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超越一切
《无赖勇者的鬼畜美学》 · 上栖缀人 · 3.4万 字
1
——那个人来了。
逐渐模糊的意识之中，凰泽美兔感受到自己的心上人——晓月的存在。
即将消逝的心，再度涌出热切的情感。
身心灵为之颤抖的感动。
……怎么办……
大感欣慰的美兔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美兔知道晓月是历经了许多苦战，才终于来到此地。
……不。
不是只有晓月而已，还包括了莉丝蒂、遥、千影以及葛叶。
大家都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受伤之中努力奋战，因此晓月现在才会站在这里……
站在美兔的身边。
‘——’
身体失去自由的美兔别说是动动指头了，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很难。
即使如此，美兔还是藉由感官知觉得知晓月正在战斗。
对手是冰神京也。
……真是的，我怎么会忘了呢？
凰泽美兔这才想起自己遭到囚禁的理由。
为了不让才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莉丝蒂曝光，美兔在京也的威胁之下，与遥一起来到JPN巴别塔。
结果因此而落入京也的手中。京也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美兔。
然而先前的自己却将这段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没有规律性的节奏，发生的位置也随时在改变。
即使能力有限，也要奋战到最后一刻。
不断发生的空间破裂，正是来自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冲突。
……这样很好。
经过首度的接触之后，两人的战斗模式已经演变成高速移动的近身肉搏。
可是……
晓月认为“战斗已经开始”。
京也口中的名字传入耳中，晓月不禁眯起双眼。
晓月不断地展开攻势。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肉体。
第一波攻击被挡下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刚好应证了目前的状况。
“既然那个家伙是你的目标，当初在学生会教室逮到她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达到目的了吧。”
——那就是他的脸孔。
让体内的真气流遍全身，藉以提升肌肉的爆发力。晓月左右开弓的铁拳拥有碎石断金、甚至是破坏空间的威力，换成是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落得爆头的下场。
“——”
不过……
来自另一个次元、源源不绝的洪流。
……原来我的体内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无视于主人向着晓月的心——
发动攻击的同时，晓月不禁心想。或许京也正在测试吧。
2
这是连美兔本人都不知道的事实。
“——我很了解你的个性，不过你也未免太不知变通了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
相较于逐渐模糊的意识，美兔体内的力量却愈来愈强大。
凰泽晓月与冰神京也。
晓月会随着对方的动作改变攻击目标，或者是手脚并用，甚至干脆召唤黑色魔剑雷瓦汀，尽快结束战斗。
使大气为之震动的突击之后，接踵而来的是震撼人心的破裂声。
然而凰泽晓月并不在意。
面对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晓月可以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闪避攻击的同时，京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不单只有速度，抑或只有力量，两者都同时加倍提升。
除了让自己悉心呵护的众多少女停止流泪之外，晓月还要以自己的拳头教训让她们哭泣的罪魁祸首。
毕竟美兔和其他少女所流下的泪水，可不是三脚猫的儿戏就能够打发的。
面对晓月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京也一直采取守势。
这也是京也并未主动攻击的原因。
大家都正在努力，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京也却将晓月的第一波攻击视为“偷袭”。
模糊的意识之中，美兔拚命地抵抗。
京也一遍抵挡晓月的攻势，一遍回答晓月的询问。
不能轻易地被击倒。
而且晓月正在战斗，美兔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观察听见自己的回答之后，晓月出乎意料的反应。
也就是在炼环劲气功加持之下的铁拳。
“嗯？什么为什么？”
而且京也已经获得了美兔的力量。
简而言之，京也正在戏弄晓月。
“真是热血……这就是一板一眼的七濑选择你的原因吗？”
答案很简单。
这代表了什么？
大脑受到控制，完全无法思考。
然而晓月占了上风吗？答案是否定的。
明知对手不把自己看在眼里，晓月却毫不在意。
冲击波接二连三地发生。
唯一不变的是，两名青年总是置身于冲击波的中心。
京也开始左右支绌，不得不在闪避之中加入了防御。
“……”
——凰泽晓月有个独特的美学。
——可是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京也是君临全世界的克昆，晓月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挑战者。
晓月的铁拳自始至终都一直往京也的颜面招呼。
一声怒吼之后，晓月提升了肉体能力的档次。
自美兔身上得到超高次元体的力量之后，自己到底成为多么伟大的存在。
晓月明白京出的话中含意，也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击中京也。
如今晓月做出了决定。
局势的发展，与美兔的期待背道而驰。
“原来如此……或许你的耿直，就是令她们大为倾心的原因吧。”
晓月无法迫使京也站上战斗的起跑线。
原因很简单……
美兔的意识，应该扮演着封印力量的角色。
——可是……
开口询问的同时，依然不断地发动攻击。
“为什么还打算杀冉遥？你的实力比遥强上太多了，真要对付她的话，应该还有更妥善的方法吧。再说她也是跟你共事过的学生会成员。又何必痛下杀手呢？”
因此……
神圣的空间之中，传来近身肉搏的声响。
“……为什么？”
即使被京也看轻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打从战斗开始以来，晓月就朝着同一个地方发动攻击。
晓月笑了笑，展现出自己绝不退让的意志。
京也一派轻松地开口。
然而现在的晓月并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一般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力量。
他所使出的连续技招招致命。
如今这股强大的力量，正不断地流向京也。
……绝对不能认输……！
面对实力相当、甚至远胜于己的对手，这种战术无疑是自杀行为。
冰神京也仔细地观察着。
“不过……我也找不到让她活下来的理由。对我而言，她的存在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就这么简单。”
“我就是想在先你的脸上揍一拳。”
如果这是自己的战斗，或许晓月就不会拘泥于同一个目标。
不是测试晓月的实力。而是透过跟晓月之间的战斗，测试自己的力量。
——晓月挥出的铁拳，被京也正面挡下。
速度和力量提升之后，也成功地弥补了攻击模式的单调。
——这也是晓月一定要在京也的颜面揍个一拳的原因。
这就是晓月的原则。
即使愚蠢至极、即使被对手识破，晓月也绝不退让。
面对晓月宛如排山倒海般的铁拳，京也逐渐屈居劣势。
面对京也的反问，晓月的视线朝着吊在半空中的美兔匆匆一瞥。
“没错，确实没有非置她于死的理由。”
“……嗯，不错不错。”
可是……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3
晓月可不打算让眼前的局面一直持续下去。
不能继续让京也为所欲为。
“……”
晓月不但停止攻击，甚至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动。
头部微微前倾，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蠕动的双唇似乎正在喃喃自语。
京也见状，不禁露出平静的微笑。
“怎么——”
话还没说完，京也就注意到晓月的右手微微一动。
——下一秒钟。
京也突然感到一阵微风。这里是没有窗户的密闭空间，不可能产生自然现象。
大气的流动，一定是人为造成的。
这时京也感到左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点痛、又有点痒。
温热的液体突然自脸颊滑过。
“哦……”
京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滑过脸颊的液体不是眼泪，而是鲜红色的水珠。
晓月一击得手，京也却浑然不觉。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即使受到蒂亚娜威力十足的攻击，也并未见血。
京也承认自己确实抱持着戏弄对手的心态。
面对蒂亚娜的时候不慎失手，失去了测试力量的机会。
毕竟眼前的‘光景’，跟原本的景色相差甚远。
“……应该不是。”
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很明显跟之前的空间不同。铺设整齐的柏油路面映人眼帘，单纯的虚拟画面不可能产生这么真实的感受。
晓月看得很清楚，自己的黑色魔剑被手持长剑的京也挡下的画面。
“——答对了。”
类似晓月的存在，可说是特例中的特例。因此除了晓月和传授炼环劲气功的拳圣葛兰塞斯之外，没有人知道炼环劲气功的这种奥秘。
4
凭空而生的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晓月。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声音来自身后，晓月立刻转过身来。
短暂的空间扭曲之后，巨大的炎柱出现。
被召唤至异世界的少年少女所获得的特殊能力，之所以清一色都是魔法，主要是因为异世界的住民所使用的能力也是以魔法居多。
第二形态的雷瓦汀。
“这是干涉你我深层意识之后所产生的强力假想现象，姑且称之为‘实想现实’。如同你的亲身感受，这里所有的感觉都跟现实一样。无论是眼睛看到的画面、耳朵听见的声音，甚至是皮肤所感受的空气都完全比照真正的现实世界。”
“我想起来了，原来如此。你的炼环劲气功可以藉由击倒对手吸收敌人的真气，获得敌人的特殊能力，对不对？”
尖锐高亢的金属撞击声。
京也笑了笑，开始干涉美兔的意识。
“看来我总算是可以放手一搏了。这里虽然不错，但对于准备展现实力的我而言，却稍嫌狭窄了些。”
凰泽晓月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街道。
同样的攻击模式，京也只利用一颗冰球就摆平了蒂亚娜。看来晓月除了拥有过人的魔法防御力，随机应变的能力似乎也不在话下。
京也伸出食指拭去血迹。食指经过之处，伤口立刻停止渗血。
“空间的大小还是跟那间密室一样，不过双眼所感受到的大小相当于实际的规模，所有的空间都可以成为战场。而且我们的感官知觉已经完全脱离那间密室，即使在这边大肆破坏，也不会对密室造成影响，我们之间的战斗也不会牵连到‘她’。如何，不觉得这里才是可以让你我大展身手的战场吗？”
制造出足以压制圣剑的空间之后，晓月举起漆黑魔剑往前一扫。
凰泽晓月独自站在放眼望去尽是高楼林立的城市……
“似乎也不是单纯的假想现实……”
京也不禁心想，晓月对自己防御魔法的能力似乎相当有信心。
晓月应该还是位于先前的房间，并未移动。
战斗再度展开。
足以填满所有回避空间的数量。
如同晓月想要从京也的手中救出美兔。
“抱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哈啊啊！”
晓月笑了笑。
……那是……？
晓月手中的漆黑魔剑，正朝着京也直劈而下。
只是肉眼看不到而已。
毫无疑问的直击，接下来却发生了京也难以想像的现象。
这是首先浮上脑海的可能性。
据晓月所知，应该还有一人。
虽然不是很明显，晓月还是感受到美兔的气息就在身旁。
不过……
克昆是管理异世界所有能力与技术的机构。
5
站在不远处的京也微微一笑。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那柄剑有着足以正面对抗漆黑魔剑的大小以及重量。
凰泽晓月清楚地听见自己的斩击所造成的结果。
停顿片刻之后……
“——？”
席卷大地的一声闷响之后，炎柱突然消失无踪。
因此京也这次特别地小心谨慎，深怕一个不注意就伤了晓月。
套用更简单的说法，就是可以直接触摸的假想现实。
——晓月还是第一次目睹京也的武器。
却也不像进入虚拟的空间。
不过……
说到这里，京也突然有所察觉。
应该是利用炼环劲气功制造出真气的屏障，或者是在自己的前方制造出强大的冲击波吧。
无数的冰块袭向晓月，甚至连大气也稍稍为之结冻。
“真是令人欣慰，你总是替我带来无限的惊喜。”
光彩夺目的圣剑，硬生生地挡下了晓月的斩击。
“意思就是……接下来我不必有所顾忌了！”
京也往后轻轻一跳，与晓月保持一段距离。
既然如此，现在就轮到京也展开测试了。
京也当然也不愿意失去美兔这张王牌。
无法闪避的冰块迅速迪近。
“这里是……”
所有的冰块瞬间碎裂，似乎撞上了看不见的硬物。
京也这次终于转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数的魔法阵同时开启，产生出无数的冰块，一起袭向晓月。
应该是某座城市的闹区吧。
6
“看到我使用炎系魔法居然一点也不惊讶，这点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想听听看你是怎么破解我的炎柱？”
惊讶之余，晓月不禁皱起眉头。
……除此之外。
“还记得排名赛的时候出现的高次元生命体吗？就是那条叫做萨哈克的邪龙。不瞒你说，我已经得到了萨哈克的绝对屏障，所有借用低等精灵的力量所发动的魔法都对我无效，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你的元素系魔法。”
……也就是说——
京也的猜测是正确的。炼环劲气功的奥秘之一，就是在打倒敌人之后取得对手的能力。严格说来，应该是吸收被称为存在根源、敌人灵魂栖身之处的真气波动。
京也轻轻松松地舞动庞大的圣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于是晓月召唤出黑色的魔剑。
……哦？
担任利夏尔圣教大司教的米兰达库安提。
——可是京也已经获得美兔的力量，即使是绝对屏障，也未必能够抵挡京也的魔法。
室内空间顿时笼罩在眩目的强光之下。
简而言之，就是透过各种的感官知觉，让晓月和京也产生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物质与现象确实存在的强力错觉。
泛白的视界逐渐恢复的时候……
……被传送到其他的地方了吗？
握紧剑柄的同时，晓月双足一蹬，朝着京也直扑而来。
晓月打量着与自己保持数公尺之远的京也。
……应该不会吧。
可是……
晓月却没有放慢速度的迹象。
……不过……
于是……
京也微微苦笑。
面对突破无数的冰块汽化之后所产生的大量蒸汽，准备展开近身肉搏的晓月，京也发动事先咏唱完毕的魔法——当然是取消了魔法阵。
晓月突然睁大了双眼。
面对陡然逼近的晓月，京也笑着发动魔法。
“也对……你不但二度前往亚列萨德，又将萨哈克的绝对屏障据为己有，防护屏障的等级高于我们自然也是很正常的。搞不好直接开启双重的防护屏障也说不定。总而言之，就目前的同步值来说，一般的魔法确实是伤不了你。”
毕竟习得炼环劲气功顶级奥秘的人物，本来就屈指可数。
将圣城设立于亚列萨德的三大国之一阿列古拉斯达的利夏尔圣教。
“包括我在内的克昆成员以及血色黄昏也都拥有绝对屏障，我当然知道元素系魔法对绝对屏障无效。事实上我刚刚咏唱的是破解绝对屏障的魔法，想不到却反而被你破解。没猜错的话，那应该不是炼环劲气功的魔法防御能力吧？我想问的是其中至底有什么奥妙——”
街道上不仅无人，甚至没有半点声响。
“原来如此……你倒是准备得很周到。”
“——当然是绝对屏障啰。”
强光出现的时候，京也表示要换个地方。
对于炼环劲气功的知识应该也十分丰富。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也和米兰达应该没有任何交集。
晓月却隐约感到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
……也罢。
既然找不到答案，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必须完成。
于是晓月发动炼环劲气功，提升体内的真气。
在将自己化为疾风的瞬间展开行动。
这时面带微笑的京也也往前推进。
两人几乎同时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
双方的剑击在半空中交错，激发出无数的火花，两人正式进入了武器的近身战斗。
7
在这座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利用的‘实想现实’空间——
在这里没有伤及无辜的顾忌，晓月得以尽情地发挥。
两人的战斗自地面展开，一段时间的酣战之后，战场逐渐从地面延伸到空中。
“喔喔喔啊啊啊啊啊！”
晓月以数百公尺高的大楼为施力点，双脚猛力一蹬。
伴随着助跑的力道所发动的斩击，却被京也的圣剑轻松挡下。接着两人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展开连续攻击，双方的武器在半空中交错，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响。
“喔喔喔喔喔！”
“哈啊啊啊啊！”
这里正是地下铁的轨道。
“跑不掉的！”
超过一吨的大铁块，如雨般对准晓月从天而降。
先前的晃动已经让停放在建筑物内的车辆掉落得差不多了，可是……
“来吧！”
各式各样的车辆填满了好几层楼的停车空间。
东京湾人工岛上的特别自治区并没有这种设施。
“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除了强化魔法之类的特殊能力之外……”
“不要用这种上对下的口气跟我说话——喔啦！”
“——唔！”
晓月将真气集中于魔剑，站稳了马步朝着天空使劲一挥。
“咕喔喔喔喔喔喔——！”
“也就是说——”
整栋人楼顿时朝着天井——也就是内部崩落。
“——”
察觉晓月的变化之后……
晓月只好在半空中扭转身体，使劲挥出手中的魔剑。
京也的赞叹传入晓月的耳中。
平台式的电梯。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立体停车场之中。
京也的击剑逐渐压制晓月的魔剑。
“……嗯？这是……”
晓月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得到美兔的力量，京也的体力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消耗。
晓月的武器不是只有魔剑而已。在炼环劲气功的加持之下，全身上下都是武器。
京也很快地就从晓月所撞出的大洞之中现身。
“凰泽同学果然厉害。无论是力量或是反应，都跟入学检查的时候判若两人。”
大楼内部的结构，有个从一楼直达屋顶的天井。
晓月瞬间拉近距离，黑色魔剑高速连斩。
被弹开的晓月一头撞上了地面。
划破虚空的剑击产生激烈的冲击波。
除非改变战术，否则晓月毫无胜算。
设法抵消坠落的力道之后，晓月终于平安落地。
根据先前的战况来分析，两人的实力显然有一段差距。
“同时也可以飞跃性地提升肉体能力，就跟你的炼环劲气功一样。”
晓月的身体，压在两根铁轨之上。
“——？”
他将柏油路面撞出一个大洞之后，直接撞进路面之下的地下层。
右脚顿时传来对方的肌肉与骨骼互相挤压的感觉。
继锻炼程式的刚毅以及与海堂之间的对决，这是凰泽晓月今天第二次突破‘领域’。
晓月试图展开追击，却无法如愿。
“——我很高兴。”
身体往上攀升的途中，京也突然呈现头下脚上的倒立姿势，接着又立刻松开圣剑的剑柄，以一连串的前空翻闪避晓月的攻击。
晓月话还没说完，一声轰然巨响顿时传入耳中，建筑物也随之剧烈摇晃。
高度集中意识之后，晓月的视界逐渐褪去了色彩。
晓月立刻往旁边滚了半圈，京也的圣剑将晓月先前所在的位置砍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裂缝。眼见机不可失，晓月立刻展开反击，却并未命中目标。
……莉丝蒂，该你上场了。
淡淡地开口之后，晓月强行完成足踢的动作。
“嘎哈……！”
穿破地下二楼的地板之后……
令人眼花撩乱的无数斩击，逐渐升华成如同两条银丝彼此纠缠的高速剑闪。
“可恶……看我的！”
晓月可是卯足了全力，京也却显得游刃有余。
晓月在一瞬间从十几层楼的高度跌落地面。
“哼……！”
高速移动的同时挥动魔剑破坏建筑物侧面的墙壁，纵身往外一跳。
“唔……可恶……！”
手中握着重新具体化的圣剑。
激战之中……
京也插在屋顶上的圣剑，破坏了地板的结构。
“不妙——”
……真没办法。
“哈啊啊啊啊！”
“……还没完咧。”
“可恶！”
可是京也的速度也毫不逊色。
8
京也笑着开口。
晓月重重摔在地下三楼的地板上，一时之间几乎无法呼吸。
“可恶……！”
……既然如此！
“很好，总算开始认真了。”
于是……
京也笑了笑。
——然而现在可不是喘息的时候。
就在晓月劲贯双腿准备起跳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崩塌。
从死角针对腰部的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抬头一看，京也已经落在不远处的月台之上。
就在晓月准备一跃而起的时候，强烈的冲击再度袭向大楼。
将体内的真气集中在大脑，而不是身体。
高速移动之后的右踢，只可惜在命中目标之前被京也的手臂挡下。
从大而降的京也已经追了上来。
利用强力的斩击逼退京也之后，晓月落在另一栋大楼的屋顶，隔着一条马路与京也遥遥相望。
大概是京也从上空对建筑物发动爆炎魔法吧。禁不住剧烈的摇晃，车位中的车辆纷纷自天井掉落。
“过于轻敌的心态，可是会让你吃苦头的！”
——然而京也的速度还是略胜一筹。
晓月脸色大变。这次的冲击不是以摇晃大楼为目的，真正的用意在于破坏整栋建筑物。
晓月立刻追了上去。
坠落的汽车纷纷被冲击波弹开。
晓月立刻往旁边移动……
这时晓月身后的立体停车场仿佛被安置炸药的废弃建筑物，瞬间被夷为平地。
晓月显然屈居下风。
晓月降落在一块厚重的金属板上。
——因此晓月解除了黑色魔剑的具体化。
京也使劲往前一推。
魔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京也的攻击，半空中顿时传来两把长剑互相撞击的声响。
爆炸的威力让建筑物上层的结构化成熊熊燃烧的瓦砾。
脑中浮现贡献真气的少女，晓月发动炼环劲气功。
原本近在耳边的声音也愈来愈遥远。
京也话才说完，晓月就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即使接下来的攻击可能会耗尽仅存的最后一点体力，也要赌上一赌。
为了证明这一点，晓月在剑击之中加上来自左下方的膝踢。
咚咚咚咚！
……看来情况对我大为不利……
只兄他将圣剑插在大楼的屋顶上，双足蹬地往上一跳。
“唔——！？”
京也顿时打横着飞了出去，撞破月台的墙壁，飞进隔壁的月台。
只见京也在半空中试图重整态势，晓月却已经摸了上来。
手臂往上一抬，掌底击中了京也的身体。
冲击与巨响同时发生。
高高飞起的京也撞破了屋顶，晓月也钻过同样的大洞，紧紧地跟了上去。
伸手抓住脚踝之后，晓月奋力地甩动京也的身体。
这里是地下铁的台阶。甩动京也的晓月大肆破坏铁制扶手以及墙壁之后，朝着楼梯的方向将京也抛了出去。
然后……
“接招吧——！”
晓月的铁拳砸向脚下——也就是月台的楼梯。
震动大地的轰然巨响之后，冲击波沿着楼梯迅速传递，以惊人之势扑向京也。
“——！”
京也交叉双臂试图防御，却还是被冲击波吞噬。
强大的冲击波破坏车站的验票口和其他设施，将京也重重抛在通往地面的手扶梯上面。
疑似爆炸的声响回荡在地下空间之中。
“呜……”
沙尘烟雾逐渐散去之后，扭曲变形的手扶梯，以及陷入手扶梯墙面的京也浮现眼前。
晓月立刻迎了上去。
“——这是第一发。”
“差不多该进入最后阶段了。”
本身的威力就已经很惊人了，如今再加上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即使连京也自己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结果。实想空间的战斗原则上是不至于对密室造成影响，不过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是无限大，万一超越实想空间渗透密室，极有可能切断美兔与京也之间的连线。
“唔……”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机会再怎么渺茫，也不可能是零。
“不过这里似乎不是一个好地点……”
晓月抬头一看，京也正悠闲地站在楼梯上。
……难道？
语带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解除了进入领域的状态。
冲击波肆虐之后，京也身后的水泥墙上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对极消灭’是京也的概念能力，可以产生消灭一切物质的光芒。
失去了王牌，最重要的右手又不堪使用。
光是美兔还不够。为了登上成为天神的阶梯，京也还需要晓月。
于是京也打量着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晓月。
人是不可能战胜神的。
“花费太多时间了。目前的同步值大约是70％——看来现在的我已经足以利用元素魔法对你造成伤害了。”
来自腹部的剧痛更是让晓月眼冒金星。
“……再来。”
所以……
而且……
凝视着晓月的京也突然眯起双眼。
在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之后……
“大概就是米迦勒吧……目前也只有他能够跟我一较高下。”
虽然这种力量远远超过人类所能操控的范围，目前还难以完全控制，不过单纯就力量而言，其他的克昆应该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更何况……
而是打从决斗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妥当的强力一击。
继续暴露在暴风雪之中，晓月迟早会被冻死。
——不，应该是被迫停止才对。
发现真相的时候……大量出血的凰泽晓月已经失去了意识，颓然地倒向前方。
漫天飞舞的无数雪片，其实都是一片片的利刃。
——而且其他成员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同的战斗属性，往往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身前的战斗服被烧成一片焦黑，胸口到腹部的皮肤出现了明显的烧伤。
晓月突破了海堂、保全程式、萨哈克复制体的重重关卡之后才来到此地，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偏偏进入‘领域’之后，自己的体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他原本还打算测试受到美兔加持之后的‘对极消灭’。
……也差不多该放过他了。
“就这样……？我还玩得不够尽兴呢。”
对方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京也的面前。
然而京也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刚是怎么回事？
模糊不清的视界之中，晓月让周围的光景恢复色彩。
即使五官因痛苦而扭曲，晓月还是颤巍巍地起身。
即使受到进入领域的晓月一连串的攻击，似乎也丝毫不受影响。
冰风暴的魔法就是京也最后的必杀技。
他是凰泽美兔心中最后的希望。
凰泽晓月还是勇敢地站了起来。只要身体还可以动弹，代表自己还能战斗。
代表超高次元生命体七成的力量，已经为京也所使用。
京也和晓月的意识与肉体，也同时从实想空间回到囚禁美兔的密室。
冰神京也叹了口气，将空间恢复原状。
朝着京也的颜而使劲挥出右拳。
……可恶……！
晓月的视界突然染成了红色。
“咕……”
晓月低头一看……
试图冲上楼梯的晓月看得很清楚。
全身上下更是喷出大量的鲜血。
京也笑着开口的同时，无数的冰风暴伴以惊人的气势袭向晓月。
这一拳的威力，不是进入实想空间之前的擦边球所能相比的。
除了骨头之外，似乎连韧带和关节都遭到破坏。
“——想太多了吧？”
克昆最强的男人、晓月的兄长。唯独他是超越其他成员的存在。
只要杀了晓月，就可以破坏美兔的自我，彻底抹煞她的意识。
“这是——”
暴风雪让晓月看不见前面，身体也无法动弹，被迫采取防御态势。
9
京也的左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握住了晓月的右手。
“啊……？”
即使没有绝对的输赢，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侥幸与运气将失去意义。
停顿片刻之后……
啪擦卡擦喀擦——
……只要同步值继续提升，这种可能性自然不会存在。
“——咦，居然有效啊？我还以为只有冲击波得手而已呢。”
“凰泽同学，感谢你成为她无可取代的心灵支柱。”
唯一的例外……
阵阵的烧灼感自红肿的右手传来。
右手的剧痛顿时让晓月忍不住放声大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晓月处于最完美的状态，结果恐怕还是一样的。
“咕……喔……喔喔！”
“笑话，我可是还没认输呢。”
声音才刚传入耳中，京也的右手顿时被金色的锁链牢牢绑住。
“你是一个勇猛言战的敌人……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敬意，这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京也所犯下的罪恶，不是区区一拳就能抵消的。
晓月明白京也的话中含义。自美兔的身上持续取得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如今京也的魔法已经完全在自己的绝对屏障之上。
因此晓月收回右手，准备再度挥拳的时候，却在途中停止了动作。
狼狈之余，晓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强烈的冲击力突然袭来，将晓月的身体抛下了楼梯。
绝不放弃，绝不轻易认输。
京也喃喃自语的同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可是……
“——所以，也差不多是结束的时候了。’
朝着自己张开双手的京也，发动了许多魔法阵。
置身于刺骨寒风之中，晓月早已失去了感觉，当然也感受不到疼痛。
而且还是重度烧烫伤。
京也缓缓地伸出右手，准备让晓月离开自己的舞台。
直到现在﹒晓月才猛然醒悟。
然而京也可没有那种耐性。暴风雪的目的只是在于牵制，真正厉害的必杀技一定还在后头。
“你现在的状况无法进入‘领域’，代表我已经超越了萨哈克的绝对屏障。”
京也笑了。
到时京也的支配力将更上层楼，同步的进度也会大幅超前。
这就是强者未必能够获得胜利的道理。
不过……
“咕哇啊啊啊！”
按照常理来判断，晓月已经是毫无胜算了。
自己跟美兔之间的同步值，已经超过70％。
“咕……啊……”
那是血色黄昏滞溜在JPN巴别塔的另一名成员——海堂元春。
10
对于跟京也之间的战斗，兼程赶路的海堂替自己设定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速战速决。
——京也恐怕已经击败蒂亚娜，甚至打倒晓月了。
海堂的实力跟两人在伯仲之间。
而过去的京也应该也是如此。
然而，京也如今却接连以绝对的优势战胜蒂亚娜以及晓月。
这并不代表两人的实力大不如前。
而是从美兔的身上得到超高次元力量的京也实在是太过强大。
……若真如此——
一旦陷入长期抗战，局势显然对少了地利的海堂大为不利。
不退却、也不被击败的唯一方法，就是速战速夬。
幸好海堂已经可以使用‘自由缚锁’。
美兔的精神波所造成的影响已经消失了。
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并不是无法跟京也一较高下。
海堂跟晓月不同，他从来没有正面对决的念头。
面对非赢不可的战斗，海堂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如今海堂的‘自由缚锁’已经偷袭成功，缠住了京也的手臂。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因此海堂继续行动。
为了达到目的，设法让京也露出破绽绝对是必要的。
“也只好这样了！”
一秒钟之后，室内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京也居然平安无事。
“抱歉啰。”
海堂的绝对屏障恐怕无法防御京也的爆炎魔法。
他解除锁链的实体化之后，以右手发动‘自由缚锁’。不过海堂尽可能地将构成锁链的每一个铁环缩成最小，集中成固定的形状。
甚至连绑在京也右手的锁链也不例外。
海堂笑了笑。
面对一派轻松的京也，海堂手中的实体锁链再度横扫，展开连续攻击。
波浪状的锁链将京也抛向天空，眼看着就要直掼在地。
偏偏海常人在半空中，根本无法闪避。
海堂与京也的一只手被锁链绑在一起，彼此拿着长剑近距离互砍，上演了铁链殊死战的戏码。
不过，海堂话锋一转。
海堂倒抽一口冷气。
……不管怎样，必须重新制造攻击的机会。
“你可真是了不起。”
——不过京也的行动，早在海堂的预料之中。
可是……
“置之不理的话，恐怕会演变成更麻烦的局面。”
“哼，我就知道！”
“怎么，你还是不肯放弃啊？”
面对海堂的锁链攻击，京也试图往旁边闪避。
京也笑得十分开心。
这个时候……
再度发动‘自由缚锁’的同时，海堂的右手在半空中画出魔法阵。
首先海堂将联系自己的左手以及京也右手的‘自由缚锁’上下震动。
“什么——？”
关键的第一击失手，京也并末受到任何伤害。
“——接下来该我了。”
来自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全新力量，足以让站在世界顶点的回归者引以为傲的概念能力彻底失效。
“过奖……”
“……？”
那张透明防护罩足以弹回晓月的斩击、甚至是所有魔法攻击。
京也则是以圣剑防御。两人的武器在半空中交会，激发出阵阵火花。
京也可以破解海堂的概念能力。
那是黑魔法的六芒星纹。
京也笑了笑，举起左手轻轻一挥。
然而目标不是京也，而是头顶的美兔。
“——抱歉啰。”
京也则是召唤出巨大的圣剑。
“哼……怎么不伸手阻挡？我还以为可以卸下你的手臂——咧！”
“简直就跟长剑没两样，幸好我闪得快。”
最后，海堂的手中出现了一把以锁链所构成的长剑。
这应该就是京也超越血色黄昏以及克昆的全新力量。
京也开口。
“——？”
强大的冲击力将海堂抛向后方，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不妙！
爆炎魔法应声发动。
“——”
面对京也的由衷赞叹，海堂毫不犹豫地主动抢攻。
海堂亲眼目睹了这种怪异现象的发生。
八成是相准了锁链不擅于近距离攻击的弱点。
因此海堂继续前进。
“那么，就尝尝这招吧！”
‘自由缚锁’在即将命中京也的瞬间，突然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
京也完全没有闪避的空间。
他瞬间进入领域，加快移动速度。
京也单手斩断实体锁链之后，朝着海堂展开突击。
“哦，是吗？”
“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冲击力，不过也不失为聪明的做法。”
“明知你我的实力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却依然不愿罢手……这可不是贯彻旁观者立场的你应有的作风，实在令人相当意外。”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无数的‘自由缚锁’贯穿地面，可是……
——然而海堂却毫不在意。
‘自由缚锁’几乎插满了地面，唯独京也附近的空间除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京也拥有异次元等级的实力，他早在开战前就知道了。
海堂的脚下顿时出现无数的冰锥。
左手发动‘自由缚锁’的同时，右手召唤出实体的锁链作为武器。
海堂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偏偏想要打倒现在的京也并没有想像中容易。
“怎么，你以为锁链不能用在近身肉搏吗？”
所以海堂并未逃避。
“原来如此。为了避免遭受直击，将防护罩当成单纯的障碍物啊。”
“喝——！”
海堂扯动缠住京也右臂的‘自由缚锁’，京也顿时失去了平衡。这时实体锁链破空而至，京也却以侧翻闪过。
京也的魔法接触防护罩之后并未弹开，反而发生了大爆炸。
只见他操纵将两人绑在一起的‘自由缚锁’，试图让京也失去平衡。
眼见情况不对，海堂立刻往上一跳，躲过了被冰锥穿心的命运，同时也顺势来到京也的背后。
海堂不以为然地开口。
全方位倾注而下的锁链之雨，构成了无懈可击的广域攻击。
“——海堂同学，这样子很危险呢。”
“谢谢夸奖：一来吧！”
京也身形一扭，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击中地面的锁链发出尖锐的金属声响，地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趁着京也脚步不稳的时候，海堂准备展开一连串攻击。
话才刚说完，海堂立刻以‘自由缚锁’发动攻势。
于是海堂率先改变战术，试图抢占上风。
“可恶——！”
大叫一声的同时，蓦然浮现的无数‘自由缚锁’朝着京也破空而至。
……好家伙！
京也不明白海堂的用意，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是没关系啦，不过你确定吗？我想你应该已经无计可施了吧？”
海堂元春这才恍然大悟。
海堂大吃一惊。
然而京也的魔法却早一步完成。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海常绝对毫无胜算。
“没错，我自己也很惊讶。这种麻烦的苦差事，我是绝对不会主动拦在身上的。”
海堂一脸苦涩。
……情况比想像中更加不利。
“——躲不掉的。”
现场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撞击声响。海堂与京也的剑术在伯伸之间，战斗顿时陷入僵局。
“咕哇啊啊啊啊啊——唔喔！”
高速移动的锁链，就像是一把利刃。
“？”
京也微微一惊，身影立刻消失无踪。
利用瞬间的高速移动抢在美兔与海堂之间，京也伸出左手破坏‘自由缚锁’的攻击。
“居然对她下手——”
京也喃喃自语。
“——喂喂喂，不要胡说八道。万一被阿晓知道，我可就死定了呢。”
海堂的声音自京也的背后响起。
“那只是诱敌的假动作而已，不是真正的攻击啦。”
说话的同时，‘自由缚锁’已经缠上了京也的右手。
可是……
“很抱歉。”
京也的右手轻轻一甩。
“你的概念能力，对现在的我无效。”
事实也是如此。‘自由缚锁’接触京也的瞬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
“啊——”
大吃一惊的京也顿时瞪大了双眼。
‘自由缚锁’遭到破解、海堂理应空荡荡的右手竟然握着发光的物体。
那是一把短刀。海堂握紧短刀，硬生生地刺入京也的颈部。
“——！”
而且……
“单纯地杀死一个人，并不需要高深的魔法或者是威力十足的武器。”
当着海堂的面前，所有的鲜血瞬间返回京也的体内，一滴不剩。只见京也张开双眼，颈部完全看不到短刀所造成的伤口。
“嗯……”
11
JPN巴别塔的控制系统当机，完全封闭状态自动解除。
理应倒卧在血泊之中的京也．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如果从海堂开始下手，美兔所受到的打击自然会降低不少。
京也与美兔的同步值正逐渐上升中。或许是亲眼目睹晓月的失败，美兔的绝望更提升了连线的进度。
——一切都是海堂的布局。
声音来自身处异世界亚列萨德的一名女子，京也对那名女子并不陌生。
海常嘶哑着嗓子，京也却笑着伸出手掌。
一味地提升连线进度，反而会增加被吞噬的风险。
——紧接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京也所使用的是超高热的爆炎魔法。
“海堂同学，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学生会教室的电脑虽然遭到破坏，海堂的目的却不在电脑上面。
——这代表了什么？
京也被划出一道伤口的咽喉，顿时喷出大量的鲜血E
海堂元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需要相当程度的时间适用、并且习惯这种力量。
天旋地转之中，冰冷的语气传入耳中。
“……什么？嗯，有道理……的确如此。”
如果还是难以控制，大不了永远利用晓月即可。
结果想当然耳地被京也轻松破解——截至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海堂的计划之中。以概念能力为饵，诱使京也上钩，接着再突然攻击美兔，分散京也的注意力。
京也的脑海突然浮现一个声音。
只见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握紧刀柄猛力一挥。
“咕哇啊啊啊啊！”
因此前往密室的途中，海堂先绕到厨房，偷偷地将一个东西放在身上。
——被美兔的力量与精神所吞噬。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请称呼我为‘神’。”
就在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的京也准备迈开脚步的时候……
毫无防备之下的奇袭。
如果可以利用晓月来影响美兔，让美兔残留些许的意识，控制起来反而会轻松许多。
这应该称之为欣喜的悲鸣吗？京也担心的是力量过大可能造成的弊端。
如此一来，同步值想必会飞跃性地提升。
“现在……喂，阿晓！你还好吧？”
因此京也陷入了沉思。
12
可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
直到现在，海堂才终于松了口气。
基于管理的需要，克昆所使用的电脑可以控制JPN巴别塔的一切事务，电脑本身的网路当然也是独立于其他的公用网路。海堂要找的并非终端处理器，而是从配线当中搜寻京也所使用的线路，再利用线路达成自己的目的。
海堂凝视着倒卧在血泊之中的京也。
洒满一地的鲜血，竟然宛如影片倒转似地重新回到京也的颈部。
为什么海堂偷偷摸摸地四处游走，不在第一时间远离险地，如今答案终于揭晓了。
女子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提醒京也最好不要伤害晓月。
不明就里的京也皱起双眉，不过他很快地就找到了答案。
即使无法控制巴别塔的一切，藉机殖入电脑病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还是选择海堂同学吧。”
倒卧在地的两人之中，京也不知道应该先解决晓月还是海堂。
颈动脉遭到贯穿之后，京也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怪物……”
等到习惯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可以独自操纵自如的时候，再将失去利用价值的晓月处理掉，彻底消灭美兔的精神体。
发现冲击力来自爆炎魔法的时候，海堂已经重重地撞上十公尺前方的墙壁。
“……咕！”
……应该是他的概念能力所造成的效果吧。
目前京也尚未习惯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
京也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然而海堂元春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然而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击同时从背后袭来。
冰神京也打量着火球命中的地点，脸上顿时露出钦佩的神情。
“嗯……就这么办。”
到最后京也将无法控制力量，反而被力量所控制。
总而言之，海堂确实是利用某种方式，让自己跟京也所使用的线路串连起来。
海堂所发动的是概念能力的屏障，却难以抵挡强烈的冲击与热波。如今海堂已经失去意识，倒卧在墙边。
那就是刺杀京也的钢刀。
“似乎必须对能力供给的流量有所限制。”
一旦晓月死了，美兔将会陷入绝望，精神状态也会大受打击，甚至是完全消灭
理论上应该足以突破海堂的绝对屏障。
闯入密室之后，海堂立刻展开一连串的攻击，紧接着又发动‘自由缚锁’。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电脑的网路。
京也的视线落在倒卧在地的海堂身上。
……而且是管理JPN巴别塔的克昆，也就是我所使用的电脑网路。
就算得以突破绝对屏障，恐怕也难以让概念能力失去效用。
于是海堂朝着晓月的方向走去。
一连串的步骤之后，海堂终于成功地让京也露出破绽。
动机并不是怜悯或是同情，而是提醒京也将晓月当成控制美兔的精神与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工具。
只剩下与美兔连线的系统若有似无的驱动声。
喃喃自语的冰神京也立刻察觉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束缚之外，当然也可以联系。
“——当然，这是目前的状况。”
蒂亚娜战败、身为超高次元生命体的美兔落入京也之手。
“什……”
海堂不得不考虑概念能力对京也无效的可能性。
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将小小的獠牙送入京也的体内。
“我还以为你已经尸骨无存了呢。”
对晓月进行彻底洗脑之后，自然就成了控制美兔的绝佳遥控器。
京也发动的魔法所造成的爆炸烟雾逐渐散去之后，室内也恢复了平静。
如今海堂并未被烧成灰烬，恐怕是施展了先前用过的魔法屏障。海堂的防护罩是由黑魔法的六芒星纹所构成的，应该拥有某种特殊能力，也跟京也的冰系屏障不太一样。
直接接触的概念能力固然会失去效用，不过魔法释放之后，自然就离开京也本身。
如果在尚未熟悉的状况下维持同步的状态，京也恐怕难以驾驭这种强大的力量。
“单纯地杀死一个人，确实不需要高深的魔法或是威力十足的武器——前提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嗯？”
“‘Y计划’的研究成果也只能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发动60％的程度……”
即使是寻常的魔法，也足以突破敌人最强的能力、同时也是最后的王牌——概念能力。
视线的另一端，海堂元春斜斜地倚靠在墙边。
“难道——”
在最上层的时候之所以插手遥与辽平&美奈巳之间的战斗，即使是出于一时兴起，最终目的也绝对不是助遥一臂之力。
确切的手法不得而知，不过海堂的概念能力跟‘锁’有关。
京也突然感到微微的头晕。
仓促之间的防御及时到位，让京也放松了戒心。
话才刚说完，无数的火球同时袭向海堂。
美兔的意识消失之后，京也就得独自控制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了。
“——很抱歉。”
“——如此周详的作战计划，最后却败在自己的妇人之仁。”
京也冷笑一声。
系统在这个时间点上当机，应该是定时装置或是远距离遥控的杰作。不过从海堂已经失去意识这点来判断，定时装置的可能性显然高出许多。
总而言之，海堂的最初目的应该是趁系统当机的时候发动奇袭，或者是让京也在战斗中察觉系统当机，藉此分散京也的注意力。
可是等到系统当机之后再发动奇袭，晓月恐怕已经死在京也的手下了。因此海堂改变作战计划，提早挑战京也。
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晓月。（吐槽：天高地厚基友情）
“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削弱我的力量吧？”
京也微微一笑。
“只可惜对我不构成任何影响。”
原因很简单……
“完全封闭状态本来就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等到打倒你们，同步状况趋于稳定之后，我自然会解除完全封闭的状态。”
如今……
冰神京也击败蒂亚娜．兰德豪森、打倒了凰泽晓月，如今又打倒了海堂元春。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京也了。
与美兔之间的连线状态，也已经达到了预期中的程度。
“……时候差不多了。”
京也从怀中取出小型电脑，与系统展开连线。
首先确认JPN巴别塔目前的情况，以及世界各国对于这次的事件察觉多少。
……看来风声还是走漏出去了。
目前正值深夜，又碰上系统全面更新的时间，学生以及教职员几乎都离开了JPN巴别塔，住宿生也暂时留宿于位于市区的饭店或是旅馆。
因此海堂才会做出避免与晓月为敌的决定吧。
透过电脑连线，全世界的反应尽收眼底。
世界的管理者并不是空洞的美名。小自人的意识、大至所有已发生和未发生的事象——若全部能够纳入管理，克昆将成为近乎于神的存在。
京也稍微降低了音量。
至于丑态毕露的克昆，恐怕就难逃威信扫地的命运了。
以一定的周期重复出现的异常气候，就是‘这个世界’对人类的抗拒反应。简而言之，就是类似消灭体内有害细菌的生物免疫系统。
当然，晓月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超高次元生命体。
穿着浴袍的赛席尔终于明白京也的用意。
冰神京也点了点头。
“……不过……”
冰神京也不但公布档案内容，甚至还大胆做出宣言：
……恐怕落入京也手中的超高次元生命体，是晓月非常重视的人物吧。
如果可以得到控制‘世界的意志’——近乎神的存在的意志，甚至是更上层的力量……
可是……
其他成员应该已经采取反制的措施。
然而他还是决定向世人公布真相。
正在聆听京也演说的赛席尔·安华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反应不错……”
不但犯下了所有的原罪、发动战争自相残杀，甚至还肆无忌惮地破坏环境。
——因为他已经获得了足以超越克昆以及血色黄昏的力量。
10
——京也所公布的‘Y计划’档案中，从将包括人类在内的地球视为单一生命体的‘盖亚理论’的观点，做出了以下的描述。
……也罢，这样也好。
……除此之外。
藉由电脑连线，京也亲自向全世界喊话。
好不容易才找到看得上跟的对象，赛席尔当然也不希望成为晓月的敌人。
之后战斗机还发生爆炸，甚至动用了巴别塔之光。
简而言之，就是简单描述‘Y计划’的部分内容以及目的的档案资料。
——一切都已经完成了准备。
赛席尔大致掌握了现状。
“我也是克昆的成员，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了实现克昆的终极目标努力不懈。‘YHWH’计划可以消弭所有的纷争以及苦难，替这个世界带来更美好的未来——是的，我深信不疑。”
世界上固然不乏将克昆视为绝对正义的声音，却也有不少人对克昆的政策与力量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些隐性的反对声音遍及个人、国家、政府以及团体，即使内心再怎么不满，他们也不会像‘血色黄昏’这些公认的恐怖分子一样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表面上还是会采取恭顺的态度。事实上这种不会轻易表态的反对者并不在少数。
以唯一真神命名的这个计划，目的在于重现管理这个世界的超高次元生命体，藉由控制超高次元生命体的方式构筑完全的秩序，同时纳入克昆的管辖。
身为君临世界的克昆之一，京也当然也是绝对权力的既得利益者，然而他却对克昆的终极目标提出质疑。
难怪自己和魔眼使米米子一直都无法预判局势。
对于‘血色黄昏’而言，更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接下来请容我向大家说明这次行动的动机……首先请注意即将公布在荧幕中的档案。”
所以几个小时之前，晓月才会骑着史雷普尼尔从饭店的门口疾驶而去。
如果京也打倒了克昆，将会获得绝对的力量。
……不过就现阶段而言，克昆还是有反击的能力。
于是京也大胆做出宣言……
赛席尔叹了口气。
“而且——我并未得到其他克昆的许可，一切都是出于我的专断独行。”
人类将得以免除各种生存上的威胁与困难。
到时候特别自治区恐怕将成为京也与其他克昆的战场。
赛席尔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的手机，凝视着京也所公布的档案。
世人将会做出什么选择，自然是不言而喻。
如果克昆打败京也，‘Y计划’势必会持续进行。
可是……
宛如一阵风的速度。
不过还是有少部分的JPN巴别塔相关人员留守于特别自治区。
“——正如各位所见，这份档案的内容就是针对‘YHWH计划’、也就是克昆终极目标的详细描述。”
14
发表诱导式的演说，让世人对克昆的做法产生怀疑，同时代表克昆表示歉意，针对克昆提出弹劾。
透过自动翻译的语言系统，这个极机密的档案资料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世人的面前。
‘Y计划’，正式名称是‘YHWH（耶和华）计划’。
“我已取得超越克昆的力量，成为克昆梦寐以求的超高次元生命体。”
这么一来，京也不合常理的专断独行也获得了合理解释。
“只要各位点点头，我也可以亲手消灭克昆的存在。是的，现在的我拥有这种力量。”
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巴别塔进入完全封闭的状态，也亲眼目睹了日本空军战斗机飞越特别自治区上空的情景。
冰神京也所公布的档案﹒正是克昆的极机密资料。
“足以操纵世界、等同于天神的力量……若真的可以取得这种力量，理应由世界各国经过充分讨论之后，再以渐进的方式分阶段取得才是。然而克昆却暗自进行各项实验，试图将这种力量纳为己有……我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甚至还主打‘大家一起决定’的诉求，替自己营造出跟全世界站在同一阵线的假象。
所以才会继续滞留于JPN巴别塔，甚至向米米子做出‘独自行动’的报告。
任凭局势自然发展，恐怕会导致无法承担的风险。
“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此冰神京也站上了舞台。
“还以为他是着眼于凤凰细胞，想不到他的真正目的居然是超高次元生命体。”
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足以破坏全世界的势力均衡。
“这绝对是错误的做法。犯下错误的人，不应该得到等同于神的力量……这就是我代替克昆取得这种力量的原因。”
“世界上的每一位人士，大家好。很抱歉在这种时间打扰各位……我是JPN巴别塔的负责人，克昆No.的冰神京也。”
按照常理来判断，恐怕他已经成功地控制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
按照常理来判断，克昆不会容忍京也的为所欲为。
即使独自面对其他的克昆，也依然是胜券在握。
“可是，得到这种力量之后，我才发现这种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因此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抛弃克昆的立场，将这件事公诸于世，寻求各位的支持。我们不应该将全世界的命运交付给克昆。大家的未来，应该经由大家的讨论之后共同开创。”
京也在小型电脑的液晶荧幕按下OK的指令，将神秘的档案公布在全世界的面前。
京也的谈话，传遍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诉诸内部举发的手段，果然是相当高明的做法。I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对于拥有世界管理者之一的头衔以及领导魅力的京也而言，绝对是正向的加分。
这次的事件牵涉到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存在。
而且……
目前的现况正以特别自治区为圆心，迅速地往外扩散。
——克昆打算得到的这种力量，就是‘Y计划’的目标以及目的。
全世界都在关注JPN巴别塔的一举一动。
“相信大家已经注意到了，距今数小时以前，由我管辖的JPN巴别塔进入完全封闭的状态，拒绝了来自外部的一切接触。为了将目前的状况告诉各位，目前暂时解除了JPN巴别塔的完全封闭，不过全域依然处于等级七的最高警戒状态。”
京也的语气十分坚定。
克昆是全世界的管理者。
他先给大家了解状况、深入思考的时间之后，才向全世界提出质疑。
京也停顿片刻。
他继续开口：
海堂大概早就有所察觉。
人类的科学技术虽然日益进步，精神和灵魂的成长却一直停留在原地。
如今身为克昆成员的京也针对克昆的终极目标提出质疑，甚至还公开指责克昆的不是，隐藏在背后的用意以及目的，无疑是为了获得隐性反对势力的支持，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以及权力。
至于为什么在报告中并未提及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原因。
地点是特别自治区高级饭店的总统套房。
“是的，克昆错了。我们是全世界的管理者，君临由先进七国所组成的新联合国G7之上，掌握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包括魔法在内的特殊能力以及异世界的技术，全都纳入了克昆的管辖。克昆的权力以及实力都是无人能及的，这也是反对势力血色黄昏的诞生背景。如今克昆却打算将这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据为己有，追求专属于自己的梦想。”
即使京也口中的“大家一起决定”只是虚无飘渺的谎言——
当然，这应该也在京也的预料之中。
“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固然于己无害，不过……”
‘——请各位三思后再做出决定。请不要硬逼自己赞同我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各位能选出对自己而言最正确的决定，这就是我的期盼。’
谈话的内容透过语言翻译的系统，呈现在不同国家以及不同地区的人民面前。
说到这里，京也停顿片刻。
他们控制了先进七国所组成的新联合国G7，掌握了世界的未来。
停顿片刻。
“……海堂和蒂亚娜全都被打败了吗？也罢，怪不得他们……”
毕竟京也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两人所能处理的范畴。
……而且……
赛席尔·安华德陷入沉思。
恐怕自己所欣赏的那名青年——凰泽晓月也已经成为京也的手下败将。
若真如此，自己继续滞留于特别自治区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冰神京也和克昆为所欲为。
就在赛席尔做出决定，准备亲自出马的时候……
‘………………给我慢着……’
京也发表演说的频道之中，突然传出制止京也的声音。
15
冰神京也回过头来，打量着声音的主人。
全身是伤、狼狈不已的晓月。
身上微微绽放出蓝白色的光芒。
……原来如此。
京也这才想起，晓月的炼环劲气功可以提升自体的治愈能力。
即使依然处于濒死状态，却已经可以从地上起身。
……唉，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想不到自己的演说竟然被晓月打断。
……现在该怎么做？
向全世界发表的演说之中，夹杂着其他人的声音。
‘因为你是血色黄昏的创始人凰泽刚毅的儿子，同时也是克昆现任领袖米迦勒·亚克伍德的弟弟——凰泽晓月啊。’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
‘因为我不希望背叛世人，总是尽可能地展现出最诚实的一面，这就是我跟克昆最大的不同。’
简短地回应。
他们内心的痛苦，长久以来一直被世界所忽视。
16
因此晓月的言论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晓月继续开口。
而且……
‘你指责我是最大的威胁？事实上在我的眼中，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乱源。’
晓月的真情流露，顿时激起了世人的同情。
‘所以你打算取而代之，成为全世界的舵手吗？你所勾勒的世界，到底跟现在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只要在打倒晓月之后，将晓月的主张融入自己的意见之中，自然可以将晓月所掳获的支持度据为己有。
‘我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不过每一种计划都有它的风险。事实上将所有的真相公诸于世的用意，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可能存在的风险。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强大的力量将世界据为己有，我又何必这么做呢？’
冰神京也打定主意。
原因很简单。
……既然如此。
全世界都听见了。
‘不管怎样，克昆目前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你的所作所为，无疑让整个世界成为复仇之火的陪葬品。’
停顿片刻之后……
‘少在那边一副自己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嘴脸……简而言之，不过就是“我得到比克昆更强的力量，所以我将取代克昆，你们也乖乖地成为我的仆人吧。”嘴巴上批评克昆的不是，自己却也是以力服人，这样子跟克昆又有什么两样？’
‘……’
‘你终于承认自己打算破坏世界了吗？’
‘你们以为我们喜欢被召唤到异世界吗？我们只想回家，回到家人的身边，继续过着平凡普通的每一天。所以我们才会苟延残喘，咬紧牙关在陌生的世界中挣扎求生，费尽千辛万苦学习魔法或是战斗技巧！’
晓月的挑衅传入耳中，京也不禁眯起双眼。
诉诸情感的言语容易打动人心，晓月的侃侃而谈想必争取了许多支持者。
停顿片刻。
全世界正在聆听两个声音的对话。
全世界都正在倾听名叫凰泽晓月的青年低沉而嘶哑的剖白。
而葛叶身旁的五泉千影正以水系魔法发动攻击。
凰泽晓月高声怒吼。
这是每个异世界的回归者以及他们的家人所共有的绝望与悲哀。
‘当然不是。不过获得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之后，克昆确实就失去了存在价值。过去的克昆之所以成为世界的管理者，主要原因在于克昆的成员都是最强的异世界回归者，所以才能制定法律，让世人有所依归。’
‘我无法接受这个世界……说什么也不能接受任凭身心受创的人默默流泪、却毫无作为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将我们视为等同于血色黄昏的恐怖分子——’
17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打倒你，解救全世界于威胁之中。”
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活着回到这个世界。
‘只要获得世人的背书，就可以取代克昆成为世界的管理者，甚至是成为无所不能的神吗？’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只是表示有这种可能罢了，最后还是取决于世人的意向。’
“那两个家伙……”
‘什么……？’
‘我所掌握的超高次元生命体，正是你从异世界偷偷带来这个世界的。而且中间的过程只要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对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害。即使如此，你不但隐瞒巴别塔，也隐瞒了全世界，为什么？’
‘即使克昆和血色黄昏消失了，强者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问题依然并未解决。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大为不满，甚至想要破坏这个世界，然而世人担心的是接下来的问题。对于未来的蓝图毫无概念，只想一味大肆破坏，这叫世人该如何适从？’
血色黄昏的创始者和克昆的领导人居然是亲生父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除了老爸和老哥之外，我也要打倒这个世界！’
18
不。摇晃的不是地面，而是整座巴别塔。
晓月的语气逐渐高昂。
‘所以我第一个要打倒的人就是你，冰神京也。你的方法无法拯救我想要帮助的人。’
凰泽晓月大声宜布。
‘至少少了许多无谓的纷争。血色黄昏是世界最强的恐怖集团，甚至连克昆也对他们束手无策；然而现在的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甚至是消灭所有的威胁。如此一来，我们的世界自然会更加美好。’
‘打倒现今世界的双霸，自己登上世界的顶点……？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之后，难道你就不会成为新的威胁吗？’
京也利用美兔的力量，将塔外的景象投射于半空中。
京也大可终止连线，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止演说，恐怕会影响世人对自己的信任。
‘——所以呢？’
而且声音显然对自己抱持着否定的情感。
京也不带丝毫情感的冰冷语气，将世人的意识拉回现实。
‘父亲与兄长的敌对让你失去了珍爱的妹妹。即使如此，两人依然争斗不休，丝毫不将妹妹的死放在心上。因此你无法原谅父亲以及兄长……然而他们是世界最强的两个人，你需要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两人俯首听命。于是你四处寻觅，试图取得足以打倒克昆以及血色黄昏的力量。 ’
‘唔……’
……可是……
JPN巴别塔的实况转播所揭发的惊人事实，令全世界观众为之屏息。
‘不无道理，不过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我跟你不一样，完全没有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据为己有的念头。无论如何，我都要靠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拳头好好地修理他们两个，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另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青年。
‘明明就把别人当成怪物看待，对外还宣称什么为了安全起见，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那些被集中管理的回归者，也不过就是不小心跑到异世界，在那里学到一些魔法或是技术之后再度回到这个世界的小鬼头罢了。’
凰泽晓月的呐喊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19
“——嗯？”
率先发难的一方，正是后者。
京也再度感到地面微微摇晃。
晓月所提及的可能性，京也一样做得到。
‘而且我就是看你们不顺眼……无论是以世界管理者自居的克昆，抑或是恣意妄为的血色黄昏，更包括了将异世界回归者视为洪水猛兽、软禁在特别自治区的这个世界。’
‘或许吧。不过世界的责任理应由世界来承担，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存在方式。’
‘克昆正在暗地里进行背叛世人的计划，已经不会有人希望将自己的未来托付给克昆了。’
赫然发现巨大的石像鬼正从外面攻击巴别塔。
‘我没那么伟大，没资格谈论世界的命运或是未来。没错，你确实提出了一个愿景，也承诺将利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可惜我并没有那么伟大的力量。’
面对屏气凝神的世界，京也继续开口：
因此他干脆让晓月说个痛快。
‘你误会了，我完全没有取代克昆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家，如果继续让克昆替我们的未来掌舵，将会造成什么结果罢了。’
‘……如果消灭克昆或是血色黄昏意味着破坏世界，或许吧。’
为了站上世界的顶点，势必得好好的利用这个小小的插曲——以及制造插曲的凰泽晓月。
‘难以启齿吗？无妨，我替你说出真心话。事实上你正打算毁灭这个世界，对不对？’
20
一个是宣称正在替全世界创造未来的冰神京也。
‘我当然会对我的发言与行动负责，不过若世人希望我取代克昆，那我也不便拂逆大家的意思。简而言之，如果大家希望我利用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打造更美好的世界，我也很乐意创造奇迹。’
面对京也的滔滔不绝，晓月低头不语。
‘所以，等到打倒克昆和血色黄昏之后，我再由大家一起针对现阶段的各种可能性，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石像鬼的头顶，站着一名瘦弱的少女——桐元葛装。
‘——不行吗？’
京也的语气带着一丝的笑意。
‘结果你们却把我们当成怪物，剥夺我们跟家人生活的权利，把我们隔离在这座人工岛上……！’
而且……
……外力造成的吗？
‘我们……不，我们的家人要的并不多，只是单纯地希望家人能够在需要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如此而已！好不容易才从异世界历劫归来，重新见到自己的家人……在这种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更是需要家人的陪伴！更是需要家人的慰藉！’
原因很简单。
凰泽晓月低声开口。
京也早就料到晓月会流于感情用事。
就在京也打算解决晓月的时候……
话才刚说完，京也立刻关闭网路连线的音量。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只是……
这无疑是世界级的一大丑闻。
‘居然把责任推给全世界，你可真是自私。’
‘奇迹啊……摆明了就是以神自居。’
晓月见状，不禁略感诧异。
大概是晓月慷慨激昂的演说激发了两人同仇敌忾的斗志吧。
两人从塔外发动攻击，用意应该在于声援晓月。
京也不禁微微苦笑。
如果葛叶和千影老实一点，京也并没有为难她们的意思。
不过两人的攻击行动可能会对京也与美兔的同步造成影响。
于是京也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启动了某种系统。
虽然花短时间之内连续发射两次，再追加一次应该也是不成问题。
维持同样的功率，尽可能地缩小范围。
“凰泽同学，你想要打倒我，拯救需要帮助的人？”
冰神京也浮现一抹冷笑。
“可惜只会动嘴巴的你没有资格打倒我，更没有拯救他人的力量。”
话才刚说完，巴别塔的塔顶再度释放出耀眼的闪光。
21
耀眼的闪光以及轰然巨响，全都在一瞬间发生。
烟雾散去之后……
画面中的同一个地点已经看不到巨大石像鬼的身影。
桐元葛叶和五泉千影当然也消失无踪，现场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
“冰神——————！”
晓月胸中一热，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
仿佛忘了全身的疼痛，以及消耗殆尽的体力。
“够了吧，凰泽同学——该结束了。”
可是……
事实上他的身体早已失去知觉，完全无法动弹。
京也的脸上顿时失去笑容。
……可……恶……！
京也打算以无坚不催的钻石粉尘剥夺晓月最后的抵抗能力，同时了结晓月的生命。
他并不是讶异于晓月竟然还站得起来——虽然这幅画面也确实令人感到十分讶异。
晓月目前应该是处于完全虚脱的状态。
在逐渐远去的意识之中，晓月不禁心想：
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京也皱起眉头。
也就是绝对无法闪避的冰风暴。
因此晓月才会寻求更强大的力量。
难道自己的战斗，就这样划下句点了吗？
京也的脑中闪过某种可能性。
“……”
骨骼碎裂的右拳早已失去了正常的感觉，然而晓月还是清楚地感受到异常结实的手感。
低沉的闷响之后，冲击波四处飞散。
“就这样……？”
晓月的身体往前一弹，眼看着就要软瘫在地。
盛怒之下的晓月视疼痛于无物，这一记直拳更是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袭向京也的颜面。
——当然，妹妹和雷恩的死并不完全是晓月的责任。
“什么——”
晓月立刻发动炼环劲气功，试图一口气进入‘领域’。
被抛上半空中的晓月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22
而是激励经历过众多苦难的自己。
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膝颓然地跪倒在地，然而晓月还是努力保持意识清醒。
如今晓月手臂已受重创，身体无法动弹。
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决斗，不需要绝望。
妹妹死于父亲和兄长之间的冲突，雷恩则是大时代悲剧的受害者。
爆炸的发生地点，居然在晓月身后。
即使生命、心灵、魂魄甚至是凰泽晓月的存在即将燃烧殆尽，也丝毫不以为意。
火球朝着晓月高速前进，引发了烟雾弥漫的大爆炸。
被抛上半空中的晓月重重地撞上墙壁。
“一—”
晓月依然咬紧牙关，强撑起身子。
真正令京也感到讶异的地方，在于晓月往前扑倒的动作。
那是晓月右太阳穴的血管爆裂的声音。
不过若只是充当控制美兔的道具，晓月的死活显然并不重要。
“咕……喔……！”
连续使用炼环劲气功的结果，就是对肉体造成过重的负担。这就像是一流运动家在偶然的机会中进入奇迹的领域，之后又不死心地多次尝试，结果落得肉体瓦解的结局。
——穿透了晓月的身体。
为了拯救美兔，也为了正面挑战父亲和兄长，这场跟京也之间的决斗是不容许失败的。
“若真如此……”
于是京也集中意识，释放爆炎魔法。
只见晓月踩着幽鬼般的脚步，朝着京也前进。
……被躲过了吗？
然而京也却没看到晓月起身的动作。
前一秒钟的时朠﹒晓月的身体明明就要接触地面。
凰泽晓月抡起铁拳攻击京也。
是否又要重演失去妹妹和雷恩的悲剧？
晓月浑身是伤，动作异常缓慢。
这时冰冷却带点怜惜的声音，传入凰泽晓月的耳中。
强大的冲击从近距离袭来，晓月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身体被远远地抛了出去。
晓月继续蹒跚前进，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一切都结束了，冰神京也十分笃定。
23
然而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祈祷能够得到回应。
也不顾右拳的骨头早已破碎。
不过也就是因为如此，眼前的晓月才会让京也感到一丝寒意。
他已经厌倦了以力有未逮为藉口，只能诅咒命运的自己。
京也不禁睁大了双眼。
这时京也却眨了眨眼，他发现晓月的双腿直挺挺地站在地上。
可是……
因此凰泽晓月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仿佛并未受到伤害的口吻。
彻底地解放自我。
仿佛直接省略了中间的过程。
然而凰泽晓月并未放弃。他的斗志依然健在。
“——！”
更何况是任何绝对屏障都无法防御的高次元火球。
这种逼近极限的虚脱状态，正是产生强大爆发力的必要条件。
……原本打算留下你的一条小命，看来似乎是没办法了。
可是……
“——咕噗！”
根据冰神京也的推测，晓月刚刚应该是以爆发性的初速，在火球即将命中的瞬间进行闪避，然后再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
火球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行动迟缓的晓月完全没有闪避的可能。
如果那个时候晓月拥有足够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扭转未来，阻止悲剧发生。
晓月在心中暗自祈祷，对自己祈祷。
不管是失去生命的晓月，亦或是无法动弹的活人偶，效果都是一样的。
晓月明白自己的肉体早已不堪负荷。
然而被晓月的铁拳命中之后，京也依然毫发无伤。
难道又要失去最重要的亲人以及朋友了吗？
脸上甚至浮现一抹冷笑。
“——啊！”
于是晓月得到了炼环劲气功的力量，为的就是不让类似的悲剧再度发生。
于是数以万计的超低温利刃吞噬了晓月。
都可以用来操纵美兔的精神状态。
……拜托……！
他不祈求奇迹降临。
“……？”
紧接着眼前一黑，意识愈来愈模糊。
京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于是凰泽晓月发动了炼环劲气功。
……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当时京也看得很清楚，晓月并未离开原地。
京也发动其他的魔法。他发动了情况允许的话，应该是在决胜负的关键才会出手的最后王牌。
毕竟对于美兔而言，晓月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爆炎魔法穿透晓月的身体﹒命中晓月身后的墙壁。
这时微弱的爆裂声响传入耳中。
……开什么玩笑……！
正如京也的预期，晓月既未闪避，也未采取防御。
右半张脸顿时染满了鲜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使不出力气。
冰神京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居然不是闪避。
大感讶异的同时，晓月已经出现在京也面前。
“——！”
并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自动省略了中间的动作。就跟刚刚从往前倾倒的姿势突然跳到直立状态的时候一样，没有中间的过程，只剩下起点和终点。
“……”
沉默不语的晓月从下而上，释放自己的右拳。
断了手臂的右拳应该没什么威力。
“——！”
不过基于慎重起见，京也还是往后一跳，试图闪避晓月的拳头。
可是身体却遭到一记重击。
“咕……！？
往后退了几步之后，京也睁大了双眼。
晓月的右手呈现挥拳的姿势，并未命中京也。
然而相隔一段距离的京也还是受到了玫击。
……难道是隔山打牛？
那是拳头所释放的冲击波穿越大气，对敌人造成伤害的绝技。
京也露出痛苦的表情，试图从半空中落地。
这时一记重击命中京也的右腹。
京也立刻将得自美兔的力量集中于自己的意识。
京也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
那是足以超越反射的速度。晓月只要心念一转，不但可以省略中间的过程，甚至还可以无视于起点的存在，直接执行最后的结果。
晓月的眼神十分呆滞，完全不像意识清醒的人﹒
晓月目前的状态，恐怕更接近于意念体。
不过这么一来，京也的头部也因此而脱离了晓月的箝制。
于是京也勉强召唤圣剑，对准晓月的身体使劲一挥。
——一旦失去生命，人类的灵魂将无法继续留在肉体之中。
“咕……啊啊啊啊啊啊！”
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于非命。
可是……
“……呜……咕……！”
晓月依然紧握着京也的头盖骨。
可是却一无所获。即使进入‘领域’，京也依然无法捕捉晓月的身影。
晓月对京也施展左脚的中段踢。
“既然如此……！”
而且斩击的攻击方向是从京也的左侧——也就是晓月的右侧开始。
晓月的右臂明明骨早已折断，握力却依然惊人。京也只感到头盖骨受到强大的挤压，几乎连大脑都为之移位。
……这怎么可能？
“——咕！”
这时晓月的右手握住了京也的头盖骨。
眼前的景物顿时失去了色彩。
仓促之间，京也决定与晓月拉开距离。
后来在谢尔菲的解放战之中，晓月挟着令人刮目相看的强大实力，成功地解除了莉丝蒂等人的危机。
而且晓月当初是在人称众神国度的神层界学会炼环劲气功。
打量着转身面向自己的晓月，京也重新思考第二种可能性。
晓月站在数公尺的正前方，呈现挥拳的姿势。
这种可怕的觉醒状态，应该不是晓月刻意制造出来的。
除了形象之外，也感受得到真气。可是现在却又出现在右侧。
如果这真的是觉醒状态，代表晓月拥有深不可测的潜在能力。
然而跟晓月目前的状态比较起来，那种‘领域’简直就是骗小孩的把戏。
如果前往神层界之后的成长，一直处于保留状态呢？
即使大脑被晓月捏碎，京也依然不会死亡。
当时与他同行的葛叶、千影以及遥的实力都获得显著提升。不过由于灵魂获得第二次解放，无法顺利地联系魔法发动的意识频率，因此有一段时间都处于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
然而京也所目睹的结果，却不是两种选项之中的任何一个。
京也正处于单膝跪地的状态，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命中侧脑，顿时让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凰泽晓月曾二度前往亚列萨德。
24
……不，慢着……？
表演性质浓厚的技法，不适合用于实战，出招之后往往会露出破绽。
骨折的右臂也完全恢复了功能。不过同样都是意念体，现在的晓月跟挑战晓月与莉丝蒂等人的美兔却截然不同。
“……”
大概是晓月趁机将真气送入京也体内，彻底破坏体内的器官吧。
右腹所受到的冲击波穿透身体，在体内产生爆发。
相较于晓月的手臂，圣剑的攻击范围显然占了上风。
晓月或是海堂在过去的战斗中所展现的‘领域’，是人类所能进入的终极领域之一。
这是意识极度集中的产物，也是进入‘领域’之后的副作用。
在超越肉体与精神极限的状况下使用炼环劲气功的结果，让晓月的存在升华为真气。
如同重新联系魔法的意识频率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如果晓月已经得到了全新的真气力量，只是因为尚未满足启动的条件，而暂时处于保留状态呢？
“——咕！”
就在京也想起另一种可能性的瞬间——
“咕喔——怎么可能！？”
不是缩手闪避，就是正面接下斩击，晓月的选择只有两个。
问题来了，为什么晓月在这个节骨眼上‘觉醒’？
“——！咕……啊……”
……情况不妙……！
晓月的右手依然牢牢地握着京也的头盖骨。
关键恐怕在于晓月本身的‘死亡’。
疑似过程省略的高速行动，恐怕是直接将内心的意念予以具体化。
京也的脑中一片混乱。
即使如此，略感不支的京也还是无法避免单膝跪地的命运。
于是京也缩起下颚，双眼立刻捕捉到不应该存在的画面——那是晓月的背部。
然而这恐怕只是习得炼环劲气功之后的实力。
京也迫使自己的意识处于加速状态，试图搜寻晓月的踪迹。
冰神京也立刻明白攻击是来自晓月的足踢。
……可是。
京也完全不知道晓月是怎么办到的。
握住京也的头盖骨，或许是出于无意识的反射动作。
因为晓月的身影又再度消失。
目前的晓月完全不受物理攻击以及魔法攻击影响。
……赶快先重整态势！
——不过京也无法继续思索这种假设的可能性。
京也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察觉不妙的时候，京也的身体已经高高飞起。
这表示晓月不但前往异世界亚列萨德，而且还登上了比亚列萨德更高次元的世界。
然而冰神京也却依然保有清楚的意识，就跟被海堂拿着短刀割断咽喉的时候一样。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让京也成为近乎不死之身的存在，受损的内脏也以惊人的速度自动修复。
“——咕哇！”
或许是因为晓月擅长的是炼环劲气功，而不是魔法的关系，他的实力并未出现显著提升的状况。
目睹眼前的画面之后，京也总算是明白其中的机关。
“咕哇——！”
不过晓月的双脚却是朝向天空，身体往后方翻转。
……也就是说。
京也的右侧竟然出现另一个晓月，正前方的晓月也同时消失无踪。
即使召唤黑色魔剑也无法防御。
这并不是残影，正前方的晓月确实存在。
口中顿时吐出大量鲜血。
遍布全身的大小伤口消失无踪﹒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一记倒悬踢。
……难不成……？
可是……
京也无法反击，甚至连防御也办不到。
简而言之，这就是灵魂的解放。或许是因为晓月以自己残存的生命力发动了炼环劲气功，才会进入这种觉醒状态。
意识却有可能被切成好几段，再也无法连贯。
以下颚为中心四处扩散的疼痛感与冲击力道，让京也察觉敌人的攻击来自下方。
……不过……
否则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发动？
……原因很简单。
“——”
“不可能——”
……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
或许肉体的死亡所带来的灵魂解放，正是启动潜在能力的关键。
就在京也劲贯双腿，准备往后一跳的时候，全身上下突然感到剧烈震动。
京也的斩击直接穿透晓月的身体。
……不过……
强忍着多处内脏破裂所带来的剧痛，京也顿时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京也立刻逮到反击的机会。
“喔喔喔喔！”
半空中的京也双手朝下，对准晓月释放光球。
这并不是概念能力中的‘对极消灭’。
而是类似美兔攻击晓月和海堂的意念波。
即使目前的晓月是不具实体的真气。
……理论上超高次元生命体所释放的意念波应该可以造成伤害。
这时如同京也的预测，攻击命中目标，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意念波并未穿透晓月的身体。
晓月顿时被强大的冲击波抛了出去。
或许是仓促出手的关系，威力也跟着大打折打。
晓月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安然无恙地落地。
旋即抬起头来，默默地凝视着半空中的京也。
这时京也已经完成第二波的攻击准备。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冰神京也将所有的意念转化成攻击的波动，释放出更胜第一波攻势的全力一击。
刺目的闪光呈放射状扩散，朝着晓月直扑而来。
眼看着闪光就要吞噬一切，京也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晓月将右手贴在腰际的画面。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如此……我慢慢想起来了。”
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防御的。
蒙上一层白纱的思绪，无法让晓月辨识声音的主人。
或许是意识不连贯的关系，晓月花了一段时间，才察觉自己身在何处。
他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时突然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简直跟省略起点和过程的高速移动一模一样。
在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加持之下，京也的伤势已经完全修复。
“啊——”
“看来似乎得速战速决才行。”
近乎祈求的声音，希望晓月不要放弃。
京也不敢大意。
那是晓月十分熟悉的声音。
凰泽晓月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跟谁而战。
能够击碎冰柱的人物，大概也只有力量在美兔之上的超高次元生命体。
除了封印敌人的行动之外，这种魔法还有另一种效果。
或许是丧失意识之后的战斗持续过久，大脑与身体的联系暂时受阻，晓月完全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
在足以撕裂大气的巨响之后，京也的意念波消失无踪。
不断下坠的感觉……
打量着眼前的火光与黑烟，京也笑了笑。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发动炼环劲气功的瞬间——
晓月收起右臂，右掌一张一合，试图确认自己的感觉。
过去京也曾经利用同样的魔法在晓月的面前逮住田中，现在的魔法是当时的强化版。
晓月的炼环劲气功是操纵真气的技术。只要提炼自己的真气，让真气在体内循环，就可以提升肉体能力。这就是‘炼环’二字的由来。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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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钟。
无视于京也的讶异，晓月一脚将他踢向地面。
转眼间就上升至跟京也一样的高度。
一旦被晓月抓到反击的机会，难保不会再度陷入同样的窘境。
所以……
晓月接受入学检查的时候，京也曾经以冰柱测试晓月的实力。
被冲击波命中之后，京也的体内顿时发生一连串爆炸。
“真可惜。”
话才刚说完，晓月立刻遭到爆炎魔法无情的攻击。
仔细一看，摆出挥拳姿势的晓月正站在自己先前的所在位置。
所以……
——差不多该结束了。
——晓月所拥有的力量十分诱人。
说不定根本听不见京也的声音。
然而晓月当初是在被喻为众神之地的神层界习得炼环劲气功。
现在的晓月处于假死状态，只剩下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
意念波的力量得自美兔，严格说来应该是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
可是……
“或者是发动魔法的我。”
冰神京也平静地开口之后，立刻发动魔法。
双方奋力相搏之后的最终局面，竟然又重现了同样的状况。
晓月就会跟冰柱一起化成碎片。二选一，到底该怎么选择？
“——咕？”
于是京也集中意识，准备了结晓月的生命。
野兽般的怒号传入京也的耳中。
声音依然不断地呼唤晓月，似乎不愿见到晓月的意识被黑暗所吞噬。
打量着冰柱中的晓月，京也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然后趁着撞击地面的京也微微弹起的时候，发动无数的冲击波。
如雨点般落下的冲击波，全都是来自晓月的双拳。
“看来我似乎在无意识间海扁你一顿。趁人之危虽然不怎么光彩——”
“果然不出所料……”
“唔……这是怎么回事？”
2
这是凰泽晓月的战斗本能在无意识中所释放的咆哮。
“你的炼环劲气功，难道拥有打倒众神的可能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伸出的一对铁拳……
得到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之后，京也所创造出来的冰之牢狱是绝对不可能被破解的。
意识恢复之后，肉体也会跟着重新构筑。这种现象固然令人惊讶，不过京也十分明白，现在的晓月已经不是对手了。
“如果我击碎冰柱……”
他发现身体完全不受人脑的控制。
“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
“……不妙。”
就在这时，京也突然受到冲击波的袭击。
这是……？
京也猛然想起。
冰柱内部的温度维持在绝对零度﹒足以让所有的敌人在一瞬间为之结冻。
这也是当然的。
而且京也得到了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这次更可以无视物理法则，毫无限制地降低温度。
“——不过，我可不想失去这个打倒你的机会。”
如果这门功夫诞生于众神的世界、成立于众神的国度——
因此炼环劲气功自然也可以操纵万物的真气，让真气在体内和体外不断地循环。
铮——一道高亢响亮的声音划破空气。
“这里是——一
面对京也的提问，晓月并未做出回应。
不过……
就在晓月准备迈开脚步的时候……
京也为之一愣，接下来的画面却更是骇人。
……是谁？
晓月的身边刮起阵阵强风，将他的身体带往天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咕……”
结晶状的冰柱。
凰泽晓月回应对方的要求，终于清醒了过来。
从伤势完全痊愈的自己以及身受重伤的京也来判断，晓月试着推测——不，理解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和现时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失去了意识，晓月依然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正在跟京也交手。
晓月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
之前的觉醒状态，果然是源自晓月的潜在能力。严格说来，应该是潜在能力的可能性之一。
凰泽晓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慢慢沉入黑暗的深渊。
当时自己跟晓月都并未使出全力，结果晓月无法击碎京也的冰柱。
……可是……
抬头一看，京也已经站在面前。
以及身受重伤，却挣扎着起身的京也。
“……凰泽同学，这次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京也缓缓地走向冰柱。
这代表了他还有得救的机会。
如今……
不过真气本来就存在于万物之中，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大气。
“……嗯？”
晓月置身于冰柱之中，完全无法动弹。
晓月消灭了京也的意念波。
远远超过学生会其他成员的力量。
不——他还有失去意识之际所觉醒的那种力量。如果可以控制那种力量，即使是其他的克昆或是血色黄昏，恐怕都要对晓月忌惮三分。
当时晓月的战斗力远胜于京也，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能够说服晓月加入我方的阵营，无疑是如虎添翼。
更何况晓月是控制美兔的唯一媒介。
利用价值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可惜……
京也露出平静的微笑。他很清楚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晓月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即使经过彻底洗脑，他的行动依然是无法预测的。权衡利弊得失之后，终结晓月的生命才是明智之举。
——而且……
如果只是为了控制美兔，更没有让晓月活下来的必要。
就算是死人、就算是不会动的等身大人偶，也可以用来控制美兔。
因此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京也朝着冰柱伸出右手。
同时与晓月诀别。
“永别了，凰泽同学……你的放荡不羁，确实替我带来了相当大的乐趣。”
就在京也的手掌接触冰柱的瞬间。
啪滋——！
仿佛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传遍四周。
不含一丝杂质的纯净冰柱化成无数的碎片。
冰柱粉碎了晓月、粉碎了美兔的心，让京也成为真正的神。
“不用这么惊讶吧？难道我就不能活着出来吗？”
魔法的威力早已超越一般的物理法则，冰之牢狱的温度远低于绝对零度，光就数字而言，已经是低于冰点四位数或是五位数的程度。
可惜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
晓月继续开口：
只见他朝着京也高举右手，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充当辅助。
现在不是维持形象的时候，冰神京也终于脱下了名为冷静的面具。
……你输了。
“而且你还没发现吗？跟之前比较起来，你的力量衰退了不少呢。”
被甩出巴别塔的京也立刻发动飞行魔法，朝着上空飞去。
晓月猛然睁眼。
——甚至连表情也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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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晓月的提醒之下，京也这才察觉。
晓月无视肉体的极限，以飞快的速度进行真气的压缩与循环。
打定主意之后，冰神京也准备朝着凰泽晓月释放‘对极消灭’。
碎裂的只有冰柱。
冰神京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让你失望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
“什么——！？”
“——不可能！”
冰神京也的表情有些僵硬。
晓月自信的微笑映入眼帘的同时，强劲的铁拳也袭上了京也。
“你打算把我跟冰柱一起击碎是吧？基本上你必须先冻结我体内的血液和水分，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当然啰，我相信你的魔法应该拥有瞬间冻结人体的威力。”
毫无抵抗能力的京也只能任凭晓月宰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呆若木鸡的京也，晓月冷冷地哼了一声。
承受着排山倒海而来的冲击，京也却听见了不同的声音。
京也抬起头来，仰望着被吊在半空中的美兔。
却在最紧要的关头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不会吧……？
那个利用风系飞行魔法在空中翱翔，左手抱着莉丝蒂、右手平举指向前方的人物正是——
如今却被晓月轻而易举地破坏。
强如晓月也无法防御，更别说是闪避了。与美兔之间的同步虽然出现障碍，事后再设法排除即可。
“咕……！”
既然一般的魔法无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给我滚到宇宙的尽头好好忏悔吧——！”
击碎冰柱之后，晓月的身体应该也会随着冰柱化成碎片才对。
而且还受到了超高次元生命体加持。
贯穿夜空的真气就像是一道光柱。
“这怎么可能……——？”
“直到最后一刻还想依赖他人的力量，代表你是个命中注定的失败者！”
迫于无奈，京也只好暂时取消‘对极消灭’，采取防御态势。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彻底地消灭晓月，让他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俯视着站在墙边的晓月，京也发动概念能力‘对极消灭’，摆出发射的姿势——当然也加上了美兔的力量。
“消失吧——！”
——理应如此。
原本已经达到80％的同步值，如今却连50％都不到。
“——？”
凝视着晓月的视线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讶异。
晓月笑了笑，神情之中充满了自信。
怒吼的同时，晓月发动炼环劲气功，提升体内所有的真气。
而且晓月并未使用概念能力，只靠单纯的徒手攻击。
晓月的连续攻击将京也逼至墙边。
可是……
京也突然察觉到斜下方出现另一道冲击波。
仿佛正在抗拒系统的支配——即使失去了意识，也要与晓月并肩作战。
过去的部下、自己口中“毫无存在意义”的少女。
晓月一拳击中京也的颜面，京也身后的墙壁同时化成一堆瓦砾。
双眼依然紧闭，意识尚未恢复。
清脆的破裂声响自身后响起。
处之泰然的声音。
这间密室的墙壁经过特殊设计，足以承受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力量。
同步值虽然不如预期，但威力和速度可不是对付蒂亚娜的时候所能相比的。
话才刚说完，晓月的身影再度自京也的眼前消失。
紧接着黑色的瞳孔突然开启。
冰神京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排除所有不确定的因素，纯粹比较力量的强弱，京也或许略胜一筹。
真气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七濑……！”
京也的背部硬生生地撞上墙壁。
可是……
“啊……！”
超高次元生命体的光芒明显地减弱不少。
“咕……嘎……啊……！”
“——”
“喔……喔喔！呜喔喔喔喔喔！”
晓月毫发无伤﹒丝毫不受影响。
自己跟美兔之间的同步进度正在下降中。
首先恢复动作的是嘴巴，呈现微笑的嘴形。
28
强忍着晓月的铁拳所带来的剧痛，冰神京也不禁在内心呐喊。
“难道……精神凌驾了系统……”
晓月所释放的强大真气划破夜空，奔向天际的彼端。
京也试图以‘对极消灭’展开反击，却在一瞬间被晓月的真气所吞噬。
无数的冲击同时袭向京也。
京也的视线完全跟不上。不过按照常理来判断，应该是晓月的拳击与足踢所构成的连续攻击。
随着晓月的厉声咆哮，这一刻终于降临了。
“刚刚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也偷偷地掌握了许多诀窍。例如在身体周围发动特制的防护屏障，或者是将炼环劲气功跟绝对屏障融合一体。你的魔法只冻结了我附近的空间，并未对我的身体造成影响。”
凰泽晓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咕——！”
错不了的。
“那当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系统和支配是什么玩意儿，如果要那个家伙在你我之间做个选择，那她当然不会挑你这个娘娘腔了。”
其中也包括了在无意识的状态攻击京也的原动力。
这就是胜负的关键。
凰泽晓月大吼一声，瞬间释放体内所有的真气。
“——冰神京也，你在看哪里啊！”
将京也远远地抛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美兔，却跟先前有些差异。
对方应该是从晓月为了闪避黑色萨哈克的突击而制造的洞穴之中，自巴别塔中离开的。
29
冰之牢狱的魔法绝无破绽。
JPN巴别塔成为革命的现场。
京也的实况演说结束之后，JPN巴别塔再度出现闪光以及冲击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现场的画而也透过侦测卫星非正式管道的传送，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当世人亲眼日睹光柱出现的同时，站在世界顶点的一群人也正在观看同样的画面。
“——”
其一是克昆的N0.1。
飞往日本的客机之中，米迦勒·亚克伍德眯起双眼。
“……”
另一人是潜伏于事发现场——也就是特别自治区的血色黄昏的女团长。
赛席尔·安华德背对光柱，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除此之外……
“——喂喂喂，老板！”
深夜的香港、巷弄之间的路边摊。
“别一直盯着那种无聊的画面看，快点帮我热一壶老酒来啦。”
全世界为之屏息的时刻。
唯独血色黄昏的创始人凰泽刚毅满不在乎地举杯而饮。
30
——还有一个人。
那人位于异世界亚列萨德三巨头之一的阿列古拉斯达皇国。
“哎呀，那孩子居然输了。”
透过冰神京也观看事件始末的米兰达·库安提，露出近乎冰冷的微笑。
31
一段时间之后，光芒逐渐消逝，如同向全世界宣布战斗结束。
那就是新世界的可能性——凰泽晓月的存在。
在这个恐怖分子横行霸道、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自相残杀的世界，命运的天平总是随着两者的势力消长而摆动。然而经过今晚之后，世人有了重大的发现。
另一边是为了打造属于异世界回归者的乐园，不惜展现压倒性实力的恐怖集团‘血色黄昏’。
激战之后的伤痕依然存在，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笑容。
短短的一夜之间，JPN巴别塔的舞台上演了无数次的殊死斗。
最后脱颖而出的胜利者，正是凰泽晓月。
自耀眼的光芒之中现身的胜利者，是一名青年。
及肩的黑发随风舞动。
一边是打着促进世界和平的旗号，将异世界回归的孩子视为牵制各国的武器、甚至不惜送上战场的‘克昆’。
精悍强壮的肉体，身上罩着着异世界魔王的战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