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是秋季的開幕

這天，我做了一個夢。

與上次的預知夢不一樣，這次夢到的往事……話雖如此，其實就是兩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是我在國中時發生，直到現在也還清楚記着的回憶。

在真咲被那個混蛋父親毆打，我們從那個幸福與痛苦交雜的家中離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坐電車啓程，而是前往了醫院。

幸好她只是受了皮外傷，沒有傷害到內部，只要每天按時敷藥就可以痊癒。

“真是太好了，這樣就算到了外面，真咲也還是一樣的可愛。”

“……”

聽到我的誇讚，真咲只是面無表情地低着頭，這樣的她讓我不由得感到內心發痛。

“你有什麼想喝的嗎？坐車可是要很久的。”

“哥哥……”

“沒關係，媽媽留下的錢還有很多呢，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所以——”

不要露出那樣自責的表情。

我想要這樣告訴她，不僅是因爲媽媽的願望，也是我的願望。

但……

“哥哥直接丟掉我不就好了！”

伴隨着哀號宣泄而來的是蘊含憎恨的激動情緒，眼前的這雙眼睛在哭，雖然連一滴淚都沒流，看在我眼裏卻是在哭泣。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都對她說了什麼，但我不想讓真咲否定自己。

就算已經破碎不堪的生活，也肯定能帶來幸福——或許是受到媽媽的影響，我對任何情況都保持樂觀。

因此，聽到真咲的那句話後，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將她抱在了懷裏。

“————”

「朝霧來海：沒問題哦！」

“因爲你可能會在我顧及不到的地方遇到危險，所以現在的打算是去家庭餐廳或是書店。”

“明明是會從背後突然抱住白河姐姐的癡漢。”

“哥哥，有客人。”

然而我的話似乎沒有什麼說服力，只露出腦袋的真咲半眯起眼睛，隱約在發出“盯——”的音效。

“誒……哥哥希望我嫁出去嗎？”

“真咲，差不多該起牀了。”

我拿毛巾仔細擦乾，以溫暖手指，走出洗手間。

這個妹妹也太不讓人放心了，但是卻又這麼可愛，果然真咲纔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妹妹吧？

“你們還在喫早飯嗎？”

“我開動了。”

當我自顧自在心中暗想的時候，置於桌面上的手機突然收到訊息，發出“嗡嗡”的提示音。

但今天，那位叫「雪村真冬」的女孩子要來家裏送傘，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考慮到接待客人的禮儀，還是早點打理好房間吧。

想着這些，我鑽出以暖和溫度誘惑我的被窩，打個呵欠站起身來，一邊揉着眼角一邊走進衛生間。

她身上的白色連帽衫是比較合身的類型，含蓄地展露出身爲一個女孩子的身體曲線，下身的過膝長裙也強調了她纖細的腰身。

在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白河低聲對我說道“真咲還在呢，忍耐一下吧。”然後走進玄關。

意識慢慢浮出水面。

“倒不如說你來的也太早吧，現在才七點啊。”

「朝霧來海：嗯，因爲今天準備練習期末考試的內容，所以醒的比較早。」

想着這些，我拿起湯匙舀一口炒蛋送入口中，剛起鍋的炒蛋還熱騰騰冒着蒸氣，又軟又嫩。

「朝霧來海：早上好，月島同學。」

“你啊……”

“我聽到了，我想應該是雪村吧。”

“話先說在前面，我可從來沒有幹過那種事情。”

十一月一日，星期六，早上六點整，以起牀的時間來說有點太早了。

“你現在要是敢抱過來，我立馬就回去。”

面對意想不到的回答，我有些愣在原地，然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轉身走進室內。

月島家今天早上也十分平靜，沒有遇到奇怪的超自然事件，也沒有被房東上門催房租，真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

拔開塞子，水面上晃動的人影便隨着泛着淡淡乳白色的水流緩緩淌去。

「朝霧來海：0;๑•̀⌄•́๑1;」

“笨蛋，外面太冷了，我進去嘍。”

她完全不理解我的擔心，只是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在真咲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推理偵探的姿態思考的時候，家中的對講機正好響起。

“我開動了。”

“今天可是有客人要來的。”

“一大早就看到我很開心吧？”

壁鐘的指針移動聲清晰可聞，除此之外，還有從真咲那邊傳來的呼吸聲。

我大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帥氣，而且總感覺氣色越來越健康了。

但那樣做實在是有違倫理，是對於哥哥來說不負責的行爲。

不過，我希望真咲嫁出去嗎？對於我這種程度的妹控來說，無論交給誰都很難放心啊，除非留在身邊陪着。

“說起來，哥哥還沒有找到新的工作嗎？”

“在和白河姐姐聊天嗎？”

和現實中的朝霧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還是一貫的溫柔，但在LINE上的她明顯要更加活潑一些。

如果是白河或者朝霧的話，我恐怕會按捺不住自己的慾望，但妹妹這種生物很奇妙，她的內衣對我來說也不過只是布料。

“哥哥是在擔心我啊～”

這個顏文字是什麼意思……是說，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喜歡用顏文字聊天嗎？

昏暗的視野裏，隱約能看到一絲晨光透過窗簾落在洗手檯上。

白河一邊和我沒頭沒尾地閒聊，一邊抬起小腿，伸手去脫腳上的運動鞋。

脫下運動鞋後，她彎腰將鞋子整齊地擺放在鞋櫃旁邊，裙襬隨着動作微微上提，隔着黑色絲襪映出的腳踝線條清晰地掠過視野。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刺激自己的臉來提起精神。

「我：真不愧是班長大人，下次有機會也教教我功課吧？」

每天早晨的拌嘴環節結束，真咲放心地露出笑容，從被窩裏爬出來，由於身上還穿着寬鬆的淡粉色睡衣，所以這個姿勢不可避免地會露出內衣。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叫你起牀的。”

有着一頭柔順銀白色短髮的白河，身穿與髮色相符的純白連帽衫，雙手捧着一個提袋站在門口。

我們兩人一如往常地隔着餐桌，彼此相對而坐。

“唔……哥哥……不行啦……”

「我：早上好，朝霧剛醒嗎？」

早晨寒冷的空氣中，只聽得見滴滴答答的水聲。

牀上蓋着棉被的圓形物體在蠕動，不知道她在夢裏吐槽我什麼，只是單純聽上去有種莫名的情色感。

我打着哈欠，反射性地從被窩伸出手，按下手機熒屏上的按鍵，以眼睛半開的狀態看向數字顯示的時間。

“唔啊～～～”

打開LINE，發現是朝霧發來的。

微微睜開沾着水的眼睛，在模糊的視線中，能看到柔和的光線從窗戶照進來，使水面閃閃發亮。

我再叫一次，這次她慌張地從被窩探出頭。

逐漸步入寒冬的秋季，正是想要閉上眼睛睡回籠覺的季節。

如果不是因爲枕邊的手機已經按照設定時間開始嗡嗡作響，我肯定會選擇繼續睡懶覺。

“還在找吧……因爲你也要跟着一起，所以不要認真選擇纔行。”

“唔，可是白河姐姐起牀的時間應該很早……”

“喔，好有吸引力的選項，請務必每天給我做味增湯。”

“只要是家人，多少都會這麼想吧。”

“呼……”

“唔……爲什麼？”

“唔～～”

「朝霧來海：0;๑･∀･๑1;」

僅有一個狹窄活動區域的家中，此時還被睡意籠罩着，鴉雀無聲，我慢慢走在走廊上，免得打破這陣靜寂。

“哥哥真好啊～養我一輩子吧～”

在心裏自言自語這些後，我抓起毛巾，有點粗魯地擦乾臉，空氣中參雜着洗面乳的水果香味。

注意到我的視線，白河抬眼和我對視。

“我打算問她一些問題，所以提前做好準備比較妥當。”

“都說了那是誤會……算了，早點起牀吧。”

“誒……又要把色狼的手伸向其他女孩子了嗎？”

“哥哥……不就是送傘嗎，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那當然，好好感謝我吧。”

說完，她笑咪咪地慢慢享用早餐。

不過，真咲是妹妹，所以肯定是前者。

「朝霧來海：我也很想和月島同學一起學習！」

“白河？”

“喲，早上好啊。”

從被窩露出的頭與臉頰接觸到房內冰涼空氣的瞬間，我就已經開始眷戀溫暖的牀鋪了。

那個時候，我好像開口對她說了什麼，讓她漸漸停止了哭泣，和我牽着手走上了電車。

“我最喜歡哥哥這麼坦率的模樣了。”

“誒……明明已經也抱過，怎麼現在就不可以了？”

看到已經擺在餐桌上的早餐，她開心地「啊」了一聲。

“不要說這種頹廢的話，會嫁不出去的。”

沒想到家門口這個幾百年都不會響一次的對講機，居然還會派上用場，還有這孩子未免來的太早了吧？這才早上七點啊。

但在我聽到那句話之前，這場夢就結束了。

“好～”

“是朝霧，白河今天早上一直沒有回覆，應該還在睡覺吧。”

真咲踩出腳步聲，跑向盥洗間，緊接着響起水聲，傳來漱口聲……再等待數秒之後，打理完畢的真咲回來了。

“是啊，開心到讓我想抱住你。”

我打着好大的呵欠走向玄關準備迎接訪客，結果在打開門之後，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月島，你在看我的腳……或者說在看我的腿嗎？”

“很遺憾，事實上是都在看。”

“好乾脆的承認啊。”

“反正這個時候遮掩也肯定會被認爲很猥瑣，那還不如大方看過去。”

“也就只有你會有這麼令人佩服的心態了。”

我也是男人，目光說什麼都會被吸引過去，而且這個女生還是白河，那麼更不用說。

白河將運動鞋放到玄關鞋櫃裏之後，起身朝我露出一抹壞笑。

“難道月島你其實對女孩子的足部情有獨鍾？”

“還請不要揭露我的各種癖好，而且白河的每一處我都很喜歡。”

“……這樣啊。”

她的臉頰緩緩攀上一抹紅暈，躲開了我的視線。

居然害羞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白河臉紅的樣子，這也太可愛了吧？

“你害羞了嗎？”

“不過是滿足一下月島的色心而已，這種程度不算什麼。”

說完，她輕哼一聲走出玄關，有如打從一開始就要這麼說。

“真咲，是白河來了哦”

“白河姐姐！歡迎歡迎！”

聽到我的聲音後，不一會兒真咲便將桌子上的餐盤收拾乾淨，而且不知何時已經換好體面的衣服。

你不是直到剛纔都還只穿着睡衣嗎？

“真咲，早上好啊。”

但是……現在正在活動的當紅偶像，失蹤的雪村真冬，還有眼前幾乎同名同姓的小孩子，三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白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一次開口。

“我去開門。”

由於我們家並沒有專門的桌椅，所以只能讓白河坐在坐墊上，和我們一起圍在一張矮桌旁。

在談論這些的時候，真冬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小孩子特有的對夢想的憧憬，充滿了稚嫩與天真氣息。

真冬以有禮的跪坐姿勢坐在我們的旁邊。

那樣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間，當我察覺到的時候，真瞎已經撩起頭髮重新打起了精神。

“月島哥哥和白河姐姐是夫妻嗎？”

從她手中接過雨傘的我不禁露出一絲傻笑，而一旁的白河像是喫醋了一般，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小腿。

或許在真冬身上也發生了類似的現象。不過我不知道這是現在發生的事，還是幾年前發生的事……

說完，真咲踩着室內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廚房，很快就聽到了茶壺加熱的聲音。

我還不習慣做這種事，所以表現得很生硬。

“結果還是毫無進展嗎……”

做好心理準備後，我將茶杯放到桌上，起身走向玄關。

“白河姐姐是想來這裏見那位雪村同學嗎？”

“嗯，既然是我的事情，至少和你們一起會比較安心。”

小孩子的話語可真恐怖。

“她沒有握手會什麼的嗎？”

“誒？怎麼了？”

“沒有，我是獨生女。”

“那，你家裏有沒有和你長得比較像的姐姐？”

白河走進來之後，用略顯好奇的目光打量四周。

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留着秀麗淡粉色頭髮，臉型十分稚嫩可愛的女孩子，舉止活潑的同時也不失禮貌，是個很討人喜歡的性格。

她揚起視線看着真咲，稍微壓低聲音。

這時，真咲端着茶壺和幾隻茶杯回來，我們桌子的四周，一邊捧着茶杯取暖，一邊聊着期末考試和接下來的打算。

“誒，是這樣啊。”

關係要好的女孩子，有白河和朝霧就足夠了。

“而且，也不是一無所獲吧？既然知道了真冬和櫻井結月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只要去找那個偶像不就行了？”

“是……嗎？”

我幾乎同時感受到來自真咲和白河的視線，心臟都要爆掉了啊喂！

“聽起來會跟奇怪……你認識這位銀白頭髮的可愛姐姐嗎？”

“我對你的摯友可是沒有那種想法的。”

“關於真冬的事情，你說曾經在夢裏看到過她？”

“啊，月島哥哥，下次我還能來玩嗎？”

“哥哥和白河姐姐還是普通朋友呢，沒有結婚哦。”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恐怕在見到本人之前，是很難猜到事情的原因了。

站在玄關後面的真咲用看笨蛋的眼神盯着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喂喂喂，這也太可怕了吧？

“說得也是。”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因爲錢的問題，這麼現實的理由我可不想面對啊。

突然被這麼一問，我和白河都瞬間愣在了原地，連真咲都差點被紅茶嗆到。

“那，平時都是誰和月島哥哥一起住的啊？”

“畢竟是現在很有人氣的偶像嘛，你也知道她嗎？”

她對這個名字有反應，隨即將雙手拍在一起，目光興奮地問道。

“哥哥真是個笨蛋啊。”

“可是，你們的感情這麼好，肯定已經結婚了吧？”

“唔……不認識呢。”

“至少又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也不算毫無收穫吧。”

“唔……”

“原來如此……”

是錯覺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們三個人只能無奈地互相交換眼神。

“那種握手券都很難搶到的，而且價格也很貴。”

我思考這種沒營養的事情時，對講機響了。看向時鐘，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所以我在應門之前就知道是誰來了。

“太好了！”

說着，她眨了眨天真無邪的雙眼看向我們。

聽到白河叫我的名字，我暫時不去細想那些事情，抬起頭看向她。

但是，爲什麼真冬在那之後失蹤，現在有出現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呢？該不會是類似朝霧那樣的情況吧？

“啊！這樣的話我去廚房沏茶，稍等我一會兒哦。”

想要在現實裏和一位偶像見面，果然很難啊，就算在社交賬號裏告訴她，也會被工作人員當作無理取鬧的粉絲刪掉評論。

讓喜歡的女孩子坐在這樣樸素的坐墊上，莫名有種對不起她的感覺。

“因爲房租很便宜嘛，順帶一提衛生間和浴室是分開的，這一點已經很滿足了。”

“月島哥哥想要問什麼問題？”

“還是很在意真冬的事情嗎？”

“其實，我一直都夢想着成爲偶像！從小的時候就給自己起了「櫻井結月」這個名字，幻想能偶像出道呢。”

我指了指坐在身邊的白河，她也下意識直起身子，同時點頭回應。

“好窄的房間……”

“誒？是我啊。”

“誒？”

“因爲放心不下你哥哥，所以來這裏看看。”

“誒？！”

“要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吧。”

“我知道啦！其實真咲姐姐纔是月島哥哥的妻子！”

白河低下頭去，垂落的髮絲之間隱約透露出她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最後還是毫無頭緒。

“啊嘞？爲什麼姐姐會知道這個？”

“月島。”

“喔～大哥哥好厲害啊。”

曾經一起努力的朋友因自己而受傷，可以想象到白河的內心有多麼自責。

我雙手捧着杯子，「呼～」地把茶吹涼。

“那可是現在熱搜第一的超級偶像，我們這種程度的粉絲怎麼可能見到面呢。”

在開門與她見面時，我又重新確認了那彷彿與生俱來般的充沛活力。

雖然都是從二手市場買來的便宜貨，但確實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買的……果然還是不要被發現比較好啊。

老實說，現在的位置很危險，我的那些美少女遊戲和周邊都被放在了牀底下，而白河此時就坐在那前面。

我剛想解釋時，真咲卻沒有像曾經那樣有興奮或是害羞的反應，只是垂下目光。

“嗯，對了！哥哥有事情想問你哦。”

“嗯，當時我想要找到你，是她告訴我你的老家在靜岡縣。”

“那，你知道「櫻井結月」這個名字嗎？”

她在玄關穿好鞋子後，微微揮手，邁着相當輕快的步伐走出了公園。

“當然，一直都歡迎哦。”

幹得漂亮。

“白河姐姐早上好，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

“纔不是呢，我和哥哥……我只是哥哥的妹妹而已啦。”

“誒……月島你又認識新的女孩子了呢，可喜可賀。”

“沒關係啦，助人爲樂是我的座右銘。”

被國中生誇獎，有點不好意思啊。

“月島，你覺得在演唱會的時候用力揮手，真冬能看到我們嗎？”

果然，將我家位置告訴白河的人就是真咲啊。

“真的很謝謝你們。”

“偶像……雖然不是很瞭解，但不是哦。”

“我、我和月島可不是……”

白河看着她那逐漸遠去的背影低語。

後來我們與真冬閒聊一陣子，她在快要十二點的時候起身準備離開。

“還不確定櫻井結月就是雪村真冬吧？而且很多粉絲都會揮手，在偶像眼裏這是很普通的行爲。”

“說得也是……”

從偶像這邊開始調查的念頭果然還是行不通啊。

不過，能抓到一點點線索，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好啦好啦，白河姐姐不用這麼難過，總會找到那個朋友的。”

“是啊，謝謝你們。”

看到真咲拍着她的肩膀鼓勵自己，白河調整好心情，向我們道謝。

室外的冷風吹拂在她的臉上，銀白色的髮絲輕輕晃動，顯得更加疲憊。

“自從那個孩子出現，你的臉色一直都很低落哦。”

“有……嗎？”

聽我這麼一說，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沒事啦。”

“看上去可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啊，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

“既然是月島你的邀請，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吧。”

大概白河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很差，於是將雙手插在口袋裏，苦笑着聳了聳肩膀。

“真咲，你也一起散步吧？”

“啊？”

她聽到我這麼說，眯着眼睛看過來。

“哥哥這個笨蛋，難得和白河姐姐獨處的機會，我纔不會去打擾你呢。”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

“下不爲例哦。”

“如果白河小姐能大發慈悲讓我牽着手就更好了～”

沒有明媚溫暖的陽光，氣溫也在冷風中顯得異常寒冷，我們的約會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了。

還來不及抗議完，她便跑得老遠。

那個丫頭說消失就消失，是要我怎麼辦？真是敗給她……

“好吧，那就我們兩個人。”

“那麼就這樣，兩位一起去看個電影放鬆下心情吧，我在家裏會自己做午飯的，拜拜～”

我轉向白河，看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只見她把臉別開，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心跳加速了？”

“走吧。”

但是，我的心情依然激動不已。

她半開玩笑地這麼回答，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