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背面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与梦 · 1.3万 字
范奥斯公国的上空。
有一艘自王国飞来的飞行船此刻正驶向公国的飞空港。
原黑骑士【班德尔·希姆·萨登】,便在这艘飞行船上
他从潜入王国的工作人员那里,收到了一件物品。
「这是公主殿下送来的吗?」
「是的。公主殿下嘱咐我一定要送到黑骑士大人手中。」
从额头到头顶都没有头发,身上也满是伤痕。
这样一幅面容的班德尔,却有着肌肉发达的体格。
其健硕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他实际上已经步入了初老期。
他收到的是黑色带刺的铠的右臂。
「这是……难道是失落物品吗!?」
「没错。听说是那个巴尔特费尔德隐藏起来的失落道具」
登上飞船的不仅仅是班德尔。
还有以前负责与王国情报人员联络的【格拉特】伯爵。
他有着用手抚摸下颚的习惯,这是为了怀念他那丢失了的胡须。
那炽热的双瞳,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这个失落道具是那个【外道骑士】藏起来的吗?就只有这些吗?希望公主殿下再送一些更好的道具来呢」
外道骑士——公国对里昂的别称。
由于其行为背离了骑士的道路,所以这就成了他的别称。
因为没有杀死作为敌人的里昂,所以骑士和士兵们都受到了公国的贵族和国民们的诘难。
「是尤里乌斯!尤里乌斯·拉法·霍尔法特!你这家伙,居然背叛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认为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但你竟然做这种事,我真的没想到。!」
班德尔士气高涨,紧紧地握住拳头,而在他旁边的格拉特,则是一幅神采飞扬的模样,他终于可以为他的胡子报仇了。
看到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抱怨。
好像不是来救我的啊。
「我可能被冤枉了。有想抓住我的家伙。」
为什么你会吃惊!你是在王宫生活的王子吧?更多地发挥想象力啊!你太单纯了。
「你认为我会对把我当做叛徒来处刑的国家留恋不舍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给我好好记住。」
作为骑士,班德尔不仅被贵族和国民们用【老年痴呆】这一侮辱性的称呼讽刺,更是失去了黑骑士这个称号。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右腕时,格拉特张开了双手。
尤里乌斯殿下小声对我说道。好像是在找我商量什么事。
「黑骑士殿。不,原黑骑士殿下——你有舍弃生命的觉悟吗?」
对这样理解我的尤里乌斯殿下,我感到很生气。
不,稍微等一下。也许比起这家伙,婚活才是主要原因。每次在婚活中遭遇不幸,都想抛弃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经历我已经有好几次了
把我当成叛徒真是太残酷了。
本来被关在这样的牢里我就很火大,但现在你这家伙来了,我更火大了。
发出威严庄重的声音的,说不定是以后会成为王宫主人的。
「我已经舍弃了黑骑士的称号了,现在只是一个老年痴呆而已,这条老命算什么。为了救公主殿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我看来,王宫总是很反常
◇
「明明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这么狂妄呢。」
「不会吧」
「……说实在的」
「你以为我会背叛你吗?如果要背叛你我会选择更好的方式」
正当我困的打哈欠的时候,看守向我传达了信息。
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个问题啊。
好像有人来看望我了。
「确实是这样。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做更令对方讨厌的事情。」
班德尔对格拉特的话嗤之以鼻。
这家伙把我的事放到一边。
「谁啊?」
「能好好说话啊,还是很有精神呢。好好听我说吧,巴尔特费尔德」
但是,在查阅了被送交的书信后,格拉特瞪大了眼睛,将视线从书信到右腕来回切换着。
稍微捉弄了一下他,他就红着脸自报家门。
这个黑色铠的右腕是什么道具,他们完全不清楚。
尤里乌斯讲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因为必须要打扮成囚犯的样子,所以我的双手上都被拷上了手铐,这个手铐是类似于梏一样的木制的刑具。(翻译君:原文木制の板に手首を通したタイプの奴だ。直译是穿过手腕的木制的东西,大概就是指梏。古代刑具,在足曰桎,在手曰梏。)
除此之外还想说战争什么的,但却欲言又止。
「我们要拯救赫尔忒露蒂大人。为了这个目的,就算牺牲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如里昂所说。
班德尔眯着眼睛看了看右臂。
班德尔挽起手臂问道,格拉特则露出了狞笑。
但是,仔细想想,即使背叛你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怎么了?」
赫尔忒露蒂的妹妹——赫尔忒兰妲第二公主殿下。
「虽然也有支持你的行动,但是现在王宫内的动向很反常。」
「我没有背叛你。冤枉啊,太冤枉了。救命啊,王子殿下。」
「什么!?」
尤里乌斯殿下。
「不用了!那么我稍稍说明一下吧。这是古代——不,是神话时代存在的铠甲的一部分。只有王家才知道的失落物品的一部分。」
你到底相信我什么呢?
原因当然是你。都是你的错。
「什么?」
总是让我出人头地,让我出人头地。总之,你个呆驴王子现在才觉得反常啊。分明总是很反常好吧,告诉我,王宫什么时候正常过?
「我看错你了,巴尔特费尔德。」
空气仿佛要凝固住一般,我永远都不想呆在这样的地方啊。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感觉现在的气氛就好像要发生战争一样。有所行动的会是公国吗?」
这是一个阴森森的地方,囚牢里的氛围冰冷刺骨。
「然后呢?」
无论我是多么诡诈奸狡的家伙,我都不可能会背叛王国吧。
「……我也明白现在的王宫很反常。巴尔特费尔德,你为什么背叛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宫的地下囚牢。
她是统率着翱翔于公国苍穹的舰队和怪物们的,公国的王牌。
「多么好的礼物啊! 赫尔忒露蒂公主殿下充分完成了这个任务。至此,妹君——【赫尔忒兰妲·塞拉·范奥斯】公主殿下的敌人再也不存在了!外道骑士,这次一切都该了结了。!」
「你所拥有的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被王国骑士团扣押了。目前好像不能行动,但这不是问题。」
算了,路库西翁会处理的吧。
回想起来,在乙女游戏的世界里,王国,确切的说应该说是王国的国境——有着好几个战场。王国在和几个国家战斗着。
公国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公国的可能性最高。真的,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按照游戏剧本前进呢?
「这就是所谓的修正力吧」
我小声嘀咕道。
听到我的话,尤里乌斯殿下感到难以理解。
「修正?你在说什么,巴尔特费尔德?」
「这与你无关。话说回来,公国的可能性最高,不是吗?因为我被关在这里,所以不是特别清楚。」
尤里乌斯殿下用手捂着下巴沉思着,拜托了。
「喂,放我出来吧。」
「那可不行。现在的我没有权限。即使我有,也不能把叛徒放出来。」
不靠谱的王子殿下。嘛,就算放我出来了,这形势,我也不好做些什么啊。
话虽如此……王国即将与公国之间发生战争。王牌就在王国内,为什么他们还要进攻呢?
这简直就是故事的修正力。
「真是一个讨厌的世界。」
正听着我嘀咕的尤里乌斯殿下,突然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囚牢。
就这样按照故事发展下去的话,我就只能逃跑了。
我——不,就算是路库西翁,也赢不了公国的王牌。
在尤里乌斯殿下离开后来到地下囚牢的,是赫尔忒露蒂。她把什么交给了看守,看守便离开了。
那个时候,看守向我使了个眼色。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她说的话,都是谎言。
「里昂君,我说过了吧?有些人不想看到你出人头地。」
眼前的是吉尔伯特先生以及——米莲大人。
「我可以把你放出来哦?与其为这样的国家服务,不如跟随公国吧。我保证会给你好的待遇。我会让你过上你所希望的、平稳无事的人生」
「不会吧?如果真的讨厌的话就不会邀请你了。她是不是对你负有罪恶感呢?」
「你真是倒了大霉啊」
「话虽如此,本来是亲卫队长的人却突然成了罪犯。我的人生,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难道王国是公国的傀儡吗?
看守为了准备红茶再次离开了囚牢,我打了个哈欠。路库西翁便再一次现身。
路库西翁也加入了对话。
米莲大人之后补充道。
「说来话长,简单归纳一下就是公国把你的存在视为威胁。」
「到那时请Master随意下命令。我马上就让这个大陆沉下去给你看。或者,让Master的关系者以外的人,从这个大陆——」
对于我的疑问,吉尔伯特则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即便赫尔忒露蒂同样贵为殿下,却尤里乌斯殿下有着很大的不同。她很清楚我在追求什么。
虽然不至于输——但完全胜利的可能性也为0。
「因恐惧而让Master身陷囹圄的难道不是你们吗?你们的行为太可疑了,最典型的例子是,明明让Master遭遇如此劫难,却又在他最无力的时候伸出援手。难道你自己不觉得你已经丧失了最基本判断力了吗?」
被带到王宫的我,就这样被托付给了别的骑士们,然后他们把我带到了王宫里的一处房间,房间里的这两人围在桌子前。
「要你管我。话说,和米莲大人亲近真是太好了。如果就这样被抓去受刑的话,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子爵大人,咖啡和红茶,你要哪一种」
我将手铐取下,拿在手里转着玩,手铐发出了kurukuru0;クルクル1;的声音。
「我可以骄傲的告诉你。因为那些贵族判断我们可能会成为障碍,所以你就和那些贵族,还有愚蠢的王国,一起沉没吧」
「真是讨厌的使魔啊。正如我经常说的那样,我从没想过我会认真对待。」
真伤心啊。
「那些暗地里轻视公国,利用公国来进行派系斗争的王宫贵族们。实在是太愚蠢了。竟然想利用我,来达到将你毁灭的目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Stop---------。我讨厌大虐杀。」
「她真是相当讨厌我啊」
我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
「并不是我哦。我确实要求他们把你拘捕起来,但没想到王国的贵族们会把你迫害成这样。」
离开的赫尔忒露蒂的背影,看上去有点寂寞,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那又是谁害的呢」
正当我和路库西翁聊着天的时候,回来的看守跟我搭话了。路库西翁赶紧隐去了自己的行踪。
「如果你真心想得到,Master的话——如果要遵守约定的话,我可以协助你说服Master哦。」
「跪在我前面。做我的骑士吧。比起为腐败的王国尽力,不如效忠公国吧。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赐予你的既不是地位也不是名誉,而是一生的安逸无忧。」
我本来就被公国忌恨着呢。顺便说一下,贬低我的也是你。
比起那个,这个人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王宫了吗?
但是,就算这样的路库西翁也战胜不了最终boss。
身体突然有了反应。
「吉尔伯特先生,我被抓了。」
当然是你害的吧。面对堵着气的我,赫尔忒露蒂把脸靠近铁栅栏。看准别人虚弱的时候靠近——这就是欺诈师惯用的手段。
微笑中带着些许焦躁情绪的赫尔忒露蒂,似乎想询问我拒绝的理由。
就因为公国的判断,我就被抓了?为什么?
「这真是让我吃惊啊。这种事件,不是王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吗?」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送着赫尔忒露蒂的背影离开地下囚牢,我便躺在床上。
面对微笑着的赫尔忒露蒂,我——。
「这的确是一个富有魅力的提案,但我不打算和可疑的人进行交易。」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价格昂贵的茶叶。」
「Master真是有趣啊」
想要战胜最终boss,最后需要的是圣女的力量和莉维亚自身的力量,还有爱。
赫尔忒露蒂离开了铁栅栏,冷淡地向我说道。
◇
虽然觉得这个组合很稀奇,但回想起来,本来米莲大人就和公爵家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奇怪。
「Master真是温柔呐」
「真是讨厌的使魔呢」
对了,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那就红茶吧。下次要用好的茶叶泡哦」
一切都回到我被捕的那天。
赫尔忒露蒂将视线转向路库西翁。
「王国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是领主贵族吧?可以和老家一起投奔公国啊。」
「我拒绝」
差点忘了,在我发现路库西翁的时候,它可是放着「歼灭新人类哟」这样的厥词。
这家伙就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正所谓树大招风。
对于像我这样被破例提拔的年轻人,总会有许多人讨厌。
那样的?妒羡和嫉妒,被公国利用了吗?
「王宫也不是铁板一块。各种各样的派系,都按自己的意愿行动着。你明白那个意思吗?」
「和我敌对的派系,有着和公国一致的利害吗?」
吉尔伯特点了点头。
「对了。尤里乌斯殿下的失宠,对公爵家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公爵派系缩小了,而其他与公国有联系的贵族派系则增强了力量。」
对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我,米莲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里昂君,对他们来说,你的存在————远比公国要有威胁的多。」
「哈?嗯,但是……」
我吓了一跳,吉尔伯特也惊呆了。
「你仔细想想。只身一人以数十艘飞行船为对手,还取得了完胜,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我知道你不会背叛王国。但是,你觉得大家会相信吗?即使相信了,也可以保证不与自己敌对吗?」
确实,被警戒了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他们是不是过分轻视了与公国的战争啊?不,稍微等一下。直到不久前,公国不是一直都被轻视的吗?
「他们是不是太小看输给了我的公国了?」
「确实有把战争当成笑话的人,但是只要经历过,就能理解公国是多么有威胁的存在了。虽然我口头上没说,但心里却相当着急。说起来,目前王国把你和圣女的视为比公国更有威胁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派系增强了力量的缘故。」
担心这两个人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建议路库西翁隐去身姿,不要让他们看见。
「真正意义上,了解公国威胁的的只有王国的掌权者。与其警戒输给主人的公国,不如警戒胜过公国的Master,存在有这种想法的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所以你就炮制冤案,把我拘捕起来吗?」
「真是千钧一发啊。在安洁联系我之前我也一直在行动。和王妃大人商量后,我们决定把你囚禁在地下牢。准确的说,表面上是拘捕你,暗地里则是保护你。」
「你的政敌可是会动真格的。现在的情况和几个月前大不一样。里昂君,就算你被暗杀了也丝毫不让人不奇怪」
话虽如此,竟然要暗杀像我这样善良的男人,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事实。确实有些贵族的动向很可疑。至于是不是暗杀,我还没有收集相应的情报,目前不能做出相应的判断。」
说起边境伯,其实也就是布拉德的老家。
啊,正经点说,失去王位继承人地位的那家伙,现在只是个无所事事的游民。
我注意到状况有些异常,或许是察觉到这件事,米莲大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本的亲卫队长成了阶下囚……不,是为了成为钓出敌人的「鱼饵」,才成为囚犯的。总之,我在这里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米莲大人担心的也是这个。
「他们可是认真的啊。还好中途我们顺利回收了你,我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啊。」
这简直是——?
王子指的是,尤里乌斯?
这么说来,是不是太突然了?
「公国在行动着。为了配合这个,王宫内掀起了权力斗争。真是的,是真的在做。本来我是打算利用这一情况的,没想到会反过来被公国利用了呢」
那么,姑且给他一个忠告吧。
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只要自己的利益不会遭到损害的话,对他们来说,王国割让其他的领土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我会竭尽全力,在王宫保护好里昂君的。不只是与公爵家敌对的派系,还有很多贵族把你视为威胁。很多人都想回收你的失落道具,让它为自己所用。」
在与我敌对的派系看来,正因为我打败了公国,所以才看错了公国真正的实力吗?
造成那个状况的原因之一,竟然是我……
寒假过后,王宫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这些变化对于与王宫保持距离的我来说,着实让人吃惊。
所以,警戒对象才转向了成为圣女的玛丽艾和——我吗?
那家伙的家也够受的。
「那些骑士们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他们好像真的很恨我啊?」
「不知道。不,我不能告诉你。你被秘密保护起来这件事,是只有部分人才知道的绝密事项」
「之前还一直笑我的那些家伙,竟然会警戒我。这简直难以置信。」
形势一下子向对公国有利的方向转变。
「无论发生什么,Master都由我来保护,所以暗杀Master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详细的情报等我确定后再告诉你吧。」
侯爵似乎也是拥有自己领土的贵族
——喂,开什么玩笑啊。应该早点告诉我吧。
和他们比起来,我的立场偏向了王国许多啊。
「稍微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本来,公爵家的目的也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王子。双方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暗地里较劲,这毫无疑问是是派系斗争吧。」
被释放的安洁马上朝公爵家的宅邸走去。
「目前真正采取了行动的是侯爵家。他们派系的目的是让自家的女儿嫁给王子,从而窃取王位。说起来,侯爵派系和处于敌对关系的我老家,还颇有因缘呢。」
我被吓了一跳,路库西翁那家伙却一脸轻松地附和道。
在王都的公爵家中等着安洁的,是她的父亲文斯。
「嗯,是啊。如果Master遭遇危险的话,只要把你救出就行了。话说,如果Master想放弃王国的话,请随时与我商量。」
「不过也有值得高兴的事哦。Master向公爵派系献应勤的举止得到了回报。公爵家愿意做Master的后盾,这就是证据。」
难道这家伙,知道我被抓了就会变成这样的吗?
话虽如此,我想说的是,派系斗争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生啊。不,正因为是这个时候,反而激化了派系斗争吗?
米莲大人是「妈妈」……虽然对她的盛情有些害怕,不过还是把这放置不管吧。
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向安洁说那件关于赫尔忒露蒂的事情了。
「……这对于人际交往关系也是十分极端的Master,是再合适不过的结果了。」
「里昂君,请记住。对于侯爵来说,王国的领地削减多少根本无关痛痒。作为拥有领土的贵族的你,应该对此很清楚吧?」
吉尔伯特的话语让我不寒而栗。看来现实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危险。
这家伙,压根就不关心王国的存亡。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就打算带着我逃离。所以现在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吗?
◇
「安洁知道这件事吗?」
「啊,那个,难道……」
现在的我,正作为「鱼饵」——————为了钓出暗中活动的敌人,而被关押在这里。
「公国可没有那么弱啊。而且我隐约感觉他们还隐藏了一张王牌。只要认真战斗就能取胜,这样的想法不是太天真了吗?」
「只要能正确理解现状的话,就能明白Master更具有威胁吧?说起来,Master和米莲大人以及公爵家的派系过于亲密了。而在除此之外的派系看来,主人是拥有(失落道具且)身份不明的恐怖存在。」
吉尔伯特向我提出了请求。
「侯爵派系之所以与公国联系,是为了让敌对派系受损吧。听闻守卫国境的边境伯和侯爵家的关系不好。他们目的是坐山观虎斗,在拖垮公国测同时,也让其他派系受损。」
「但我实在不敢相信,除了公爵派系,其他的人都是我的敌人。这太极端了吧」
「为了不惊动那个不修边幅的赤之格雷格家,我们可是穷尽了所有手段呢,最终还是稳妥地把你抓住了,在没有提前和你联络的情况下。」
「没想到公爵家的立场会变得这么弱啊。」
这样的王子他们也看的上吗?
在心里感叹王妃大人真是难应付啊,这时吉尔伯特先生详细地说明了目前的状况。
王妃拼命地向我陈述目前的情况。简直就像,在给小孩子说教一样。
◇
「这是一个很难为情的拜托。不好意思,能委屈你在地下囚牢里呆上一段时间吗」
「想拜托的事情?」
她向文斯作了有关赫尔忒露蒂的报告。
「复仇啊。真是公国的渣滓们才有的垃圾想法。话虽如此,王国竟然也有很多背叛者。」
「父亲,请立即释放里昂。里昂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王国的事!」
文斯眯了眯眼睛。
「不要任性。这种程度的事,在王宫内可是家常便饭。即使我动用权力让他获释了,他最重要的飞行船和铠甲也不会回来的。」
听了文斯的话,安洁大受打击。
「也就是说,没有失落道具话,里昂就没有任何价值吗?」
「让他出人头地的是,毫无疑问是『失落道具』的力量。我承认他很有胆识。但是,没有失落道具的他,究竟还留有多少价值呢?」
安洁紧握住双手,不甘心地低着头。
「他,是恩人哦。里昂君是我的恩人!」
「我会给他相应的回报。你就先回学园去吧!」
「——!」
文斯目送着从房间飞奔出去的安洁,喃喃自语道。
「真是的……如果能再坦率一点的话,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送走自己不成器的女儿之后,文斯站了起来。
「父亲大人,安洁跑出去了,而且脸上的表情很可怕啊?」
「不用担心,会好好监视她的。虽然这会让安洁不悦,但如果让那孩子知道真相的话,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个孩子太感情用事了,却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情。」
「不过嘛,到现在为止是我们都是把她作为王子的婚约者抚养长大的。突然就让她自由恋爱的话,她会很困扰的吧。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文斯小声地笑道。
「如果强行把安洁许配给那小子的话,其他贵族也会有怨言的。而且还要看那个孩子的心情。他们到底是朋友关系,还是……」
安洁带着莉维亚往女子宿舍的方向移动。
他们都很恐惧里昂。
一想到这,安洁马上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小子很幸运吧。笨拙地没有扮演『第二王子殿下』的角色,他这么做是正确的。」
看来陷入恐慌的不仅仅是王宫,连学园也受到了影响
文斯抱着胳膊,并思考着公国的想法。
「该来的总会来啊。正是为了应对某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态才好好训练了士兵啊。话说回来,我也树了不少敌呢。」
进入了房间里,安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瞬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嘘,小声点。不要大声喧哗。」
驾驶着铠的骑士们则在飞行船编队周围警戒着,地上也布满了派遣过来的骑士和士兵。
简直就像要发生战争一样。
「那些只不过是先遣队而已。如果公国拿出真本事的话,二百艘的飞行船就能派遣出来。」
她们急忙走进了莉维亚的房间。
暂且把安洁的事放在一边,两人开始谈论起调查报告的事。
文斯笑了笑。
如此森严的警备,让学园里的学生们紧张不安。
「那么,你马上回到领地做好战斗的准备。我还有事留在这里。」
◇
「如果只比数量的话,这对王国是很有利的。就算准备不充分,派遣五六百艘飞行船还是能行的。」
文斯解开了交叉的手臂,小声说道。
因为有飞行船,所以进攻的一方会比较轻松。
如果派遣的不是普通的飞行船而是军舰的话,就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公国拥有如此多数量的飞行船,莉维亚被公国的财力惊住了。
「是暗中与公国相勾结的背叛者。他们抓捕了里昂,还把他投入了王宫的地下牢里。帕尔特纳和阿洛钢次也被扣押了」
「我知道了。我们先进去吧」
「安洁!里昂他!里昂他被抓住了!」
「我们调查了试图在地下囚牢里与子爵接触的人们。看来,他们好像都很着急,因为帕尔特纳无法启动。一部分人则认为如果杀了里昂,帕尔特纳不就能认新的主人吗?抱着应该马上处刑里昂的想法,这些人直接向陛下提出了诉讼。」
周围还有很多学生。特别是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校门口,是人流量十分密集的地方。
「没有关系。他们知道里昂会妨碍他们的……如果我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我就可以保护他了。」
「王妃大人!如果拜托米莲大人的话——」
「这,怎么会!里昂没有做什么坏事!」
吉尔伯特颔了颔首吗,表示同意。
不管怎么说,在拥有飞行船的这个世界——对发动战争的一方绝对更有利。
「神殿的人们也开始骚动了。在这种时候说进行权力斗争也要有个限度啊。这不是正中了公国的下怀吗?」
「里昂他被带走,然后库拉丽丝前辈们也离开了学园……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会害怕子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可是只凭一人就击退公国 军的骑士啊。如果他的矛头指向自己,他们肯定会焦虑万分的。」
现在陷入一片混乱的王宫,对公国的侵攻应对迟缓也毫不令人奇怪。
「我想刚刚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吉尔伯特,你不觉得安洁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吗?」
「战争!?」
听了这个事实,莉维亚安心了下来。然而,安洁却还是很不安。
面对一片混乱的莉维亚,安洁强忍住想要喷涌而出的泪水。
在尤里乌斯被废嫡以后,有很多贵族脱离了公爵派系。因此,在王宫内的派系斗争中,公爵家的敌对派系增强了力量。
「那是只有在王宫还能正常履行职能的情况下才能派遣这么多飞行船,但是现在,不好说。」
「啊,能赢吗?」
莉维亚支撑起安洁的身体,把她扶到自己的床上,安洁便开口道。
突然行动起来的背叛者们。
回到学园里的安洁看到了向她飞奔而来的莉维亚。
对于二百艘这个数字,莉维亚大感惊讶。
对于情绪低落的安洁,莉维亚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倾巢而出的王国军舰漂浮在学园的上空。
「……恐怕公国要行动了」
「……是战争」
「 诶?但是,公国不是被里昂击败了吗?」
吉尔伯特颔首,快步走出了房间。
吉尔伯特露出了无言以对的神情。如果不是安洁的话,公爵家恐怕也和其他贵族一样,强烈地警戒里昂吧。
正如米莲以及公爵派系警戒着玛丽艾一样,其他派系则警戒着里昂。
摇了摇头的安洁知道,如果米莲有意的话,她会行动的。(而她并没有采取相应的行动,因此可以断定)她并没有帮助里昂,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米莲大人并没有行动起来的样子。我想她大概也想行动的吧,但预想中的行动并没有实行。恐怕是有其他人阻止了命令的下达;或者,现在正是危急关头,没有空闲去考虑里昂有关的事。」
与此相反,防御的一方始终无法派遣大规模的舰队。只能不断加强巡视,强化守备。
如果应对措施不利,王国很可能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这样就很清楚他们捕捉里昂的理由了。只用一艘船就能与整个舰队为敌的家伙,对公国来说真可谓是噩梦。」
莉维亚很担心里昂,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里昂先生,没事吧?」
安洁发现如果说谎的话,对莉维亚太残忍了。于是她告诉了莉维亚事实。
「如果我站在相反的立场上去考虑,我会选择正确的应对方法。大概,会杀掉里昂吧。」
莉维亚脸色发青。
敌人之所以不立即行动,大概是无法杀掉里昂吧。所以,只能捏造罪名把他拘捕。
当然,也有拥护里昂的声音。他们认为不能草率将里昂处刑。
「现在里昂已经被抓住了,被处刑只是时间问题。里昂有生命危险,这种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莉维亚站了起来。
然后站立不稳地朝门外走去。
「喂,去哪里?」
「……安洁,对不起。我……我讨厌这样,我不想让里昂死去。」
莉维亚说完,就要朝房间外走去。安洁一把抓住了她,对她说道。
「你一个人也无济于事。如果弄不好你也——」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想把我能做的事尽力做好。我多次得到里昂的帮助。所以我不能够在这里逃跑,现在该轮到我帮助他了。」
安洁放开了抓住莉维亚的那只手。
「你打算怎么办?」
「竟然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巴尔特费尔德到底好在哪里?」
◇
原本,玛丽艾就不知道该如何帮助里昂。
「是啊。如果都做到那个地步了,我们也得拿出相应的诚意来。」
而周围围着她的人则越来越多。
「不是吧?拜托可不是这样的语气吧?」
玛丽艾现在很后悔。
「没有巴尔特费尔德的日子很惨吧。你总是躲在那个男人的后面,接受他的庇护。」
这个世界并没有土下座的文化。既然做到这个份上就原谅她们吧————这五个人只能想到这种程度。然而,里昂很清楚土下座意味着什么。
玛丽艾想把曾经下过的土下座命令搁置在一边,但周围的跟班们却背离了她的意愿。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们真的照做了。
一旦这件事被泄露给里昂。啊啊啊,不能再想了,玛丽艾的大脑一片空白。
格雷格用一边的拳头扣了扣另一边的手掌,然后向玛丽艾微笑。
「诶!?」
「如果你们再污辱玛丽艾的名字,我就把你们打到残废。」
「公爵大小姐和平民一起向她低着头呢。而且,还跪在地面上哦」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么做是要毁了我啊!如果知道这些家伙遭遇了这样的事,那个暴徒绝对会来报复的!啊啊啊,我要被那家伙给杀了!)
0;停一下!真的停一下!本来认为她们反正是做不到的,就随口说了让她们土下座!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想不出任何办法!1;
「往事如流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玛丽艾,你就原谅她们吧。」
玛丽艾的跟班们指着安洁的后脑勺。
让自尊心极强的安洁土下座的,是一个把玛丽艾称呼为玛丽艾大人的跟班之一。面对这样的一个跟班,玛丽艾却缄默不语。
然后——。
玛丽艾的跟班们把安洁团团围住。
「被这样的人包围着,我是真想的想哭。大小姐难道就没有身为贵族的威严吗?」
安洁身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看,是玛丽艾大人。」
其他的卷轴们也在继续起哄。
安洁还是低着头,呢喃道。
(诶?什么?跟班们实在是可怕了。这些家伙,只是以我名字的名义去发泄愤怒而已吧? 说实话,有些难以置信)
0;这是骗人的吧。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想要拯救里昂的生命。」
现在的她正在学园里的广场上。
「……啊!请拯救里昂的生命……玛、玛丽艾大人!」
「公爵千金真是可怜呐」
「真是难看」
于是,莉维亚和安洁两人并排在广场上土下座——————面对主人公和恶役千金,玛丽艾冷汗不止。
「——拜托玛丽艾小姐」
看到跟班里想要去踩安洁的女子,玛丽艾很想大声喊出来。
在人群中央,站着的是玛丽艾和她的跟班们。
将视线依次移向做出表示的三人,克里斯也表示同意。
身上直冒冷汗。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我是肯定做不到的。」
「就这样吧。就去帮助那个巴尔特费尔德吧,玛丽艾。」
玛丽艾的跟班以及周围的学生们,都在愉悦地笑着。
接着尤里乌斯的话,布拉德说道。
「看好了,你要好好地拜托玛丽艾大人哦」
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发笑。
而玛丽艾则因为两人喋喋不休的请求而感到焦虑,于是说了「如果在大家面前土下座的话我会考虑的」之类的话。
「求你帮助里昂先生,玛丽艾大人」
「玛丽艾大人,这里有个地方适合您放脚。」
想象着面无表情、拿着步枪的里昂的样子,玛丽艾的双腿颤抖不止。
如果有身份立场的人想要表示妥协,他们也不会轻易对下属表现出来。基于此,玛丽艾不认为安洁会土下座。
吉尔克也点了点头。
「哎呀,这样的话,就把公爵千金当作椅子,把平民当作坐垫,多好!」
周围充斥着嘲笑两人的声音。与玛丽艾相比,周围人的情绪明显更兴奋。
将手伸向准备那样做的女孩子的是——尤里乌斯。
「那边的平民也这么说吧。」
「我看到了你们的觉悟。玛丽艾,不需要再说了。」
让前来求助的两人土下座的确实是玛丽艾,但她也没想到这两人会照做。所以,一旦这两人真的土下座了,这反而令玛丽艾困扰。
莉维亚求助的对象是玛丽艾。
而在玛丽艾旁边的,则是一脸惊呆样的凯尔。
「作为圣女大人的椅子感到光荣吧,安洁莉卡?」
「快点给我回答!」
她不知道帮助里昂需要办理什么手续,也不认为这个问题靠神殿的力量就能解决。
虽然想过依托圣女的立场去施加压力,但这并不能让她得到帮助里昂的保证。
(抱歉。说实话我帮不了你,要说些什么的话,……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那家伙自己逃出来就好了啊,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不做,这不是笨蛋吗?)
于是玛丽艾拜托那五个人。
「大家,可以拜托你们吗?」
五人向玛丽埃点了点头,然后就一齐离开了。
总之,玛丽艾想尽快从这个状况中脱出身去。
她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往前走了。跟班们马上就跟了上去。
「玛丽艾大人真是宽宏大量啊」
「如果我是玛丽艾大人的话,我早就踩到你头上去了哦。」
「哎呀,要是我的话……」
听了跟班们说出这样的话,玛丽艾精致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真是笑不出来。这群笨蛋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这些家伙,打算毁了我吗?)
在喧闹着的跟班中,只有卡拉安静地跟着玛丽艾。
◇
在玛丽艾离开之后。
安洁和莉维亚站了起来,周围充斥着人们的嘲笑声。
这些声音是那么冰冷、刺耳。
「你要去那里?」
「公爵家真是丢人啊。向那种人低头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卑鄙的女人。你就好好和那个平民鬼混吧。」
「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为什么连安洁也要……?而且……还要考虑到本家的立场啊。」
年仅十四岁。
「公主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以浮游岛作为飞行船编队,以飞行空母作为旗舰,这样的一只舰队,覆盖了整片天空。
魔笛落入王国手中也没有问题。
赫尔忒兰妲的家臣回答道。
她的脸上露出了清爽的笑容。
不理会周围的嘲笑声,两人就这么从那个场合离开了。
拥有和姐姐类似的黑发与外表。
将安洁与自己作比较的莉维亚,胸口一阵难受。
本来,先遣队的任务是确保在王国的桥头堡。
莉维亚对安洁说道。
◇
而且,使用那个魔笛的,是赫尔忒兰妲第二公主殿下。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虽然我对我本家的名声不好,但我更想要帮助里昂啊。我真是个笨女人。」
范奥斯公国上空。
微微点头的少女——赫尔忒兰妲,向着公国未来的战斗发起了挑战。
第二公主殿下不仅使役着更多的怪物,自己的魔笛也比姐姐的更强力。
安洁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这样的安洁,向玛丽艾低头的安洁,说着说着,就笑了————却又哭了。
在超过一百五十艘飞行船周围的,是成群的怪物。
「没错。根据报告作为失落道具的铠和飞行船都已经被扣押了,现在形势一片明朗啊。」
不仅仅是欧派大小,妹妹比姐姐更擅长使用魔笛。
(……安洁是如此地关心着里昂先生,而我却……)
在赫尔忒兰妲周围,依次排列着重要人物。
如果需要区别二者的话————赫尔忒兰妲明明更年幼,却有着姐姐没有的欧派。
一个骑士进来做报告。
「现在开始攻入王国。大家振作起来。目标是霍尔法特王国的王都。不要管其他杂鱼!那么——出击!」
因为,公国还有另一只魔笛。
与赫尔忒兰妲铿锵有力的声音相呼应,周围的重要人物都威风凛凛的回应道。
莉维亚当然知道,向玛丽艾低头这件事对安洁本人来说是多么的痛苦。
安洁强忍住想要涌出的泪水,笑着说道。
「贵族的尊严、威名、荣耀,这些都可以抛弃了。因为我让家族抹黑了。但是,即便如此……只要能救里昂,这些我都不在乎。」
但是,因为里昂,计划被破坏了。公国为此惊慌失措。
「……外道骑士不能行动。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