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天X火鍋
《田舍兄妹?》 · zzkr · 6491 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雨還在下。
不是昨天那種砸下來的暴雨。是細細的、綿綿的、沒完沒了的那種。落在窗臺上,發出簌簌的聲音。落在院子裏的水泥地上,暈開一圈一圈深色的水印。落在遠處的玉米地裏,連成一片灰濛濛的綠。
天色灰着,被子有點潮。貼着皮膚的地方,能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溼意。
我動了動。
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
低頭看了一眼。
張雅。
她趴在我胸口,整個人像只貓一樣蜷着。臉埋在我肩膀的位置,只露出半邊臉。睫毛很長,垂下來,偶爾顫一下。呼吸很輕,胸口一起一伏,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那點溫度蹭着我。
頭髮散開,鋪得到處都是。黑色的,軟軟的,有幾縷纏在我手臂上。湊近了聞,是那股熟悉的洗髮水味道,混着她自己的、說不上來的那種味道。
她什麼時候來的?
想了一下。昨晚喫完藥就睡了,什麼都不記得。
她就那樣趴着。一隻手放在我身側,手指輕輕攥着我的衣角。
窗外的雨聲簌簌的。不吵,像背景音。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白色的,新刷的,很乾淨。雨天昏暗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還行,房子沒漏水。翻修的錢沒白花。
然後我笑了笑。
沒辦法,她從小就這樣。
我輕輕抬起她的頭,想把胳膊抽出來。她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嘴裏嘟囔着什麼。聽不清,幾個音節,含糊地滾過去,然後又沒聲了。
「張雅。」
沒反應。
她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埋頭喫。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粥,再夾一筷子鹹菜。眯着眼睛,像只滿足的貓。
我打了兩個雞蛋進去,白色的蛋清在沸水裏散開,慢慢包住蛋黃。另一個鍋裏的包子也熱上了,速食品真方便。
「你不懂。」她一本正經地說,「這是隻有妹系角色才能觸發的隱藏場景。雨天+獨處=劇情事件發生率提升300%。」
「哥。」
喫完飯,雨還沒停。
鍋裏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吹了吹——吹了三下,每次的力度都一樣——咬了一口。
「早~」
我看了她一眼。她沒說下去,只是彎着眼睛笑。
「就我們兩個人。」
「想去。」她說,「許有希挺有意思的。她姐……雖然不太說話,但也不討厭。而且——」
「還有這加成?」
「問我們有沒有感冒。」
「哥。」
她瞪我一眼,「這可是正規周邊,許有希說了,老闆人很好,還養了只貓!」
「嗯。」
「好香。」
「打遊戲嗎?」
「妹之力。」
「喫吧。」
「……你高興就好。」
我不記得我們最近看的動畫片裏有類似的設定。
「下雨了。」
但屋裏是暖的,空調開着,不涼不熱。腳踩在地板上,也不冰。
「哥,許有希說,下次晴天一起去鎮上玩。」
窗外的雨還在下。風吹進來的時候,帶着那股溼溼的味道。但屋裏是暖的,我碗裏的粥,冒着熱氣。那點熱氣,和窗外的溼氣,在空氣裏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這沙發早晚得讓她跳散架。
「行行行,到時候讓她帶路。」
「當然有!」她一臉認真,「說是很厲害的周邊,錯過就沒有了。」
「她倒是挺細心的。」
「貓跟周邊有什麼關係?」
「就是好。」她把腳伸進拖鞋裏,站起來,「下雨天不用出門,就我們兩個人。這是天氣系的『二人世界結界』發動中。」
「真好。」
「那玩意兒有周邊?」
「這就好。」
「下雨有什麼好的?」
「天氣系是什麼鬼?」
「邪王真眼自帶的知識庫。」她拍了拍自己的眼睛,「每天早上自動更新。」
「嗯?」
「張雅,起來了。」
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那種亮,是剛睡醒的那種亮,但又不太一樣。
她夾了一筷子鹹菜,繼續嚼。嚼完,又開口。
遠處的玉米地,灰濛濛的一片。看不清葉子,只看得清那團顏色。
張雅換好衣服出來了——還是那件我的白T恤。坐在餐桌前,託着腮看我。頭髮還是有點潮,幾縷貼在臉頰上。
「什麼配方?」
「那當然,畢竟加了特製配方。」
「怎麼了?」
「你想去嗎?」
她想了一會兒。筷子在空中停了停,然後又動起來。
我有些好奇,隔壁古鎮的商業街已經發展到這裏來了嗎?
「而且什麼?」
「有關係。」她一本正經,「有貓的店都是好店,這是常識。」
「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哥,昨天許有希給我發消息了。」
「好~」
說完,她啪嗒啪嗒跑出去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跑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她彎下腰把拖鞋脫了,光腳跳上沙發——她一直嫌穿着拖鞋不舒服。
「看樣子下了一晚上呢。」
「好耶!」她舉起筷子,像舉着勝利的旗幟,「等我拿到周邊,邪王真眼就能進化到下一階段了!」
「就在超市那條街拐進去的小巷子裏。」她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許有希說的,她帶我去過——雖然還沒去,但她描述得很詳細!」
她從我身上爬下去。坐在牀邊,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睡衣下襬被拉起來一點,露出一小截腰。伸完之後,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擋着嘴。
她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今天還下雨。」
她眼睛亮了一下。
「哥。」
「她說她姐也沒事。」
「一直下。」
「慢點喫。」
「聽着像盜版。」
「早。」
雨天不能出門,當然會在家了。
她轉過頭看我。嘴角還是彎着的。
「SR?那豈不是比R稀有?」
「沒事,這是『妹系角色的進食速度加成』。」
空氣裏有點悶。不是熱,是那種——雨天的悶。窗戶開着一條縫,雨聲從那裏透進來,混在咕嘟咕嘟聲裏。風吹進來的時候,帶着一股溼溼的味道。
「當然,被動技能。」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張雅窩在沙發裏。抱着小禾。整個人陷進沙發裏,只露出頭和膝蓋。小禾被她抱着,臉朝着我這邊。兩隻縫過的眼睛,黑黑的,圓圓的。
她把臉往我懷裏蹭了蹭,深吸一口氣。吸完之後,又蹭了蹭,才抬起頭。
「嗯。」
筷子擺好。
手放在我旁邊,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搭在我手臂上。
「跟你學的。」我把荷包蛋撈出來,「天天聽你念叨,被動技能都點滿了。」
這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店啊。
洗漱完開始做飯。
但包子的香味,把那味道壓下去了。
「說什麼?」
她盯着電腦屏幕。動畫片在放。片頭曲響起來的時候,她的腳跟着節奏晃了晃。
「鎮上還有這種店?」我想了想,每次去鎮上都是去超市買菜買日用品,「我怎麼沒見到過?」
「行啊。」
「而且許有希說,鎮上有個店賣邪王真眼的周邊。」
起身的時候,睡衣貼着後背。有點黏,不是汗,是那種潮潮的、說不清的感覺。用手摸了摸,摸不出什麼。
「進化成什麼?」
「邪王真眼·改。」
我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她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出位置。然後靠過來,肩膀貼着我。
「哥。」
她把腿蜷起來,盤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只露出臉和託着腮的手。腳趾露在外面,白白小小的,偶爾動一下。
喫到一半,她突然開口。
「香就對了,這是『兄長大人的祕製早餐』,稀有度SR。」
「燙!」
這可是十幾年前的動畫了。
拉開窗簾。玻璃上蒙着一層薄薄的水霧。用手指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透過那道痕跡看出去,院子裏的水泥地是溼的,深一塊淺一塊。晾衣繩上的水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的小水窪裏。
窗外雨還在下。
包子好了。荷包蛋也好了。盛出來,擺上桌,還有一碟鹹菜。
「嗯?」
她的手有點涼。不是冰,是那種——被雨天的空氣浸過的涼。貼着我溫熱的皮膚,那點涼慢慢化開。
遊戲加載的時候,手機響了。
許有希的消息。
「我姐的微信,加了沒?」
我回:「加了。」
「她說什麼了嗎?」
「問了身體怎麼樣。」
「就這?」
「就這。」
「哈哈哈哈她就這樣,別介意。」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張雅湊過來看。臉離我很近,頭髮蹭到我臉上,還是有點潮。
「許有希?」
「對。」
「說什麼?」
「問她姐的事。」
「哦。」
她沒再問,繼續靠着我看屏幕。
我把手機放下。
遊戲開始了。
「你不懂。」
「看看冰箱裏有什麼。」
「這叫專業素養。」
「現在呢?」
「哦。」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那種亮,是「我知道你會答應」的那種亮。
「……我以爲切金針菇很麻煩的。」
「然後就沒了。」
「完了?」
她站在旁邊看着,眨了一下眼。
「又怎麼了?」
「當然齊!」她理直氣壯,「我可是邪王真眼持有者,瞄準能力一流。」
「白菜呢?」
「好好好,你洗你洗。」
鍋底煮開了,咕嘟咕嘟。
我接過來,放在案板上。一刀下去,咔,切完了。
她一樣一樣數着,每數一樣就回頭看我一眼,像尋寶遊戲裏找到了寶物。
「哦。」
「邪王真眼能擦鍋嗎?」
「不然呢?」
「可以喫了嗎?」
遊戲裏的人物在屏幕上跳來跳去。
「挺好的。」
「現在?」
我把白菜接過來。刀切下去,咔嚓。
「還沒好。」
中午的時候,雨小了一些。但還是在下。
「那當然。」她把丸子放到案板上,「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找到了!」
「待會兒洗。」
菜端上桌。白菜,肉片,丸子,豆腐,金針菇。擺了一圈,紅紅綠綠白白,看着就讓人開心。
「……你遊戲玩太多了。」
「就……挺好的。」她把小禾抱緊了一點,「她不太說話,你吧,跟我話還挺多的。這說明什麼?」
「我去拿!」
她已經把白菜拿出來了,很大一棵。
「說明什麼?」
我不反對張雅接觸那種遊戲,但是別玩獵奇向的就行。
她的手還搭在我手臂上。
她已經把水龍頭打開了。水嘩嘩地流,那聲音,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打到一半,她突然說:
「說沒事。」
「放這兒。」
「喫火鍋。」
「白菜!有!」
「當然洗得乾淨!」她理直氣壯,「我可是連邪王真眼都能擦乾淨的人。」
「你洗得乾淨嗎?」
「再等一會兒。」
她繼續在旁邊看着。
「哥。」
「看,不用幫忙!」
「丸子呢?」
張雅坐在對面。託着腮,盯着鍋。
「我就問問。」
「哥。」
她沉默了兩秒。
窗玻璃上又蒙了一層水霧。
「什麼挺好的?」
「是是是,張雅最厲害了。」
「哦,挺厲害的。」
她點點頭。
「許雪的微信……你回了嗎?」
我走過去,站在旁邊看。
她從冰箱裏拿出那袋金針菇,舉起來給我看,袋子上凝着水珠。
「回了。」
「我來洗白菜!」
「好了。」
「這樣啊。」她點點頭,若有所思,「那下次我來切。」
「行。」
「然後就沒了?」
我懶得理她,繼續打遊戲。
「說明我是你的『限定對話觸發角色』。」她得意洋洋地說,「其他人都是NPC,只有我是可攻略女主。」
「我來洗!」
「你切得齊嗎?」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向廚房。
「切金針菇要什麼瞄準……」
「啊?」
窗外雨聲簌簌的。那聲音悶悶的,像被溼氣裹着,傳不遠。但貼着沙發,貼着她,那聲音就只是背景。
她盯着鍋。熱氣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臉。但能看到那雙眼睛,盯着鍋裏翻騰的泡泡。泡泡破了,又冒出來,破了,又冒出來。
「回什麼?」
她蹲在那兒,背對着我。白色的T恤蓋着她小小的身體。頭髮披散着,有幾縷垂下來,差點碰到水池裏的水。她把金針菇放進水池,打開水龍頭衝了衝,撈出來甩了兩下,遞給我。
「這麼快?」
「再等一會兒。」
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熱氣往上冒。白白的,濃濃的,和窗外灰濛濛的溼氣不一樣。
「現在!」
打開冰箱門的時候,一股冷氣湧出來。
「嗯?」
過了一會兒。
她蹲下去,伸手進最下面一格。夠到了。拿出來的時候還晃了晃袋子,衝我得意地揚了揚。
又過了一會兒。她開始用手指敲桌子。一下,一下。敲得不快,但很有節奏。像在給鍋裏的泡泡打拍子。
「在冰箱裏。」
「哥。」
她嘿嘿笑了兩聲,打開袋子,把丸子倒進碗裏。一個一個擺好。
「哥,這樣行嗎?」
「現在呢?」
「肉片!有!」
「哥——!」
行吧,我不懂。
「還有金針菇!」
「就一刀的事兒。」
她又跑向冰箱。打開門,探頭往裏看。
「張禾在這兒。」
張雅靠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
「完了。」
「丸子!有!」
幾分鐘後,
「應該好了,喫吧。」
她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放進鍋裏。肉沉下去,浮起來,變了顏色。她盯着它,眼睛跟着它在鍋裏動。
差不多的時候,她撈出來,沾了點醬。吹了吹——這次吹了五下——送進嘴裏。
嚼着嚼着,眼睛眯起來。
「好喫!」
「那當然。」
我也夾了一片肉。
窗外雨還在下。鍋裏咕嘟咕嘟響着。熱氣往上冒,飄到窗戶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窗外的玉米地更模糊了,只剩一團灰濛濛的綠。
張雅一邊喫一邊說着話。動畫片裏的事,遊戲裏的事,許有希昨天跟她說的什麼。
「許有希說,她姐其實挺喜歡讀書的。」
「和我想的一樣。」
「她還說,她姐昨天回家之後,把那兩本書放在牀頭了。」
「聽起來她有睡前閱讀的習慣呢。」
「她還說——」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聊天啊。」她理所當然地說,「加了微信,不就聊天嗎?」
「你加許雪微信了?」
「加了啊,昨天加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點點頭,繼續喫。
「當然洗得乾淨!」她端着碗走向廚房,走到一半回頭,「哥坐着就行。這是『能幹妹妹』的專屬技能發動時間。」
「你洗得乾淨嗎?」
「還要是雨天。」
「這次是真的。」她舉起手,「以邪王真眼的名義發誓。」
小禾從她懷裏滑下來,掉在沙發上。我伸手把小禾拿起來,放在她旁邊。
「那就一個月。」她想都不想,「正好攢夠邪王真眼升級需要的經驗值。」
「你這能力準嗎?」
她頓了頓,看着鍋裏的湯。湯還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泡破了又冒出來。
「你那眼睛以前還說能看到異世界的門呢。」
「正巧遇到而已。」
「而且今天是『二人世界結界』持續生效中。」
水聲嘩嘩響起來,混着碗筷碰撞的聲音。我靠在沙發上,聽着那聲音,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
「感謝品嚐!」
「好喫。」
「百分之百。」她拍了拍胸口,「畢竟我是邪王真眼持有者。」
喫到差不多的時候,她把最後一片肉夾起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肉。
窗外雨還在下,比剛纔小了一點,幾乎聽不見了。只有偶爾一滴水從屋檐落下來,砸在水泥地上,「嗒」的一聲。
她滿意地點點頭,進了廚房。
「燙!」
窗外雨還在下。
「下雨天真好。」
她笑了。然後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剛洗過的手,還是涼的。她把手搭在我手臂上,那點涼慢慢化開。
「昨天什麼?」
她看着我。
「你每次都這麼說。」
「哥的衣服,弄髒了。」
但靠着她,那點潮也不覺得煩了。
「這技能每天只能發動一次?」
她嘿嘿笑了一聲。
我也飽了。
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閉上眼睛。
「那當然,不然不就太強了嗎?」她一本正經,「遊戲裏都要講平衡性的。」
「還行吧。」
「今天就好多了。」
「已經習慣了。」
「行,那你發動吧。」
她繼續喫,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夾了一片白菜,在鍋裏涮了涮。
「你喫吧。」
「沒事,被動技能自動觸發。」
「她跟你聊什麼?」
喫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
她把肉放進鍋裏,涮了涮,撈出來,沾醬,送進嘴裏,嚼着嚼着,笑了。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手溼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我的T恤上又多了兩道水印。那水印剛開始很深,然後慢慢變淡,最後只剩一圈淺淺的痕跡。
「再和昨天一樣下雨,我們家可就要被淹了。」
「還說你有眼光,推薦的書好看。」
「沒什麼。」她抬起頭,笑了笑,「昨天的雨真大。」
「昨天……」
「『燙不到我』。」
「是啊,確實不錯。」
她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喫。夾起一顆丸子,咬了一口,裏面的湯汁差點濺出來。
「天氣預報可不一定答應。」
「哥喫嗎?」
「是啊。」
過了一會兒,我低頭看了一眼。
「沒什麼。就隨便聊聊。」她嚼着白菜,「她說你昨天幫她找書,挺感謝的。」
「飽了。」
「下雨天喫火鍋,真好。」
如果不算昨天的話。
「好~」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靠着我,肩膀貼着我,腿也貼着我。
「行行行,你說了算。」
「慢點喫。」
窗外的雨還在下,幾乎聽不見了。只有那種若有若無的簌簌聲,和空氣裏揮之不去的、潮潮的、悶悶的、溼溼的感覺。
屋裏很安靜。
她睡着了,嘴角還是彎着的。
「這結界持續多久?」
她看了看那兩道水印,又看了看我。
她動了動,往我這邊又靠了靠。
「那是真的!真的有!」
「行行行,真的有。」
「下次還喫。」
「什麼被動技能?」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我來洗!」
「你這技能今天剛點的吧?」
「那就等。」她理直氣壯,「反正總會下雨的。這是『妹系角色的預言能力』。」
「下次我穿自己的。」
「那要是下一個月呢?」
「看天氣。」她一本正經地說,「雨不停,結界不散。」
「可以哦。」
好敷衍的技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