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完M的計劃

『卡塔娜小姐，願意與我共謀恐襲大業嗎？』

得益於我的獻策而掌控半個日本的她，信誓旦旦說能答應任何要求時，我如此回應。

在卡泰達爾組織外圍說出那句話之後

「「「こんばんは, Egostic-san.」」」

「呃…各位好呀，喫了嗎？」

此刻的我，正置身日本。

「…嗯，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

接受完三合派成員們的問候後

「請隨意坐。」

日本最大反派組織三合派——當協會實質上機能癱瘓的此刻，已然成爲掌控全日本的實際掌權者。

我正坐在這個三合派首領卡塔娜的辦公室裏。

雅緻整潔的房間裏漫着木料清香，一側壁書架插着類似兵法書的古籍，對面牆上懸着古舊日本地圖。無處不散發着古董般的厚重氣息。

「請用茶。」

「啊，多謝。」

卡塔娜將斟滿茶的陶杯推來，隨即隔着矮桌在我對面跪坐下來。

我端起溫熱的茶輕啜一口。

茶香深邃卻無澀感，清冽回甘縈繞舌尖。

放下茶盞時，我向卡塔娜莞爾一笑。

「茶韻極佳。這般醇厚風味…是您親手烘製的嗎？」

「是的。您能喜歡就再好不過了」

「不，並非拒絕參與行動。」

面對她那番話，我除了道謝之外實在無言以對。見我這般回應，她雖面無表情，脣角卻凝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換言之，她雖承諾會滿足任意一個請求，卻將恐襲合作歸爲朋友份內之事。真正的願望券，要留待日後關鍵時刻使用。

…我們才第二次見面，她對我的態度未免太過熱絡。若不是早知道卡塔娜在原作裏的性格，我幾乎要懷疑她另有所圖。

「是的。包括您至今的行蹤軌跡，諸如此類。」

她指尖輕撫茶杯緣，朦朧笑意在脣間流轉，繼續說道：

「也因此察覺到了——您與我，原是同類人。」

接着她如數家珍般列舉證據：零傷亡記錄，民衆的支持，多次保衛國家的壯舉…

…普通人會和朋友特意跑到別國一起搞恐怖襲擊嗎？轉念一想反派之間或許當真如此？

她似是察覺我的誤讀，急促地追加解釋：

她面無表情地沉吟片刻，黑色瞳仁裏看不到情緒波動。

她以「商議需時難得重逢」爲由，又提及報恩之說，我不知不覺便頷首應允。

我朝着身前的她輕輕點頭。

…嗯，雖然不太確定這樣是否合適。但反正能提升好感度總沒壞處，索性就放開手腳幹了。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她回應時面容舒展，比方纔冰冷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剛與卡塔娜擊掌爲盟撕碎信箋，眨眼之間竟已置身日本。

仔細想想，說是爲了救國倒也沒錯。

「正是。」

她輕咳一聲，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說道。

…同類？

「我的意思是……」

「我？」

「…實不相瞞，艾戈斯蒂克先生。我私下調查過您的情況。」

「…果然如此，我早就有預感了。」

雖說我確實支過一招，讓瀕臨潰敗的三合派瞬間逆轉局勢吞併了日本…可即便考量這份功勞，她的態度也熱情得反常。難道不該這樣？還是說值得這般對待？但以卡塔娜的性格，不像會因這點事就對我如此親近。

卡塔娜的話語不容置喙，根本不給反駁餘地。

她面無表情地回應，神色淡漠。

「艾戈斯蒂克先生。您不也是爲了守護祖國…守護韓國，才以反派身份發起恐怖襲擊的嗎？」

暫且收攏思緒，我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劍士少女。

卡塔娜凝望身旁窗景片刻，忽然轉頭對我開口。

我們藉着茶香短暫交談片刻。

「這種事不過是朋友間隨手可幫的小忙，算不得什麼唯一的請求呢。」

之後我們暢談了許久。

「什麼…？」

她正重述我早前提出的襲擊計劃。

「您說同類？」

她將目光投向天空，輕聲對我說道。

她雖仍是一貫的冷臉模樣，但眼裏隱約閃着光，似是初次遇見志同道合之人。語速輕快了幾分，語氣也少了些拘謹。

「恐怕不行。」

聞聲我停下品茶，抬首望去。

不過無論如何，我的回答早已註定。

似乎得出了結論，她忽然抬眼凝視我：

話音未落，她已側首望向窗外。

先前在卡泰達爾時，她緊握着我的手說明來意。雖面無表情，語速裏卻藏着焦灼。原作提過她本就是不善表露情緒的性子。

「沒錯。希望您能與我一同在韓國執行恐怖襲擊——這就是我的請求。」

「…是的，您說得對。無論是當反派還是恐怖襲擊，本質上都是爲了守護我的祖國。咳咳，沒想到能遇到理解我的人。」

這倒出乎我的意料。

束着漆黑馬尾的身影端坐道服之中，正在斟酌我提出的恐襲邀約——那段關於共赴韓國實施行動的請求。

卡卡娜維持着淺淺笑意，神情卻格外認真地說着。

但氛圍悄然變化——雖面容未改，那微揚的眼角卻泄出幾分雀躍。

…呃。您似乎產生了嚴重的誤解。我只是爲了阻止斯塔德斯製造疲敝體，並非要推翻這個腐朽的國度才成爲反派。

…不對。但實際確實守護過國家幾次，這麼說也不算錯？似乎又不完全對。

此刻她凝視着我的雙眼，語氣無比認真。

「那就把協同襲擊當作朋友間的尋常相助。至於那個請求…該說是願望券吧？等您真正需要時再提，屆時我定會兌現。」

…沒錯。這正是我來日本的緣由。卡泰達爾事件後我剛提出合作便打算返程，卻被突然帶至此地。

「…您是想邀我共同實施恐怖襲擊？在韓國」

正思忖時。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她斬釘截鐵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維持着微笑面具怔在原地，腦內思緒瘋狂轉動時。

「唔……」

……咦？

「您不是說過，從今往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嗎？」

「對吧？」

待氣氛緩和些，卡塔娜終於切入正題。

「…您不必否認。我和您處境相似，多少能理解這種選擇。您也是…寧願淪爲反派也要挺身而出，只爲守護這個國家吧？」

「……什麼？」

…但看這架勢，就算日後提出新請求，她大概率又會說『這只是朋友應盡之義』吧？簡直像棵慷慨付出的許願樹…

乍看似乎冷若冰霜，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她的面部肌肉幾乎不曾牽動，宛如精雕細琢的人偶。

雖說我和卡塔娜這種純粹爲了守護國家而奮起的愣頭青本質不同，但也沒打算澄清誤會。別人往好裏想豈不更妙？從今天起我就是愛國義士——愛國斯蒂克。

我亦認真傾聽她的講述，適時回應，偶爾也分享自己的經歷。

話題最終又繞回恐怖襲擊計劃。

「具體何時開展行動？需要我做什麼？」

「嗯…想拜託你對抗某個英雄，能接受嗎？」

「是指斯塔德斯吧？沒問題，我本就熱衷與各路高手切磋。」

她點頭應允道。

…奇怪，我根本沒提過斯塔德斯的名字，她怎麼知道的？

總之，就這樣和卡塔娜約定好來大韓民國的事宜，大致討論完恐怖襲擊內容後，我們便分道揚鑣。

…當然過程中還接到徐恩質問爲何不來的聯絡，又受卡塔娜邀請共進晚餐，交談中我發現她雖不善表達卻心地善良。

諸事畢，夜幕低垂。

我在日本三合派基地附近的山丘神社旁，準備啓動歸程。撕開這卡塔娜的回程符紙就能返家，想必也是塞萊斯蒂亞的異能之術吧。

「總之…進展順利」

迎着夜風，我嘴角噙着笑意陷入沉思。

…下次行動，該是與卡塔娜的聯手作戰了。

其實我特意繞過艾戈流成員選擇卡塔娜，自有緣由。

『…除卻龍族襲擊和滅亡事件那次（雖已記憶模糊），這算是我洗白後初次與斯塔德斯正面交鋒』

本想順其自然，心頭卻籠罩不祥預感。

總覺得…若帶着其他女性成員出現在斯塔德斯面前，必生事端。

「…」

沒錯，我的生存本能正瘋狂預警——絕不能攜艾戈流的女性同伴直面斯塔德斯，否則必將引發災禍。

於是我做出了決定。

「況且她實力強悍……應該能對斯塔德斯的成長大有助益吧。」

我不禁爲自己想到這個絕妙主意而暗自喝彩。

卡塔娜並非我們艾戈流組織的女性成員，而是日本三合派的人。問題解決！看來我成功聽從了直覺的警告。

好，這次就跟卡塔娜一起去吧！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