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不去的體育倉庫

「找我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

清澈的嗓音在放學後的體育館中響起。

金髮女學生叫做雪克莉。

她不可思議的眼神盡頭，站着一名男同學。

「今天我找妳來這裏不爲別的，是想告訴妳一件事。」

他叫做羅伯特。

他有着一頭跟雪克莉一樣的金髮，帥氣的臉龐，以及優異的運動神經。最重要的是他頭腦清晰，不只外表就連內在都無懈可擊，在同學間甚至獲得王子的稱號。

從這個綽號可以見得，他受到許多女同學矚目。

「一件事……是什麼事？」

正因如此，雪克莉才感到疑惑。

她對這名風雲人物爲什麼會叫自己出來絲毫沒有頭緒。

「…………」

見到雪克莉注視着自己，羅伯特立即垂下眼。即使受到其他女學生矚目，聽見她們的歡呼尖叫他都不以爲意，被雪克莉注視卻不禁心跳加速。

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

他雙手中握着一顆籃球。

找雪克莉出來的原因。

今天想在這裏告訴她的事情。

是非常簡單又直率的思念。

終於，他下定決心似地再次抬起頭。

「我只要投進這顆球，就跟我交往吧。」

「妳們兩個從裏面出來，就代表……我們來體育館之前，妳們就在裏面了，對不對……？妳們在做什麼？」

我搭着她的肩膀安撫。

『不是，告白妳個頭！』回覆立刻傳來。她好閒喔。

看見設想到發生嚴重誤會的可能性而啜泣的我，席拉說出尖銳的吐槽。

我仰天長嘆。

「…………」

『就說不是告白了啦！！』

誤會一旦鑄成就難以解開。雪克莉說着「大家～！聽我說～！」跑出體育館，然後奇怪的謠言絕對會在校內傳開。

「那要怎麼辦？」

「咦，沒有……沒做什麼──」

一頭烈焰般紅色頭髮的女學生站在那裏──我記得她跟雪克莉感情很好。

於是我制止朝門把伸手的席拉。

席拉聽見意料之外的話不知所措，啞口無言。結果就是我們間瀰漫起一股尷尬的氣氛。

「咦！老師!? 」

「──我現在投籃，妳看着吧。」

還有國語老師，也就是我──芙蘭。

玩笑就先開到這裏爲止吧。

「你們好～」

「總而言之，就是我不建議現在出去。」不可以喔～？我勸諫說。

我們在舉起籃球準備射籃的羅伯特面前現身。

「給我等一下。誰說你可以跟雪克莉告白的？」

「這是什麼狀況？」

那不管怎麼聽都是愛的告白……！

我們身爲教師，應該是守望學生生活的保護者。無論是誰都不該干擾學生們青春的一頁。

…………

接着兩人認真地注視着彼此。

『還有我不太接受會抽菸的人。』

我催促席拉走到門前。

順帶一提，兩名教師在體育倉庫裏看着他們。

「那個用球咚咚咚的動作叫什麼？」

羅伯特不停運球。他什麼時候會射籃？最起碼在告白順利結束之前，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離開？

「

ㄩㄣ

ㄑㄧㄡ

。」

「受不了……你們在這裏幹嘛？」

我們卻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出不去了。

「…………」

喀啦喀啦喀啦。

「席拉。」

「運球。」

「慌張的樣子反而更可疑了！」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看起來很有趣……！

「幹嘛？」

雪克莉喫了一驚。

事情發生在大概一個小時之前，我在教職員辦公室工作的時候。

『所以說，有什麼事？』

雪克莉喫驚到雙手捂住嘴巴「呀～」地尖叫。

「我也不懂。」

門後是兩人的身影──

體育館的出入口。

席拉像個稱職的老師訓斥道。看得見她想在學生面前展現堅定態度的強烈意志。

「……老師妳們纔是，在體育倉庫裏做什麼？」

「不是，不對！我們絕對不是那種關係！」

席拉展現不愧爲教師的毅然態度。

體育館搖身變成只屬於兩人的舞臺──

體育老師席拉。

來，妳看。

我們面面相覷地說：

在門的另一頭不斷傳來的咚咚聲中，我的幻想輕飄飄地擴散開來。都是疊字呢。

咚咚、咚咚，籃球的彈跳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於是我立即回覆。

「怎樣啦？」

微開的門後面，男學生──羅伯特背對着雪克莉，用手拍球。大概是投籃前的熱身。

「可是我今天超想早點回家的說……整理備品很累耶。」席拉唉聲嘆了口氣。她的話很有道理。

我就知道一定是這種事情。

「咦？」席拉一愣。

就這樣，我們兩個一起在體育倉庫裏整理。

但現在這個狀況，我們闖進去就太不識趣了。就算不會發生那種進展，也絕對會產生尷尬的氣氛。

『是告白嗎？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接受辦公室戀情。』

我簡單回覆後站起身。

究竟怎麼會變成這種狀況呢？

「…………」

「我想果然還是應該等到告白結束再出去。」

「……！」

「──就這樣，我們在學校裏就被當成每晚都在體育倉庫裏幽會的兩個怪人……」

──變成三個人了。

這個同事真是太不浪漫了。我無奈地大大嘆出一口氣。

我則是從旁沉穩地探出頭來。

我和席拉眨了眨眼睛。

想不到真的有人告白。

告白場面本來就不會拖太久。「我們說話的時候，他們可能已經投籃成功，變成一對情侶了喔。」

『好好好。』

現在，這一瞬間。

大致處理完畢的下一刻。

「不是，最好會那樣啦！！」

可是，羅伯特看見她卻只有側着頭。

「無所謂，快點走吧。他們在告白跟我們無關。」

羅伯特一定會大喫一驚。原本想告白，卻看見兩個老師從莫名其妙的地方現身。

我決定先逃避現實，順便整理來龍去脈。

而在這個場合的沉默大多都會被視爲肯定。

『幫我整理一下體育倉庫的備品。』

「妳想想看，我們這一瞬間出去會發生什麼事情──？」

「現在這個時候離開非常危險。」

「好了好了，就耐心等吧。」

放學後的體育館是這種地方吧？我知道喔。

「是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危險……爲什麼？」

我們從學生時代就認識了，我在回覆的同時隱隱約約察覺到她聯絡我的原因。

「等一下，席拉。」

席拉傳來這則訊息。

「老師妳們該不會……是那種關係……!? 」

我和她是所謂的孽緣，從高中時代認識到現在。離題一下，各位知道放學後的體育館是做什麼的地方嗎？我知道。我在漫畫之類的看過。

『可以來一下體育館嗎？』

「你們兩個！」

「羅莎米亞嗎……」

羅伯特嘖了一聲。

闖進體育館的羅莎米亞明顯心情不佳地走到他面前。

「之前有是講過要一起跟雪克莉告白吧！你想偷跑嗎？」

兩人以前可能有過這種約定。

「拋下我自己告白是想幹嘛！」羅莎米亞怒吼。

見她如此，羅伯特露出綽綽有餘的笑容。

「抱歉，戀愛是先下手爲強。」

他在說什麼啊？

「先下手爲強嗎……」羅莎米亞聽了莫名其妙的話不知爲何點頭表示理解。「那麼先射籃成功的人，就能跟雪克莉交往吧。」

她也一整個莫名其妙。兩個人還真像呢。

「那個……你們兩個……？」

夾在奇怪的兩個人間，雪克莉瞪大雙眼說：「爲什麼變成我要跟贏的人交往一樣……？」

她的疑問相當合理。

雪克莉可能已經有心上人了。

「人家本來就喜歡羅莎米亞──」

「噓──雪克莉，不用繼續說了。」

「羅莎米亞……」

話說到一半被打斷，雪克莉一臉恍惚地看着羅莎米亞。

然後羅莎米亞似乎也領悟了她所有的心意，「……啊啊。」地點頭。

另外兩人一聽見聲音，就直接充滿殺意地拿起籃球砸過去。

「我只看見失敗的未來說!? 」

「拍個屁啊！！」

結束。

「看來得找別的方法了呢……」

我開始思考。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先別管那個。

我們試了。

「少礙事，假聲女！」

席拉拖住那三個人的時候，我悄悄離開現場，席拉也順利找到辦法逃脫……

「怎麼卡住了。」

「我說什麼也不做！！」

那麼就來看看我華麗的戰術吧。

喀啦喀啦喀啦，裝備布偶裝的席拉從體育倉庫裏跳了出來，出現在三人面前。

話說回來，那個幫手究竟是誰？

「不過傷腦筋了。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出得去。」

「誰穿？」

「席拉妳穿。」

「我只看見失敗的未來說。」

「妳又不是騎士……」

卡在肚子那邊。

「那有點莫名其妙。」

「這就是二次運球嗎……」

我巡視周遭。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體育倉庫有一扇位在高處的氣窗。從那裏出去就不會撞見體育館裏的三個人了。這個方法怎麼樣？

那麼就來看看我提出的各種華麗脫逃方案吧。

席拉脫下布偶裝的頭用力砸在地上。

咚咚咚咚咚咚──兩個聲音在體育館的地板上彈跳。

拍了一陣子，我才把席拉拔出來。

「說不定是看不到臉，所以被當成怪物了呢……」

「打鐵趁熱，席拉！」

一旁的雪克莉露出有些傻眼的表情。

「嗨（假聲）。」

「總而言之先試試看吧，席拉。」

「就基於騎士精神，以射籃一決勝負吧。」

「就妳來說這個提案挺正常的啊。」

「爲什麼？」

第二個方法。

「總而言之，我們得自己想個辦法纔行。」

「妳聽好囉，我的計劃是像這樣……」

我心想靠兩個人沒辦法解決，早早放棄聯絡外面的幫手。

她做了。

「總之從窗戶爬出去看看吧？」

「呀──！是布偶裝！」

「這次可以不穿布偶裝，直接用假聲試試看嗎？」

怎麼會這樣？還以爲是普通的告白，狀況竟然變得有點複雜。

妳腦袋燒壞了嗎？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早點回家，席拉不停重複說。前一刻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似乎已經不在她的腦海之中了。

下一秒。

「不是這個問題吧！！」

席拉點頭說。

「啊，就這樣不要動。」

「完美個頭！！」

「究竟哪裏弄錯了呢……？」

席拉穿着布偶裝現身。

無法……雪克莉滿臉慘白。

古今中外的女高中生都對可愛的事物愛不釋手。尤其是布偶裝這一類，姑且不論裏面是什麼人都會想一把抱住一起拍照。

先別管那個。

她回頭看見我指着的東西──

看樣子顯眼的言行舉止全部都會變成籃球的攻擊目標呢。

在狹窄的體育倉庫裏，有什麼能夠逃出去的辦法？

雪克莉尖叫。

她立刻鑽進氣窗。

接着她面帶帥氣的表情說：

喀啦喀啦喀啦，席拉直接走出門，用假聲凸顯自己的存在。

「就說是全部了！！」

「少礙事，怪物！」

「拜託了。」

「找人來幫忙吧。」

「真是完美的作戰。」

那就是布偶裝！

雪克莉和其他兩人開心地喊。

結果我們兩人就躲在體育倉庫裏，看着兩人各自拿起籃球。

「哈哈（假聲）。」

首先第一個方法。

「咦？突然用假聲凸顯自己的存在好噁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怪物！！」

「哈哈！（假聲）」

「……！」

「究竟哪裏弄錯呢……？」

不可思議的是，我的手機進入連拍模式。怎麼會這樣？

「全部啦！！」

席拉回到體育倉庫裏，應該說是被轟回來的。

卡住了。

「就穿那個出去吧！」

席拉回到體育倉庫裏，應該說是被轟回來的。

嗯……

「嗨（假聲）。」

另外兩人則是一看見她，就充滿殺意地拿起籃球砸過去。

我伸手一指。

席拉當場怒吼。

「啥？」席拉露出一愣的表情。

緊接着找到了最適合脫逃的道具。「席拉，就用那個吧！」

「我纔不要，絕對不要。」

「沒錯，就是我。」

「喂，這傢伙怎麼也跑進來了？」

喀啦喀啦喀啦，灰色頭髮的女學生，伊蕾娜若無其事地走進體育倉庫。

「伊蕾娜是資優生，一定能想到突破這個狀況的方法。」

「妳好，我是資優生。」

伊蕾娜撥了一下頭髮，面露洋洋得意的表情。

「無所謂，這傢伙怎麼直接跑進來的？」外面怎麼了？席拉吐槽道。

「兩位老師看來深陷大麻煩呢。」

被無視了。

伊蕾娜方便的腦袋會忽略所有對她不利的話。

「總而言之可以請妳想個好辦法嗎？」

我問。

她「呵！」地面露得意的表情說：

「兩位老師知道嗎？這種時候擺出大大方方的態度反而不容易被發現喔！其實我也是大搖大擺地走過體育館，沒有遇到半點問題。」

換言之，伊蕾娜是想這麼說。

──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反而不會被懷疑。

「原來如此……有道理呢。」

真令人佩服。

那麼就立刻請伊蕾娜試試看吧。

「總之妳們看着吧──」

大多數人大概都會判斷他們在裏面做事纔對。

「因爲剛纔準備做好了。」

她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得見在後頭看膩了的雪克莉一臉倦容地打呵欠。

究竟爲什麼？

──四個人分別戴着紙箱離開，融入背景之中，自然而然地脫逃。

艾維莉亞點頭說：

雪克莉尖叫。

我解釋道。

「席拉，可疑的事情要少數人偷偷摸摸地做纔會顯得可疑。」

結束。

沙耶點頭說：

由充滿疑心的席拉帶頭，我們戴着紙箱列隊走出門。

他們對我們點頭，但沒有懷疑我們。

「那我就沒辦法了。」

我拍手叫好。

「聽好了喔？各位，請戴着這個紙箱逃跑。」

她聳肩轉向我們。

下一秒。

「原來如此，狀況我明白了。那麼就用這個吧。」

另外兩人一看見紙箱，就充滿殺意地拿起籃球砸過去。

我甚至還綽綽有餘地和他們說：「不要待太晚喔～」

總而言之，伊蕾娜解釋了狀況。

喀啦喀啦喀啦。

「…………」

席拉的吶喊在體育倉庫中迴盪。

「大家好～」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紙箱！！」

一看見她走進門，席拉搖了搖頭。「就說爲什麼妳們每個人都跟沒事一樣走進來啊……？」

「結果在他們玩膩之前，我們得一直被關在這裏嗎……」

不只被發現，她還被羅莎米亞和羅伯特兩人痛罵一頓。

她語帶嘆息地回看我一眼。

「不用在意那種小事情啦，席拉老師。」

下一秒。

「伊蕾娜，可以不要干擾我們的對決嗎？」「抱歉，我們是認真的。」

「不要攪局！臭紙箱！」

「會嗎……？」

宛如凡事都要嘗試一般，伊蕾娜走出體育倉庫。

「哪裏不要緊？」

艾維莉亞邊說邊拿出一個紙箱。

「不要緊的，席拉。」

「妳來幹嘛的啦！！」

……紙箱？

那麼，兩個老師帶着三個學生離開體育倉庫又如何？

她想必不想露骨地在學生面前抱怨，可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嘔氣地說「今天明明想早點回家」。

我笑了。

沙耶說了聲「嗯！」精神抖擻地點頭。

第五個方法。

直接被發現了。

伊蕾娜把門關上。

席拉的吶喊再次於體育倉庫中迴盪。

接着說：

沙耶拍拍她的肩膀。

「馬上就來試試看吧。一定會很順利。」

「黴味好重。」

結果我們迅速撤回倉庫裏。

「有嗎……？」席拉露出懷疑的表情。

沙耶來了。

用盡了各種手段都無法離開狹窄的體育倉庫，唯有受困人數不斷增加。

…………

我點了點頭。

「那麼，妳有什麼好方法嗎？」

是艾維莉亞。

雖說先下手爲強，兩人似乎都不太會打籃球。

「根本一點屁用也沒有嘛！！」

五個人感情融洽地走出體育倉庫，一臉若無其事地經過正在投籃對決的羅莎米亞他們旁邊。

於是我告訴她。

因此。

席拉大嘆一口氣。

席拉束手無策。

哎呀真糟糕。這樣下去我們也會被籃球攻擊。

「原來如此，人家明白狀況了！」

兩個人一起離開體育倉庫──撞見那個場面的人恐怕都會做出不合宜的想像。

「這個方法太棒了！」

在那之後我和席拉帶着伊蕾娜、沙耶、艾維莉亞三個人稀鬆平常地離開了體育倉庫。

「嗯，原來如此……」

…………

換言之，她是想這麼說。

「沒有！」

接着回答。

席拉飛了出去。

我問。

第三個方法。

「這是要怎麼辦……」

我提出單純的疑問。艾維莉亞「呵呵呵！」地露出得意的表情對我說：

「不是不是不是。」

先不管一臉不服氣的席拉，我們再次擬定策略。

陷入這個狀況本身

，

就是我想的華麗逃脫方案

。

○

她也若無其事地走進體育倉庫。席拉已經懶得吐槽了。

就這樣，我們想盡了所有辦法。

第四個方法。

「妳想用那個做什麼？」

「我說，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只有我捱打啊？」

這次伊蕾娜代替我討救兵。

稍微敞開的門後面，羅莎米亞和羅伯特依然在進行投籃對決。

那究竟是誰？

「這是連我也沒辦法解決的困難事件，所以我找來了強大的幫手。」

不論如何，伊蕾娜解釋了情況。

「妳本來就是爲了這個才找這麼多人來的嗎？」

席拉理解了。

完全沒錯。

結果我們輕輕鬆鬆地離開體育倉庫。雖然比較晚，不過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看着被夕陽染紅的校舍，我開口說：

「話說回來，席拉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席拉一臉訝異地回答：「跟原本預定的一樣，總之先回家自己喫飯啊。」

「哎呀呀。」

我不假修飾地皺起眉頭。

好不容易和學生們一起脫離險境，妳還想照原本的預定嗎？

「席拉。」

我說。

「幹嘛？」

她歪着頭回答。

這可能是多管閒事，但還是讓我提案。

「要不要一起晚餐？和伊蕾娜她們一起。」

接着我面露微笑說：

「人多比較熱鬧吧？」

●

唰喀──

球跟如同受到吸引一般穿過籃網。

啊，還有這招。

「醒醒，雪克莉，醒醒。」

羅伯特看着兩人感情融洽的模樣。

他提案道。

羅伯特當場垂下頭來。

「輸、輸了……！」

「來，我們回去吧。雪克莉。」

不久之後，雪克莉說了聲「嗯嗯……」一臉不情願地睜開眼。

他身爲輸家，對兩人無話可說。

「…………」

他敗在羅莎米亞的執着面前。

「呼啊啊……早安……羅莎米亞。」

無聊的對決太久，害她睡着了。

對決以他的敗北落幕。即便他外表帥氣，運動神經優異又被稱爲王子，也有無法得手的事物。

事到如今，就三個人一起好好相處吧！好主意！萬事解決！羅伯特嗯哼一聲挺胸。

順帶一提，好像有什麼在羅伯特的心中覺醒了。

接着說：

因爲奇妙原因開始的投籃對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畫下句點。

「要不要三個人一起交往？」

「等一下！」

可是他看着兩人的背影，忽然得到天啓。

羅莎米亞搖了搖她的身體。

羅莎米亞不改笑容回頭。

「呵……看樣子雪克莉的心是我的了……！」

唯一剩下的功用只有目送她們離開。

「呼嚕……」

他立刻叫住兩人。

「啊，嗯。結束了呢……」

「不是，你做夢。」

然後羅莎米亞和雪克莉就相親相愛地牽着手回去了。發自內心彼此相愛的兩個女學生。這一幕是多麼地尊貴，總覺得不能介入其中。

羅伯特想。

「…………」

睡着了。

好睏喔……雪克莉打呵欠說，羅莎米亞就牽起她的手。

「女生跟女生，真棒……！」

接着說：

「雪克莉！妳有沒有看到？我贏了！」

羅莎米亞又高興又興奮地回頭。

──人多不是比較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