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yclone Effect Don’t Stop It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众人还没推动剧情，奈亚拉托提普便以超高速进逼到D·S面前打下去，完全没有聆听事由或体认世界原则的意思。

然而，奈亚拉托提普蕴藏必杀威力的拳头悲哀地挥空。并不是D·S躲开，那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没有闪躲的意思，因为朝他做出的所有攻击，全都如同字面所述一般穿透无效。

和昨天哈斯塔遭遇的情况相同，那家伙没有实际的身体，宛如投射出来的立体影像。

「没用的，我的身体不在这个次元。」

D·S一派从容地说出这句奇妙的话，而且他一如往常难以辨识，甚至令人认真怀疑昨天看见的他是否为这种外型。

「唔唔……」

奈亚拉托提普大概是在面具下不甘心地咬牙。她垂头丧气地走回来，死心得真快。

「露希小姐，你为什么忽然离开！」

哈斯塔朝露希悲痛呐喊。此行的目的正是和露希交谈，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因为……」

露希含糊其词并移开视线。

「宇宙似乎闹得天翻地覆，露希，你是共犯吗？」

这次轮到真寻发问，但露希依然不肯回答。她没有肯定也没否定，难以厘清真意。

「露希小姐！」

哈斯塔不顾一切地冲向露希，然而，似乎在半路撞上隐形墙壁而使身体后仰，只见他用双手按住额头蹲下来呜呜惨叫。

「很遗憾，我们不能让露希·吉斯顿离开。这道隐形障壁和这架伺服器的材质一样，实验证明即使上级邪神合力也打不破。」

「……伺服器？你们躲在这种地方瘫痪网路，到底有什么企图？」

「地球的少年，你应该听过我们的声明。这个世界疯了，非得矫正不可，创造只会从破坏诞生，为了创世得先葬世，这就是我们『网上人』的使命。」

对方没有提及具体的事情，代表他依然隐藏着秘密，不过，总之可以明白他们正在进行宇宙规模的大型计划。

这股冲击足以将所有黑山羊幼仔倍斯震到周围的墙上，真寻是有夏塔小弟保护才免于遭殃。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宛如金色的亮黄色细长轮廓。

「不过，这种事无所谓。」

躲在夏塔小弟后面的真寻也射出叉子支援，而且效果好得不可思议。黑山羊幼仔倍斯每次被银色叉子刺中就会抖动着身体停止动作，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再趁机联手进攻。

「……怎么回事？果然是你引诱我们过来的吗？」

贴身的衣服不仅是法衣，更拥有战斗服的犀利风格与便利性。

「你暂时别说话。」

黑山羊幼仔倍斯不断从入口涌进，转眼之间成为高墙矗立在真寻等人面前，令人联想到古代的步兵方阵战术。

夏塔小弟膨胀到马的大小，以身体保护真寻，然而连喽罗夜魇都能一拳打倒夏塔小弟，老实说真寻有点担心。反正有总比没有好，只是不能明讲。

真寻看过这幅光景，因而知道剧烈暴风的另一头即将诞生的东西。

黑山羊幼仔倍斯同时倒下。毫无预备动作，长蹄的四只脚往正下方跪倒，然后一动也不动。

异状不只如此。

透明薄膜状的物体包覆全身。不只是真寻，夏塔小弟、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都被关在类似气泡的物质里。包裹露希的气泡特别大，或许是连同隐形障壁一起包覆。如果这是哈斯塔做出的行径，那他们与其说是被关在里面，不如说是受到气泡保护。

「猜对了，我以露希，吉斯顿的邮件地址寄送这里的位置。」

「那么，你愿意协助我们网上人吗？露希·吉斯顿……不，91DIVER。」

刻意透露太空站的位置，正是为了引诱真寻等人前来；引诱过来之后再唆使自动迎击眷属困住他们，正是为了逼露希服从。

真寻也知道哈斯塔变成这个形态的战斗力。童年时期，他同时应付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都更胜一筹。然而，应付两人和应付多数人所需的技能肯定不同。

「知道她和你们无关，我就放心了。」

那处空间和刚才完全不同，恢复为无风状态，但金色头发以及从衣领延伸像是围巾的两块布，依然随风浮动、不断飘扬，彷佛具备独立的意识。

「空鬼，给我住手！和这些孩子无关吧！」

她露出一脸秘密终于被揭穿的表情。

刚才被强风吹到墙上的黑山羊幼仔倍斯悉数起身，像是以全身表现出「我元气百倍」一般动着触手，并排在躯体上的狰狞嘴巴反覆开阖。

「嗯，我曾经听说有种名为空鬼0;Dimensional ShaHnbler1;的邪神。不，老实说那甚至不确定是不是邪神。」

「露希·吉斯顿，你应该明白，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来，你就死心——」

「奈亚子，你知道吗？」

「这哪叫谈判，根本是威胁！」

「哇喔，这些家伙又动起来了！」

『咪咪咪咪咪咪……』

在场所有人，包括空鬼、露希、真寻、奈亚拉托提普、克图格亚、夏塔小弟，甚至连黑山羊幼仔倍斯也停止动作，凝视局部产生的暴风圈。

他的小腿与手臂部位硬化宛如护具，围巾前端附加金属材质的角锥，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只有这一点绝对不是。」

忽然间，以空鬼为中心卷起一阵小型龙卷风。虽然空鬼的身体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影，但他依然被猛烈力道扭转，被龙卷风包覆得看不见。

最后，龙卷风宛如从内侧迸开而消失。

「91DIVER，你接下来正准备和我们联手吧？」

哈斯塔到底做了什么？

真寻还是搞不懂自己的特性。

「……奈亚子，怎么办？」

「咦？」

露希以不敢置信的心情询问伫立在前方的人物。

空鬼不改从容的态度，再度弹响手指。

「啊，多古古兹加基结结梭帕帕恩计划吗？傀儡师……真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这次明显和上次的变身不同，他的造型比起在阿劳萨鲁所见的黄衣之王更具攻击性。

连空鬼都觉得事有蹊跷，询问的语气暗藏警戒。

「哪能怎么办，当然只有一种做法，粉碎这群黑山羊幼仔倍斯吧，这份工作舍我们其谁！」

「现在和露希·吉斯顿最亲密的人是谁呢？就是你们，所以我要以你们为人质和她谈判。」

想到它们一起吐出那种黏液的光景，令人毛骨悚然。

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朝哈斯塔伸出大拇指，接着冲向敌方集团。这样的构图非常赏心悦目，像是少年周刊腰斩漫画的最后一集。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哈斯塔跟上次不同，是以自己的意愿变成黄衣之王，和上次奈亚拉托提普以有点痒的方式强迫变身相比，有着决定性的差异。换句话说，现在的黄衣之王才是哈斯塔真正的形态。

「这……难道哈斯塔制作出纯氧？」

「没错。而且，如今我们也需要你们。欢迎光临，我已经恭候大驾多时。」

「意思是拿出真本事了吗？试试你的实力吧。」

「……这样啊……」

「空鬼？」

「……哈斯塔，有什么好笑的？」

这是对真寻等人来说最重要的事。

「哈斯塔！这边交给我们，你尽情去做个了断！」

面对众多黑山羊幼仔倍斯，哈斯塔究竟想怎么做？

哈斯塔以纯真的眼神询问露希。

不只如此，又有多不可数的新个体从门口进入这个空间，数量多到反而塞住门口，后方恐怕还拉出一长条黑山羊幼仔倍斯的队伍，像是同人志贩售会。

「……你是……哈斯塔？」

空鬼露出挑衅的笑容。正如同刚才所说，他试图测试黄衣之王的实力，使用的则是单纯又有效的人海战术。

「空鬼……原来如此，难怪会这样。」

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使真寻转身。

真寻再度看向哈斯塔，发现黄衣之王双手交叉于胸前。真寻推测他在进行某种行动，并且察觉到自己的身边出现异状。

简单来说就是身分不明。不过，既然是只有资料的知性个体，便可以解释他为何能穿透哈斯塔与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体，并且宣称不存在于这个次元。而且，D·S是Dimensional Shambler的缩写。没有埋藏任何奇怪的伏笔，令真寻松一口气。

「喂，它们来了一整群耶！」

露希低头像是在思考般停顿片刻，接着抬起头，以稳健的动作起身，正面注视哈斯塔。

缓缓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涌到这个空间入口的黑山羊幼仔倍斯群。明明是首领等级却为数众多，打个比方就是打倒最终魔王后，会在隐藏迷宫里随处遇到最终魔王，类似这种感觉。

「是什么样的邪神？」

对喔，她没看过这样的哈斯塔。

这番话听不出任何隐情，没有千伪万谎。

覆盖在脸上的，是让人看不出表情的苍白面具。

露希无力瘫坐在地上。

此时，露希以奇妙的名字称呼D·S。

「坦白说，那是一种只有资料的存在，藉由网路自由穿梭在资讯之海的知性个体。某个学说宣称他们是超古代邪神创造的灵石进化而成的存在，也有学说宣称他们是藉由修行锻链身心、超越次元之墙而升华，众说纷纭。」

「露希小姐和这场导致宇宙大乱的网路问题无关吧？不是网上人的同伙吧？」

「嘻嘻……啊哈哈……」

Cye Effect——黄衣之王形态。

接下来才是更加明显的异状。

「……好好单挑一场。」

哈斯塔背对露希面向空鬼，他的双眼从偏蓝的天蓝色变成金色。

「网上人的自动迎击眷属很特别，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迅速繁殖，要多少有多少。好啦，你会怎么做？」

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则是早已理解这个现象并做好防范措施。

哈斯塔按着在物理与精神层面隔离自己与露希的无形障壁，对着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吐露自己的想法。

向上卷动的气流孕育出人影。

少年的身体瞬间被飓风笼罩。明明是无色的风，过于强烈的气流却完全包覆住内部的哈斯塔身影。

「啊啊……」

D·S弹响手指。

是哈斯塔。

「露希·吉斯顿，事到如今又能怎样？不管再怎么隐瞒仍迟早会曝光，你是9lDIVER的事实不会改变。」

「不准用这个名字叫我！」

「……当然是OK-ting。」

这时，哈斯塔抖动着肩膀发出笑声。他应该不是在这种时候表露这种情绪的人。

「露希，吉斯顿很倔强，依然不肯协助我们，我们情非得已之下，只好将她逼入非得帮助我们的状况。」

两人各自紧握漆黑拳头或冒出鲜红火焰，进入备战状态。

D·S……更正，空鬼抖动着肩膀发出笑声，这个动作莫名引人反感。真寻停止支援射击，将注意力集中在空鬼身上。

「我、真寻、奈亚子、克子都知道露希小姐是91DIVER。」

真寻等人身后传来「轰、轰」这种类似地鸣的声音。

「你们需要露希，也是基于这个使命吗？」

龙卷风消失无踪，从风暴中现身的空鬼果然毫发无伤，或许他没有「受伤」这种物理概念。

「空鬼，叫那些自动迎击眷属退下，让这些孩子回地球。」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他们是某星球政府极机密开发的人工智慧却得到了自由意志。」

哈斯塔双脚离地、微微浮在空中，绑成宽松麻花辫的头发解开，宛如波浪般飘逸。

哈斯塔发挥真本事的样貌。

真寻没有漏听奈亚拉托提普这句低语，而且对「纯氧」这两个字有印象。

他看过书上这么写——最接近生物的剧毒就是「空气」。

生物想要生存下去，「氧气」是不可或缺的要素，然而空气中的氧气浓度一定要低于百分之四十，百分之百的纯氧是足以令生物死亡的剧毒。

高浓度氧气会使得铁瞬间生锈、让火焰爆炸，并且接连剥夺生物细胞的电子逐渐破坏组织。

要是吸入大量纯氧，手脚会从未梢麻痹，接着无法站立、眼球微血管爆裂导致失明，然后逐渐失去意识。

浓度百分百的氧气，会不断侵蚀生体组织内部。

即使黑山羊幼仔倍斯能无限繁殖也没差。

哈斯塔已经在这个大厅聚集大量纯氧。

「我说啊，那种怪物不是宇宙生物吗？为什么需要氧气维生？」

『咪……』

刚才那段说明是相当中肯的解说，不过真寻吐槽了最为重要的关键，使得夏塔小弟回以困惑的呜叫，真寻也知道它的意思是「别问我」。

无论如何，这招对于消灭黑山羊幼仔倍斯可说是效果超群。即使大厅里的个体倒下，增援部队仍接连朝空出来的门口入侵，但也只会吸入纯氧而倒地，像是集体自杀的旅鼠。

「啧……难以名状者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吗……」

空鬼忿恨地咂舌说道。黄衣之王哈斯塔闻书，以缓慢却毫无破绽的动作转身面对这个应当打倒的对手，令人感受到王者的风范。

「既然只是资料，就该乖乖像个资料在那里别讲话。」

哈斯塔只看空鬼一眼，立刻拨动围巾转向后方。虽然他的背后毫无防备，但空鬼只是资讯知性个体，无法对这个次元进行物理干涉。

如今哈斯塔面前只有一人。

「……哈斯塔。」

那就是露希。

「露希，回去吧。」

「……真寻，你好熟练。」

「我知道。」

真寻从口袋取出这个物体。

露希同样将覆盖寒冰的拳头往后方绞紧。

「……即使我是91DIVER?」

「为了带你回去。表层的我也如此期望。」

那是比文库版小说大一点、比四六判（注11）小一点的长方形物体。露希当时宣称再也用不到，像是扔掉般塞给真寻的这个物体究竟是什么？

露希的高笑声忽然停止。

哈斯塔再度以风之拳打向障壁，然而，那道墙依然不像是有所变化。

「你有我，任何人前来妨碍都无妨。我会保护你，我们走吧。」

露希和真寻擦身而过时，放入他制服口袋的黑色物体。

因此名为「91DIVER」。

露希忽然呼唤真寻的姓名。

9l键盘。

「我是……曾经名为91DIVER的女人。」

哈斯塔以坚定的意志，朝着依然迷惘的她说出决定性的话语。

「没必要带我回去，你们肯定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我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从我们在地球相遇的很久以前……对，我们打从一开始便是敌人。」

「如今早已不使用键盘的这个时代，这名黑客仍坚持使用落伍到极点的地球型键盘，而且是没有九宫格数字键的折叠式91键盘。」

那要怎么做？

「抱歉，能不能还我？」

「如果问我理由，当然有。」

露希晃动着肩膀愉快地发出笑声。

「啊？怎么忽然大喊？」

「无论你是91DIVER或是曾经犯罪，这种事一点都无所谓。真正的『问题』，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在于我们希望你回来。」

「……91DIVER，有什么好笑的？」

在这个紧迫的状况中，明明不该说这种话，这句话听来却非常自然。

然而，这么做当然不会对空鬼造成打击。当事人夸张地耸肩摇头，以全身动作示意这样只是白费工夫，实在是引人反感。

（注11 日本印刷纸张的尺寸，188mm 130mm。）

「……」

饯别礼。

忽然，露希以美丽的十指猛然敲打这个长方形物体。这副模样、这幅光景，和真寻平常生活中经常见到的某种动作莫名相似。

「核碎孔0; Purposeful Point 1;。不管号称多么坚硬的材质，构造上肯定有一个脆弱的点。」

相对的，空鬼则是不悦地询问露希。

「啊，这果然是伏笔，幸好我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唔……91DIVER，你疯了吗？你的归宿只位于这边的世界啊！」

「啊……如果是我，确实会想抹灭这段开心使用这种称号的历史。」

「这个约定生死不渝。」

「正如那边的空鬼所说，曾经是91DIVER的我，确实被网上人这个组织盯上。虽然我一直隐瞒至今，但是身分一旦曝光，即使现在回到地球，迟早也会发生相同的事，这么一来将会反覆为你们添麻烦。到头来，我终究不可能回到平凡的生活。」

然后，两种相异的属性打向同一个点。

然而，这样才对。

换句话说，那个黑色物体是……

相较之下，露希的罪状何其渺小。罪状当然不能以轻重来判断，然而真的比较起来，真寻等人根本不必在意。

「告诉你们91DIVER的由来吧——DIVE。」

然而反过来想，对方也无法伤及己方，换句话说，他们只要直接离开这座太空站……不，不行，这家伙依然害宇宙网路出问题，要是置之不理将会扩大损害。

「我说过，这种事一点都无所谓！」

哈斯塔转身施展回旋踢，无数真空波随即沿着轨道射出，命中空鬼实际上并不存在的身体扰乱幻象。既然是投射出来的影像，就会受到光线折射或气流影响而摇曳。

「我说过要你闭嘴。」

「若有鼠辈觊觎你的能力，我们……我每次都会对他们下达王之判决。」

那是打字。

话说为什么是阿拉伯数字加英文？

「……你为什么要来？」

将手放在键盘上，以十指自由自在按键的动作。

哈斯塔宛如将其当成暗号，高举起缠着旋风的拳头。

「因为你烤的章鱼烧很好吃。」

是的，所以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哈斯塔，依然放任空鬼直到现在。

真寻第一次看到空鬼焦急的模样。

「直到昨天为止的生活，难道不是平凡的生活吗？摆摊卖章鱼烧、来学校担任实习老师、和大家嬉闹、生气、无奈——并且展露笑容，你只是回归昨天之前的那种生活，很简单吧？」

「……宛如潜入网路之海，神出鬼没、无从捉摸的黑客。」

「这……怎么可能！那道障壁不是两人就能破坏的东西啊！」

「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但确实听过。不是关于91DIVER这个名字的由来，而是某个誉为传说的黑客事迹。」

真寻使用扔叉子所培养出的投掷技巧，将黑色物体扔给露希，露希张开双手迎接该物体描绘抛物线飞过来。不过，她的双手张得比肩膀还宽，再怎么样也不像是接东西的姿势。

「怎样的事迹？」

「啊……」

「原来如此，所以叫做91DIVER!我想起来了！」

折叠式。

然而，露希的表情变得更加消沉。

「没错，黄衣之王，她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和你们无法相容，事实上你们也曾经因为她吃足苦头——」

「你以为我们只是胡乱挥拳吗？」

「我知道。」

哈斯塔继续挥拳打向障壁，以慎重的语气一字一句缓缓游说。

飞到露希胸前的黑色物体，没人接住就浮在半空中。露希宛如变魔术一样，让这个物体在张开的双手之间转动。

哈斯塔与露希很有默契地接连说明，话中出现一个诡异的名词。不过，这种孔似乎真实存在。既然如此，至今的各种东西都可以用这种方式粉碎。

「真是的，要是我扔掉该怎么办！」

「呼呼……啊哈哈哈！」

「你说什么？」

实际上就是如此，即使露希曾经从事网路犯罪行为，事到如今也无妨。先不提宇宙的立场，对于真寻来说，这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时候，一无所有的空间随着劈啪的声响产生龟裂。这道龟裂延伸到高过两人之后，忽然出现类似玻璃碎片的物体落地发出的声响——这是无形障壁崩塌的瞬间。

「空鬼，再来只需要解决你。」

像是书本开启一般，长方形变得更长。

宛如潜入网路之海的黑客。

「这……」

「既然这样，就让你变得能够受到伤害吧——八坂真寻！」

「……我看到那个道具之后也有头绪。」

「……少年擅长在剧情的最高潮抢镜头。」

露希露出一副拂去阴霾的态度，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

「还不是你们害的！」

「之前道别时的饯别礼，你有带在身上吗？」

露希微低的头猛然抬起，动作俐落得完全感受不到片刻之前的迷惘，眼镜后方闪耀的双眼宛如自云层透出的阳光。

然而，他这么做之后只是响起敲打声，障壁没有崩塌的徵兆，证明空鬼刚才所说「即使上级邪神合力也打不破」这番话所言不假。

「败给你了，哈斯塔。我一瞬之间居然忘记这件事，忘记你们这群人——都是傻瓜。」

这句话成为关键。

「要是你放弃就无法取回，如今只看你自己的决定。」

「铿」一声特别响亮的打击声响遍大厅。

「解决我？哈哈，这是不可能的，黄衣之王。你救出她就算了，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位于这个次元的你伤不了我。」

哈斯塔予以肯定并且握拳，拳头前方产生小规模的旋风，看起来宛如兽角或钻头。他以这样的招式打向露希……更正，是打向隔离两人身心的无形障壁。

「哈斯塔……」

露希宛如品味着每字每句般低语。

这是她直到昨天都挂在脸上，冷静成熟的表情。

「CCE还大受打击。」

哈斯塔呼唤着露希，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刚才展现出强大战斗力的人物。位于这里的并非文献形容为邪恶皇太子的恐怖邪神。

「我原本也这么认为，但是出乎意料并非如此。」

「我能够……取回……平凡的生活吗？」

因为真寻遇见的第一个外星人，不仅自由收购保护行星的违禁品，还企图以机车辗死亲哥哥。这种家伙站上法庭肯定一败涂地，至于另一个外星人，当初还曾经要真寻的命。

「啊？叫我？」

此时，黑色物体忽然展开。

怎么不使用宇宙的语言？

「空鬼，我要将你从浩瀚网路中切离。」

Enter!

露希展现出异常装模作样的打字动作，真寻每次看到这么用力按Enter的家伙就想打下去。

无视真寻的烦躁，空鬼开始产生变化。

「呃……这是！」

空鬼的身体表面啪叽啪叽地不断放电，接着浮现出宛如电脑回路图的纹样。空鬼直挺挺站着抽搐，宛如受到这些纹样束缚。

最后，空鬼原本只以资料形式存在的身体化为实体。

难以认知的他，如今可以清楚辨识外型。

那绝对不是符合他说话语气的年轻人模样。

整体轮廓是扁平的四方形，推测是皮肤的部位松弛叠成好几层。由于具备四肢所以是人形，然而手上有巨大的爪子。脸上相当于眼睛的部位凹陷下去，只有空洞没有眼珠。

他毫无真实感，宛如蜡或泥土塑造的人偶，然而在化为实体的瞬间，场中充斥着奇妙的味道，这股臭味类似铁锈味但无法断定。

这正是Dimensional Shambler——空鬼的真面目。

「虽然是现场写出来的病毒，但也足以将你赶出网路吧？」

看来是露希当场写出的电脑病毒干的好事。虽然她本人应该很抗拒，但这称得上是91DIVER大显身手。

「空鬼，这样便能伤害你。」

「唔……可恶！」

这时，空鬼一反笨重的外型，展现矫健的身手往后一跃，和哈斯塔拉开距离。

接着他将爪子举到眼前，拨动另一只手的爪子。

周围响起尖锐的高频声。

「这么说来，我还没问到这部分。」

聚集在空鬼身边的黑山羊幼仔倍斯，居然被空鬼松弛的躯体吸收。随着一只又一只被吸人体内，空鬼的轮廓逐渐膨胀。

「这也没办法，毕竟我没有余力询问。」

再度看向黄衣之王，很难想像他和平常宛如少女的俊美少年是同一人。

哈斯塔转过身，同一瞬间，空鬼在他的身后猛烈爆炸。

黑山羊幼仔倍斯纷纷浮上天空，宛如受到吸引般飞往相同方向。

「为什么？」

他恢复为吸收黑山羊幼仔倍斯之前的样子，刚才的威严模样无影无踪，爪子几乎断光，没断的爪子也严重损坏无法用来攻击，只有勉强维持住完整的躯体，因此，空鬼这番话听起来只像是不服输。

然而，真寻在看见这具巨大躯体的瞬间冒出一种想法。

空鬼以哈斯塔踢中的位置为中心产生龟裂，裂缝眨眼间遍布巨大躯体各处，接着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露希的经历确实吸引网上人的注意，但真寻也没想到这种技能要用在哪里。宇宙发生的大规模网路瘫痪，是露希离开地球之前发生的事，换句话说，这些家伙没有露希也做得到这种事。

换句话说，这个事件还没结束。

此时，克图格亚忽然询问这件事。

「各……各位大人……」

它们朝着空鬼飞去。

「没礼貌，我做不出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动作。」

因为本来就是如此。

不知何时，这个空间出现真寻等人与空鬼之外的人形生物。披着灰色连帽外套的人影，团团围住位于中央圆柱旁边的真寻等人。

真寻也这么认为。

「那个……讲起来很难为情……因为当时以那么任性的理由和你们分开，我满脑子都觉得你们或许会因此讨厌我，肯定已经讨厌我……别逼我说啦，好丢脸！」

哈斯塔与露希依然不以为意地站在旁边，神态一派从容。

看得见爆炸中心有某种物体在蠕动。

这句话突然响起。

这就是露希找到的答案。

「我才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既然无法抹灭往事，至少要活在当下，所以我决定继续挣扎。」

真寻等人完全未将空鬼视为威胁。

正当众人如此认为的时候—

哈斯塔旋转产生的能量全部灌注在这一踢。这记跳踢命中空鬼身躯的中心后，哈斯塔以反作用力翻动围巾与长发着地。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是这样罗，空鬼，接下来只要揭发你们的企图，本事件至此彻底完结，乖乖招供会比较舒坦喔。」

先不提这个，只见奈亚拉托提普走向趴倒在地的空鬼，以全副武装形态的靴子踩住他的后脑杓。这家伙的行径更像坏蛋。

是空鬼。

那么，他们为何要延揽露希？

抬腿。

「看来，这项任务对你们『网上人』来说过于沉重。」

朝着全方位飞散的是黑山羊幼仔倍斯。它们如同从合体的空鬼身上剥离，撞上周围的墙壁或地板。

空鬼漂亮做出反应，身上的嘴张开吐出黏液，眼窝伸出触手，利爪分枝的尖端持续发动攻击。

「面具底下是什么样子呢？」

她被带到如此偏远的太空站，比起自己的安危却更担心真寻等人。她宣称无法回到平凡的生活，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她即使处于这种状况，依然无法让思绪脱离地球上的平凡生活。

质询从现在开始变成拷问，这家伙应该很快会从实招来。

迅如疾风，印证风之邪神的实力。

露希背对众人，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她的声音稍微提高八度。

「住……住手！我会死掉！」

不过，这只是无意义的抵抗。

「……也有预算的问题。」

「比较惨的状况，会考量到片长不够而被瞬间解决。」

他在空中扭动身体形成锥状，不，那已经可以形容为螺旋。两条围巾与气流卷起旋风，足以想像离心力多么惊人。

「唔、唔唔……」

「……非常抱歉。」

空鬼高声宣言之后，随即不知为何，吸入纯氧倒下的黑山羊幼仔倍斯群同时起身。不，感觉比较像是被硬拉起来，只见它们的触手失去意志地无力下垂，躯体上的嘴微微张开。

空鬼的后脑杓被奈亚拉托提普的脚跟踩住并且使力扭动，让他发出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真寻确认没有危险后，改为站到哈斯塔他们身旁。

这是令人打从心底发寒的恐怖声音。

奈亚拉托提普反覆抬起脚猛踩空鬼的后脑杓。

「我哪知道啊！而且，为什么不是源自克苏鲁神话而是埃及神话？不能这样妥协吧？」

「——你先去玩玩吧。」

不是一人，而是数人。

「……少年，黄衣之王苍白面具底下的模样，和阿努比斯星人变身后的鼻子变成怎么回事，同属于最高机密。」

不是来自场中任何人，而是宛如机械合成音效的奇妙声音。

无法想像平常是冰山美人模样的她会展现出如此可爱的模样，连最近和她处不好的真寻都想原谅她了。

延迟数秒后，真寻也环视四周寻找声音的出处。

可是，露希并未把这种威胁当一回事，耸了耸肩说：

「空鬼，这是何等失态？」

总数达十一人！

「唔啊啊啊！」

「敌方角色变大，是将死的预兆吧？」

不过，原作就有纳入埃及神只巴斯特与塞特，所以阿努比斯出现在克苏鲁神话也不奇怪吧。

如果要命名，大概会称为「装甲空鬼」。

哈斯塔缓缓踏步向前，像是要证明这一点。

「嗯，总之，如果我们讨厌你，就不会专程来到这种地方。克子，你说对吧？」

「喂，空鬼，给我一五一十招出来，你们网上人究竟想做什么？闹出现在这种网路问题有什么意义？」

露希微微羞红脸颊撇过头，但哈斯塔就在视线前方，使得露希更加脸红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爆炸产生的黑烟逐渐散去。

「91DIVER!你以为背负着那样的往事，如今还能过平凡的生活吗？」

「空鬼，这边的世界舒服吗？不，这问题很愚蠢，比起你的网路空间还要有趣的地方，只有无尽混沌的中心。」

「这……别问。」

抬腿。

「这……这样啊……」

至今都用嘲讽语气说话的空鬼改为恭敬的语气，由此可以判断他们是比空鬼还要高阶的存在，而且有十一人！

哈斯塔无情地宣言后纵身一跃。

「……这么说来，你们为什么找露希帮忙？」

奈亚拉托提普等人瞬间摆出应战姿态。

露希轻敲手心，像是事到如今才察觉到这件事。

「你为什么开心成这样子？」

「应该问一下吧！这是关于你的事情耶！」

「……露希和宇宙发生的网路问题无关，换句话说，他们现阶段还不需要91DIVER的能力。」

这段闲聊的对话忽然停止，因为奈亚拉托提普与克图格亚摆出战斗架式。两人看着相同的方向，所以真寻跟着转头。

他的身体膨胀到足以轻松俯视真寻等人。

「好啦，接下来是质询时间。」

至少以真寻所知的物理学来说，根本无法重现「拳头发出雷射」或是「全身喷火」这种招式。

「咦，原来你们想遵守物理法则吗？」

哈斯塔随意挥两次手就产生撕裂空间的真空刃，刀刃沿着行进轨道悉数粉碎进逼而来的攻击。

啪叽！

空鬼将位于大厅与聚集在门口的黑山羊幼仔倍斯吸收殆尽。

即使空鬼没有表情，也看得出他惊讶地扭曲脸。

「太长啦！而且你应该会用吧？」

奈亚拉托提普让拳头与关节劈啪作响，然后接近伤痕累累的空鬼。以这家伙的状况来说，质询已经变成拷问，不是不招供就会死，而是招供之后再死。

整体造型和刚才的空鬼差不多，但细节有所变化。只见空洞的眼窝长出黑山羊幼仔倍斯的触手，爪子前端再度分叉，看起来杀伤力更强。松弛的皮肤上和黑山羊幼仔一样裂出长着利牙的嘴，强韧至极的脚加倍成为四只。

「超变身！」

啪叽！

「那是我们班没有任何人会使用的宇宙CQC复刻板，『奔放融合梦想与疯狂与记忆且和现实事物毫无关连惨不忍睹之断续妄想诞生的旧日支配者圣歌Eternal Requiem』！」

忽然间，哈斯塔蹬地往前冲。

「怎么？克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不可能讨厌，露希是我必须特别尊敬的研发人员。」

「无妨，我们决定要废除这里的伺服器。」

「这……没问题吗？」

「事到如今，摧毁这里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十一人中的数人和空鬼如此交谈。虽然听不懂对话内容，但真寻可以从陆续出现的关键字明白事情并不简单。

——你们「网上人」。

他们如此称呼空鬼，代表这十一人不是地下黑客组织，而是另一个组织，恐怕正是使唤空鬼他们的组织。

这时候，空鬼推开奈亚拉托提普的脚起身。不知哪里还残留着这种力气，他眨眼之间跳离真寻等人的攻击范围，冲向十一人的其中一人身边。这家伙应该是这个神秘集团的领导者。

「……91DIVER，给我记住，要是再度爆发事件，就代表我们『网上人』的胜利。」

「你说什么？」

露希不禁蹙眉。

即将发生新战事的预感，令真寻为之一颤。

「下一场事件，便是我们期望的事件！」

空鬼高举双手放声宣言——

噗咚。

然后，笔直往前倒地。

「……啊？」

真寻惊呼一声。

咚、咚、咚。

周围穿着外套的人影也接连倒地。

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真寻，转头想徵询同伴们的意见，这时才明白引发这个状况的真相。

「……我真的以为这个事件还会继续下去。」

再怎么除错都无法修补完善，

「好啦，空鬼，这次好好招出你们的计划吧。」

「我不是说过伏笔要埋得自然一点吗？混帐！」

「史提基亚·苏塞克斯提供的现行网路RPG漏洞百出，

奈亚拉托提普随着奇怪的叫声挥出无止尽的拳头，以惊异的速度与力道挥出的连环拳吞噬空鬼全身。不只如此，周围地面还逐渐往下挖，切面平滑得夸称是研磨之后的黑曜岩。

真寻反覆踢向空鬼空洞的脸。

「……为了破坏现有世界，创造新世界。」

他已毫无用处。

「为什么史提基亚·苏塞克斯要企划这么大规模的事件？」

「太过分啦……」

故弄玄虚地铺陈剧情，却是这种收尾。

咦？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的样子。

「认清自己吧，像你这种家伙，以为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真寻不经意看向克图格亚，发现她正在嚎啕大哭。

「关键词有三个，『为了创世得先葬世』、『矫正疯狂的世界』、『创造只会从破坏诞生』。听起来颇耐人寻味，不过这和宇宙的网路问题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再说一次，露希，回去吧。」

「回答我的问题即可，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嗯？」

「NYRAL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这是克图格亚前几天熬夜沉迷的线上RPG。

「bene（好），我洗耳恭听。」

「网路RPG这一代的版本。」

（注12 克苏鲁神话相关着作《蓝道夫·卡特的自述》的神秘学家。）

奈亚拉托提普的脚跟，将空鬼仅存的几根爪子从根部踩碎。这是「质询」以零读取时间、无缝接轨转移为「拷问」的瞬间，让真寻不由得移开视线。这家伙果然不是后天造成的坏蛋，而是天生的大坏蛋。

「开发新作需要91DIVER的能力吗？」

「发行新作之后，现行版本就没用了吧？」

「……以防万一。」

不愧是奈亚拉托提普一流的交涉手腕，连旁观者都毛骨悚然。这家伙成为敌方会很恐怖，不过就某种意义来说，成为己方也很恐怖。

「太过分了！」

「『创造只会从破坏诞生』或是『为了创世得先葬世』是指……」

「由于终止服务会被玩家抱怨，所以最好引发问题瘫痪整个网路。只要发生足以吸引众人目光的大事件，至少可以分散玩家们的注意力，再趁机研发完美的新作品。」

转头一看，奈亚拉托提普宛如骤雨的拳击已经停止。

网路问题的原因已经查明。

「没篇幅了，给我整理成三行。」

「这就是我所知的一切。主谋是史提基亚·苏塞克斯，详细情况晚点再问那边几位吧。既然我已经招供，要好好礼遇我喔！」

「你想修理他吧？在不出人命的范围内随你处置。」

「刚……刚才不是说……只要乖乖招供……就不会……对我动粗吗……」

「……也对，回去吧。」

这是基于扮黑脸的意味。

就这样，令宇宙陷入大混乱的网路瘫痪元凶束手就擒。

不用说，空鬼指的正是刚才现身之后，什么都没做便走下舞台的十一人，他们如今和乐融融地沉眠于冰棺。

「——史提基亚，苏塞克斯的高层人士。」

啪叽！

「真寻，怎么处理？」

坦白讲就是——

奈亚拉托提普转头询问。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让史提基亚·苏塞克斯再度称霸！让世间再次体认到，宇宙中便有这部视地球游戏为无物的超有名RPG！也就是——」

「真蠢，谁叫他们卖关子悠闲聊天，才会没察觉到哈斯塔再度集中纯氧，结果全部吸进纯氧而昏倒。」

「喂，所以你们的目的是……」

「——混沌幻想记！」

「只要你乖乖说出真相，即使我同样会逮捕你，但保证不会对你动粗，你只有这个选择。好啦，你要怎么做？我可以现在折断你的手臂喔。」

黄衣之王哈斯塔与露希相视的光景，看来实在是非常登对宛如一幅画，不禁令人想叫他们赶快去结婚。

「……呜呜……我明明那么相信……不管再怎么受到圆环之理引领而去，也发誓要继续玩混沌幻想记14……结果居然要推出新作……好过分的背叛……」

反正，她应该不用几分钟就会打腻了。

即使个人再怎么喜欢，若是只属于小众市场便会遭淘汰。真寻小时候爱喝的汽水转瞬之间从店里的货架上消失时，他才知道周围只有他喝这个牌子的饮料。

「好痛！你、你做什么啊！」

噗渣！

「咕啊！住手，别踢了，别踢别踢Birth·day！」

「唔，打完了吗？」

「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边似乎也圆满收场。

「调查大赛普里斯沼泽的那个人，也是像这样结束人生。记得叫做『哈利·华伦』（注12）吗？正所谓死无对证，所以宇宙才会圆满做结。」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叽咿！」

「吵死了！你们偶尔也给我用一些私和私欲之外的正当理由吧！」

「这……这是……」

「……事件的开端，是网上人接到一项委托。」

「不傀是真寻！谢主隆恩！」

「……原来如此，我是被带来开发新作的。」

由于也和自己有关，哈斯塔如此补充。

「企业就是这种作风吧？」

再次强调，真寻也这么认为。

「既然是地下黑客组织，那就是网路攻击的委托，也就是宇宙现在发生的网路问题吧？」

真寻忍无可忍，把空鬼的脑袋当成足球狠狠踢下去。

骇客与黑客的界线变得模糊不清，简单来说，他们想将91DIVER——露希当成保镖。

「……呜……呜呜……」

「你果然是帮事件收尾的最佳人选。」

一个特别响亮的黏稠声响起。

真寻抵着嘴角思考。

「啊啊，原来是那间！记得有在露希那边的主机上推出游戏。」

这是黄衣之王与传说黑客的功劳。

世间就是如此。

奈亚拉托提普开心地再度面向空鬼。

所以，即使继续逼问空鬼，应该也问不出更多有益的情报。

「那么，你直到刚才嚣张宣称的『疯狂的世界』是指……」

空鬼无力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总之有监于对青少年的影响，即使他体无完肤，应该勉强还留着一口气。

空鬼宛如感慨至极一般张开双手高声大喊。

空鬼刚才似乎说出奇怪的事。

「所以说为什么是四行……………………………………………啊？」

「呃，那不是游戏软体公司吗？」

关子卖这么大，结果却是这种真相。

克图格亚依序朝倒地的十一人追加攻击，大概是想避免事情演变得更加复杂。这种收尾的工作做得真周到。

「同样有在CCE的HS3上推出游戏。」

所以决定扰乱宇宙网路让事情不了了之。」

混沌幻想记。

再也无法动弹的十一人集中起来，在哈斯塔与露希的合作之下遭到冰封，这样他们真的不会死吗？

——只见哈斯塔双手交叉。

「只要是网路游戏，任何游戏都会有不法之徒企图做出骇客行径，例如复制强力道具或是快速升等之类的。要想消除非法连结游戏的骇客，必须自己也成为骇客，就是这么回事。」

而且每次改版都会发现新问题简直无计可施，

「没错，委托人是那边差点被终焉的冰结刹那粉碎的几位。」

幕后黑手是史提基亚·苏塞克斯，网上人只不过是实行犯。

「克子，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