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蕾莉亚与赛尔吉
《乙女游戏世界对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与梦 · 5517 字
蕾莉亚成为巫女的那一天。
由于跟艾米尔的融合,让蕾莉亚看见了梦境。
那是关于前世的梦。
在荒废的房间里,蕾莉亚——前世的蕾莉亚放声大哭。
那时因为婚约与对象的男性一起生活过的房间。
但是,那个婚约者没有再回来过。
坐地痛哭的前世的蕾莉亚,现在的蕾莉亚俯视着。
「——我到底有哪里不对了。输给姐姐难道就这么不对吗」
外貌也好学力也好——全部都输了是事实。
看了房间中的镜子之后,在那映照出来的却不是自己。
映出了恨到不行的姐姐。
蕾莉亚看了之后笑了出来。
每当蕾莉亚动作的时候就会做出一样的动作,仿佛自己成为了厌恶的姐姐的身姿一般。
「干嘛。就算死了也要愚弄我吗!」
镜中映照出的姐姐开始说起话来。
『因为就很愚蠢啊。复活之后做的事,就如同恨到不行的我一样什么的,不就只能使人发笑了吗』
蕾莉亚的眼神动摇,从镜子那退开一部。
「不,不对。我是!」
『一样喔。已经注意到了对吧?不——现在的你比我还要残酷。毕竟我都懂啊。因为你就是我呀』
镜中的身姿就算变回了蕾莉亚,那张脸孔也还是丑恶的笑着。
正在担心着这样的自己。
被圣树吸收之前的艾米尔,看着蕾莉亚的前世。
圣树的愿望。
从艾米尔手上交过来的树苗,用两手温柔的接收下来后,蕾莉亚的右手手背浮现出了纹章。
「——你不活下来是不行的」
「这就是以前的蕾莉亚呀」
回覆的是预料之外的回答。
看着那个乙女游戏第二作的封面,艾米尔像是在害羞着。
「艾米尔死掉了」
周围染成一片白色之后,一棵树苗诞生了。
哭泣着握住蕾莉亚的手的则是克莱曼。
「——克莱曼?」
「不讨厌吗?我可是个残酷的女人呢」
如同可爱的小孩一般的声音,让蕾莉亚不知为何产生了非常温暖的心情。
蕾莉亚醒过来之后,那里已经没有艾米尔的身姿了。
困惑着要如何回应,蕾莉亚低下头来支支吾吾说起话来。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
镜中的自己,嘲笑着蕾莉亚。
「嗯。不过呢,就圣树来说的话并不是失控。这些孩子们是有着职责的。也可以说是愿望」
露出苦笑的艾米尔,看着埃里克他们的脸孔。
看到纹章的蕾莉亚流下泪来。
「艾米尔突然就崩坏了,在那里出现了圣树的树苗。蕾莉亚大人的右手浮现了巫女的纹章,伤口也堵上了——本人克莱曼,实在是担心得要死!」
「愿望?」
这样说了的艾米尔,开始散发出光辉。
艾米尔发现了躺在房间之中的游戏软体。
与之交换得,艾米尔原本所在之处只剩下了圣树的树苗。
蕾莉亚看着艾米尔的脸孔,却是带着悲伤的微笑。
『明明就明白的啊。——大家都是因为你的错呦。不过,就这样死掉解脱的话可能更好呢。可以从讨厌的现实逃开了呢』
「对我来说可是最棒的女性呢。我呀——从以前开始就总是被比较著过来的。跟在这里的大家一起被比较著呢」
对着站在身旁的艾米尔,边流泪的蕾莉亚点头。
「对我来说,你是重要的女性喔。那种事才不会在意呢。只不过——真希望可以早点跟我说呢」
表情惨不忍睹。
「我!我不是艾米尔所想那种女人。选择艾米尔的理由也很差劲的说,而且!」
艾米尔抱紧了蕾莉亚。
看向腹部的话,原本被贯穿的地方已经漂亮的堵住了。
「艾米尔——我!」
「可能吧。你会跟赛尔吉亲近的理由大概明白了」
「——不会有人相信的」
「对不起呢。我已经不能够待在你身边了。所以,最后准备了圣树的树苗。这是现在的我能办到的全部了。因为这孩子是最后的树苗了要小心培育喔」
被自己这样说了,当场就像是崩溃一般的跌坐下来。
看向被克莱曼握着的右手,那里露出了巫女的纹章。
「你的话知道所有的事情对吧?圣树发狂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了巫女让圣树没办法理解的了人类了」
「蕾莉亚大人!太好了。能甦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还在后悔的流着泪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艾米尔就在身旁了。
「这个是我们?该怎么说呢——挺羞耻的呀」
『我干的事情,你在姐姐身上重现而已。不,更加残酷呢。抢走别人的恋人,现实的问题都推到那个男的头上对吧?你啊——跟姐姐有什么不同吗?因为不甘心,就要报复回去是吧?那个的结果就是这样——你呀,真是有够不像样呢』
「总是看着别人的脸色啊。不过,你却看着这样的我,所以很高兴啊」
◇
艾米尔很温柔的说了。
听到了艾米尔的心情,罪恶感让蕾莉亚的胸口感到一紧。
「——对不起呢。都不知道你被伤成了这个样子。至今为止都很痛苦吧?我如果能更早察觉的话,蕾莉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啊」
对那样的蕾莉亚,艾米尔摇头了。
「艾米尔?」
(——肚子饿了)
「那是——」
「所以,才失控了是吗?」
对于被婚约者背叛,跟家族切断关系的前世的自己——艾米尔也挂念着。
「看不起我了吗?对喔。我是有着前世的啊。内心可是个阿姨喔。刚才的会话也听到了对吧。你啊,是被我骗了啦!」
听见了树苗的声音。
理解了自己的男性——接纳了自己的艾米尔就这样失去了,对此蕾莉亚从心底哭喊出来。
滴落的眼泪没有停下。
右手寄宿的纹章,仿佛就是艾米尔为了蕾莉亚准备的最后礼物。
「蕾莉亚大人,怎么了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死掉了啊,艾米尔!」
明明自己渴望的东西已经得到手中了,却因为自己的错而失去,蕾莉亚察觉了这件事。
而且,那是永远无法再次得到的了。
◇
艾茵荷露的船内。
来到戴上手铐的赛尔吉房间来的,是脱下假面的尤里乌斯。
赛尔吉对尤里乌斯恳求着。
「帮我叫里昂来。我想谢罪」
尤里乌斯在赛尔吉的前坐上椅子,呈现出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赛尔吉的形式。
「没有这个必要。你的对象就是我」
「不是你啊叫那家伙过来啊。拜托!——不可以杀掉老爸。错的是我。所以,让我跟那家伙说话啊!」
对着膝盖着地多次的低头——土下座的赛尔吉,尤里乌斯淡淡的应付着。
「——巴尔特费尔德可是在生气呢」
「所以啊,想好好道歉啦!」
「不是这样。已经不是谢罪的问题了。对那家伙我们也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愤怒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实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只要看看你们的话,他大概是对的哪」
「我不管会怎样都没差的。但是,这个国家的人们是无关的吧」
听着那个言词,尤里乌斯也边傻眼着想到——
尤里乌斯由于是在交谈途中才来的,就只听着会话了。
莉维亚低下视线,玛丽艾则是——
然后,玛丽艾「啊!」了一声,让安洁他们都转头看了过来。
「啊啊,说的也是。那么,毁灭了雷斯必纳斯家得到了资料的你,发现了跟圣树融合的方法了这样子吗」
听到这句话,赛尔吉向尤里乌斯道谢了。
「巴尔特费尔德伯爵,我儿子的事无视也没有关系」
看着哭出来的玛丽艾,安洁说到——
「看到现在的状况的话,思考着要毁掉的雷斯必纳斯家或许才是正确的吧。圣树什么的这个国家的人们已经无法相信了吧」
这也就是说,只靠这样是挽救不了的意思。
莉维亚那边则是有点傻眼了。
莉维亚纪录着阿尔贝鲁克说的话。
「——你啊,竟然笨到这个样子喔」
「靠我的话无法让你接受吗?——我会跟巴尔特费尔德说说看,但是不要期待哪」
◇
「你也会担心的吧,之后起码再跟他见个一回吧。老实说,为了赛尔吉做到这种地步的你,我理解不了啊。明明比起赛尔吉来,让你留下才对共和国来说才是更好的呢」
「对陷入混乱的你们来说,处理圣树释放的魔物或是复兴会很艰难吧。我们会代为应对」
「要给予救助吗?」
「伯爵,被逼迫到这种地步的我就执政者来说也是不合格的啊」
「看上去进行了大量为了利用圣树的研究。知道的时候虽然吃惊,不过听到了圣树的失控,作为阻止的手段之一纳入了考量。然而,调查之后了解到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艾米尔融合的时候都吓到了呢」
里昂站起来用手指着玛丽艾。
「巴尔特费尔德,不好意思不过能最后再一次跟赛尔吉会面——」
「——在异国之地关系变好这倒是还好,但会叫成大哥是被里昂照顾过头了吧。里昂也是,对玛丽艾他们太骄纵了」
阿尔贝鲁克一边接受着治疗,一边在说着什么。
「啊~,关于赛尔吉的事情啊」
里昂吃了一惊。
赛尔吉露出绝望的表情之后,尤里乌斯开始谈起关于今后的事情。
「尤里乌斯大笨蛋啊啊啊!对现在的大哥不要说那种话啊!」
也是在说国家的危机就自己想方设法处理吧。
尤里乌斯闭上眼睛。
安洁同意了。
「作为执政者来说不是错误的吗?」
混乱中的玛丽艾脱口而出的辩解,不管哪个感觉都是要诱发误解的那种。
「诶?啊,没——好的」
「堆噗气0;对不起1;!」
「里昂宠过头了。听到交给他们的金额都吓到了喔。连那样的金额都马上花掉的大家我觉得也很那个就是了」
尤里乌斯来到里昂所在之处——在那有着安洁和莉维亚,以及玛丽艾的身影。
托埃里克的福让安洁误解了的样子。
「这个国家的现状,以及这之后的事都是你们该背负的责任了。不要推到巴尔特费尔德身上。那家伙可是一直忍耐到极限了。把那家伙逼迫成这样的是你们啊」
阿尔贝鲁克看着天花板。
「里昂,刚刚的后续」
「没能阻止其他的六大贵族还有赛尔吉,确实是失败的哪。然而,作为父亲能做到这种地步。令人尊敬」
「对共和国的人民,哪。而且是最低限度的。毕竟也不是自国的国民,不可能一直照料到最后」
听到那个,安洁很明显地显露出不快的感觉。
(我也没办法说别人哪)
被用大声叫了「大哥」,让里昂那边用单手遮住了脸孔。
结果接着阿尔贝鲁克就说了没有必要。
「对,对对对,对不起!不,不是喔。这有各种很深的缘由的啦。会叫大哥是因为那个啦。那个,怎么说的?交杯的交情之类的啊,这也就是说像干兄妹那样的」
里昂他们正在听取关于圣树的详细资讯。
「一次就好。让我跟那家伙说话」
「不过啊,没想到理由竟然会跟埃里克那般叫着大姐一样呢」
尤里乌斯做作的咳了一声。
「——不管有多愚蠢也是儿子啊。期待之后的发展吧。就算这是父亲的一厢情愿呢。然后是单纯的——希望他活下去吧」
里昂像是累了似的坐下,继续开始跟阿尔贝鲁克交谈。
「你对我是有仇吗!让两人误解的话你要怎么办啊!」
赛尔吉再次拜托了尤里乌斯。
莉维亚的视线朝着尤里乌斯看去。
「——圣树会失控也是我造成的。打算这样子处理的。圣树这样的心灵支柱消失的话,共和国的人民会变得失去所有希望的」
「希望,呢」
里昂叹了气。
「坏消息。普列方家的本家全灭了。分家那边也几乎没残留下来的样子。其他的六大贵族的数量也大量的减少了」
「这样啊。到底有多少人残留下来了呢——不,已经没必要执着在六大贵族上了也说不定」
阿尔贝鲁克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已经没有纹章了。
◇
夜晚。
来到赛尔吉待着的房间之后,那家伙土下座了。
那个姿态让人看了嗤之以鼻。
「你的土下座什么价值也没有。干这个也是白费的所以把头抬起来」
「这个是我的心情」
「搞错的自我满足吗?那我回去了」
「等,给我等等!」
由于赛尔吉把头抬起来了于是开始对话。
把那家伙想说的话总整起来以后——
饶了阿尔贝鲁克的命。
然后是,希望救助共和国的国民,这样。
「是我不好。被那家伙骗的团团转随他操控了」
「对呢」
「蛤?才不会啊。我做了最低限的事情之后就回国了所以不可能。说到底我可是被传唤了,其实是应该要马上回去的说?」
「老实说,活下来的那方才辛苦吧。这是你选择的结果。然后,这是靠你老爸维持下来的生命。可别白费了。看着背负全部而死的那个人的面子上,就救你个一命吧」
路库西翁虽说还在修理中,不过这种程度还是办的到的吧。
——所谓的转生者真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啊。
「路库西翁跟伊蒂亚尔认真的对抗起来会变成怎样都没考虑过吗?」
反省了就是那样不好吗,但是结果赛尔吉还是会被伊蒂亚尔哄骗而打起来的吧。
「老爸——」
赛尔吉得知阿尔贝鲁克的心情,额头抵住了地上。
「——啧!」
撩了头发后思考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多少有理解到自己不好了吗?
顽强过头都让人不敢领教了。
变成圣树的替代什么的可是敬谢不敏。
路库西翁也在进行整备,在这期间帮点忙也可以这样的程度。
反过来说的话,也就只不过这样的价值而以。
从霍尔法特王国传来了进行说明的要求,已经被说了要快点回去了。
像是古蕾亚蕾,高高兴兴的搜集着伊蒂亚尔的零件。
从基地把零件夺取得一干二净。
路库西翁也是一样。『这个会让我变得更强』之类,说着这样的话。
正咬牙切齿的时候——
无论如何对我来说没有夺去性命的必要。
我也包含在内呢。
「——现在的我的话什么都办不到」
「——如果采用了更成熟的应对的话会不同吗?」
「肯帮助我们吗?」
「真是白痴——太迟了啊」
「办的到呢」
离开房间房门关闭之后,传出了赛尔吉的呜咽声。
「拜托,帮帮我。不会再违抗你了。会跟你约定的。要是恨我的话,杀了我也可以!」
「想像跟不上。没想到会到那种地步啊」
从伊蒂亚尔留下来的数据之中,搜索了基地的遗迹后正在那里搜集着零件。
只不过以船损坏了等等,加上各种理由才留下来了而已。
「不是老爸的错。而且,希望能救助共和国的人们。是你的话——不,是你们的话应该办的到才对的」
赛尔吉的表情,虽然一瞬间被愤怒染红了——还真是忍下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当蠢货了结果不爽了起来。
「你的国家的问题吧。说起来,你没胡闹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真的是个死小孩啊。我可不是你父母也不是你的谁啊。自己想办法处理」
「你超爽的胡闹下来的结果啊。是你期望的结果。太好了呢」
不时,是不是因为有我们的存在,所以这世界才乱了套?
我傻眼了之后为了离开房间转身背对赛尔吉。
——会这样想了。
如果就这样拯救了共和国的话,共和国下次开始依赖的对象就变成我了吧。
硕大的身体颤抖着。
看来很后悔的赛尔吉低下头去。
那些家伙真是有够顽强的呢。
「——你的老爸真是可怜啊。这样的转生者成为了儿子还一直相信到最后了。因为是重要的儿子所以希望他活下去,什么的。明明里面可是过着第二次人生的死小孩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