 05第三章 禸与温泉氤氲
  6. 06第四章 灌注灵魂的一碗拉面
  7. 07第五章 两人之间的关系
  8. 08第六章 传奇教师
  9. 09第七章 最后的任务 前篇
  10. 10第八章 最后的任务 后篇
  11. 11终章 良辰吉日

第五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樱秘传 乘着春风的思念

  1. 01插图
  2. 02追忆
  3. 03第一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第六卷火影忍者 秘传系列 鹿丸秘传 暗默浮云

  1. 01插图
  2. 02木叶
  3. 03默之国正在阅读
  4. 04鹿丸
  5. 05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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