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比魔法更神奇

自從暑假在工作中暈倒，我便開始調整自己的作息時間，因爲我是真咲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所以在照顧好她之前，也是注意自己的健康。

大概也是拜此所賜，我的睡眠質量漸漸提升，偶爾也會做夢，但大多時候都是夢見一些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或是去過的地方。

今天的夢有一點不同。

學校。

在朦朧的夢中，我看到了一所陌生的學校，在最中心的鐘樓上還雕刻着翅膀裝飾，在我的記憶裏並沒有去過這樣的學校。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邊似乎有很多人，於是轉過身去，看到真咲和白河兩個人都跟在我的身後。

所以，這肯定是夢。我在睡眠之中也如此自覺。

“……”

真咲和白河似乎在和我說話，可在夢中的我聽不到她們的聲音，倒不如說人本來就很難控制夢裏發生的事情。

我帶着她們走進這所學校後，在走廊裏四處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最後，我們在一個教室的門口駐足，這次換成了白河走在前面。

她對這裏很熟悉。

然後……就在某個課桌上，放着一個水藍色的吊墜。

”居然真的在這裏？！”

“可是，它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雖然十分模糊，但這次我能聽到她們的聲音了。

就在我伸手準備去拿吊墜的時候，腰部突然被某種東西夾住，因而無法前進……

我的意識因爲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而清醒。

第一個感知到的，是從某人的頭髮上傳來的洗髮水香味，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雜亂的烏黑髮絲。

“唔……”

“老哥你在說什麼呢，很快就要秋季了哦。”

“這樣嗎？”

“大概吧……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就算清醒了也不太舒服。”

“你先把衣服穿好吧，誰會在做飯的時候還穿着睡衣啊。”

”啊！陽光……我的眼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啊，難不成哥哥是因爲被我抱着，所以一大早就興奮了？”

看起來應該是睡昏頭了。

是白河，雖然昨天才剛認識，但我已經能從背影認出她了。

這時，我的視線停住了。

我走到窗前，“唰”一聲將窗簾全部拉開，溫暖的陽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被我拒絕後的真咲再次賭氣般鼓起了臉頰，小聲嘀咕道“那好吧……”並乖乖爬到牀上換衣服。

大概正是如此，這種不經心的親密互動才讓我感覺到一陣奇妙的悖德感。

話雖如此，明明是認識的同學卻一句話也不說，氣氛也會變得很尷尬。

雖然就算看到了也沒關係，但爲了避免尷尬，我還是選擇在她脫下衣服之前轉身進到廚房裏。

我伸手捏了捏真咲柔軟的臉頰，接着從被窩裏爬起來，準備去廚房做早飯。

真咲困惑地問我，緊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雙頰突然染上紅暈。

“如果讓哥哥一個人去和白河同學一起行動的話，我放心不下。”

“雖然確實是我有錯在先……但你其實沒必要跟着我一起找東西的。”

“這麼熱的天氣也要穿連褲襪嗎？”

“哥哥你沒睡好嗎？”

接着我們兩個人解決掉早飯，一起雙手合十「我喫飽了」並收拾好碗筷準備出門。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希望所謂的奇幻故事不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是戀愛喜劇的話我倒是可以接受。

她大概覺得，我只要和女孩子多說幾句話，就會發展出什麼不得了的關係。

“唉，所以哥哥纔是哥哥啊。”

“好～”

聽了我的話，真咲愣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雖然表情間總是流露着不滿，但還是乖巧地從我的牀鋪上離開。

“啊！是白河同學，早上好啊！”

不過，我覺得自己和她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僅僅只是有一些交談，更別說發展出什麼特殊的感情了。

“嗯？”

果然還是說點什麼吧……

“那，哥哥是想讓我裸腿嗎？”

“怎麼了嗎？”

我花了點時間纔將她那些垂在我臉上的髮絲梳理乾淨。

“我聽說男生在做了春夢後的第二天，會變得無精打采。”

“夢？”

“現在還沒有到秋季呢，沒有那麼冷的。”

“對了，真咲……”

“……哦。”

我的舌頭怕燙，所以先把味噌湯吹涼再喝。抬起視線看向對面，真咲也在對手上的碗吹氣。

我剛想告訴她夢的內容，這時周圍的人影也在增加，大家的行走方向都和我們相同，偶爾也有人朝我們投去視線。

我走出居住的公寓大門，就立刻打了一個呵欠。

我準備把手臂從她的懷裏抽出，然而真咲卻死死抱着不放。

“好巧啊，我們上學的路是同一條呢。”

“你是吸血鬼嗎？”

“這是什麼設定……還有，既然醒了就快點給我起來啦。”

“啊，我也來幫忙～”

“你輕小說看太多了吧。”

“誰會對親妹妹發情啊。”

“哥哥，好冷……”

“沒什麼～”

“吊墜的事情，果然還是算了吧。”

一瞬間消散的體溫讓我不禁有些寂寞。

“又不是去當偵探，哪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兩個人圍坐在地板上的小桌子前，我合掌輕聲說「開動」。

在路口等待紅綠燈的人羣之中，有一頭引人注意的銀白色短髮。

“你的思考方式很奇怪……”

“就是因爲哥哥對我這麼嚴格，才讓我的心冷了啊……”

“你的睡姿也太差了。”

“開玩笑的啦，不過穿長襪確實比較有安全感哦。”

這讓我突然想起來，昨天答應白河的事情，於是下意識地開口。

“哈啊～～～”

我無奈地搖搖頭，對於這個平時喜歡宅在家裏的妹妹來說，一大早就被劇烈的陽光照射的反應確實就像吸血鬼一樣。

不一會兒，燈光信號由紅色轉爲綠色，我們三個人跟着人流繼續向前移動。

正當我煩惱要說些什麼來緩解氣氛時，白河突然放緩了腳步，看向我們。

“雖然確實會那樣，但我沒有做春夢。”

“那個……”

“難道說，老哥你是做了春夢嗎？”

作爲和她共處數年的哥哥，我當然知道真咲在想什麼，無論是和朝霧還是和白河，她的反應都有些特別。

“你在說什麼呢？”

正在穿襪子的真咲察覺我的視線，抬起頭，歪了歪腦袋。

嗯，我懂。

對於我的建議，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地半眯起眼睛。

“唔。”

用半個小時的時間做好這些後，我脫下圍裙回到牀邊，看到真咲已經穿好了學校制服，正坐在牀上將黑色的連褲襪向上提。

“做飯時穿睡衣的女生可是很多的哦。”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我和真咲一起走在平常輕鬆穿越的道路上。

“是你們……”

“那也不行。”

熱乎乎的白飯和味增湯，同時還要準備真咲每天早上都要喝的熱牛奶，這些搭配在一起便是月島家早餐桌上的常客。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深知一時半會無法掙脫的我只能打開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六點四十分，外面的天空已經開始從漆黑中透露出一點點藍色。

穿着睡衣的真咲抱着我的左臂蜷縮着熟睡，大概是因爲姿勢太過狂野，與她那純真的睡臉完全不搭。

真咲的身高接近一六五公分，在女生之中算是比較高的，而且最近發育也很好。

“你不也有功課還有考試複習嗎？”

“誒？”

真咲恐怕不這麼想。

“嚯嚯，這會不會是某種暗示呢……”

“誒……那到底是什麼啊？”

“就算這樣，到了中午還是會很熱的。”

“現在幾點了啊……”

“別多想，只是個夢而已。”

她主動提出話題還是第一次，因此我不禁有點緊張。

她似乎並沒有和我們交談太多的慾望，也可能是因爲周圍的人太多，作爲獨行俠實在難以發揮社交能力。

“哥哥你真是笨啊，很多奇幻故事都是由意義不明的夢開始的哦。”

就當是消遣，我把昨晚夢到的那些情景講給了真咲。

估計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從牀上滾了下來，恰好落在我的牀鋪上了。

正當我猶豫是否應該搭話的時候，真咲已經喊出了她的名字，毫不顧慮周圍人的視線。聽到聲音的白河轉過身，看到我們的時候略顯驚訝地張了下嘴巴。

總覺得她半眯起眼睛的樣子，像是在打什麼奇怪的小心思。

“……”

我是不到真正降溫的那一天，是絕對不會加厚衣服的那種人。

“真咲，該起牀了哦。”

“誒？”

“要找它的話，會很麻煩，你們沒必要浪費時間來幫我的。”

她這麼說的時候，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下意識躲過我的目光。

“沒關係的啦，我最近在養身體，一點也不忙。”

“是啊是啊！我也沒有參加社團，所以放學後的時間很充裕的。”

“不……要解釋起來很奇怪。”

白河將臉轉向一旁說道。

這樣的表情讓我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真咲講所謂“被魔法少女救下”的離奇經歷時，因爲擔憂而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

嗯？

爲什麼我會突然這麼理解她的心情？我應該不是這麼善解人意的人才對。

“不用擔心。”

真咲這時走到白河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說奇怪的話，老哥他可是很有話語權的。”

“……？”

“哼哼。”

雖然說這沒什麼好得意的，但真咲還是雙手叉腰的同時用目光暗示我講出來。

這丫頭不會是故意讓我出醜吧……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多麼奇怪的事情都直接說出來吧，畢竟我可是有被魔法少女救下的經歷呢。”

“魔法少女……”

“午休的時候，我可以去嗎？”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在意這件事，早上的時候她也說過，有一些“奇怪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或許我們在這方面會有些共同話題。

……

“保證每天中午都在！”

“哥哥，晚點見啦。”

“在天台喫午飯，被學生會發現的話會很麻煩哦。”

說完，真咲便假裝嫌棄般和我拉開了一段距離，簡直就像是吵架的情侶，但把真咲放在女友的位置會讓我感覺後背發涼。

“……”

“這樣啊，我也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進入到教學樓的時候，我和教室位置不同的真咲道別。

雖然不太明顯，但能隱約感覺到，她可愛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白河？”

“因爲除了我，還有妹妹的學費之類的，雖然也有外面的親戚會寄錢過來，但我覺得還是要靠自己才安心一些。”

說完，真咲朝我們揮了揮手，踩着輕快的腳步轉身走上了樓梯。

被這樣提醒的白河抬起頭，向我投來視線，像是在說“是這樣嗎？”

爲了轉移話題，我隨意地在四周張望，恰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誒？是嗎？”

其中自然也有像我一樣的人，爲了偷懶而現在趁體育老師不在坐到一旁的空地上觀賞女生打球的姿態。

“唔？”

世界上可能確實有無慾無求的同時還對女孩子不感興趣的人，但我很明顯屬於普通人的範圍內，因爲我確實很好色。

“啊……我更喜歡一個人待着，因爲那樣比較節省體力。”

“沒關係，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不過，真沒想到月島你也會對女孩子感興趣啊，平時看你都是一個人在座位上發呆。”

“全部都很喜歡吧……畢竟大家都很可愛啊。”

但只要是彼此相依爲命的家人，關係都不會太差的。

“月島同學呢，在班裏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穿越一個平交道後，學校就在眼前，在這條短短的通學路上，充滿了高中學生們快樂的談笑聲。

“抱歉，我不多嘴了，你說吧。”

“正因如此才高攀不起啊。”

由於在教室裏學習的時間太長而讓人感到了鬱悶，在體育課的他們遠比平時有活力。

“這樣啊……你也真是不容易。”

“嗯，隨時歡迎來陪我們哦。”

這時，白河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嗯，暑假的時候我因爲勞動過度而暈倒，那個時候是一個自稱魔法少女的女孩子救了我。”

起身離開後，我朝着球場外圍的樹蔭下走去。

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承認這一點，看來我確實是沒救了。

“沒……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兄妹的關係很好。”

體育課。

沒想到，她也會這樣不設防的一面。

但如果是由自己主動去產生關係，偶爾也會有意料之外的發展。

“在看書？”

“這我倒是不否認。”

“纔沒有，我是真的見到魔法了。”

“那個啊……”

“嗯，上課記得認真聽講哦。”

仔細想想的話，普通的兄妹即使會像我們一樣拌嘴，但也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這麼親密。

“畢竟學校規定不可以在天台午休的，要是沒有地方去，在教室又太尷尬的話，可以來保健室後面的球場找我們哦。”

“這樣啊，不過你來這裏打發時間也沒用哦，我只會在這裏看書而已。”

“這、這樣啊……”

“誒……分析這麼仔細反而有點噁心啊。”

明明自己是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處男，卻能說出這種情場高手一樣的話，我真是厲害。

“這個嘛……只是看到她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時，疼痛感突然就消失了。”

“對了！白河同學午休的時候就不要去天台了，來和我們一起喫吧！”

我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然而這裏是現實而非故事，不會因此直接轉到下一個「和白河一起喫午飯」的事件中去。

“告白？”

“哦，好的。”

“是嗎？”

“誒？不用了……”

聽到我這麼回答，她貌似鬆了一口氣。

今天是第一節，爲了籌備秋季的運動會，每個班都在認真進行練習，今天自然也和以往一樣在球場集合。

“其實像你這樣看起來無慾無求的人，反而比一般人更好色哦。”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拜拜嘍～”

“賺錢……你還是高中生吧？”

“然後就像我說的那樣，在我感覺意識模糊不清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女孩子。”

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位留着黑色短髮，背靠着牆壁的少女。她的手上拿着一本書，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靠近。

她的語氣中夾雜着些許擔憂，面對這種目光，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把臉扭過去。

“我去一趟衛生間。”

“誒……因爲大家都喜歡朝霧吧。”

“我說的不是外貌的喜歡啦。”

爲了不被同班的同學發現，我和白河拉開了一段距離，假裝自己只是偶然跟在她的身後。

“是暑假的時候，我爲了賺錢沒日沒夜地在啤酒廠打工，最後搞垮了身體，累倒在路邊。”

即使不明白爲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既然白河都這樣問了，我當然要像個男人一樣。

“嗯。”

“那，我們也去教室吧。”

真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做保證，而白河的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遊移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我看向她手上的書，封面上用英文寫着歪歪扭扭的標題，讓人完全看不懂。

“今天早上，你說的那個魔法少女是什麼？”

“謝謝……我會試試看的。”

在離開之前，她特意衝我使了個眼色，大概是在說“加油哦。”

“這樣啊……”

“哥哥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女孩子嗎？明明都沒有見過面。”

她並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瞪大雙眼，而是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小聲呢喃着什麼。

我轉向白河，看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只見她的肩膀不斷抖動，後來直接把臉別開。

一位不怎麼熟悉的男生這樣和我搭話，我用手撐着下巴，目光在球場上無所事事地四處遊移。

“我們班的女生，顏值水平可真高啊。”

藍髮知性美人的殺傷力果然有目共睹，想到這一點，我和他不約而同地嘆氣。

白河疑惑地把書放下，在看到我的時候微微張口，似乎很驚訝。

我也背靠着牆壁坐下，裝成在陰影處休息的樣子。

她突然這樣問，一隻手放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擔憂。

那個時候，覆在我額頭上溫暖的手掌還有光點……就算聽上去只是普通的撫摸，但我相信一定不是假的！

“月島同學……你不去訓練嗎？”

“原來是這樣，於是你就看到了魔法？”

在心裏簡單組織語言後，我試着開口。

“我不打算拿運動會的獎章，訓練什麼的只要隨緣就行。”

然後隨口這麼說道。

“其實就是普通的被救啦，魔法少女什麼的只是老哥的臆想。”

她無奈地瞥了我一眼，嘆氣後將手中的書本合上，背靠牆壁。

“其實我覺得，班長大人就很不錯呢，不僅長得可愛，性格也超級溫柔。”

“確實呢。”

就像我之前和真咲說過的那樣，我也是男生，自然也會對和女孩子的接觸有所期待。

“就是因爲沒見過面才喜歡啊，朦朧的魔法美感，真咲你是不會懂的。”

硬要說的話，確實算不上是「看到了魔法」，聽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的幻想而已。然而聽了我的描述後，白河卻理解似的‌頜首‌。

“誒？你相信了嗎？”

我原本以爲她會懷疑這只是我的臆想。

“就算我讓你證明，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吧？既然這樣，選擇相信纔是最正常的。”

“喔……”

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回答，我只好用奇怪的聲音表達贊同。

“聽起來挺夢幻的，像是輕小說。”

“可惜，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到她了，倒不如說我連她的樣子都不知道。”

“你想見她？”

“嗯，先不說魔法的事情，那個時候她的幫助，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纔開始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無底線糟蹋身體，想要保護好妹妹的話，首先是自己要健康生活下去。

所以，我真的很感謝她。

“原來是這樣啊……”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

話音未落，白河轉過身來面向我，這是她第一次以溫柔的微笑和我對視。

原來她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

“你是一個比魔法更厲害的人呢。”

“太抬舉我了……”

這樣的評價對我來說實在太誇張了，對於她的這些話我也只能尷尬地苦笑。

原來她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樣冷淡，或許也不是我認爲的那種獨行俠。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我對她的瞭解太少，還無法得到解答。

但是，白河說出這句話時，能感覺到平常她的語氣比平常稍微柔和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