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話 意料之外
《我在邪惡組織當幹部,時薪3000円》 · かませ犬S · 3122 字
「那麼,你找芙莉大人有什麼事嗎……助手君?」
在我的眼前,瘋狂科學家正擺弄着實驗臺上的怪人。看來她正在進行改造。
「我以爲你還在搬家呢?」
「那件事交給狼人了。」
「啊,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助手君爲了見芙莉大人,把工作丟給部下,一個人跑來了。」
「殺了你哦。」
我散發出殺氣,瘋狂科學家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話雖如此,她依舊帶着平時那種笑嘻嘻的表情,所以她停下手的理由並不是因爲我散發的殺氣。
只是這個女人的興趣從正在改造的怪人轉移到了我身上而已。
「算啦。在進入正題之前,姑且問一下你對搬家後的住處的感想吧。」
「還不壞……只是,爲什麼又和狼人同住一室?」
「只是滿足了狼人的願望而已。本芙莉大人是個好上司吧!嘻嘻嘻嘻。」
我不禁咋舌。
在搬家過程中,我還在想爲什麼狼人的心情出奇地好,搞半天原來是因爲這個。本來以爲趁着搬家的機會可以分開住,但瘋狂科學家居然接受了狼人的請求,只准備了一個住處。
結果,我又要像上次一樣,和狼人住在同一個住所裏。
當然,我雖然有不滿……但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在可容許的範圍內。
「佐藤……也就是開膛手傑克,被安排在隔壁房間也是同樣的理由嗎?」
「不,那純屬偶然。我先給傑克準備了住處。剛好隔壁空着,就順便給你準備了而已。」
被拉攏進
邪惡組織
的佐藤先生變異成怪人後,自稱爲開膛手傑克。
而當我看到那個傑克從瘋狂科學家準備的新住處的隔壁房間走出來時,我真的是無奈的抱住了頭。
雖然從加入組織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但也沒有細問。
之後,又因爲各種事不斷錯過時機,直到現在。
最令人火大的是,掌握這些事的決定權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殺了老爹去征服世界,那還能理解。但Boss的情況恰恰相反。爲了殺老爹去征服世界。
看着像說別人的事一樣說着「拜託了」的瘋狂科學家,我打心底想揍她一頓。
雖然瘋狂科學家說是偶然……
爲了保護善良的市民,『勇者』作爲英雄站了出來。可是現在,英雄卻被他們應該保護的市民所責難。
「我知道他回到這個世界後變弱了。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優貝爾之上吧。」
「…………」
剛加入組織的時候,她們明顯在戒備着我。在這種狀態下問,結果也只會被搪塞過去或者聽到謊言。我判斷即使要問,也要在取得信任之後。
「Boss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就是單純的殺了我老爹……不對嗎?」
用毛巾擦掉上面的血跡,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瘋狂科學家,她正託着腮,看着怪人所在的實驗臺怪笑。
因爲英雄做出了刺激
邪惡組織
的行爲,所以連『與此無關的自己』都受到了波及。這是市民作爲受害者的表態。
按照瘋狂科學家的策略,現在英雄的立場正在變弱。
「拉攏世界站在自己這邊,讓這個世界去殺黑月總一郎。這就是芙莉大人和優貝爾想出的計劃。我們認爲,只要征服世界進行到八成左右就可以實行了。」
「按照助手君的說法,那傢伙會服從命令,但我覺得殺人狂的話還是不要當真比較好。」
理由很簡單。我覺得瘋狂科學家不會正經回答。Boss也是一樣。
更準確地說,根據接下來我們對待Boss的方式,去向會發生改變。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監視者……是嗎?」
「你明白得快真是幫大忙了。」
那根本稱不上是戰鬥。而是近乎霸凌的單方面暴力。
本來應該責備的對象是破壞城市、擄走人類的邪惡組織纔對。雖說這一切是瘋狂科學家巧妙操作輿論的結果,但對市民這種低劣的素質,我還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殺黑月總一郎,只能用奇策。像現在這樣削弱英雄的立場,打算像用絲棉絞首一樣慢慢勒緊。」
英雄真是不容易啊。面對這樣的人,也得拼命去保護。
於是,我把搬家的事情交給狼人,直接回到了據點,除了正題之外,也是爲了追究這件事。
「在這個時機問芙莉,也是因爲我覺得現在的話你大概會回答。」
不知第幾次嘆息後,我憑記憶尋找椅子。令人火大的是,它居然在垃圾下面。
「當時和我戰鬥的老爹,不是認真的?」
你在說什麼風涼話啊。
「正確!優貝爾的目的正如助手君所說,是殺了黑月總一郎。征服世界只是爲了這個目的的手段和某種泄憤之舉罷了。」
「那麼,有什麼事?如你所見,芙莉大人很忙的。儘量簡短點。」
「芙莉大人我們的目的……嗎。問得真是粗略啊——助手君。」
「不,是認真的。」
「啊,原來如此……從表情來看,看來是有重要的話要說啊。」
世人一般認爲目的是征服世界,但從Boss和瘋狂科學家平時的發言和態度來看,毫無疑問還有其他目的。
「沒錯。所以只對傑克進行了最低限度的改造。……而握住繮繩是助手君的職責。」
「雖然可以通過改造在這裏控制他,但那樣的話,難得的素體的優良之處就會消失了啊——」
但她的表情很認真。應該不是在開玩笑。
環視房間,幾個小時前還很乾淨的地板上,垃圾已經散落一地。熱衷於研究是件好事,但我希望她能稍微注意一下週圍的環境。我現在很能理解負責打掃據點的狼人想要抱怨的心情了。
Boss在殺了老爹之後閉門不出,根據她的行動,組織的去向會發生改變。
聽她這麼說,我腦海中浮現出Boss被穿着金色英雄服的老爹單方面毆打的景象。
看着我嘆氣,卻還在嘻嘻笑的瘋狂科學家,性質更惡劣。
「啊?」
這畫面真是糟糕透了。
「真心話呢?」
而我沒有這麼做,是因爲這隻會成爲接下來談話的噪音。打她一頓我會覺得痛快,但之後的交流會很麻煩。
我向瘋狂科學家投去抗議的視線,她就像在說『用這個擦吧』一樣扔給我一條毛巾。真是個徹頭徹尾讓人火大的女人。
「單刀直入地問。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現在,
邪惡組織
正處於分歧點。
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一邊說我沒見過認真的老爹,一邊又說他是認真的。她想說什麼?
「這是我從以前就想問的事。」
「和羅賓不同,傑克有可能不顧組織,爲了個人的慾望而行動。爲了壓制這一點,我才專門把助手君安排在隔壁。」
我也不打算和瘋狂科學家聊太久。
「一般情況是反過來的吧。」
本來應該是征服世界過程中的事情,變成了和結果相反。如果照字面意思理解,老爹只有在征服世界之後才能被殺死……Boss她一開始是這麼打算的嗎?
「助手君不知道,這也沒辦法。但是啊,芙莉大人她們在『那場戰爭』中已經深切地體會到了。黑月總一郎的可怕……那種連絕望都不給的壓倒性的強大。」
「嘻嘻嘻,因爲助手君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動真格』的樣子。你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爲了壓抑湧上心頭的煩躁,我嘆了一口氣。看着這一幕,嘻嘻笑的瘋狂科學家在和我對視後,表情變了。
「也就是說,傑克變弱的可能性很高嗎?」
「原來如此啊——」
「嘻嘻,因爲本大人是大天才嘛。好了,坐下吧助手君。我會陪你聊聊的。」
那纔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也就是說,我殺了老爹是意料之外的?」
「至少在優貝爾看來,是的。」
首領現在閉門不出,是因爲達成了目的,燃盡了。在經歷征服世界的過程中,提前達成了目的。
對現在的首領來說,征服世界之類的事,已經無所謂了。
「黑月總一郎是殺了優貝爾父母的仇人。爲了復仇,她一直活到現在……只要能殺黑月總一郎,優貝爾什麼都願意做。」
「這樣啊……」
「嘻嘻嘻。真是冷淡的回答啊,助手君……說實話,這可不是別人的事哦。」
「什麼意思?」
從椅子上輕巧跳下的瘋狂科學家向我走來。與幼小的外表相反,她用妖豔的手法撫摸着我的臉頰,像唱歌一樣編織着話語。
「優貝爾甚至預想到助手君會在那場戰鬥中死去。」
「什麼?」
「你大概知道優貝爾是愛助手君的。但是啊,爲了殺黑月總一郎,她可以不擇手段。就算是心愛的男人,也會被用來做計策的一部分。」
瘋狂科學家把臉湊近我的耳邊,輕聲低語。
「尤貝爾原本打算用助手君的死,在精神上把黑月總一郎逼入絕境。也就是說……那場戰鬥,是以助手君戰死爲前提的。」
——在耳邊迴盪的笑聲,極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