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愛的恐嚇信

我是守望妳的人。

隨時隨地，從上學到放學，從早到晚，我都時時守候着妳。

妳是一朵花。

在荒野中搖曳的美麗鮮花。

絕不會折斷，孤高綻放的美麗鮮花。人人都知道妳的美。不論是晴天、颳風，還是下雨，妳的美麗亙古不變。在我心中，妳獨一無二。

可是美麗的事物都會腐朽。

花朵會枯萎。

我無法忍受妳的美麗不爲人知地消逝。

所以最起碼在凋謝之前把妳摘下，做成乾燥花，放進玻璃瓶用油浸泡，做成美麗無比的浮游花。

然後我想把妳永遠放在我身邊。

因爲對我來說妳就是一切。

那麼，那朵美麗的花究竟是誰？

沒錯，就是我。

「噁哇……」

某天早上。

站在鞋櫃前，一封奇怪的信迎接我的到來。

打開來一看，就看見這封信以及像是在說「我要把妳變成這樣」的浮游花擺在一旁。大概是手工的，畢竟信上清楚寫着『伊蕾娜大人啓』。

無論如何，我一早就收到這種信。

唉呦喂呀，受歡迎的女人真難當。

「怎麼了，伊蕾娜同學？」

這代表對方從沙耶也感應不到的遠方監視我嗎？

聆聽的是兩個同班的朋友。

我抱着憤怒與困惑夾雜的複雜感情觀察姐姐的樣子。

「不過的確，回想起來最近偶爾會感覺到被什麼人監視的視線……」

哎呀真驚人！

「不過，真傷腦筋……沒想到一早就被恐嚇。」

「安靜！」

先別說那個。

「伊蕾娜，妳漏聽了很重要的話喔。」沙耶妳在做什麼啦……艾姆妮西亞眯起眼說。

姐姐又「唉……」地嘆了口氣。

…………

「不是，又沒人問妳。」「姐姐比較可愛。」

「我說，犯人其實是沙耶吧？」

各位好。

沙耶也滿臉蒼白地同意。

來吧，姐姐。跟我說說犯人是誰吧！我一定會把他打飛的！

美奈甚至側着頭說「話說那種人到底哪裏好了？」艾維莉亞則是說出「姐姐比較可愛的說～」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到底怎樣？

居然不明白伊蕾娜姐姐的魅力！

故事發生在距今一年前左右。

她們是常和姐姐在一起的朋友──的妹妹們，我想和她們說出眼前的煩惱，她們應該會協助我解決。

從恐嚇信的內容看來，對方似乎從早到晚都在監視我……

姑且不論情書，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說要對我不利的信。

哎呀～在這種世界中我怎麼可能樹敵呢？

內容寫了什麼？

這次我寫了一封情書給這間教室裏的某個人。

情書！

不論如何，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接着她這麼說舉起一封信。

「妳是笨蛋嗎？」

我和姐姐邂逅的故事──

……恐嚇？

各位知道情書是什麼嗎？

「只有我覺得有一點可能嗎？」艾姆妮西亞露出傻眼的表情看着我們。

○

總而言之，我對兩人說了起來。

高中一年級。

當時國中三年級的我在附近的圖書館唸書。圖書館人不多，很安靜吧？那裏是我心靈的綠洲。

哎呀真驚人！

果然是恐嚇信嗎……

我的綠洲急轉直下變成乾渴的沙漠。好難受。真不想繼續待在這種地方。但是我沒有勇氣警告他們，只能低着頭繼續唸書。

「噁哇……這傢伙很敢寫耶……」

如此這般，我們三人的早晨就在悠哉的氣氛中展開。

我想這是恐嚇信，應該沒錯吧？

「可是，這封恐嚇信越看越莫名其妙。」姐姐喃喃地說。

「還有就是喜歡浮游花算得上是線索了吧。」姐姐說。

可是現在在二年級的教室前面。學生只要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狀況，幾乎沒有機會來到高一個學年的教室纔對。如果不認識的學長姐說「喂喂，妳在幹嘛？」就糟糕了，因此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狀況不會過來。不過換句話說，就代表我在這裏是因爲特殊狀況。

那是寄給心上人的信，純粹表達愛意的文章，宣告少女內心隱藏的思念的方式之一。

「我好像收到一封恐嚇信。」

受歡迎的女人真的很難當呢……！

真可怕，姐姐無奈地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人家會暫時仔仔細細地守望伊蕾娜同學的！」

我筆直盯着的人，是在同學們的包圍下露出困擾表情的美麗身影。

「我想也是。」我點頭說。

「──就是這樣，我今天早上寫的情書變成恐嚇信了。」

然而好景不常──

姐姐。

沒想到情書竟然被當成恐嚇信！

信封和我今天早上塞進姐姐鞋櫃裏的一模一樣。這個犯人的品味還真不錯呢。

哎呀真驚人！

伊蕾娜學姐。

我可不想被摘下來泡在油裏。

「在花凋謝之前做成乾燥花再做成浮游花，這根本就是犯罪預告了嘛。絕對是思想瘋狂又危險的學生寫的。」

美奈還有艾維莉亞。

一到教室，我就把那封信拿給沙耶和艾姆妮西亞兩人看。

「總而言之，犯人一定喜歡花吧。」

聽見我拚了命的說明，兩人的反應卻冷若冰霜。

嗯嗯？

…………

我回到一年級教室平淡地解釋狀況。

犯人就是那個視線的主人了嗎？

「想把我做成浮游花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比喻嗎？」

「這封信是怎樣……好可怕……」艾姆妮西亞點頭說。

「應該沒有吧……」沙耶激烈地同意。

我發自內心憧憬的對象。

腦中浮現美麗無比的耀眼美少女。人人都拜倒在她面前，就算做了一點灰色地帶的事情，也會說「看她那麼可愛，算了吧！」對我來說還算方便的世界。

我說：

「看樣子必須先從我爲何愛上姐姐開始說明了呢……」

「妳是白癡嗎？」

「麻煩妳了。」

她手上拿的浮游花和我今天早上交給姐姐的一模一樣。品味真的很不錯呢。

「我想當雜耍師討生活。」「我們很合嘛，大哥！其實我也想當雜耍師討生活！」

然後她「唉……」地嘆了口漂亮的氣說：

我的名字是普莉希拉。

我回想平時的言行舉止。

「這樣嗎……」

「總之寫這信的人絕對是我的敵人不會錯。」

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回應纔會跑來教室偷看。

在我的守候之下。

人家道出內心的悲痛。

「真奇怪……根據人家平常的監視，應該沒有奇怪的人影在跟蹤伊蕾娜同學纔對啊。」

「可是，究竟爲什麼……？我難道做了什麼招惹別人的事情嗎……？」

我沉吟思考，沙耶就側了側頭。

我還沒有跟姐姐講過話，原本只是希望先跟她從朋友做起的說！

沙耶從旁探出臉來。

男子二人組霸佔着『初學者也會的雜耍！』角落大聲喧譁，吵吵鬧鬧的讓人難以承受。他們可能沒有看見圖書館內請安靜的告示，真是太可嘆了。

哎呀真驚人！

哎呀，糟糕了！居然有人恐嚇姐姐？誰膽子那麼大？不可原諒！竟然讓全世界最美麗的姐姐傷腦筋！啊啊可是煩惱的表情也好漂亮！但究竟是誰讓她煩惱的呢？不可原諒。我好像快發飆了。

聽了我的話之後，兩人的反應如下。

就在這個時候。

「吵死了……」

一聲呢喃。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低語響徹圖書館。

聲音十分安靜，但具有確切的穿透力，明顯是在針對霸佔雜耍區的那兩人。

他們立刻面面相覷安靜下來，想必是對造成周圍人們的麻煩感到羞愧。

可是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我抬起頭。

「……！」

這時我看到了。

在我的位子稍遠處靜靜看書的伊蕾娜學姐──姐姐的身影！

「…………」

她一和我對上眼，就對我眨眨眼。

她一定是在顧慮我，避免正在唸書的我被打擾。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她的表情。

她是替我挽回綠洲的恩人。

因此我從那一天起，就發自內心尊敬姐姐──

說完了。

聽見我和姐姐命中註定的故事，兩人的反應如下。

「好膚淺！」

「這樣就愛上她了嗎？」

被狠狠恥笑了一番。

艾維莉亞起身，拉拉美奈的手。

然後大概五分鐘後。

美奈不禁語塞。

「太突然了，我腦袋一片空白……」

艾維莉亞嗯哼一聲挺胸說：

姐姐煩惱的問題，短短一句話就被美奈解決了。

艾維莉亞尷尬地瞥了美奈一眼娓娓道來。

「美奈，敢偷跑我絕不饒妳喔！」

「總而言之，這樣下去我會被姐姐討厭的！」

「──所以說我們就被誤會，先回來了。」

「我有問題。」

「她說的話好像偉人呢。」

「總之我大概明白了。」

真令人感激。

「就是這樣，美奈。現在就兩個人一起去找伊蕾娜學姐吧。」

「敢對姐姐出手，我真的會打飛妳喔。」

「……妳們怎麼知道那封信寫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美奈似乎想快點說完，突然切入主題。「那不是恐嚇信，是情書，不要誤會了。」

「汝知親朋好友有難，必當伸出援手不得猶豫。這是我姐姐的教誨。」

我感激地說着「請務必！」拜託她們。

「我對那個人又沒興趣……」

「沒說過呢。」

喀啦喀啦喀啦，艾維莉亞打開教室的門。

哎呀哎呀，氣氛怎麼變得有點奇怪？

話說爲什麼妳們沒有辯解？不敢相信。

「我原本想解開誤會，但是美奈一被伊蕾娜學姐懷疑就馬上逃跑了。」

姐姐說：

我一面祈禱，一面等待兩人歸來。

哎呀！真是明理的人。

這樣下去就傷腦筋了。

「我們回來了。」

「我們想跟妳談那封信的事情。」

哎呀真失敬。是這樣嗎？

「艾維莉亞……」

她說發生了這種事情。

接着兩人留下我離開教室。

真是的，艾維莉亞在美奈身邊聳肩說：「總而言之，我和美奈一起解開誤會就可以了嗎？」

我伸手搭住美奈的肩膀說：

「跟右邊一樣。」

見我氣噗噗，艾維莉亞解釋道：

就是這樣，我希望兩位替我轉告姐姐她誤會了。放在鞋櫃裏的不是恐嚇信，而是情書。

「什麼問題？」

解說完畢，美奈側了側頭。

究竟爲什麼？

「真拿妳沒辦法……」

妳們做得到嗎？

但不可思議的是，姐姐聽見美奈的話反倒一臉訝異。

她的書桌上放着我寫的信，還有一罐浮游花。

「果然出外就是要靠朋友……」

美奈面紅耳赤地怒吼。

「我們本來就沒問的說。」「是普莉希拉妳自己說的啊。」

不過這點小事不重要呢！

「那麼妳們兩個怎麼知道我收到恐嚇信……？話說，爲什麼能斷言這是情書……？」

「居然毫不猶豫地斷言……」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肩並肩的兩人表情都很嚴肅，美奈甚至有些臉頰泛紅。

話說從入學到今天爲止，我都緊張到不敢和她說話，只敢在遠方偷看她。這次的情書可說是害羞的我一生一世的大告白。

「啥？」

「打擾了！」

「……怎麼樣？」

「有什麼事嗎？」

開門見山，簡潔明瞭。

兩人再次於教室中現身。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就是偉人。」

艾姆妮西亞和沙耶面面相覷說：

兩人搖了搖頭。

我絕對無法接受那種結果！

她問。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

「爲什麼要生我的氣！」

這樣下去我使盡全力寫的情書就會變成是美奈的了。根本就是狐狸精。

「人家沒說喔。」

「爲什麼連我都得去……」

既然都說那是情書了，這樣不就夠了嗎？美奈和姐姐四目交接。終於，姐姐露出嚴肅的表情說：

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說明。

「就算沒有說過話，我還是知道姐姐的爲人……」

我戰戰兢兢地問。

「美麗的花朵只能欣賞而已。」

「討厭！我喜歡上姐姐的經過纔不是無所謂的事情！」

我會生氣不是當然的嗎？

結束。

我猜在艾維莉亞眼中，她姐姐就是那種人吧。就某種意義上來說跟我是同類呢。感覺十分親近。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姐姐側着頭問。

「其實──」

美奈一臉好麻煩的樣子跟着站了起來。

「哎呀！居然對人家的姐姐沒有興趣！不知好歹！」

我不禁感激。

「咦？」

「…………」

她和美奈一起前往二年級教室，姐姐就說了聲「啊啊，妳們好。」點點頭。

而這個狀況在姐姐心中形成某個結論。

「朋友遇到煩惱，幫忙是當然的。」

「普莉希拉跟伊蕾娜說過話嗎？」

遭到波及的美奈看起來精疲力盡，不過艾維莉亞對她說：

從姐姐的角度來看，明明沒和美奈她們聯絡，她們卻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跑來解釋。

到底怎樣？

那樣情書不就更像是妳寫的了嗎……

「我只跟沙耶還有艾姆妮西亞說過自己收到信的事情……難道是她們和自己的妹妹說的嗎？」

那麼，就來重現兩人去了二年級教室後，艾維莉亞所說的話吧。

「難道說……寫這封信的人是……美奈妳嗎……？」

「總之希望妳們能再去解釋一次。」

我單刀直入地說。

美奈不假修飾地露出排斥的表情。

「麻煩死了……」

「不要拖拖拉拉，快點去！」

「唉……」

真沒辦法，美奈垂下肩膀轉身離去。

「我也一起去好了。」

艾維莉亞追了上去。

然後又過了五分鐘。

兩人回來了。

「咦，妳爲什麼臉紅？」

美奈的臉紅通通的。

這時我就已經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姑且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艾維莉亞說：

「呃～～……」

然後用比剛纔更難以啓齒的模樣回答。

先下手爲強，一擊必殺。

美奈大概判斷想解開姐姐的誤會，應該當機立斷。

「……伊蕾娜！」

然後她說：

我們三個人一起望向窗外。

妳真的沒有稍微心存僥倖嗎？

就算妳說是好機會……

哎呀呀？

前提是我得有和姐姐說話的勇氣纔行。

「憧憬的人出現在眼前，就勇敢邁出一步和他說說話吧。這樣就會發現對方也是普通人──妳知道這句名言嗎？」

「話說回來，普莉希拉？」

「話說回來，剛纔的那是什麼，美奈？」姐姐用食指戳了戳美奈的衣服，不懷好意地笑說。

「哎呀！那什麼綽綽有餘的發言！」

我很擔心。

「妳想被我打飛嗎？」

我困惑地回答。

「唔嗯……」

到頭來，就是因爲沒有見過面，沒有說過話，纔會不必要地抬舉對方。

話說回來離題一下，其實剛纔取得的美麗回憶還有後續。

艾維莉亞笑着說。

然後她喀喀喀喀地跟壞掉的人偶一樣轉向我。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敬愛的偉人說的話。」

我看着兩人的對話笑了出來。

「我真的沒有那種意思，真的對她沒有興趣。雖然作爲朋友的確很有趣，但是完全沒有喜歡上她的要素。」

「哪裏哪裏，不用客氣。」

「是的！那是我的自信之作！」很漂亮吧？我自信滿滿地說。

某個人突然拍拍我的肩膀。

哎呀真棒。

接着她說：

「妳不是沒跟伊蕾娜學姐說過話嗎？那麼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那是誰說的話？」

「我真的不是那樣啦！」

正巧發生在我和姐姐談笑的時候。

我狠狠眯起雙眼。

什麼意思？

「哎呀！反應好可疑！」

我寫信原本是想從朋友開始當起，心境有些複雜；但是這樣或許真的比繼續被誤會下去還好。

「幸好美奈做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想伊蕾娜學姐已經完全忘了情書或是恐嚇信這回事了。」

「是？」

結束。

「就說爲什麼要生我的氣啦！」

「普莉希拉國中時代受過伊蕾娜學姐的照顧，所以想感謝她。」

她的支援讓我一連串的行動連接到感謝姐姐一年前在圖書館做的事情。

「會嗎？我反倒覺得這是當朋友的好機會喔。」

「然後就變得有點像是傲嬌了。」

「好厲害～！」

不知是否看穿了我的內心，艾維莉亞莞爾一笑。

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姐姐一定已經不把我寄的信當成一回事了。

我不禁沉吟。

「不要誤會了！」

…………

她有點傻眼。對我還有對美奈都是。

我解釋自己絕對沒有恐嚇的意思，純粹只是想從朋友開始做起才送姐姐浮游花。

「普莉希拉。」

「才、纔沒有那種事情……」

「沒什麼。我只是幫忙朋友而已。對妳一點點好感都沒有。不要誤會了。」

我回過頭來。視線盡頭，一個白色頭髮的二年級學姐拿着我全力做來送給姐姐的浮游花。

之後，我聽從艾維莉亞的建議前往二年級教室，說出了一切。

我很高興。

○

美奈略顯疲態，艾維莉亞在她身旁微笑，我則是露出充滿喜悅的表情。

笑容怎麼有點可怕？

然後送給我一句話：

「這、這種狀況該說什麼纔好……？我覺得話題已經改變了很多，氣氛有點難以啓齒的說……」

我伸手搭住美奈的肩膀。

討厭！美奈滿臉通紅地否定。

「我一點都不喜歡妳啦！」

她跟自己的事情一樣驕傲地挺胸說：

「難道說，美奈是真的想跟姐姐在一起……？」

「那麼下次得注意一下措辭了呢。」

姐姐對我苦笑說：

「又變得跟傲嬌一樣……」

我跟姐姐明明還沒說過話！我也想跟姐姐交朋友，然後說看看「咦～？姐姐的確是個有趣的人，但是不算是暗戀對象」這種話。

話說回來，那個時候的確還沒有跟姐姐道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把眼睛別開。

「…………！」

然後把我寫的情書視爲好機會發動追求嗎？

美奈一打開門，就用響徹整個教室的聲音宣言：

「怎、怎麼了嗎……？」

果然出外就是該靠朋友呢！

艾維莉亞側了側頭。

艾維莉亞替我的解釋補充。

我驕傲地挺胸回答：

我恍然大悟。

艾維莉亞平淡地解開了浮現我心中的疑問。

「──欸欸，這個浮游花是妳做的嗎？」

事到如今這個意見非常根本。

小心會被誤會喔，她聳聳肩說。

儘管不停對美奈抱怨，到頭來我依然沒有勇氣和姐姐面對面。

我問。

「──真的得感謝艾維莉亞。謝謝妳。」

「話說，普莉希拉自己去解釋怎麼樣？」

一次就算了，怎麼能引起兩次誤會？這樣根本沒辦法挽救了吧？

見我再次氣噗噗，艾維莉亞冷靜地說：

因爲我一腳踏進了一直嚮往的姐姐的日常生活中。

喀啦喀啦喀啦。

如果羨慕美奈能和姐姐說話，打從一開始我可能就應該那麼做。

美奈哼地一聲把臉別開。

她跟我說了這個事實。

我眺望窗外，細細品嚐剛剛獲得的美麗回憶，深深感謝好友艾維莉亞。

她雙手合十，綻放出鮮花般的笑容。

然後她興奮地握起我的手說：

「欸，如果不麻煩，下次可以教我嗎？我從以前就一直想試試看！」

那還用說。

「當然沒有問題！」

「好耶！」

她和小孩子一樣高興。

我也跟着受到影響笑了出來。

「學姐喜歡浮游花嗎？」

「嗯，可是不知道要用什麼工具和方法做，所以從來沒有試過。」

哎呀呀。

「既然如此，下次要不要來我家？工具十分齊全，做起來非常簡單喔。」

「可以嗎!? 」

「那當然！」

妳喜歡花嗎？然後我不只和姐姐，也和那個學姐聊了開來。

那段時間宛如一場夢。

順帶一提，那時交談的對象叫做艾姆妮西亞。

…………

是艾維莉亞的姐姐。

於是。

艾維莉亞伸手搭住我的肩膀。

「敢對她出手我就打飛妳。」

「這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