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水渗裂隙』①

《人妻教师被班里的女高中生迷的神魂颠倒的故事(迷生教)》 · 入间人间 · 2.1万 字

毁灭,并非藏于暗处,也并未趁人不备,而是跃到了正面,与我的影子共舞。

它来势汹汹,朝我步步紧逼,却也带着一丝柔情。

怀里的温暖裹走了我的意识,以至于我都忘了头顶上的炎炎夏日。

「住下……是要住我家吗?」

户川同学在我怀里点了点头,顺势把脑袋朝我胸口钻得更深。唉,这孩子啊,怎么还拿鼻子拱我胸啊。看她那样儿竟还有些享受,弄得我都有点生气了。不过,至少她有了些精神,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是不是你家里……发生了些什么?」

「呃,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挺欢迎年轻女孩的。可她是你的学生吧?」

倒也不是社会性死亡之类的问题,这方面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听到她主动提及老公,我不由得正襟危坐。

我感觉眼眶那儿的有股压迫感,这让我意识到自己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得去买你的餐具。因为没有多的筷子了」

只不过是下了一趟楼,回来就已经一身汗了。

「要带这么多东西啊。您想让凛住多少天啊?」

我也时不时有这么一股冲动,觉得应该这么做。

「……那,我就和人炫耀说,这是妈妈买给我的哦!」

名为「年轻」的光泽水嫩被我一手掌握,当中的感动也被我独享。

然后她抬头看我,像是见着了什么耀眼的。

「晚饭我来做,想吃什么都行」

「我知道。你老公在,对吧?」

「如何如何,到底有吗?」

「让离家出走的少女住进自己家啊……虽然挺离谱的,但也不算太离谱……吧」

那间房能容下我们两个人吗?光我一个人就已经挺局促了。

她和说的一样,就只是在那儿看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过了会儿就回房间了。她好像真的就只是来看看我。这弄得我有点儿难为情。

但凡公寓里的邻居们在这时候进进出出,那我立马就完蛋了。

「那么,凛是怎~么个情况?」

「你觉得可以的话,那就行吧」

我和她手牵着手,一直走到公寓楼,直到上楼前都没把手松开。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还牵着我的手来回晃啊晃,开心得跟个小孩似的,所以也就不忍心松开。结果我俩一起拎着的包也晃得剧烈,这真没问题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唰地一下在原地蹲好。这孩子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可爱啊?她的乖巧简直令我骄傲。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骄傲的,但心里萌生出了一种高洁感,如同一座白塔拔地而起。以我现在的状态,哪怕只是看到她在路上走,都会感动至极。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根据我所提供的信息,老公作出了正确的判断。确实,一般来说,待在老师家会比较不自在。但我和她可不一般。这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此事的指导方针。

「当然是让她住到心里舒服为止」

她说了几句俏皮话,老公听后,礼节性地笑了笑。老公至今还蒙在鼓里,而我当着他的面,都干了些什么啊?这让我魂不守舍,恨不得逃之夭夭。我的心里,时常熏着一股呛人的罪恶感。这让我很不自在,也很是愧疚。可我,却还是执意越过那条线。

随后她又把手一抬,胡乱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估计是等我的时候晒出来的。接着,她盯着前方,向我问道:

连门也是后来加装的……准确说,也只是弄了一块比较大的门板,有需要的时候才把它竖在那儿。恐怕这也称不上是门吧。从外面往里瞧的话,只能看见半张床。如果躺在床上,那被看到的刚好是放腿的位置。之前老公还和我说过,有天半夜他起来去厕所,突然看到黑暗里冒出个脚踝,被吓得不轻。

我可不想通过这人来了解户川凛。

「没事的」

不管户川凛住谁家里,我都不乐意。

我听见背后有个傻乎乎的声音在叫我,于是回头一看,就看到户川妈妈从家里跑了出来。只见她脚步踉跄,仿佛随时会栽个跟头,可却又不安分,在那儿大呼小叫,果然跟个傻子似的。我瞥了她一眼,就立刻把头扭了回去,选择无视。

「嗯,我就在这儿等」

她捂着脑门,笑得开心。她在床上向后挪了挪,靠到墙边。

毕竟是我的学生。我的户川同学。

他下了定论,不作更改。

「可要是不管她,我心里也不好受」

「您要是想说,『你这种人就别生小孩啊』,呃,那这话倒也没错。可我又哪能想到老公会死得这么早啊?我又怎么想的到啊……还有啊,我父母养我的时候也挺随便的,而我也挺开心的。与其说是开心,倒不如说是轻松?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干涉嘛,我也巴不得父母能不管我。要是我父母让我一个人住,那我肯定乐意啊,所以我就在想,凛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呢。当然,在这个问题上,肯定是掺杂了我的主观色彩,这也在所难免的嘛。可是,凛的想法好像和我不一样啊。该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这小孩命不好,谁让她成了我的小孩啊」

他明摆着是在遮掩,随后把头转回了电视画面。这收场方式也太生硬了啊。

换作平时的她,要是用这种语气说出这话,那接下来多半还会挽住我的胳膊。

「……呃~」

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那就快点回户川同学那儿去吧。于是我立刻动身。

显然是不合适的。显然是不允许的。但我也不可能对她弃之不顾。

「别的?还能有什么」

「好吧。噢,我也一起拎吧,毕竟是我的东西嘛」

每当她要和我去哪儿,总不会忘了牵我的手。

唉,好麻烦啊。

她嘴上像是在逗我玩,可后撤的幅度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见她躲到一块牌子后面,探出个脑袋往我这儿瞄。

「不行吗?」

唉,虽然现在是这么个场合,但这当中的差异还是让我心儿欢腾。

「不过,这儿就好」

「没。她喝了酒」

「哎?没有的话,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啊,我对凛疼爱有加,那她得感谢感谢我嘛」

「我猜,凛是不想见到我,所以才托老师您过来的吧?」

感觉他的回应比刚才多了几分疏离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因为我心里总有种愧疚感,所以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这阴影,究竟来源于我的内部,还是外部呢?想搞清楚这一点,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因为,我把凛给了你啊」

我倒是希望你别缠着我问这种事情啊,就算要问,也别一脸纯真地问,好不好?更何况还是在大街上呢。

「怎么啦?」

刚一进门,老公就跑了过来,甚至还握着个手柄。他怎么也这么慌啊?总之,我必须得告诉他,今后要让户川同学住这儿了。

考虑到之后的事,那我得先把脚丫子清洗干净,不然就太不礼貌了。

毋庸置疑,我爱上了户川凛。爱得痴迷。虽然残酷,可这份爱有着本质性的差别,就算老公把我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老公他没有任何过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犯下的错,也是这场初恋惹的祸。

因为,这只会激起我强烈的厌恶感。

这感觉,像是心脏被从下往上抬,差点被翻了个面……有种很不舒服的空隙感。

只见她抬起头,有道光绕着瞳孔游走,比夏日阳光还耀眼。

「哦~」,他摸了摸下巴。他反应这么平淡,反而让我捉摸不透,心里渐渐不安。

他果然还是注意到了啊。这个问题提得还挺敏感的。恐怕他是看出了这种微妙的边界感,觉得光是用「粘人」来形容也不太贴切,所以特地来试探我。当然,也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毕竟我是个背德之人。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妈妈~」

「不要,绝对不要。我就要和您在一起嘛」

我也不指望那人能疼一疼自己的女儿,可至少要征得家长的同意,哪怕只是走个形式,否则会有一堆麻烦事。毕竟,原则上不允许擅自留宿未成年人。但话又说回来,我这人都已经干出了更不允许的事。

「是去家居用品店吗?」(注:原文为「ホームセンター」,即「Home Center」,一般指销售「家居用品」、「家具」、「五金用品」、「日用品」等商品的综合性商店)

我长叹一口气,花了点时间平复情绪。期间,我一直把她护在怀里,要是被路人瞧见了肯定会想这俩人在干什么啊。即便如此,我也没法松开她。我干脆任由事态继续发展,就好比在失重环境下蹬了地面一脚,任由自己东飘西荡。

「骗你的啦。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儿的。要是不顾着店,那不就得喝西北风了嘛」

「不过,您也说过比我的房间要小嘛」

「之前我就觉得……老师,您可真是个好~女人啊」

「说起来,我那儿没法给你提供单间,不要紧吧?」

视野里的他显得朦朦胧胧,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看他。

「没什么。抱歉,让你久等了」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让她回到那种家长的身边。她是我的户川凛,我才不放手。

在世界、老公、常识、伦理、面子和理性的容许范围内,

「总而言之,真要亲热……也得避人耳目」

下楼期间,我想到一件事:

户川同学向他行了个礼,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和教室里的别无二致。最开始,她对我也是这副表情。而如今我也明白了,嗯,她这表情果然是专门用于应对这类场合的啊。

「那我也去」

只见户川妈妈猛地甩了一下头,简直像是要把脖子给甩断。然后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笑得意味深长,但也不再有出格的举动,老老实实牵着我的手。不对……牵手也已经够出格了。我抬起头,遥望着蓝天白云,心想:在校内也老是牵着手,可却至今没被追究,这到底是怎么定夺的啊?

我甚至怕她听出我的心声,因为这里面蕴含着的情感,实在是太沉重了。她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笑开了花,兴高采烈地回了一句「对吧?」

结果,我们真买了同款花纹的餐具。买来的有日式波浪纹样的碟子、花纹样的筷子,都买了同款不同色的。我本来就有自己的餐具,却还要当着老公的面,和她用同款的筷子、碟子吗?我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

「啊哈哈哈」

我刻意把声音拖得长一些,让里头也能听得见。紧接着,屋里传来响动,看来那人应该是醒着的。至于她的神志清不清醒,可就不好说了。又过了片刻,客厅那儿传来推门声,随后又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也不知她是否明白了我的这片心,但能感觉到肩上滴滴答答的,渗满了她的热泪。

「哎?领队老师,您要把我往哪儿带啊?」

「我的学生过来了,现在在楼下」

「要不然你就在我家等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看向远方。脖子之上,逐渐透明化。

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要知道,这离了公寓也才没多远啊。我背上冷汗直冒,心里倍感无助,如同一只被拔了翅膀的虫子。

躲牌子后面的她,满面愁容,像极了藏在云朵里的太阳。

「你们就是给人这种感觉。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了解你。就感觉,嗯,你很重视她。」

「那就让她一直待在我这儿」

听起来,他不怎么感兴趣。我这才意识到,我和他从没用过同款的餐具啊。我和他同居前的准备工作,基本上也是「那个如何?」「还不错」「这个如何?」「还行吧」,然后就敲定了。这也太随便了,但主要还是得怪我吧。

而我却是往反方向走,一来一去,我们的胳膊就被拽直了,绷得像是在拔河。

「妈妈她……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抓住她的手腕,试图把她推开。而她见状,便动了真格,使劲往我身上压。她整个身子都蹭了上来,弄得我愈发焦躁。

户川妈妈往我身后看了看。可阳光透过毛玻璃门洒了进来,刺得她连忙遮住眼,遂又缩回了脖子。接着,她讪讪一笑。

她身上兼具着两种特质——坏女人和好孩子。

「哎哟,老师您的额头怎么红啦?」

「今天也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她早已破涕为笑,心情好得不得了,步调轻快,语调也轻快。我们并肩而行,一路伴着蝉鸣声,以及弥漫着热辣味的夏日气息。在这种氛围当中,我也挺希望她能这么活泼。

「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对吧?」

「哦,是吗?」

我尽可能把来访事由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我只是来打声招呼的,也没指望能得到这位母亲的许可。

「我好像很久没在外面过夜了」

装完行李后,我把包一合,打断了她的话茬。已经没必要再待在这个房间了,也没必要再搭理这位母亲了。

她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么算了,铁定会把真相给揪出来。

我只想快点回到户川同学身边,于是迈着大步往走廊那儿去。

「正常情况下都会这样吧?」

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因为胃里囤满了怒气,一张嘴就可能火山爆发。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是我的,学生」

说完,她又重新牵起了我的手。这倒也没什么,可她竟趁机吻上了我的唇,差点让喘不上气。这让我呼吸骤停,瞳孔收缩,疼痛发作。

「这是我作为班主任的处理方式」

「在我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就没法放着她不管」

「我去去就来,待这儿别走哦」

如今的她,和那天晚上在店里时很不一样,相貌上多了层朴素感,估计是卸了妆的缘故吧。但我仍觉得,她和户川同学不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希望她们像。哪怕她们真的很像,我也不愿承认吧。她似乎是嫌垂下来的头发碍事,用手一掸,随即在玄关前站定。

「这个嘛,应该只有她会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老师啊」

直到这时,我这才对「同款」的含义有了疑问。而作为回应,她大幅度地甩了甩牵着的手。我们的手晃来晃去,晃得无虑,晃得欢喜,仿佛误以为前程通往乐园。

与其骗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坦白一切,说不定能就此离婚。

但根据他的只言片语,我还是能听出他大致上想说什么:

「就看你想住多久」

她这死皮赖脸的一句话,彻底激活了我的反抗情绪。

「我回来了……」「打扰了」

她头也没梳,整张脸被散乱的长发给遮了一半,仅露出一只充血的眼,正死盯着我看。

「她好像是被我朋友带过来的」

她个头很高,可声音里却带着稚嫩。估计老公也感受到了这种反差感吧。她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个冒充大人的小学生,让人忍俊不禁。

「喂,快住手」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不要在外面亲热」

「呃,我也要买吗?」

她倚着那块牌子,用力朝我挥了挥手。看着被留在大太阳底下的她,我顿时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带顶帽子或者遮阳伞了。在我眼里,户川凛是耀眼的,仿佛能和阳光融为一体。所以还是撑把伞比较好,能把她和阳光区分开来。不对,这算是哪门子比喻啊,都把我自己给逗笑了。

「老师,带我看看您的房间吧」

她又嗲嗲地喊了我一声妈妈,身子也缠我缠得更紧了。我从没挽着妈妈的手一起走过。而这位个头比我大的小孩,在天真烂漫里随手掺了一丝女高中生的色气……以至于每每接触,都要让我不对劲了。

「那估计不合身吧」

这孩子是来向我求助的,那就没有理由对她弃之不顾。

「那她住这儿合适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头槌砸她的脑门上。她被撞得往后一仰,和我一起受着眼冒金星之罪。而我趁机用力一推,她当场就倒在了床上。我俯视着她,上下牙直打架。

「老师,还记得要带哪些东西吗?」

当然,我也可以回她一句「才没有」,简简单单一笔带过。

她拽着我的手往她那儿拉,像是拽着一根牵引绳。

然后,我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产生了优越感——对教室里其他学生的优越感。这场合合适吗?

所以,就算综合考虑了方方面面,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尤其是头发放下来的样子。太有女人味了啊」

「更何况,总得去拿学习用品吧?」

「她很粘你啊。现在的女高中生,在边界感方面都这么那个的吗?」

她越凑越近,而我拼命把脸往边上扭,并死死地瞪着她。随后——

「我能捏捏你的脸蛋吗?」

我也是人,也会心痛。可我目前干的事都算不上人的范畴,所以反倒没有那么强烈的罪恶感了。也正因如此,不管多恶劣的事我都干得出来吧。

就算真有什么理由,那也是站不住脚的,轻轻一捏就会碎成沙尘,转瞬间烟消云散。

「老师?」

她大大方方地握住我的手,害得我舌尖卷出一小声惊呼。于是我一面往里走,一面对老公苦笑,试图向他表达「唉,头疼,呵呵呵」的意思。「唔……嗯?」老公看得有些懵,在那儿若有所思。

我觉得她不会喜欢这样。

恐怕,我都已经在这张床上把她的名字唤了无数遍。

「事到如今,希望你能要点脸,别净说些没羞没臊的」

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究竟是怎么在爱着别人的同时,还能保持住一颗善心的呢?

「对了,刚才我和你妈妈聊的时候突然想到——你打算住多久来着?」

「……哎,对了。既然你们要一起住,那我就说说凛喜欢吃什么吧」

「请问——」

这话听得我咬牙切齿,差点把牙齿给磨平了。就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需要她来感谢你的。

她走到我边上一起拎,拎包的那只手还顺势缠上了我的手。

从玄关到客厅之间,有一条短短的过道。过道的右手边有浴室和洗脸台,再过去是厕所。而我的房间在厕所的对面,也就是过道的左手边。这个小空间,原本是用来储物的。可新婚生活都还没满一个月,我就把床铺、化妆台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愣是把它改成了自己的房间。幸好里面接了电源。没错,这才没过多久,我们的卧室就不再属于「我们」。

她不但把责任都推我身上,还来锤我肩。真是太过分了。正当我俩嬉闹之时——

「可那孩子没去找她朋友,而是主动来找我」

「也别管这个了。话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气之下吼了声「滚啊」,然后夺门而出。

这正是我的倔犟,倔犟得自私,自私得无可救药。

「没事,我来照顾她」

「啊~?」

要是有谁伤害了她,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我们有着肉体关系,可在我眼里,她依然个小孩。

「蹦~蹦~」

「啊哈哈,哈哈」,她还拍了拍手。我可能还是头一次碰见这种家长,居然连自己孩子的房间在哪儿都得靠推测。我是真不想碰见这种人啊。于是我把脖子一正,将视线固定在了扫不到她的角度,然后径直走向楼梯。她可能会纳闷我怎么知道楼梯在哪儿,但也无所谓了。

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便匆匆进屋。我记得那个是被塞在了……哦有了有了,我打开卧室衣橱一瞧,立马就找到了我的那个大包。婚后从老家搬过来的时候,我就是用它来装行李的。

「因为我吃不消」

每一次去她家,她都会这么对我说。而每一次,我都会含糊过去。

一般不会。不但「不会」,说不定还「不该」。

我也不想让她们和解。我不想让这种女人夺走我的角色。

「我把她安置在我家了。因为我听说她和母亲吵架了」

「不用带钱包。你的餐具,就让我来买吧」

「总之,户川同学说她不想回来……所以,我就打算让她在我家里先住个一天。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向您打个招呼,以及来拿留宿用的东西」

说完,我转身走向才刚飞奔而出的家。可才走了一半就又折了回去,朝她那儿一路小跑。她被我这举动给吓了一跳,蓦地把耷拉着的脑袋一抬。我到她身旁,轻轻摸摸她的脸。

说完,户川妈妈又慢腾腾地踱回屋里去了,退场方式和登场方式如出一辙。尽管不情不愿,可我也只得杵在这儿等。过了会儿她又回来了,脸上湿嗒嗒的,神色清爽了不少。

「我好歹也在给凛付生活费的嘛」

「树老师平时对我可照顾了」

唉,我都忍不住要仰天长叹了,自己的人生怎就全是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啊?

「这么那个?」

「大概是你房间的……一半?」

就在这时候,楼梯那儿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似乎有人上来了。我一面继续收拾,一面往房门口看去,然后就看到了户川妈妈。可她竟然俯着个身子,都差不多要趴在地上了。

不管怎么说,最多也就只能住到暑假结束。

别看她醉醺醺的,脑子竟然转得还挺快。是因为她已经醉惯了吗?

她压着我,在极近距离下盯着我的眼睛。

「我是从户川同学那儿问来住址的」

我回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答应了她的请求。我抬头望着这位比我高的学生……啊,好喜欢她,以至于泛起一股兴奋感、眩晕感。只要看着她的发丝微微摇曳,就仿佛有一阵风吹进心田。

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而老公也转过头来看个究竟。只见她背着手走到我身旁,看着我下厨。

而脸上也被涂了一层火辣辣,热得像血,仿佛被冬风割裂。

「哎呀,该怎么说呢。别看我这样,真要是被女儿吼了一声『滚』,心里头也还是会有一点点儿难受的,所以就借酒浇愁,哎嘿嘿。好想哭啊」

「我好兴奋啊」

「别管。她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随后,我又把整个房间看了一圈,心想,也许搬家是个好主意。要是这儿的生活会让她哭,那我希望她能在别的地方笑着生活。或许,所谓的父母心也正是如此,都是希望小孩能过得好。话又说回来,我身为一个外人都能产生这种情感,可为什么她的亲生母亲就没有这片心呢?

「啊哈。您可真是个好~女人啊」

可就算咽了下去,这股冲动也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仿佛要把整张脸给扭曲溶解。

我有预感,在把这位第三者领进家门之后,我会瞒着老公,暗地里和她纵欲过度。

我抬头看向公寓,就算我想让她住下……

出轨对象就在我身旁,和老公面对着面。这场面差点让我头晕目眩,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门里的空气,和外面的不一样。一丝冷气飘了过来,如同一层薄雾,粘裹在了火辣辣的皮肤上。沸热的焦躁感,也随之降了些温。随后我放下鼓鼓的行囊,同时喘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老公他已经同意了,所以……要来我家吗?」

户川妈妈呼出来的酒气,时不时会吹到我的嘴唇上,这让我不爽到了极点。

「哎呀,老师你也太……」

我想当她的妈妈。不是代替她的妈妈,而是成为她的妈妈。

「真的就……不去不行吗?」

「哎~干嘛要躲啊」

夏日炎炎,甚至连空气里的些许潮味都是火辣辣的。我打开门,逃离这个夏天。

她把开心的原因告诉了我。

「要是那孩子觉得行,那就……行吧。我……唔,唔~……女高中生啊……」

捏了之后会怎样呢?我有点好奇,于是求她让我捏捏。她听了之后,眼神动摇了那么一瞬。

「那我觉得,这一点恰恰是致命的」

「我妈妈生气了吗?」

我愿意相信,人类之所以创造会这么多语言、词汇,就是因为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不想让对方曲解自己的心意。

不对,应该算正常吧?毕竟我们显然是两情相悦的。我们相恋、迷恋,可却被加进了一个又一个要素,比如学生、教师、妻子、未成年,愣是形成了一段复杂的关系。明明这段恋情始于互相吸引,却不能被社会接受,甚至被视作歪门邪道。

我一面附和,一面想了想我自己又是什么个情况。哎有了有了,我想起来了。但一想到它,我就脸色惨白。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在那个大包包跟前着陆。接着她在包里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阵,把钱包给翻了出来,而我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若有所思,随后长呼一口气,涌出浓浓的酒臭味。她盯着我看的眼神,像见着了什么惹她不爽的。而我反过来盯她的眼神,估计也是相同的形式,相同的色彩。

我都会尽可能和她在一起。

我在措辞上慎之又慎,如同蜻蜓点水,战战兢兢。

「……也许,我对凛的爱,和对老公的爱,两者是绑定的吧」

恐怕他也不想和我住一间房,也觉得住一起会不舒坦。

老公向我打了声招呼,可他和这位女高中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比较拘谨。

之后遇到了星高空,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补全了他想说的话之后,「是啊」,我把回答埋在了切菜声里。

「您把她?还有,您为~什么要和凛联系呀?」

她虽然笑着,但也强忍着下唇的颤抖。随后,她终归是再也忍不住了,朝我抱了过来。

这阵风卷走了我的苦恼、怠惰、迷惘,唯独让伴着痛苦的恋情暴露无遗。

至于能否实现,则又是另一回事了。我说这话的目的,就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牵她手时,那个消极被动的我就不复存在了。

「本来我也是打算走的,毕竟凛都对我说了那种话嘛……可我要是说,我会永远呆在这个家,那您打算怎么办?」

他的英语语法有些问题。我准备把大致情况告诉他,但我得慎之又慎,不能让里面的毒囊破裂。

「嗯嗯,因为您」

「那就走吧」

想让她明白,我和那种妈妈不一样。

随后她把视线投向了我,唰地切换出了一张亮度极高的笑脸,像是在说「我打完招呼了哦」。

她说,她被母亲的风凉话给激怒了。

他似乎心里还是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一股酒味。

「我带了包,你把要拿的都告诉我,到时候我替你进去拿」

我支着她的背,恨不得连她的呜咽声也好好摸一摸。

但这一次,我应该可以这么说了吧。

「我回来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她……」

「你这也……说得太难听了吧」

她的发丝映着太阳,依依不舍地从我身上剥离。她那空洞的眼神让我腾起一股冲动,想现在立刻马上再一次抱紧她。可我还是忍住了,咬咬牙站起身。

所以,我也得作为恋人、母亲和姐姐,来回应这孩子。

等她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儿,老公向我搭话了。

老公他呆在客厅,继续玩着那款建筑游戏,但看起来心神不宁。只见他在未完工的人力车边上又搭了一个豆腐状的物体,这也是他心神不宁的证据。

「至少我会」

「习惯了什么?」

这又让我产生了错觉,感觉他像是有所影射,想把我往某方面引导。

「走吧」,她把钱包往床上一丢,然后搂住我的胳膊。

这段关系的尽头是个死胡同,可万万没想到,死胡同里的墙,竟围成了我家的户型。

我想知道,她的泪从何而来。

更何况,更何况,更何况。

唉,也罢也罢。更何况,这也不适合用「小伤口」这种可爱的比喻方式。

已经没事了。我说得信誓旦旦,试图让她放下心,可实际上就没有半点根据。

「请问」,你能闭嘴了吗?「你讲完了吗?」

「……至于吗?」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声「果然啊」,可我也懒得回头搭理。

我希望那个女人能和我们保持距离,至少别再让我听见什么「我已经不爱女儿了」。

相比之下,刚才和户川同学在家居用品店里的互动,就好像……眼里照进一道光。水灵灵的她活力四射,看着就让人开心。心情轻松,脚步轻快,胸口闷得舒服。充实感和苦闷感对立统一,织成了满足感。

我感觉到里头有人,而且隔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味,这味道唤起了我不堪回首的往事。

「嗯,应该差不多。不过,真有那么像吗……」(注:之前老师喝醉的那晚,就把户川同学的房间认成了自己房间,所以户川同学会觉得这两间房比较像)

「您翻我内衣的时候,有没有动歪念头?」

「不合适」

「还有,存折和银行卡也是要的吧」

「凛?她回来了吗?」

「我也可以穿您的衣服嘛」

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会就这么算了,铁定会把真相给揪出来。

积在眼角的怒气逐渐迸裂,响起劈里啪啦一连串。我紧咬着牙,稍稍作了个深呼吸,引得齿缝间嗖嗖作响,然后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老师,您又要去哪儿啊?」

我估计,她应该是想听我说「我提着你的内衣想入非非了」之类的吧。可我往她那儿一瞧,却发现她以脖颈为中心红了一大片,整个人都熟透了,简直跟我一样。这让我的眼神无处安放,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呃……家里的话,老公他……」

「老师~」

「还没完」

那儿空间太小了,称它为房间都挺勉强的,而我却要和她一起住进去。那里头,能待得住的地方就只有床了。可一想到我和她并坐在床上是意味着什么,酷暑就在我的身体里肆虐。

「不必了,我知道的」

真的行吗?这个问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老公他也在啊。在他的常识范围里,能容许这对师生之间的边界模糊到什么程度呢?比如牵着手,呆在同一间房……突然想到,我和她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可别人怎么就不怀疑我们啊?当然,真要被怀疑了,那我也头疼。

「麻烦你们了」

我也好想。想着想着,心里生出一片水洼。吸饱了夏日的热气后,这片水洼逐渐升温,蒸出的飞沫打湿了我的脸,这也比眼泪更热。而涂抹在脸上的渴望,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蒸发,发出阵阵哀嚎。

「那就先呆这儿吧。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这话可没人说过」

「这就是您的床啊~」

「应该吧」

「放心吧。我记性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我。

「老师,您也得感谢我哦」

「自我警告」

紧接着,老公闻声而来,可他手里居然又握着手柄。到底要捂到什么时候啊,都捂出手汗了吧?

「没事啦。就当是向妈妈撒娇嘛」

当然,就算他真提出了这个方案,我和户川同学也都不可能接受。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不对,可能早就已经结束了。总之,我猜的是——

所以,我会狠下心当一个坏人,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我马上回来」

这东西还挺麻烦的,因为它坚信这就是自己的正义。

「我记得,以前和爸爸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在外面住过。之后好像就没了啊」

以前的他,可能更热情、更有积极性,但我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这种感觉,就像是走过毫无购买欲的商品架时感受到的温度,并且在我的固定观念里,结婚、同居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一步都没有往前迈。

以及,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从中作梗。

于是,我和老公、还有户川凛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以前,我有梦到过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上漫步,而现在的感受也恰如那个梦。这种感觉,就像是不知道面临的是某种开始,还是某种结束。

「您说得可真直接啊。好极了」

「哎~~?您又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的啊?啊,口误口误,是凛怎么知道您家住哪儿的?」

「别说啊」

听户川同学这么一说,我的痛觉才渐渐恢复。刚才撞得太狠了,之后说不定会肿起来。这反击也太鲁莽了,都留下痕迹了。我不禁自嘲:我这人啊,在生活态度方面不就是会贸然地追逐欲望嘛,那干出这事倒也不算离谱。

「因为,要是换做是我,就不会让别人牵您的手」

于是,我让她在怀里再多靠一会儿,同时思考着该怎么办。

一路上,我们讨论了一下哪些东西是必须要带的。

她一条一条的还理得挺顺的嘛。顺便一提,她在之前的考试里,成绩也相当可以。离优秀就只差一步了。她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住成绩,那必须得好好夸夸。

我虽然听过这个词,可还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用的是什么比喻。

她看上去快要哭了,可随即又心满意足,还故意发起了嗲:

可是,但是。

可我随即又抽了自己一耳光。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显然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开始笑话我。

之后,经过一通翻箱倒柜,行囊也越来越鼓,弄得像是要搬家似的。

「有什么事啊~?哦~对了,稍等我一会儿」

「我不认为你是她的母亲」

「因为,我看到了被我脱过的内衣」

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说户川凛是你的?

这儿原本连房间都算不上,那自然没有空调。就只有一台电风扇,放在化妆台边上。「热啊」,她也没否认。

核对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之后,她把额头抵我的肩上蹭,似乎不想露出自己的脸。

「老师啊,您为什么对凛这么照顾呢?」

咚,咚,咚。她往我这儿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我见她来势汹汹,就只好往后退,结果被椅子背给抵住了腰。

所以,你别管就行。

她没怎么细想就牵起我的手,往公寓楼梯那儿走。

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而她乐得笑眯了眼。她这样子,像极了用调皮捣蛋来吸引母亲注意力的小孩。要是再把那些不纯洁的内容给剔除了,那就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我尽可能不说谎,以免出现前后矛盾。没想到,居然连这个窍门也被我给琢磨出来了。

「啊,嗯。啊……嗯」

户川同学一看到我,立刻就从牌子那儿蹦跶过来。只见她挥着手朝我跑来,一眨眼工夫就冲到跟前了。看她这架势估计还想来个飞扑,我只好往后一撤,拉开距离。毕竟我拎了个大包包,两只手都腾不出来,要是被她这么一扑,怕不是得一起在人行道上摔个嘴啃泥。

她把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伸了过来。太近了,都凑到接吻的距离了。「捏脸蛋用不到这个姿势」,说完我推了推她的肩,调整了一下距离。可她反而来劲了,被我推回去后又凑了上来,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太闹腾了。

「让我住下吧,我不要和你分开……」

无论这孩子渴望哪种形式的爱,我都想由我来满足。

我顺手摸摸她的背。而这一摸,她就更加有恃无恐了,整个人都粘着我撒娇,让我心头泛起诉不完的爱意。这份爱意早已攒得藏不住了,今后也还会越堆越高,堆得肆无忌惮,直到迎来崩塌的那一刻。

于是乎,常识就这么没了,刹车也跟着失灵了。

随后,我和户川同学一同走出公寓。她把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出门,阳光就洒回来了,而她的手也牵回来了。

「稀奇?」

但我是真的打心底里想让她明白。

她捋了捋床上的那层薄被子,小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边上,对我使了个眼神。我被她催着坐下之后,她立刻凑到我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就叫叫你嘛~」

而且是出轨对象。

我感觉眼角发烫,但积攒着的不是泪水,而是怒火。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毕竟,要是换作平常的我来收拾她的外衣、内衣,很难保证不会产生邪念。如今的我,能做到心无旁骛,机械式地收拾着……期间,要是真产生了一丁点儿那方面的苗头,我就会转去收拾课本、学习用品这类的,以此来发散掉那种念头。课本、换洗衣服、手机。其他还需要的是,化妆用品,还有玩偶。床边上的小海豚、小海龟也是她心心念念的东西。这些玩偶似乎有些年头了,即便是被她精心呵护,边边角角也有了些去不掉的污渍。显然,那种母亲是不可能给她买的,所以应该是她自己买的,买来之后就一直放在这儿了吧。我不禁想象了一下这些玩偶对她来说究竟有何意义,结果越想越伤感。

「就像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捏起我的指尖往上提。

估计户川同学跑出家门之后,这门就一直没锁吧。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考虑过天数问题。当然,我很清楚只住一两天的话是用不到这么多换洗衣服的,可还是一件又一件往包里塞。毕竟,不管要住多久,多带点衣服总不会错的。

「应该吧」

顺便一提,从布局上来看,这儿离客厅较远、离玄关较近,所以夏天热死、冬天冻死。

好了,这回真的该上楼了。唉,真不想让她一个人呆着啊,哪怕只有一小会儿。这让我心里躁得很,躁得脚步飞快。而脚步声也让我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脚丫子。原来,人类竟能如此专注,这简直是把神经、意识都凝聚成一个点了啊。这真把我给惊到了,也对自己有些无语。

我岔开话题,试着透过指尖的触感来询问。

我讲了讲户川同学来这儿的经过,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知道,这肯定会让他为难,但也得想办法让他接受。

虽说我对这儿早就熟门熟路了,可还是得装成头一次来的样子。于是我走进玄关,窥了窥走廊。

所以很遗憾,她不能住朋友家。因为,我不乐意。

「你回来啦」

笨蛋!别说啊!

「姐妹也就算了,可母女就……好歹要考虑一下我的年龄啊」

其实,如果只住个几天,那用一次性筷子和小碟子将就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这么一来就感觉像是在招待客人。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考虑过天数问题。当然,我很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我会瞒着老公,暗地里和她纵欲过度。

胡说八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麻烦啊。

「嗯……」

可其他同学的成绩我就记不得了,得回去重新看一眼。我这老师可太过分了。

一瞬间,我有些不适,因为这让我想起了被户川妈妈推倒的场景。可转瞬之后,连这种不适感也迅速剥落。尽管行为相同,性质却截然不同。或许,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吧。爱和好感,会形成特别。曾经我和老公之间也确实有过这些,可如今,这些只会献给户川凛。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啊?

无论哪方面,都不可能没问题。

「要带这么多东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床上向后挪了挪,靠到墙边。

其实也不是没法给她住单间。前提是让我搬去老公那间。毕竟,那间房原本也就是这个用途。然而,他脑袋里似乎就没产生过这个念头。

这导致我们以手心为圆心,转起了圈圈。

「因为你居然这么……呃~……搞不懂」

她听到要去自己家,当场就蔫了。我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能看到她脑袋上长了一对耷拉下来的狗耳朵。

我心底里的诉求,全都指向了这一点。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会有些物理方面的问题」

「哦老师,虽然和这没什么关系,不过……」

这声呢喃在耳边萦绕,像是要咬住我的耳垂。

这让我一声嗤笑,自己竟然恶毒到了这个地步啊。

他似乎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在那儿左顾右盼,若有所思。

而硬挤出来的笑容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砸个稀巴烂,然后从脸上滑落。

「怎么了老师?」

我只怕一件事,那就是和户川同学分别。

「那我就一~直住下去咯」

而我,想用各种形式来爱她。

这位醉鬼似乎闲得发慌,开始聊起了自己的身世,而我压根就不想听这些。

「我也开始习惯了啊」

「所以,我也不想拒绝她」,我装成了一位好老师,试图说服他让出轨对象在家里住下。也不知道我说这话时,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和您住一间的话,那得多开心啊」

我不想复杂化,只想找个「捏一辈子户川同学小脸蛋协会」,然后报名参加,在里面度过余生。一旦折腾得鸡飞狗跳,心里就难免会冒出这些丧气话。

她歪了歪小脑瓜子,一脸不明所以,但也饶有兴趣。她可能是觉得,光是被捏个脸就能被夸,还挺新奇的吧。然后我又用手掌心上上下下搓了一搓,顿时看到她背后长出了一条幻觉尾巴,在那儿摇个不停。

「我去洗了把脸,毕竟刚才那副样子不太好吧」

这听得我背脊发凉。以前户川凛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用的也是同一种形容。与此同时,户川妈妈凑了上来,伸手对我的肩膀一抓,再一推。她趁我不备,把我给按在了户川同学书桌上。

「呃,我们出去一趟」

「住您那间就行」

估计她也不方便进家门,所以我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她瞥了包一眼,随后脚步有些发虚,东晃晃西晃晃。这不知所措样子,像极了被训了一顿的狗狗。

她又重新问了一遍。这一回她加了个「请」,还规规矩矩地举起了手。我们的肩膀、嘴唇都已软化,所以回答也变得软绵绵的。

「话说回来……你要住这间房吗?」

「……………………………………」

只要她能离我们远点,那就随她去了,哪怕断气了也和我没关系。

之后等稍微凉快了一些,我三下五除二,准备起了晚饭。而就在此时,户川同学过来露了个脸。

可实际上,她话里蕴含着的信息相当凶狠,这也只有我才能听得出来。

「那老师,我们就买同款的吧」

「嗯。我也给你买了双新筷子」

「您要让她?住您家里?为什么啊?」

「……有吗?」

我所珍爱的,正源源不断地从舌头上、背脊上滑落。没有阻碍,没有停歇。

「……正常啊……」

「……妈妈……」

随后,我把包放在房门口,可它实在是太大了,都没地方落脚了。户川同学迈了三步就走到了房间最里面,然后好像就没什么想看的了,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此刻,她就在我睡的那张床上。一想象就……不对,与其说是想象……倒不如说是回想,一回想就让我害臊。别瞎回想这些啊!

我把买来的餐具洗了一遍,期间她就守在边上看,看得目不转睛。

一直在一起。

「这样啊」

户川妈妈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试探性地问我。她这人,怎么每一句话的语气都这么让人火大啊?

而户川凛则麻利地从小孩切换成恋人,还挑出了我话里的漏洞。

「老师,欢迎回来」

「我可以住到什么时候?」

他被我的玩笑话逗乐了,笑着回了句「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可随后,他脸上又恢复了正色,说道:

「哦,好吧……」

「对不起,我说得太过了」

她这话说的,像是没把我老公放在心上,让我生出了一丝不安。这真没问题吗?

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抛弃她就等同于自杀。

「这样啊……」

「你是要和谁炫耀啊?」我笑着和她走出房间,而老公就站在走廊里看着我们。显然,他是盯着我们挽着的胳膊看。

「唉……该怎么说呢」

「谁呀?哎等一下,噢,是凛的老师啊~」

我拎着它,走过老公身旁。只见他抱着胳膊,心烦意乱。出门前我先去了趟浴室,把脏乎乎的脚底板给冲洗干净。冲掉污垢,也冲掉自己的较真劲儿。

一出公寓楼,眼前顿时一片敞亮。而她,被我牢牢锁定在了视野焦点。

可是,如果我的罪行败露,能想到的结局就只有毁灭。

等买完东西回了公寓,她先我一步脱完了鞋,然后转身迎接我。

「老师,要是我和别人牵手,您也——」「我不愿意」,我甚至都没等她把话说完。

「唔……哎,就感觉……挺稀奇的啊」

一到她家门口,她本人就连蹦带跳地往后撤了几步。

之后我穿鞋出门,这次没穿凉鞋。门一关,我就撒开丫子,快步往她那儿赶。在学校里,我可是对学生们千叮咛万嘱咐「别在走廊里奔跑」,但真轮到我自己的时候,不也是火急火燎嘛。

这一刻,终归还是来了啊。

这份爱,燃得永无止息,以至于能无视那股呛人的罪恶感。

「别去看她」,我拉着户川同学的手,加快了脚步。「哎,凛你不是在嘛!」户川妈妈叫嚷着,但被我给无视了。户川同学回头看了看,但过了会儿也把头转了回来。

这次可不是在酒店。也不是在她房间。而是在我家啊。

「就是说嘛~」

她嗖地一下蹦了起来,朝我这儿奔过来。我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手,所以事先做好了准备,勉强扛住了她的冲击。我被她尽情扑了个满怀,差点一个踉跄。我不禁笑了笑,瞧她这样,活脱脱就是一只扑腾着的大狗狗。

「……好吧。那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得去和老公说一声」

「该怎么说呢……就比如,会随随便便牵手?」

「其实,这事儿应该要我自己去的吧」

唉……可她真的好可爱啊。恨不得当场搂紧她,搓搓她的头发。我对她的爱意泛滥成灾,以至于鼻子都疼了,仿佛血管爆裂。一旦我俩互相触碰,就会让保护欲、情爱,尤其是作为女人的爱激烈跳动。让盲目的、狂热的恋情熊熊燃烧。

她把头发往上一挠,嘟哝了句「累死人啦」。那可真是巧了,我也觉得累,毕竟我得硬着头皮来应付她这种人。

这感觉,就像是指尖的一道小伤口被反复玩弄,然后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痕迹。就算刻意回避,可一不留神也还是会蹭到伤疤,然后被疼痛唤醒回忆。正如现在这样。

「户川同学,你知道吗?我家里——」

「哦……?」

但反过来说,我应该还是能穿得下她的衣服的。不过,让我这个年纪的,去穿十几岁的她穿的……那就不是不合身了,而是不合适。就比如她现在穿的这身休闲装,露出的肌肤眩得简直能和夏日争辉,都快把我闪瞎了。

这也是事实的其中一面。最开始,是出于教师的义务。随后产生的,是对她的保护欲,之后急转直下,让我沦为了一名信徒,信奉着过度的爱情,和与岁数不相符的性欲。直到现在,也依然如此。

「那我就不走咯~啊哈,哈哈哈」

我伸手脱鞋,与此同时,体温不可避免地爆发式上升。

就比如,她上一次考试里的每一门成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户~川~同~学」

「可真好啊~老师,您太棒了。除了性格合不来这一点,其他方面都棒极了」

「话说回来,您老公可真怪」

我动了动嘴唇,可还没出声就又慢慢合了回去。随后我抿紧了嘴,以免止不住颤抖。

听她这么一讲,我记起她以前说过想要同款的、成对的东西。

爬完楼梯,就该和老公对峙了……没错,是对峙。面对他的那一刻快要来了。当然,他肯定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有我,独自愧疚,心里又沉又闷。可是,身为共犯的户川同学,却似乎没有感受到这类重压。即便身处酷暑,她依旧一脸淡定。

「……因为我」

「也就是说,要等到我从这个家里消失为止?」

「妈妈啊……」

我松开她的脸蛋,道了声谢。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问「这就可以了吗?」而我动了动嘴唇,告诉她「可以了」。

眼前冒出一道人影,她东倒西歪,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一股酒味。

「其实,我也不讨厌妈妈,可是……如果现在见了她,估计又要吵起来」

我们分了吧。

嘴里好苦。原来,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连唾液的味道也会随之改变。这我还真是头一次知道。

到底有多不愿意呢?以前我曾设想过这种场景,结果差点恶心吐了。

户川妈妈听后,眼睛都给瞪圆了。有那么一瞬,我发现唯独她那惊讶的表情和户川同学很像,这让我很不爽。嘴里也立刻泛起一股苦涩感,里面混杂着厌恶感。而作为对比,户川妈妈则哈哈大笑,跟个傻子似的。

随后,我按了她家正门的门铃,可屋里迟迟没有回应。这也正常,毕竟这门铃是比较老的那种,没法通过对讲机之类的设备来应答。我等了又等,期间忍不住把手往门上一搭,这才发现原来门没锁。

「我就来看看您嘛」

「é luó sī fāng kuài……?」

疼痛之中,我望着她。心中引以为傲的,是对她的感情。

她反问我,一脸认真。

身为教师,在考虑自身立场的情况下,究竟能对学生纵容到什么地步呢?

「跟我说说吧」

我这人不守规矩,并不是因为不懂规矩。而是明知故犯,故意挣脱常识。

都说了别再想这些了啊!我捂着额头和眼睛,用力擦掉回忆。

「当老师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笑得狡黠,随即又一下子把脸凑了过来,跟海啸似的,弄得我快窒息了。不过,与其看她哭,那我宁可看她坏笑。看来,我果真病入膏肓了啊。

「与其说你们像师生……倒不如说像姐妹或者母女」

为了独占户川凛,我只能选择把自己变成一个讨厌的人。也可能是我不懂该如何爱一个人吧。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如果自己的爱人对其他人也有着不同类型的爱,那可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可我就不一样了,就当是我小心眼吧。反正,如果户川凛对着别人笑,而且还笑得那么自然,那我绝对没法接受。

「呃,我是打算先去趟你家。毕竟要住的话,得把换洗衣服拿来」

「这是应该的」

我感到全身汗腺贲张,即将剧烈出汗。

让家庭方面存在问题的学生来自家留宿——要说这种做法妥不妥,那恐怕是不妥的。毕竟她的家长可没答应。其实,从我个人情感上来说,根本就没必要去征求那种家长的意见。但从常识上考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得撇开个人情感。可我每一次都抛弃了常识,并用别的什么代为填充,从而成就了今天的我。

「待这儿别走,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不热吗?」

而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也给老公买了套餐具。也就是说,趁着全套换新的机会,我和户川同学用上了同款餐具。看来我作为妻子确实挺过分的,居然把这种强词夺理的借口给端上了餐桌。可尽管心中有愧,却也不打算罢休。

我和她的声音混在了一起。我见她松开手去脱鞋,这才发现,我没把她的鞋子给带过来啊。可就算把我穿的鞋子借她,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

「所以,老师您登门拜访有何贵干?话又说回来,您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啊?」

明明我也知道,如果有一头不被痛觉束缚的野兽,那它终将死于莽撞。

她微微摇了摇头,活脱脱像个小宝宝。从她双手抱膝的力度上看,似乎是不打算让步。

「我的话,两个月前,应该大概可能算是在外面住过吧」(注:指老师喝醉酒的那一晚)

「What’s happen?」

这儿原本连房间都算不上,那自然没有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

「老师,请问我可以住到什么时候?」

唉,她真是个坏女人啊……因为她会恣意切换小孩和恋人的身份。

「换洗衣服和化妆品」「以及课本」「哦对了,手机也还落在房间里啊」

老公生硬地作了个自我介绍,而她也回了句「我叫户川凛」。

其实,我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讨厌的人。我只想当一个能回应她期待的老师啊。若是能回应她的期待,哪怕因此导致我人性扭曲,我也认了。可这并不代表我会为了私欲而去玷污人格。

「我确实在她身上投入了感情,这我没法否认」

毕竟她们是没可能和解的。而且说来惭愧,就我个人而言——

户川同学听后,叹了一口五味杂陈的气,说道:

户川妈妈倚着墙,一阵尖笑。在加上那股酒臭味,我对她的反感都要到达极限了。

我爬上楼梯,走进户川同学的房间。闷在房里的热气迎了上来,抚着我的脖颈,向我问好。我把包往桌上一放,并瞥了床铺一眼,这张床和我结下了种种不解之缘。紧接着,我拾起被她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放进包里。充电器也要,其他的也要。随后我把桌上物品统统捞起来往包里塞。

可从她的样子来看,也不像是打算只住个一两天就回去,所以得先问问她的想法。

「你也这么难为情的话就别问嘛」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她的母亲太没出息了啊。

「别的没了?」

我匆匆下楼,穿好鞋就立马出去。外头阳光正盛,迎面压在我的额头上。

「妈妈~」

看户川同学的反应,估计原本是想说些坏话,可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对她而言,对方好歹是自己的母亲,所以说不了坏话。在这方面,我挺同情户川同学的。这也愈发让我想要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莫非,她眼里的泪花,就是和那位母亲争执的结果?

我又笑着补了句「很有精神嘛」,她听后,欢快地甩了甩牵着的手。

「行吧。只要您愿意照顾她的话。凛的房间,应该是在二楼吧,因为看她总是上上下下的。你说我这个推理厉不厉害?」

户川同学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回来之后就径直去了我的房间,把电扇一开,然后就呆里面了。虽然这也没什么,可呆在那间房里又能有什么事情做呢?不过,在如今这个手机万能的时代里,闭门不出反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吧。其实,我并不知道她在休息日是怎么过的。明明连她身体的角角落落都了如指掌,却连这个都不知道,说明我的知识储备太不正常了。

我能听出,他在用词方面斟酌了好一番。要是把他话里的隐喻给挑明,那必然会掀起大风大浪。这一点我很确信,于是一边继续切着洋葱,一边纠结着该不该接这个话茬。

「我在~」

「我就点个名」

你真要讨厌她也没事啊。

「嗯……」

只能透露明面上的情况、台面上的关系。

「这我知道」

因为,我是这个小可爱的妈妈啊。

我的心里有着某种东西,让我不愿对她有所隐瞒。

「不能在外面接吻。听到了吗?」

「嗯。我要去您那儿」

「老师~下次再来玩哦~!」

挺稀奇的啊,你居然这么有奉献精神。

「所以……」说出来的话压垂了我的脑袋,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怎么了?」

别的东西也不带了,就带个钱包吧。而我刚要起身,她突然就有了反应。

「打扰了,我是班主任莓原」

只听见「滋」的一声,水分急剧蒸发。她用余光瞟了瞟我,然后在那儿笑。

「老师?」

「嗯……而且总得和你妈妈打声招呼」

可我和她的关系并不算正常,真的有资格对此下结论吗?

「什么情况啊?」

「哎」,可走着走着,我突然回过神来。

于是乎,在经过上面那番耍闹之后,我在户川同学的脸蛋上揉揉捏捏,过了把瘾。

鞋子被我丢在了楼梯上,我顺道捡起来穿好,然后回了家。

我对那个女人,也就只有这么点要求了。

她的指尖,肯定也曾寻求过父母的手,那我自然没法拒绝她。

她用脸蹭着墙,在那儿哀叹。而我撂下她,走出了这间房。被她推搡时的触感还留在肩上,这也太晦气了。

「哇,真的好小」

这听得我心里一揪。这孩子,平日里乐观开朗,可这不经意间的一句丧气话,让我下意识以为是在说我自己。于是,我下意识在指尖加了几分力道,握紧了她的手。而她吃了一惊,眼神也跟着一颤,随后回握了我的手。顷刻间,她的可怜、可爱都达到了巅峰,把我的视野蒙上了一层七彩马赛克。

他如鲠在喉,但也还是勉强接受了。罪恶感和焦虑感液化成汗,在背上泛滥。我没法直视这些,视野一个劲儿地晃。我好像快要消失了。仿佛有某个谁在操纵着我,就像在讲台上的时候那样。

「老师,你回来啦——」

看来,我俩心头的思绪是天差地别啊。

「还有,我们家也不算大,没法让她住单间啊?」

「有~吗?」

「有人在吗——」

「看起来像俄罗斯方块里的L形啊」

可这种没营养的互动环节,却让我感到了满足、充实,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没联系她,更何况她好像没带手机。不过,她直接来了我家」

以至于,我真动了让她当我孩子的念头。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我肯定会变成一个坏妈妈,而且还和户川妈妈坏得不一样。没错,我这人,道德水平极度低下,甚至连自己的小孩也不会放过。就算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肯定也会索求她的身体,而她,也一定和我一样。

「老~师,老师,老~师」

「噢,你回来啦……呃,唔,你好」

这是否意味着,血缘的含义,仅仅代表血液成分相似,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怀里的她,双腿逐渐发软,整个身子往下瘫,我便扶着她一起蹲坐下来。随后我摸着她的背哄了哄,并揽着她往阴凉处挪,而她也一点一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啦」,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见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似乎是铁了心要在这儿安营扎寨了。「可是」,我望了望天花板,又瞧了瞧墙壁。这儿连扇窗都没有,一片昏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少我会」

她对我房间的第一印象,真的非常直白。

「老师,您的色色自拍,就是在这儿拍的吧?」

「我老公还在世的时候,我对凛可是百般疼爱啊。这我真没说谎哦?可老公死后,我的两只手,就全都牵住了凛的手。这么一来,我的手不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了嘛,然后就发现,这简直麻烦得要命啊?这可能是因为,以前我是和老公各牵着凛的一只手,所以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事吧。真怀念那时候啊,能活得从容自在。哎呀,总而言之……我可能就是不乐意了,突然就不想一个人把孩子给拉扯大了呗。谁让我超级怕麻烦的嘛」

让我的出轨对象住这儿。

「但硬要说的话,还是像母女」

「那要不让她去朋友家住吧?在朋友家也能自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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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起始』
  2. 02第一章『潮味未至』①
  3. 03第一章『潮味未至』②
  4. 04第一章『潮味未至』③
  5. 05第二章『仰望落星』
  6. 06『那天,那时,那里』
  7. 07后记
  8. 08插图
  9. 09Animate特典『女高中生被人妻教师迷得神魂颠倒之前的故事』
  10. 10蜜瓜特典『还说了这种话』
  11. 11BookWalker特典『莓原树的日常』
  12. 12Gamers特典『那啥的开头采访』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始或终』
  2. 02第三章『无垠之海』
  3. 03第四章『静如地底』
  4. 04『户川同学的暑假』
  5. 05作者留言
  6. 06插图
  7. 07蜜瓜特典『也还说了这种话』
  8. 08Animate特典『神也没这闲工夫』
  9. 09Gamers特典『用爱举办个人展览』
  10. 102024年圣诞短篇『休息日 Nice Sols』(节选)

第三卷第三卷

  1. 01『My Summer My Lady』
  2. 02第五章『水渗裂隙』①正在阅读
  3. 03第五章『水渗裂隙』②
  4. 04第六章『似描于空』①
  5. 05第六章『似描于空』②
  6. 06闲话1『夏之道草』
  7. 07闲话2『高歌离别』
  8. 08第七章『我吻了我的初恋』
  9. 09『并非人妻并非教师也并非班里女高中生的故事』
  10. 10插图
  11. 11蜜瓜2025年冬季促销特典『挂科老师的单独辅导』
  12. 12蜜瓜特典『时间篡夺者』
  13. 13Gamers2025年春季促销特典『最接近热水的』
  14. 14Gamers特典『想绕远路,那就绕个够』
  15. 15Gamers特典(前半)『虽然还「小」,但也在「学」着「生」活』
  16. 16Gamers特典(后半)『如果是和「中」的你』
  17. 17Gamers全卷购入特典『实录人妻交游记』
  18. 18Animate特典『皮肤快车票』
  19. 19短篇 kakuyomu短篇『虽然儿童节已经过了,但如果有了小孩……』(节选)
  20. 20短篇 kakuyomu短篇『高空中的星之轨迹』
  21. 21短篇 kakuyomu短篇『MARLOWE』
  22. 22短篇 安岛联动短篇1『如果与如果而如果』
  23. 23短篇 安岛联动短篇2『如果与如果而如果且如果』
  24. 24短篇 后日谈1『之后』
  25. 25短篇 后日谈2『今后』
  26. 26短篇 2024年圣诞短篇『休息日 Nice Sols』(节选)
  27. 27短篇 『突击专栏:对于最近的角色是怎么个看法』
  28. 28短篇 『人妻教师的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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