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不知悔改又來的那位貴族②
《轉生後的委託孃的公會日誌》 · Seica · 2424 字
孤兒院前趾高氣揚叫嚷的圓胖男人,是盧阿德·布莫——那位……伯爵家的四子。
此前這鎮子遭魔物襲擊時,他曾做出將魯伊君當作盾牌的卑劣行徑,因此作爲懲罰,冒險者等級從C級被降至最低級。
如今他本該以G級冒險者的身份努力着纔對……。
「瞧你那副德性!就憑這張破紙,我就能把那敢愚弄我的孤兒院給踩個稀巴爛啊~!」
他似乎還要繼續添亂。
高笑聲不僅在孤兒院,連附近都聽得見,居民們紛紛走出家門,滿臉不快。
「那個死胖子~!居然還有臉來這兒現眼!」
魯伊君不僅眼睛和頭髮,連臉都漲得通紅。真怕他血管爆掉。
這麼多人圍着,魯伊君個子矮看不見那個人,但聽那響亮的笑聲大致能判斷方向。他正瞪着那個方向。
話說回來,盧阿德·布莫到底在主張什麼?
再湊近些踮起腳,只見他似乎在嘩啦嘩啦翻動什麼紙片。從方向看,像是在挑釁孤兒院的院長。
除了我見過的那名隨從,盧阿德·布莫還帶着另外兩人。他們四人正對着院長獰笑。
其中還有個看着像金髮的人。
不過還是先給瑪莎醬報平安要緊。我正想撥開人羣往前走。
可剛要這麼做——一聲充滿怒氣的粗嗓門先一步炸響,震得周圍嗡嗡作響。
「又是你這傢伙!!喂,這兒是普通孩子正常生活的地方,不是你這種貴族少爺該來的地兒。趁我心情好趕緊滾回家。——不然的話,一個不留,把你們腦袋都鑿個洞啊啊啊?」
發聲之人從我們這邊的對面人羣中走來。
周圍的看客們紛紛讓開路,好讓他們走到中間。——當然,肯定是怕了才讓的,畢竟剛纔還傳來了小小的驚叫聲。
好不容易擠到能看清情況的位置,可剛纔那聲怒吼讓科特醬他們三個「呀啊啊」地嚇癱在地,不得不停下腳步。可見那怒氣有多衝。
「你們仨別一直坐着,會被人踩到的。快起來快起來!」
「話說回來,爲什麼有名的『羊之鬥志』要保護這種髒兮兮的小孩?保護孤兒院?這種孩子將來能有什麼出息?雖說也有當上冒險者的小孩,但再怎麼努力也只能當個渺小的冒險者吧?嗯~?」
隨從們似乎察覺到了,但阻止主人已經晚了。
「好了好了,趁還沒喫苦頭趕緊滾。萬一手滑,不小心把弩箭射你腦袋上可就糟了。」
是睡得太沉了,還是本來就不容易被這點動靜吵醒?她在屏障里正呼呼大睡呢。
姑且不論那根本聽不進去話的貴族,隨從應該掌握情報纔對……。
起初被『羊之鬥志』的壓力震懾住的伯爵四子,此刻像在說「真好笑」似的,又恢復了高傲態度。
現在誰都不想靠近吧。
其他三名成員也似在冷冷警告。
「——看來你不知道,我這就告訴你。」
『羊之鬥志』隊長巴爾幹先生說出身時,正獰笑的盧阿德·布莫嘴角猛地僵住。
因此,他還會說更多多餘的話。
瑪爾塔也扛着大斧頭在一旁挑釁。
說起來,她這年紀「精神」數值算高的了。
看到這一幕——院長先生訓斥著名A級冒險者巴爾幹,也沒人覺得奇怪。因爲這在這鎮上是衆所周知的事。
在迷宮裏也喫了不少,看來神經還挺大條。
原來是被孤兒院惹惱的院長。
隊長巴爾幹先生的怒意,比上次在公會見到時更濃了。
我挨個把手伸進他們腋下往上拉。……這次沒魯伊君在,還真不好拉起來。
——居然不知道這事。
巴爾幹先生齜牙笑着,眼神銳利,一步步走近盧阿德·布莫。
看樣子是在威脅要用那武器把人腦袋鑿個洞。
「哼……呵、呵。你們說多少都沒用。我接下來就要拆了這孤兒院,把地全佔了~。哈~~哈哈哈哈~!」
巴爾幹先生一臉爲難地耷拉着嘴角,沉默下來。
巴爾幹先生正要開口,身後傳來女人的制止聲。
好了,出現在院長面前像是要保護他的,是阿利茲鎮有名的冒險者隊伍——目前格爾先生離隊、以『羊之鬥志』之名活動的各位。
巴爾幹先生最初說「鑿腦袋」用的武器是十字弩,現在手裏握的是劍。他能使用遠近兩種武器。
連科特醬他們似乎都知道,正對他們的言行感到驚訝。
畢竟我現在就算扯着嗓子喊,聲音也傳不過去了。
「我啊,是這皮塞利亞孤兒院出來的。你說的那種當不了好大人的童年,我就是在這孤兒院長大的……」
巴爾幹先生打斷盧阿德·布莫的話,怒意重得彷彿地面都在震的聲音響起。
從孤兒院窗戶看情況的孩子和附近居民也紛紛罵道:「巴爾幹叔叔說得對,笨蛋!」「燒別人衣服的傢伙滾出去!」
巴爾幹先生狐疑地看着盧阿德·布莫,『羊之鬥志』的成員們則一臉無語。看客中也有不少人露出驚訝表情。
……不對,要是精神值高就等於神經大條,那豈不是說我也神經大條了。不行不行。
「老師……可是啊,你總不肯收我的錢不是嗎?這種時候好歹依賴我一下……」
「切。找完北側回來一看……沒想到會碰上你這傢伙。本性腐爛的少爺。別來孤兒院現你那張臉!不,乾脆別再踏進這鎮子一步。礙眼得很!」
我……或者說,除了那少爺和他的隨從,大家基本都是無語臉。
巴爾幹先生握着腰間佩劍的劍柄,一步步走近。
「這麼說,我是渺小又弱的冒險者,跟你打肯定馬上輸……那就更要跟你切磋了。我會以渺小之軀全力以赴。你可小心點哦……?呼哈哈哈」
……當然我也是。
「…………」
周圍人開始起鬨「幹他~!」。
他手中十字弩的反光強得讓我覺得連自己都要被刺到。
伯爵家四子盧阿德·布莫嗤之以鼻,凍僵了周圍的空氣。
話說……沒看見孤兒院隊伍的身形,等他們到了院長那兒,能幫我跟他們說一聲瑪莎醬平安無事嗎?
在我身邊的瑪莎醬,就算這麼吵也完全沒醒。
「巴爾幹,別說了。跟那種只有可笑自尊和錢、連冒險者腳邊都夠不着的人,沒必要再談下去。」
還在嘩啦嘩啦翻紙的他,似乎對剛纔的對話一點不覺得奇怪。他只是理解能力差罷了……。
是完全沒掌握情報,還是不想收集,抑或腦子轉不動,再不然真像我第一印象那樣是個大傻瓜——。
不過多虧那些後退的看客,前方終於空了出來,我們便向前走去。
「對了對了,礙事!我正跟那邊院長說現實的事呢。嘛,不過那院長到我拿到這塊地的時候,就決定要趕他出去……」
「你這傢伙……」
「……啊?」
「我不是常說嗎?別考慮我們,先考慮你自己、你的隊伍、你身邊的事。這種事不用你插手。」
不,他之前甚至不調查阿利茲的過去就想向冒險者公會行賄,可能根本不做這種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