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迫近之物①
《轉生後的委託孃的公會日誌》 · Seica · 1936 字
午後,我在冒險者公會負責櫃檯業務。
「請把卡片給我——啊,糟了」
卡片稍微滑了一下。
「咻嗚嗚——」的聲音穿過公會。
因爲外面比早晨風大了些,卡片竟微微飄了起來。或許該關窗了。
那位冒險者目送卡片飄遠,確認我已用手按住後,拋出疑問:
「……說起來來的時候,有人說『櫃檯張着障壁要小心』,現在卻沒有了。」
「……因爲評價不太好……」
今早確實在櫃檯內側張了障壁,但臨近中午已撤掉。
畢竟接連有人撞到手指、磕到腦袋。
眼前這位金髮冒險者,似乎是從熟人那裏聽說此事纔來的。
順便一提,弗里奧先生和梅洛蒂小姐也因「難以和冒險者交談」「難以遞迴收取費用」「難以從櫃檯內展示地圖」而不滿。
何況騎士團也會守護公會。
「梅洛蒂!!!你沒事吧,我會保護你的!好痛啊!!」
對了對。那位髮色如海藻的騎士也在守護……等等,這不是梅洛蒂小姐的丈夫嗎。他沒從入口進,反而從窗戶探出頭,額頭「咚」地撞上了障壁。
即便有騎士團守護,也不能完全無防備。所以沒在櫃檯張障壁,改在窗戶張了——他偏就撞上這處。
「您該保護的是夏洛特小姐,而不是我。」
「障壁很堅固!梅洛蒂更柔弱啊!!」
……嘛,話是這麼說。話說回來,連老公也來守護公會了嗎?吵得我沒法工作。
「啊,果然來公會了!阿爾戈,你的崗位不在這兒吧~!?」
結果他被加派了工作,負責巡視遠離冒險者公會的區域。同伴的大聲斥責,讓消息傳到了這邊櫃檯。
「哦?誰啊……喂,別說得這麼失禮好嗎?」
「喂,饒了我吧!我沒攻擊夏洛特!」
順着金髮冒險者吊兒郎當的視線望去,走進公會的是——
我昨天確實因被盯上,怕給他添麻煩而沒去店裏。
目送帕蒂斯先生後,一個渾身溼透的冒險者擦身而過般走進來。
我用收納魔法收起點心,拿過備好的毛巾迎上去:
他常去會長房間,很快就上去了。
他接過毛巾道謝,出示冒險者登記卡。
「帕蒂斯先生!難道你被當成犯人,討厭這個鎮要離開……!誰那麼過分對你說的?!」
沒在這邊排隊,也沒去弗里奧先生的櫃檯,徑直往前走。
梅洛蒂小姐望着丈夫阿爾戈被獸人騎士拽走的背影。
「……啊,還您卡片。」
所有亂扣帽子的人都該用障壁壓扁!
我不再盯着他看。與其說相信,不如說用『鑑定』技能確認了金髮冒險者的技能
又回來的阿爾戈先生撞進視野,但我實在想關窗,便把窗外的障壁往前一推,把他隔開。
窗外烏雲密佈,午後的天陰沉得像要壓下來——彷彿有什麼壞事要發生的預兆。
邊給眼前冒險者返還登記卡,邊迅速確認他的容貌和瞳色,轉而提問:
想付錢,他卻笑着擺手:「別客氣,再來店裏玩。」便離開了。
(原來被你看穿了啊)
竟特意帶到公會來。
「真的饒了我吧……哦,還有長相可疑的傢伙呢。」
「哈哈,老大你被懷疑啦。夏洛特,放心吧,那會兒我們沒去孤兒院。」
「……昨天您在哪兒?」
這位冒險者金髮藍眼,再用『鑑定』技能確認一遍。
「請用毛巾……您是找公會會長吧?」
他的同伴們告訴我,老大沒單獨行動,還有證人。
「帕蒂斯先生!」
「誒,犯人?哈哈,沒那回事,沒事。那會兒我在店裏,客人能證明。」
他似乎因特徵相似被騎士團問過,但很快證明了昨天全天在店,沒被特別懷疑。
「阿爾戈」是誰?就是那個喊着「梅洛蒂!」的丈夫。
「誒?我?什、什麼……」
「再亂說話就用障壁壓扁你哦——」我威脅道,他立刻和同伴溜走了。
「——昨天好像很辛苦吧。所以帶了這些點心來。今天沒見你來店裏,有點擔心,不過看來沒事。」
金髮藍眼的甜點師艾·帕蒂斯先生——來公會該是訂貨吧?還是說……啊,難道。
「呀,你好。」
帕蒂斯先生遞給我一盒常買的點心組合。
「帕蒂斯先生是甜點師啊?怎麼可能用箭攻擊呢。」
他的溫柔讓我不禁笑了。
今天還有幾人陸續來傳西部地區的情報,都溼透了,所以我備了毛巾等着。
「抱歉……是的。」
我閒下來,決定關窗。
我確認後引他上二樓——會長早說過他會來。
我被阿爾戈的事分心,纔想起作業沒做完。
我瞪着調侃的金髮冒險者:
「是一個人嗎?沒在孤兒院附近嗎?」
「梅、梅洛蒂……回去我保護——砰!!」
但綁架犯至今未落網,極可能是同一人。
不,我沒直接見過射箭者,說不清具體特徵。
沒錯。眼前這人和綁架瑪莎醬、向我射箭的人特徵相似。
「啊,你……」
「帕蒂斯先生,謝謝您……!」
外面大概下雨了,帕蒂斯的雨具沾了些溼。
「……知道了。」
這位丈夫——阿爾戈·內普特先生,上次魔物潮襲擊城鎮時,也曾擅離崗位直奔這裏,是個徹頭徹尾的梅洛蒂至上主義者。
他高挺的鼻子(連帶半張臉)大概被壓扁了,我卻毫不在意地關緊了窗。
——若他真用箭攻擊我,技能欄該有弓或弩類,可他沒有,便排除了嫌疑。
帕蒂斯先生若因這緣故住不下去,絕不該發生這種事。
「你總擅離崗位來公會,這次被調走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