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牧场物语
《人类衰退之后》 · 田中罗密欧 · 2.1万 字

懒洋洋的午后。
没有什么着急的工作,事务所里助手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我看到封底上写着的书名是《黑魔法大全》。真是相当可疑的一本书。
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稍稍扫了一眼,一张像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树一般的图就这样映入眼帘。像是长着人脸的树根一样的……?
「这是曼陀罗草,一种魔法植物。」
助手抬起脸如此说道。
「魔法。」
「被拔出来就会发出悲鸣声,据说听到的人都会死。」
「……那个,你想要?」
助手并没有说想要入手看看哟这种话,只是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抱有兴趣呢。
话虽如此,还真是闲呢。
气候也很温和,让人不禁想要睡个午觉什么的。
「戏剧游戏,玩吗?」「来玩吧—」「素材,肿么办—?」「固定项目的那个就好啦—」
房间的一角,妖精们正在商量着。关于扮家家酒游戏。
在他们忙于那些的期间,嘛,可以说是平静安详的。
再往室内更远的空间望去,「卷发」小姐正在整理文件。
「卷发」。从联合国组织辞职,偶尔在联合国组织打工的迷之后辈。
「……那边那个把头发卷成一圈一圈的人,今天有什么需要立刻处理的工作吗?」
「这个打着卷儿的头发是未加工产品。也就是说是睡出来的。」
「不过说这个是自动门什么的…….」
「卷发」出色地完成了向后退的动作。
……姑且先提前做好警备工作吧。
还真是意志坚强呢。
「哈哈。」
如果接下来让她帮忙做这样那样的工作的情况变多的话,那借着这次的机会积累一下经验或许也挺好的呢。
「如果受不了的话今天先回去也没关系呢。」
我把腰上的小包转到前面,手放在了盖子上。
?在西森林里看到了僵尸
「意外的保存状态也很好呢。」
「看,这就是废墟啦。你不会觉得有僵尸藏在这个屋子里吧?那是不可能的啦。现在可是个人类对科学都感到有些腻味的时代了哟?」
像你这种由睡相决定发型的人。
作为职场人的她,在工作上无懈可击,除了对于身为我的部下的某位同僚具有强烈的仇恨(本人否认)这点以外,虽说多少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可以说是位优秀的职员。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稳妥地活下去。
「(吓)」
「那好吧。就拜托你先暂代一下助手的位置了。」
而且,还有种对自己这种感到恐怖的心感到很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妖精不是本来就实际存在的吗—」
这姑娘真的是……
「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从调停官事务所来的—」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们稍稍~转一圈看看情况就行了。」
「还有,说起来你知道妖精的存在吗?」
⠀
站在正门面前,抬头看向这座荒废的宅邸后,有种说不出来的讨厌的……虽说和讨厌有点不太一样,但有种麻烦事的预感扑面而来。
「现如今的地球就是那样的啦。说不定有还在运转的机器什么的,注意不要随意接近呢。」
她很是惊惶失措的样子。
「……这可不是去野餐,有时也许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件哟。」
「……你居然是那样不可思议的生物。」
看到树木之间零星残留着一些人造物的痕迹,「卷发」惊讶地说道。
?在西森林看到了到处转悠的手(以下、众多同样的投书)
「那么前去调查吧。」
「哎?怎么会有这么多?」
身着探险服背着行囊的的「卷发」小姐在门口待机中。
寺院和凉亭之类的景观物,小湖和长满苔藓的河岸。到处充斥着异国风情,在荒废以前应该是一个仿若邀请它的访客来到中世纪一般值得骄傲的庭院。
我叹了口气,跟上了她的脚步。
翻过一、两座用来放牧的丘陵,走个大约一小时,就看到树木茂密的森林了。
「唔—嗯。」
她天真烂漫地跳起来,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我觉得真是个可爱的后辈呢。
「……是这样就好了呢。」
「说起来,虽然算不上需要紧急处理,但是来了许多这样的投函哟。」
「那是?」
「不,这曾经应该是一座相当华丽的宅子呢。」
「灵异现象什么的才不会有呢…!」
「果然这里大部分都已经荒废了呢。要是凉亭还能用的话我们三点在那里喝茶吧~」
是我至今为止从没见过的程度的宅邸。
敲了好多次门环宅子里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一直寂静无声。
「卷发」悠闲的嘟哝道。
「收到队长!」
「好像画里描绘的鬼屋呢。」
「明明是这种地方,但竟然有好多的建筑物呢。」
大家非常开心地为我入营了哟……
「额呵呵。我和你一起去~\t」
因为门上有巨大的门环所以我试着敲了敲。
「好破哦。这样子没法住人呢。」
试着浏览一下之后,
确实看上去很凄凉。不管是雨水槽还是墙壁都爬满了纠缠在一起的蔓草,看上去一副苍然寂寥的样子。
仿佛正在等候着我们的到来,门开得更大了。
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种饱含历史重量的东西而浮想联翩不知所措什么的,「卷发」若无其事地推开铁门走进了宅地里。
「这可是在调查呢。」
「……要是还有喝茶的余裕的话就好了。」
我想在太阳还高高挂着的时候至少先去看看情况。
「啊,门,打开了。」
?在西森林里看到了吸血鬼
迷彩色的腰包里装着妖精们。
「知道啦~」
「这个,为什么你判断为并没有紧急性呢?姐姐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我稍稍有些吃惊。
「……话虽如此,但不到一小时就发现了一座可疑的豪宅什么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呢。」
「没关系。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很有信心的!」
住在这里的人是王侯贵族,或者是与之有着相似地位的人物吧。
「妖精们的容身地哟。特意为这种时候准备的呢。」
同样的,当时的街道如今也是纵横交错地分布在森林里。
「太棒了!我成功啦!」
并不自知的胆小鬼……是这么回事吗?
居民区的便利屋,调停官事务所(这种本来不属于事务范围的委托实际也有很多)。
约会吗。
「那些是很久以前的都市遗迹。现在虽然被森林吞没了,但稍稍推开挡着的树木进去的话,就会发现当时的建筑物和设备似乎都完好的留存下来了呢。」
就坐落在未确认生物目击报告发生地点正中心的豪宅,已经不能用可疑来形容了。
「哎?都还没和姐姐一起喝茶我才不回去呢。而且这个是……对了,是自动门!」
「哎?下午开始要去帮忙做木匠的活计?那就没办法了呢……」
这肯定是什么突然发生了。
于是迅速的做好准备,准备带着助手出发的时候,
「姐姐,我觉得这里并没有人住呢。」
偶尔会有途径的旅人利用这里。这次的投函也是利用过这里的旅人们寄来的吧。
那就一个人去吧。于是我做好了准备离开了事务所。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碰过的门,自己打开了。
「嗯嗯,才两点,还是工作时间呢。」
被铁栅栏包围起来的宅地是马车可以漫步其间的程度的宽广,横在中央的哥特风的建筑就算从远处看也十分壮观。
我不禁笑出声来。
西森林和樟树之里近在咫尺。
「因为那种不可思议的生物实际根本不存在—」
就像是恶魔朝着我们张开了大口。
「你居然说的出这种话。」
「真是优秀的瞬发力。但是灵异现象是无法靠后退来回避的哟。」
「妖精们,我希望你们能全体出动,好吗?」
「Yes Sir—!」
打开盖子的瞬间,就有相当多数量的妖精从腰包里涌现出来。这是增殖到了几十人那么多吧。而且全员都穿着同样的战斗服。
看来军队效果十分显著。
妖精们在我的面前站成了一排。
「妙极了—小队参上!」
「小队规模。」
「哇—,居然有这么多的妖精!姐姐太厉害了—!」
欢腾的「卷发」。
……对象是妖精就不会害怕吗。
「那么分工合作,确保这附近的安全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Yes sir—!」「Team beautiful,Go!」「Team excellent,Go!」「Team cool,Go!」
「Team respect,Go!」

妖精们以小队为单位分散开来,往这座宅邸的各处去了。
「唔哇,好听话呀—!真不愧是姐姐!」
「虽说能确保安全,但是该辛苦的还是会辛苦的。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哦。」
「好可爱呢—妖精们。我也好想要一只。」
……心好累。
「好了,在宅子里到处转转吧。祈祷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好哒!」
「我想和你一起走!就算是到这条走廊的尽头!」
「卷发」失神。
「那么……」
「啊,已经不见了呀……」
「不要忘啊!我在这么努力活着呢!就这么把我忘了是真是太过分了!」
结果,虽然走廊很长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异变的东西。
左右的一个个门,似乎连通着其他栋宅邸。
Welcome to West Mansion(欢迎来到西洋馆!)
但并没有人坐在那里。比起不可思议,不如说是恐怖吧。
「把我一个人丢在令人毛骨耸人的食堂里真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我会哭的!」
「我们兵分两路调查如何?」
被她的气势震住,我变得有些畏缩。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呃,好麻烦。」
是个恐怖感满满的物件。
「报告!」
是相性不太好吗,妖精先生看上去战战兢兢的样子。
「虽然我没有方糖。」
「我根本没有丢下你一个人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忘了而已。」
因为「卷发」暂时神游天外,直到结束房间的调查为止我都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妖精们举起弹弓,向着哪里突击去了。
随后它们排成了一排,只有队长向前迈了出来,
「好了,继续前进吧。」
「了解!」「GoGoGo!」「USA!USA!」
从玄关进到前厅的瞬间,背后的门就自己合上了。
首先,在大食堂,还没有被动过的食物散发着热气。
「姐姐,这个自动门坏了。打不开。」
「只要这种程度就够了呀……那就走吧走吧。」
总有三个房间。
「Team wonderful,未发现异常!」
「振作点!这些不是血,是红油漆写的!」
让人惊讶的粗食。
「居然都是纯黑色的。」
那之后的宅内探索,出现了基本如我所料的东西。
「已经在哭了的说。」
显得有点脏的墙壁和灰蒙蒙的地毯。垂在窗边的破布是曾经的窗帘吗。
「唔…」
食堂另一侧的走廊,又长又细。
「卷发」小姐在停止了痛哭之后还是有一段时间都很敏感,让我费了不少心神……
因为窗户表面被蔓草覆盖,所以几乎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因此十分得昏暗。
冷盘是杂草做成的沙拉,鱼料理是烤鱼糕,汤是加热过的泥水……说是这些东西的话我还能多少理解一点。就算是我都能做得更好吃一点呃。
「是、是呀!怎么可能会有呢,幽灵什么的!」
我从食堂尽头的门出去继续向前探索。
「那么请继续侦察吧。」
「另,连一块方糖都未发现!」
「就这么被抛下真是太痛苦了!我不适合被抛下这种事!被带着走才是比较擅长的!」
室内除了料理之外就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就是个单纯的食堂。
「啊,不要突然从脚底下冒出来呢。会被踩到的哟。」
「拜、拜托了……」
这么想着,我就把放置在食堂里的煤油灯借来用了。
她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卷发」小姐仿佛失魂了一般。
但有带来的金平糖,我让它们按着队伍成员的数量取走了奖励。
第一个房间好像是服装室。里面保管着很多的衣服。
「呃……不好吃。」
……这就算是妖精先生也不会伸手吧。
「像是丧服的库房一样。」
「唔…」
嘿,就来稍微尝尝味道吧。不然太浪费了呢。
……恢复的真快。
一楼的墙角,摆放着没有头盔的铠甲。楼梯中间的平台上放,挂着像是这座公馆主人的巨大的肖像画(从眼睛里流出血泪Ver.)。
全员整齐地敬礼。
虽然是相当宽敞舒适的前厅,却没有一点温度。到处弥漫着让人想起不知是冰箱还是洞穴的,令人清醒的冷气。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写在大门内侧的还很新的红色文字。
「很高兴!」
如果只是为了让被招待的人大吃一惊而准备的料理……这么想的话确实挺符合的,但这样的话,要让被招待的人大吃一惊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奇怪。那有什么意义呢。
……感觉好像很快就会消失的样子,不过稍微能起到一点护身符的作用就行了吧。
餐桌上准备着大概七八个人分量的料理,因为没有进餐的人所以只是就这么等着逐渐冷去。
「卷发」边说着边随手打开了衣柜的门。
唔,真是惹人喜爱。
「唔…」
「对、对不起啦……真的是不小心就忘了……」
「好啦,我会让一个妖精先生跟着你的。」
然后,甜点的小碗里放着受潮了的完全失去了清脆感的咸饼干。
从桌子底下,突然冒出来了许多妖精。
军士们好像很满足。
「卷发」小姐全力飞奔而来。
「真是性质恶劣的玩笑!」
再次看向宅邸内部,和外观一样,也是曾经十分奢侈豪华如今已变成了废墟。
「开玩笑的。」
「不要丢下我呀!不要丢下我呀!」
「……不过刚才有这么多队吗?」
我让妖精先生滑进了「卷发」的上衣口袋里。
「妖精先生也不见了!真是太悲伤了!我会哭的!」
谜底……应该在别的地方吧。
这样的话,冒着热气的料理就变得很显眼了呢。
不得不在宅子里走走看了的节奏。
「……是个普通的食堂。」
「唔…」
在已然荒废的走廊上,对年代久远的箱子,碎掉的花瓶,被践踏在地已经和地板同化了的手套之类的侧目而过之后,右手边的墙上出现了并排着的门。
经常能见到的楼梯构造,沿着左右两边的楼梯就能上到二楼的样子。
妖精们只有适应性是有个人差的所以没有办法。
「为什么!? 」
衣柜里……和衣服一起,还收纳着一个女子。
身着有着很紧的高领的黑色衣服,一眼看去苍白得吓人的皮肤。
人偶?还是刚死掉的遗体?
「妖精先生,体温计—」
「Team marvelous,收到!」
从哪里不知不觉出现的军士妖精们,向我递来了体温计。
「那么失礼了。」
我戴上手袋,开始脱女子的衣服。
好像是穿起来相当费功夫的衣服,只是为了能使用体温计却几乎需要脱掉全部的衣服。
测量的结果……
「有微弱的体温。」
但是摸上去的感觉很冰冷,呼吸也几乎没有。
果然……是刚死的吧?
还有一点令人在意的是,她的皮肤格外得硬。是死后僵直吗?但是那样的话会有这种像树脂似的弹力吗?
在我思考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突然遗体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
然后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再之后,她慢慢地把视线移向了自己的胸前。看到了此时,刚刚被扒掉了衣服的自己的身姿。
「呀————————!」
女子飞奔出了衣柜,往走廊的方向逃出去了。
「卷发」无言的僵硬了。应该是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吧。
一边呜—呜—地呻吟,一边摇晃着身体了好一会儿的Z氏忽然眼神恢复了清明,
顺带一提,她现在穿着在那个房间里也有的像是丧服一样的衣物。像这样在照明之下望去,苍白的皮肤配上黑色装饰过多的衣服,呈现出一种不像是存在于这个世上之物的玄妙感。
「虽然可能并没有被记载在历史书中,但是实际存在的哟。不是特定的一种种族,而是无数的少数民族的集合体。因此我们这一族的所有人都有不一样的体质。共通的特征,就是大家都是遗传性的在夜里活动的类型。所以白天我们都在熟睡。」
还是说,逃跑了……?
「卷发」被这个特殊的提示吓了一跳。
「打扰了。那个,有点事情想请问您……」
「啊,骗人,讨厌……」
「唔……啊来?我为什么…?啊,被背着……」
「虽然无法想象,但是从位置上来看的话是经常放着床的位置呢。」
「那还是算了吧。掀开棺材盖什么的……是不好的。」
「……这孩子,在一天之内连番倒地这种事,估计是自出生以来头一回吧。」
因为可能会脱衣服,所以被女孩子警戒着。
她一边觉得不好意思,一边从我身上下来了。然后往房间里看了看,
「为、为什么会有个棺材在这里!? 」
正当我以为躺在棺材里的男性,茫然地睁开了双眼的时候,
「……………………」
这个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放着许多墓碑。
当我感到一直背在背上的「卷发」似乎动了下身子的时候,
「怎、怎么了?」
「卷发」「目标达成」。
「呃、讨厌怎么了这是?谁……哎?」
正在摇晃人影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以不容置疑的全裸姿态。
「在您休息的时候打扰您很抱歉。我是调停…」
「唔…」
D小姐说道。
在他身旁的像是吸血鬼的V氏,用蕾丝手绢给他擦了擦嘴角。而Z氏正抱着V氏的头,准备开始咬。
「嘿!」
第二个房间,则是有着和印象相去甚远的风格的一间房。
「是这样呀—」
「刚才那个,就像是突然有不认识的人来到家中时的真实反应呢。」
「还有D小姐,她的事情,谢谢你了。」
总觉得,她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带着点恐惧。
「要是真的有僵尸那样的东西出现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哆嗦个不停的吧。」
正好在最坏的时机恢复了意识的「卷发」再次卒。
「请下去。你这一点也不轻的人。」
突然,他流出了口水并开始呻吟。
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像僵尸应该可以说有一张看起来很端正的脸,说话方式也很智慧又理智的样子,从人格上来看好像值得信任。
刚才逃跑了的两位,似乎也是这里的住户。
因为这里面放着,和这座宅邸相配很有品位的家具。
「哎呀,你们都不是真的真是太好了。」
把晕厥当睡眠解释后,她的精神好像终于安定了下来,然后做出了如此无所畏惧的发言。
「啊呜。哒。」
「想要……脑?」
「姐姐,因为今天我一直在睡觉,所以第三个房间就让我来调查吧!」
「请好好期待吧,今天的我绝对会派上用场的!」
「那个,你还活着吗?」
都是误会真是太好了。
Z氏落落大方地笑了。"
在地板上如同胎儿一般蜷缩成一团发生痛苦的呻吟的「卷发」,让我感到了深深的疲惫,所以好一段时间我都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我干笑了两下。

「疼、疼啊。我的脑子并不好吃呀。别咬啦。」
在接待室,像僵尸似的人用沉稳的声音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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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人类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真的,你们有种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的……氛围。」
「其实掀开棺材盖看一看是最直截了当的。」
「虽然我看上像僵尸但其实是人类。」
只有这间房感觉有做过清洁,特别是放在中央的乌木棺材被磨得闪闪发亮,存在感拔群。
「讨、讨厌啦。我想不会有那种事的……应该。」
第三扇门被打开了。
恐怕就是因为,她在衣柜里正睡觉的时候衣服被脱掉了,因此有了异常的警戒心吧。
「尸、尸体动了!……唔…」
因为,那个正在摇晃的人影,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呢。
为了保护个人信息,我决定,像蜡人偶一般的女子用D小姐,吸血鬼一般的人用V氏,然后身为团队代表的像僵尸的这位用Z氏来进行记录。
他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坐起身来,
转过身来的那个人,脸色青白,脸颊消瘦地下陷,就像是……
这么说着,V氏把Z氏的上半身绑在了椅子上。
因为所有的窗户紧闭所以房间很暗。唯一能被当成是照明的,一个万圣节南瓜,正在无声地笑着。
根本没有听我说话,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夜之一族吗?」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们的外表和普通人还是稍有不同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们是被称作夜之一族的民族的后裔。」
现在,他们正与我同席而坐。
她奇怪地反复将这种话宣之于口,可能是心里很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
但是,不打招呼的话就无法开始调查。
「这、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什么……」
里面和我想象的一样,有一具非常消瘦的男性的遗体。
她就装作睡着了。
「已经掀开了。」
我指的是「卷发」小姐的事。现如今,像人偶一样的D小姐正在沙发上帮我照顾着失去意识的她。
而在这个室内墓地的中央,有人影正在悠悠荡荡地左右摇晃着。
……暂且,在现阶段先当作遗体考虑吧。
呃—。
即便是住在市区外的居民的事也不得不进行汇报。
不过,这回就连我也差点「目标达成」了。
「呼……」
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回应的我转头一看,「卷发」又安详地失去了神智。
「这下就没问题了。再有个一分钟……」
「他偶尔会变成这样呢。算是一种老毛病了所以别介意~」
「……比起平均值还是轻的呢。」
没想到我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人生真是不可思议呢。
「……呼。也就是说呢,把我们当成是那样的人种就行了。头发和皮肤的颜色以及体格都是和你们相同的。但是考虑都我们的特性都是夜间活动型,所以在生活中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因此基本上都只能和同族一起生活。」
V氏和D小姐解开了绑着Z氏的绳子。
「这么说除了你们三位以外还有?」
「没错。我们只是个30人左右的小集团,但数百人程度的团体也是有的。虽然因为我们都避开旁人的眼目生活,可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发病」的时候,Z氏的坐姿都相当端正。
「联合国的调查员会来到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存在已经引发了一些问题了?」
「是的。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开始有传言说,在这附近好像有那个……有隐居的人类在生活。」
三人同时露出了似乎很郁闷的脸,其中D小姐追问道。
「又要说让我们离开吗!? 」
「又?是怎么回事?」
V氏按住怒气冲冲的D小姐的双肩,说道。
「因为我们很容易就会被误会呢。」
「虽然情况我了解了,但是特意过隐居生活是不是反而容易造成反效果呢?会让人觉得奇怪。」
「其实我们至今为止换过不少居住地了。因为人数并不少,去到别的村落也容易引起纷争。除此之外还是夜间活动型,而且再加上偶尔就会咬一咬人的头之类的,就会变成大骚动的。」
「……那真的是大事件呢。」
「所以,这回我们不想刺激到本地的居民,就想到像现在这样悄悄地生活。幸运的是,我们生来就喜欢废墟呀荒废的屋子这种的,所以觉得这座掩藏在森林的宅子正正好。」
Z氏说道。
「不过我还是不太认同。」
「但要是对当地居民的刺激过大,免不了又要像那时候似的被拿着十字架和锥子的村民追了吧?」
「……那次事件是你的问题吧。说着要给受了伤的孩子止血,结果却大口咬住了伤口,所以才会被误会的。」
他们的共通点只有都是夜行性这一处,这种情况确实很难进行食物确保的工作。
不过,这样的话。
最起码想被后世的人奉承一下呢。
「但自那天以来都过了好几天了……」"
「呜哇…啊噢…大脑、脑、脑…新鲜多汁的脑…」
Z氏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幸好乡里有很多农地经营的专家,还有相关的技术,把这些资源都利用起来做成指导手册,交给他们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是呀,完全就是那样呢。」
这个人数,要想一下子让他们混进乡里看起来有点困难。
「我知道了。这里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地方,所以目前就请你们住在这里吧。但是关于自给自足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呢。」
「一直以来你们都是怎么办的呢?」
V氏一边喊着讨厌讨厌一边跳着扭摆舞。
只是那样就满足了的话真是小事一桩呢。
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但这里面还混杂着关于少数民族的问题,所以不得不慎重地处理呢。这样的话。
「那真是太感谢了!总之为了不刺激到樟树之里的大家,也不能离开森林去开垦农田呢。」
至于D小姐,几乎不需要摄取什么固态物质就可以维持生命活动,似乎是和妖精很相近的体质。
过这种原始性的生活是有理由的,因为每一个成员都更偏向自己嗜好的东西。
「没关系的调停官大人。我们不想给您添麻烦。如果您同意我们在此居住的话,我们准备不引人耳目的悄悄地生活下去。」
我不禁深受感动。
Z氏大吃了一惊。
「对了……就那么放在食堂里的料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那里到那里,全做成农地吧。」
……居然还有过那样的事。
「对普通人类来说,那可是最废柴的人起床的时间呢。」
「哎?需要那么大?」
「请想办法填上。」
「然后,作战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现状如何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要注意下不要一不留神就摄取了脑呢。」
「噢噢,要是能那样的话该多好呀。」
就是真的吧……?
被我拖过来帮忙的Y怒吼道。
「在看着很久以前的文件的复印件填的呢……但是上次提出这类文件的可是80年前啊。这个行为真的有意义吗?」
啊啊,成为调停官以来,还是第一次制作了这么多的文件。
「是的,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确实是那样呢。不经意间就开始喝了呢。就算只是稍稍喝了一点点血,第二天头也不痛了,肩膀也不酸了,精力还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一直都不喝血的话我反而会有身体状态在逐渐恶化的感觉,真是难办呀。」
……食物变得不足,理性飞到天边,前去狩猎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了不起……」
如果按以往的模式,妖精们立刻就会厌倦了然后各自散去的。
Z氏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了和它这张脸并不相配的朝气蓬勃的笑容。
Z氏笑着说出了如此恐怖的话。
申请,申请,申请。
虽然终极目标是让他们作为本地居民被接受,但目前的首要问题是帮助他们实现自给自足。
「那是因为,是军人?」
……对对。我是这么做出了指示。
变成了像是Z氏团体的顾问一般的存在之后,如我所料的工作变多了。
因为人数不到30人,所以没必要建大规模农场。能有辅助性的确保食物的手段就足够了。
「……我会帮助你们实现自给自足的。」
「你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
包括在短时间内集中提交申请书的许可证申请。
真的不是……吗?
「文件制作真是麻烦的要死……」
「让地区更好作战。」
「我会提供给你们幼苗和肥料的,劳动力就是你们大家了。这是一点,还有就是如果最终能发展成『樟树之里附近的村落』这样子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器材提供的申请。
「虽然很羞愧,但是我回来了……」
「说的没错。到底是夜晚型的,无论是发展农业还是做畜牧业,可供选择的空间都很小呢。」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定居过呢。是啊,想要改变生活的话,就不得不从扎稳根基开始考虑呢……」
「……是这样呀,30人以上呀。」
然后,也没有回收妖精们我就自己回来了。一如往常。因为放着不管,他们也会各自解散而去的。
确认了这些问题之后,我发现他们的生活方式其实近似于狩猎采集生活。
「勿有所思,勿有所感。」
「你是喜欢血吗?」
现在他们也有稍稍尝试着开垦了像是菜园一样的东西,但是进展好像并不怎么顺利,基本是在靠垂钓,狩猎,植物采集维持着生活。
只要在清晨和傍晚劳作就没什么问题的作物的甄选和幼苗的提供申请。
「啊那个呀,因为从傍晚到天黑是我们的早餐时间,所以那个是为了早期进行物资筹措的人们准备的餐食呢。而早起的人们一般在下午四点左右起来。」
「如果不能确保这么大的地,要实现自给自足就很难了。」
但是,只有眼前的妖精,不知道战争已经结束还一直留在当地坚持奋战(?)了呢。
比方说如果Z氏只是喜欢肉类那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连腐败的肉也能毫无障碍的吃下去,并且他曾经不经意间透露出了「我并不是想要多么奢侈但要是说我想要什么的话…我想吃脑料理之类的……啊,不,请忘了刚才的发言。」这样的讯息,所以我们不能忘记要提高警惕。
正当我觉得Z氏露出的笑容真是纯良啊……的时候!
虽然比以前看上去狼狈了许多,但毫无疑问这就是之前玩军队扮演游戏的妖精们的其中一人。
第二天,看到出现在桌上的妖精的身影,我吓了一跳。
土壤改良材料的采购申请。
那么预计需要到什么程度呢。
必须要挪用宽广的院子做成能种植多种多样的作物的农地。
「根本就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喂这个文件,空的地方如果不都填满就会被退回来什么的,是真的?净是些不知道怎么填的东西啊。」
「不新鲜的干货,加上那一带的杂草,那边的树的果实。都是些很难吃的东西。嘛,虽然对我来说进食这种事一周做一次就足够活下去了,所以只在有好吃点的东西的时候吃就行了。」
「迄今为止,我们也都是靠着自给自足活下来的呢。」
D小姐皱起眉头。
我把她和助手都发动起来,总算勉强处理着目前的状况。
而V氏则是对血液具有强烈的执着,没有的话身体就会开始慢慢恶化,并为头痛肩酸等症状而苦,但只要摄取了少量的血液就能一下子好转的体质。
真的不是……吗?
「是是……不过,作为代价你可得请我吃晚饭啊。」
理由就用难民的自立支援这个名目。
差不多30个人刚刚好能管过来的大小。
「那样的话是得不到联合国的支援的吧。」
看着急忙重新把Z氏绑起来的V氏他们,心情紧张的我。
他的眼睛映射着只有在残酷的战场上生存过的人才会有的东西,似乎饱含着某种悲伤。
「光荣的意大利!」
我甩开了这种恐怖的想法。

只剩下形式的无意义的手续。这样的东西被称作形骸。但是,如果无意义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也就不是人类了……之类的格言上,刻上我的名字吧。
「……其他的,妖精呢?」
听到我的问题,妖精捂住了眼睛。
「到最后,他们都很勇敢。」
「怎么回事!? 」
「没有补给,艰难地作战……」
「补给。」
「巧克力棒之类的……」
「啊啊,是没有给你们点心呢。」
「虽然没有巧克力棒之类的……但是到极限为止,努力了,然后……」
「然、然后?」
忍住悲伤,妖精继续说道。
「没有点心的话,就byebye了。」
「嘛,立刻就回去了,居然也能说是一直努力到了极限呀。」
「呀—……」
比起说经历了饥饿和苦之类的要好,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呢。
「只有你真正努力了呢。真伟大。」
「光荣的意大利!」
……意大利?
「总之我去把奖励拿来呢。」
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放在里面的东西。
然后还没过几天,
「虽然已经开始收获了一些作物了……」
「真的很奇怪呢。」
妖精哆哆嗦嗦地颤抖着。
「!? 」
「为什么不想做农活呢?」
「哈……不小心就,脑子里全是happyhappy……」
是最耗费体力的劳动。但是,比起摆弄泥土不会有黏嗒嗒的污渍。
「你能明白的话就最好了。你,在人类中算是相当能干的了。」
真是个任性的「公主」!
这次是真正的原因了吧,我这么想到。
因为有这段对话,我原本以为在鬼屋里朝着各处而去的妖精们,肯定当时就原地解散了。
这个人几乎不会流汗,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会弄脏衣服。
「不,我们充分地利用着你拿来的农药,所以也不是。」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中意,今天也是身着复杂飘逸的黑色衣服,元气满满的挥舞着链锯呢。
「甜。好吃。」
总之,妖精有好一会儿都沉迷在大口大口吞食马卡龙的活动中。
「请务必一定!」
这样的话,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服手段呢?
是要拿来做什么当作军用…
「……你居然自己这么说了。」
为什么黑色的飘飘荡荡的衣服和链锯会有亲和性呢?
因此对于会变得满身是土这件事,比起我们这种每天都要沐浴的种族更加抗拒。
「在做农活的时候,穿这种……茶色的作业服就行了吧!」
「不过,但是…」
正好能被抓在手心里的大小,颜色五花八门的点心。
「哈啊,我也是喜欢离奇的幻想小说的那一类人。」
「一瞬间就吃完了呢。」
完全没有头绪的说。在意的各位,谁请去查查看吧。
「好像是确实是那样呢……」
「不过,不帮着一起做农活的话,在同伴那里的印象不会好吧?那样的话,你那些大量的衣服,在搬家的时候恐怕没有人会帮你吧?」
接过很可能是初次体验的点心,妖精看起来有些恍惚。他像是试吃一般对着用两只手抱着的马卡龙,慢慢地咬了一口。
「然后呢?」
我每过几日就会来看看进展如何,每次都会被质问或是责备……但是今天好像稍稍有些不同。
于是因为以上原因,我来到了D小姐这里。
「你注意到了呢。没错,这是不公平的。」
「因为是在艰苦的流浪生活中,用必死的决心收集缝制的衣服呀,那是当然的吧!」
「点心的,汉堡!」
「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
在院子里开拓了田地,真正地开始了作物的栽培不久后。
「很遗憾,只要是跟土打交道就肯定会弄脏衣服的。」
「是作物长的不好?」
D小姐「呜」地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我还是低血压,本来就在夜里比较弱呢。」
「呼呼呼,看样子你终于理解我了呢。」
找各种拐弯抹角的借口累加在一起,说到底就只是想偷懒呢。
「虽然我觉得那并不是女孩子干的活儿……但是比起玩泥巴还是好点的吧。」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们可是高傲的夜行者哟!多少有些神秘的黑色正正好。……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是吧?像Z氏那样,藏起来生活什么的根本和我的喜好不和。要是往更加血池地狱!感觉的方向发展的话才好呢。」
「是畏惧的话那也是一样的啦。无论如何拜托你了。」
「所以我才不想做呀!」
快言快语的D小姐难得的有点支支吾吾起来。
「是叫马卡龙的点心。是在烤好的蛋糕胚里,加上果酱呀什么的自己喜欢的东西的点心。的确可以说是甜的汉堡……」
……有了。
「那去采伐组怎么样?」
「那个,也不是没有……」
「因为,衣服会被弄脏的嘛。」
一边发着牢骚,D小姐一边朝着采伐班走去了。
一天,我接受了关于D小姐放弃了做农活的咨询。
「或许,还有其他你讨厌农活的的理由?」
之后,就如入无人之境。像电动转笔刀似的一口气把它大口大口地吃掉了。
「那是害了虫灾?」
「谢谢。」
「出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吗?」
「这、这是?」
「自力更生的精神,真厉害呢。」
「……啊啊。」
……被硬推过来了呢。
这么说的她还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作物都长的挺好。」
「和一般人是反着的呢。」
「因为很奇怪不是吗?几乎不吃东西的我,和其他人一起服劳役什么的。」
「我觉得链锯和我实在是太相配了!为什么呢,特别的不可思议呢!」
「她是个个人主义者,所以根本听不进去我们说的话。但对你的事她好像很佩服的样子,如果是你的话她应该会听的。」
「也不是没有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你举的那个例子,不过我明白了。」
先用称赞必杀法,
「这是接下来就准备要种番薯的人说的话吗?」
Z氏青白色的脸上浮现出了苦涩的神情,跟我诉苦。
要是人类的话就是类似饱受了饥饿的折磨吧。
「……那个,像这种内部纠纷,就算你告诉了我我也没办法呀。」
「穿那种一股番薯味儿土到掉渣的衣服的话灵魂都会死掉的吧!」
「因此,我做出了自己并没有做那些的义务的判断。」
「不,那不是佩服我,而是害怕我……」
「采伐组呀……」
能理解的理由。
「那种事,在一个集体里是很重要的呢。我想要是你多少帮了一点忙的话,会有更多人愿意跟随你听你发号施令呢。」
没有办法,毕竟好几天都在脱离点心的环境里呢。
「有投诉的话好好处理就好啦。但是,就算是去除了不公平,也是和大家一起干活的话评价会更高,而且也更容易和樟树之里的居民接触哟。」
「虽然发了一人两块军用方糖……但立刻就没了。」
Z氏说道。
「军用方糖。」
「正好链锯已经被配送过来了,差不多要正式开始干活了哟。」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能请你直接看看吗?」
收获的作物有几样摆在了我的面前。
不管哪个都是我从没见过的,有着奇异的形状的物体。
「哎?这些是作物?」
「是的。」
「真的?这种邪恶的……像是宇宙生物似的物体?」
「这是豆芽。」
「它可是有手腕那么粗的哟。」
「这就是豆芽。」
豆芽,能被放在瓶子里且在黑暗的环境中培育。到收获为止需要的时间也短,是最适合这个暗黑的村落的。所以我当时提议了种豆芽。
这里的人们,并没有拥有这种智慧。
「这么说来当时就没放进瓶子里吧。」
「放在瓶子里的时候还是普通的豆芽,但是却逐渐变得巨大化结果瓶子就碎掉了。」
「豆子的部分爆开,变成了像是外星人的嘴一样的东西的说……」
「它会咬人的请注意安全呢。」
豆芽(Z氏如此主张的生物),在木箱子上面一跳一跳的抽动着自己的身躯。
「虽然使劲打豆子的部分致它死亡,然后把血仔细地放干净的话还是能吃的,但总觉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放血!? 」
「肉里有很多筋,量还很少。」
到了现场,这里的居民们正包围着什么吵吵嚷嚷的。
「唉?这是在说什么?」
「啊,还有!姐姐最近经常去那个鬼屋……好像很忙的样子……」
「那真是恭喜了呢。」
而且要是开始怪物化的话,生长速度会暴发性的增长,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那个……!」
通常,葡萄不都是一串一串的吗?
「到底是怎么培育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顺便问一句确认过它的味道了吗…?」
让蔬菜凶暴化的原因,在意外的地方找到了。
「那为什么这个葡萄只有一粒呢?而且还是这种……和板球差不多的大小……」
因为异变发生在土豆田里,所以我们朝着那里走去。
「能让我看看吗?」
先是种葡萄,将来再亲手酿造红酒,这是我的计划。但是种葡萄需要花费的时间还是相当久的,所以是个长期计划。当然还夹杂着「要是有自产自销的红酒就好了呢」这种我个人的希望。
我暂时失去了言语。
……好吃就行了吧,嗯。
把这个给我看,是想怎样呢?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样子想要和乡里建立融洽的关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虽然管理起来很是费力,但是有与之相称的价值。我也曾经试着尝了一回味道,原来如此,吸血鬼喜欢吸人血的理由我算是了解了。
啊啊,味道很棒呢。
「卷发」小姐坐在事务所的桌子旁,饶有兴致的摆弄着盆栽。把这个硬说是工作也有点太牵强了吧。
这个时候,我基本上已经处于生无所恋的状态了。
森林寂寥沉静,悄然无声,不像是会有人回应的样子。
「嗯嘛,那是真正的理由?」
「肉!? 」
要是说它和什么东西相似的话,恐怕只能是深海的软体动物之类,令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生物了吧。
「是呀,这附近也能培育的葡萄品种,我可是辛苦地找了好久呢。」
「啊—,培育出了那么凶暴的东西吗?」
「你也戴上耳塞比较好哟。」
做的事全都变成了预期之外的结果的话,人就会变得自暴自弃了呢。
奇妙的事件,在那之后也继续发生着。
看来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害怕恐怖的东西这一事实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自身重量,它没能维持美丽的球形形状,摊成了一坨。
那就是,土豆田。
我在鬼屋周边到处看看的时候,发现了妖精们露营过后残留下来的痕迹。在许多树下,都留下了小小的篝火烧过的残渣。
「……哎,所以说就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彻底丧失斗志了呢。
被所有人无视了。
虽然我想这应该是作战行动中留下的,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妖精们的身影。
「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呢?交给妖精们,或者交给那个男人,我想方法应该有很多的说。」
「呐调停官大人,我不是搭了个葡萄架么。」
「…………我也是个派不上用场的人,对不起。」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是这片土地被诅咒了么。还是住在这里的人的问题。
又是横冲直撞又是相互吞食,应该没有比处理这些暴动的作物更令人焦头烂额的事了。但是却有唯一一个好处。那就是好吃。
那,不去考虑那些细节上的事也没什么关系呢。
「呐,来看一下这个。」
「在葡萄互相吞噬的过程中,就变得如此巨大了。啊,摸摸它也没关系的哟。因为已经死了。」
「妖精先生,你在吗—?」
「调停官大人,又从田里冒出来了奇怪的植物…」
「呃,那个……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最近,都没有来给我帮忙呢。」
我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付耳塞。
几近于无的声音,很好地呈现了,人类的这种虽然害怕但仍想揭露不确定事物的真面目的心理。
「因为我把日常业务的大部分都交给了他,所以他并没有空呢。」
「…………」
「担当的那孩子说这是它们自相残杀的结果,最后只存活下来这一粒。」
「……那真的是人类吗……」
葡萄架的担当,是最喜欢血的V氏。
「…………」
「你正准备开始砍树,突然树根变成了像是巨大的丘陵一样的怪物到处横冲直撞,是要说这个吗?」
如果是之前的豆芽的话,倒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就收获的说……
我以为是在说豆芽结果好像搞错了呢。
事务所里,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卷发」,肩膀略微抖了一下。
「啊,真是个派不上用场的人呀!」
松软肥大的一粒葡萄。
「所以你和我一起去那个鬼屋不就好了吗。里面还有像幽灵一样的人在,能学习到好多东西的哟。当然那并不是真的幽灵,只是存在感稀薄到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对面的人类而已。」
至少在谈话的时候请拿掉耳塞……
「哎呀,你很了解嘛。就是那样哒。所以我需要更加强力的链锯。因为不得不跟这样的对手作战,所以需要硬度更高,最好还能发射散弹的链锯……」
「味道简直是棒极了!散发着浓郁的血的味道呢。要是用它做成红酒的话我想肯定是极品!」
「那个,这回的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样…」
「葡萄。」
顺带一提,「那个男人」指的是助手的事。
D小姐把用来抓捕野生动物的笼子拖了过来。
「最、最近我很忙……相当的……」
「……有种不好的预感。」
「葡萄?」
普通,从培育葡萄到实际收获要花费数年的时间。这种还不到两个月就收获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就是在说——葡萄的自相残杀呀!」
妖精们像是去到什么遥远的地方去了。
我们脚边的笼子正「咔哒咔哒」地激烈抖动着。
V氏用极为认真的脸点了点头。
和往常一样,傍晚时分,我刚到公馆Z氏就带着需要咨询的事情找来了。
「说得很对。所以你是派的上用场的对吧?」
微微颤抖,冷汗直流。
「关于那个葡萄……已经长成了呢。」
我的意识飘向了远方。
「在种植的土豆里,有一个奇怪的作物呢。」
人群中的D小姐转过身来。她好像正戴着耳塞。不,不仅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戴着耳塞。
「我把实物带来了,你能帮我看看吗?不如说我想让你看看,很吓人的。」
这个死灵馆周边种出来的作物变得凶暴化什么的已经是日常了。
「想看的话先戴上耳塞比较好。毕竟已经出现牺牲者了呢。」
「牺牲者……」
我看向一旁,发现V氏被平躺着放在担架上。
「哎?死了!? 这下麻烦了!」
「啊,没关系的。只是变成了假死状态。过一会儿就会活过来的。」
刚说着,
「啊啦?我这是怎么了?」
V氏忽然坐起身来。
真的可以死而复生呢。
真的是人类吗……?
「看到田里长着没见过的杂草于是就拔了,结果从它的根部发出了悲鸣声,听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掉了。」
「还有其他死人!? 」
「……死掉的人都在一个小时之内复活了,我也久违地死了一回呢。」
呃,完全不是人类呢。
嗯?被拔起来的话,因为悲鸣,死去?
「……难道说,那是曼陀罗草?」
「那是什么?」
我向他转述了从助手那里听来的曼陀罗草的特征。
「没错,就是那种东西。」
「哈哈,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想要继续强力地散发自己的光辉的话,魔性的存在也是有用的,而你们正好处于这种生态性的位置。」
「In-P?」
「虽然会不停的增殖,但我想过段时间就会消失了哟。也不用担心土地的养分会被吸光,不如说土地反而会因此而得到改善呢。」
我把曼陀拉草的遗骸带到了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毕竟是地中版的妖精呢。
「这是姐姐在改建之后第一次来吧?我来做你的向导呢!」
所以,Off就行了。
正解就是这个。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装着金平糖的瓶子。
脱去了颜色变得雪白的妖精睁开了眼。
饮酒作乐的人也有很多,简直就和庙会一样呢。
「展馆……」
「……喂?」
太阳落山,凉爽的夜晚到来了。
「怎么回事?」
然后我看到了疑似是曼陀拉草的东西。
只是没有一样食品是正常的,都是死灵馆特产。
「那就没问题了。即使就这么放着不管。」
「从这周开始突然流行起来了,这种衣服。姐姐也试试看?」
「是妖精先生吧?」
看板上粘着黏糊糊的血,墙壁上浮现出人脸,用三角头巾遮着脸,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知名群体在到处走来走去,再加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女性的悲鸣BGM。
脏器风的乳脂松糕,大肠香肠,鲜血果酱,毒物烤饼,焦油风可乐,血液冷冻冰棒,烤豆芽肉。
「有曼陀拉草在的土地,植物成长得又好,又能保证安全性。」
「(脱力)……啊哇?」
时隔两周我又来死灵馆露面了。
也就是说,可以认为收获量爆发式的增长了。
「啊,是姐姐呀,欢迎!」
「这个植物,不用除掉也OK。」
「虽然我有很多很多想问你的,但你那个装扮是?」
「哎?你在说啥?」
「真是喧闹呢。」
「而且它转眼间就会发芽!举办宴会的工夫身后就长得满满的,真是难以处理啊。虽然现在大家都戴着耳塞在拔着呢,但是从开始拔的时候它就又开始增殖了……你是农业专家吧,想点办法吧。」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认可了这个说法的表情。
从头的顶端长出了叶子,似乎筋疲力尽变得雪白的那个东西,怎么看都是妖精的亚种。
短暂又令人愉快的黄昏结束了。
果然是筋疲力尽了的样子。
都是些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脸,所以我想大部分应该是樟树之里的居民。
果然让其放任自流地发展了这么久我还是会有点担心的,所以就迈步朝公馆走去。
「曼陀拉草先生,给其他人添麻烦是不行的哟。但是,好像听到你的悲鸣就会死呢。」
大自然是有想要让什么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的力量的。
「我面前有一个说自己不想来这个地方的人。」
「…………妖精?」
「是的。实际上,作物也都长的很好不是吗?」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从今以后的这片土地。」
「为什么是金平糖?对土地表达感谢的话不是应该用面包之类的吗?」
这个无头骑士也是公馆的住户之一。最初我还以为他是入口处的装饰物。
她两手抱满了黄油土豆的盘子,形似链锯的棒棒糖,颜色媚俗的恐怖人偶等等等等的东西,满面笑容。
「在那边那个展馆。」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很是不理解的表情。
「不用拔草的话自然也不需要耳塞了,放着不管就好了。就这样,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只是,就算是丰收的时候也好,把这个……」
「只要是甜的点心的话什么都可以,但是面包不行。还有辣的点心也是不行的呢。」
回来后的我,对死灵馆的大家宣布道。
「唉—,明明看上去很合适的说……」
「是那么回事呀—」
Z氏的脸色变得青白……呃,这就是日常状态呢……
「卷发」小姐穿着黑色飘逸装,来迎接我了。
「……(脱力)……」
「那是因为我以为这个地方很恐怖才那么说的,但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呢—!」
强行被拉着走了。
「好多人!」
庭院里追加设置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帐篷,里面上演着各种充满不详感觉的表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嘛。」
等待着怠惰的我的,是弥漫着万圣节派对气息的另一个世界。
「这种植物长在地里的各种地方,每次拔掉就会出现牺牲者,为此我很烦恼呢。」
「不管是哪个都是超级美味哟。虽然外表有点可怕。」
「但要是不除草的话会无穷无尽地增殖,土地的养分也会被吸光的吧。」
「……啊,不,我是专家。」
「在说我终于对眼前的状况有了自己的理解。」
不过这种像豪华丧服一样的衣服变得流行什么的,这个世界也是不可救药了呢……这么看起来人类也是衰退的太过分了呢。
「洛可可?」
对人类来说,一般情况呢,从黄昏开始到整个夜晚都是Off状态的。我也是一般的人类呢。
这两周的时间里,我稍稍做了做工作,和妖精们玩了一玩,读了读书,喝了喝红酒,好好地放松了一下。
无头骑士向我们走来,看到空着手的我于是说道。
真是奇怪的词……
「只有不会死的人,才会死的哟?」
「这里开始变得流行起来还不到一周,我认识的人里就已经有说自己每天如果不In-P的话就像是中毒了一样难受的人了呢,就是火到这种程度呢」
「被充当成这片土地的魔性的东西了吗。」
死灵馆实现了从一个荒废了的公馆到被设计成的荒废了的公馆的转变,处处都透着极度的恐怖惊悚。
「为什么呀!」D小姐全身的关节都咔嚓咔嚓地激烈地晃动起来。
「请带着对曼陀拉草的感谢把它播撒在地里。」
「啊,就是指来这里的意思的词。In Park。」
「……因为氛围?」
不过曼陀拉草应该是妖精的亚种。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在洛可可馆物物交换入手哒。」
「是吗?」
「是那么回事吧—」
她手指的方向,正立着一个纯黑色、飘逸又豪华绚烂的帐篷,年轻的女孩子们正向那里涌去。
在充满了恐怖气息的公馆内外,形形色色身着怪物衣装的人,和不用穿也充满了怪物感觉的公馆居民,在愉快地来来往往。
曼陀拉草应该只会在这所公馆周边诞生,所以他们不去乡里住,而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应该是有重大的意义的。
「我并不是什么专家呢。」
相信那个力量,放手不管就好了!
「哦哦,这位女士,贵安。请收下这个赠送的气球。」
总之食物应该是相当充足了。大半的饮食似乎都是免费提供的呢。
「我会调查的」
「对我来说这种衣服,只有不合适和因为太不适合导致看上去很碍眼这两个选项,所以我不要。」
实际上却是活着的。
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那个没有头的人 ,递给我一个恶趣味的气球。这就是所谓的气球艺术,把气球编织在一起再现了一个人脑。
「明明不需要却收下了……」
「最初我也是吓了一跳呢,因为这所公馆里的土特产都是如此得邪恶。」
把自己打扮的跟「浓汤」娃娃似的「卷发」小姐,用并不是觉得有多不好的脸说道。
「不过,这里就是这样才超级棒!」
的确这种趣味作为娱乐来说很新鲜。至于享受恐怖本身什么的,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呢。
一个人转悠以后发现,展示的东西还有很多。
有僵尸射击,寻找幽灵,还有巫术讲座和以公馆内外为舞台的体验型恐怖秀。连拔起曼陀拉草,听着它的悲鸣声熟睡的魔术疗法之类的都有。
「住在这里的旅馆的话,半夜还能见识到灵体游行呢。如果能在那个时候起来的话。」
「呃,也就是说这里就像是每天都在举办的庙会喽。充满了各种奇妙东西的庙会。」
这样放眼望去,好像女性客人比较多。
穿着黑色飘逸的豪华丧服,手里抱着恶趣味的角色人偶的话,对感受性丰富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击必杀呢。
「接下来我要去参加服饰大赛了,所以失陪了。」
这么说着「卷发」小姐又飞奔到喧闹中去了。
服饰呢。以我想来,应该是到「她」的地盘去了吧。
不过真的是个阴暗的主题公园呢。
「要是取个名字的话,就该是迪士马尔(忧郁)乐园之类的吧。」(译者注:这里模仿迪士尼乐园Disneyland,用了Dismalland这个词。)
「噢噢,这个提议真不错!」
「这回我们终于可以不再颠沛流离,扎根于此过上安定的生活了。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你才好。你就是这个死灵馆的恩人。」
「……嘛,虽然也不是不能这么说。」
打扮得很绅士的Z氏从我的背后喊道。
「啤呀—!」
「把你尊称为魔王大人或者魔女大人,打从心底崇拜的人都有呢。」
为了从这种软磨硬泡中逃离,我逃回了乡里。
从他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了从头顶长出叶子类似妖精的脸。
「不,我只是最后放着没管任其发展而已……」
「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看样子地种得非常成功嘛。」
「不要这样说嘛,请再好好想想……」
「……请不要从背后偷偷地靠近。恐怖因子会加强的。」
Eloim,Essaim。神呀恶魔呀,请守护我的平和吧!
啊啊,流着血泪的肖像画的旁边……挂上我。是是,已经够了。
「我说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唔,突然有点困……」
那之后死灵馆……迪士马尔乐园,变成了游客络绎不绝的知名游乐场所。
「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词—困扰。」
「这真是失礼了。」
虽然偶尔会被路过的人凝视……
「请不要这样。在话尾加上如此夸张的恭维会让人很困扰的。」
然后坐在那里的顾问魔女仍是我…
「都是托了曼陀拉草的福。」
「作为迪士马尔乐园的顾问魔女,请允许我在公馆入口处的平台上也挂上您的肖像画。」
「对我们来说这可是最高的称赞呢。」
因为没什么当恩人的经验,我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热闹非凡呢。」
「马上就不会觉得困了哟。他们真是太棒了。不仅让作物迅猛生长,而且用几粒金平糖就能帮我们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稍稍有点邪恶的爱好,但在这里的居民看来还是很让人喜欢的。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当初让我们种植了这种植物。」
因此,我希望能用从古老的文献里发掘出的,出身不明的咒语保佑我永远平和。
最终我的肖像画还是被装饰在了入口处,在我再三地嘱咐了至少不要泄露我的名字以后,总算是维持了平静的生活。
「本来是本着轻松的心情面向旅客开的小卖店,不过转眼之间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今夜的死灵馆的餐桌上,也依旧是充满了令人寒毛直竖(这是夸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