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話 開膛手傑克
《我在邪惡組織當幹部,時薪3000円》 · かませ犬S · 2462 字
總之,我和妹妹先換了個地方。
雖然就算讓她進我家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去了那個也曾作爲和太陽商談的場所的咖啡館『Brilliant Madonna』。
我記得以前這家店是叫『野花』之類的,但最近因爲店主女兒出生了,所以改了名。店主之前曾嘆息着對我說,是他妻子爲了『希望女兒能成爲像我一樣美麗的女性』之類的理由,才這麼命名的。
暫且不說那個。去店裏的路上,妹妹呱噪得我受不了。
『爲什麼不能讓我上樓?』
『難道說,老哥有同居的新女朋友了?』
『要帶我去外面的話,就拜託去個能拍照的網紅店哦!老哥。』
諸如此類。
她既會因爲女性特有的好奇心而刨根問底,又會提出麻煩的任性要求,作爲久違的與妹妹的對話,實在是讓我不勝其煩。
我本以爲到了咖啡館就能從這地獄中解放出來了,結果並非如此。她一會兒對店裏的氛圍評頭論足,一會兒又對菜單發表各種高見。和我這個閉着嘴的人截然相反,一直說個不停。
我終於熬到話題改變,結果卻開始訴說工作的牢騷。聽得我心情都鬱悶了。
「然後啊—,我就抗議說,讓人家這種少女工作到那麼晚不好。結果你猜負責人怎麼說?」
「不知道。」
「他居然說,其他員工也都在同樣的勞動環境下工作!這不是根本不可理喻嗎!」
現在這個狀況才更不可理喻吧。這是久違地見面的兄妹的對話嗎?爲什麼我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時候,還得聽妹妹的牢騷。
雖然隨口就把日程告訴了太陽的我也不是沒責任,但把那個信息轉告給妹妹的太陽責任更大。之後打個電話去抗議一下吧。
太陽的說法是,妹妹一遍又一遍執着地請求他,他纔沒辦法告訴她的,但我很懷疑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您點的熱咖啡,和焦糖拿鐵。」
打工的店員以一種打斷妹妹對話的形式,把我們點的東西端了過來,對我來說倒是正合我意。因爲我想結束這不想聽的牢騷,於是藉機想要把話題帶入正題。
「那麼,你來我家有什麼事?還特意問了太陽我的日程。」
手錶的時間是23點15分。馬上就要到了。
我背對着瘋狂科學家的笑聲離開了實驗室。我看了看手錶,時間指向了23點。還有一點時間。
「你不是有事想問菲莉大人我嗎,助手君。」
我沒有拉黑或者屏蔽妹妹。所以如果她想聯繫我,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樣發消息。沒必要特意去問太陽我的作息時間。嘛,雖然我不一定會回信息或者接電話……
「嗯—是呢。我覺得,從時機上來說,也差不多該和老哥說了。」
適應率的高低和怪人的強大程度成正比。雖然擁有自我,但35%左右的程度也算不上多強。和普通英雄一對一的話都不一定能贏吧?要算作戰力實在太弱了。
與此同時,一股血腥味,鑽入了鼻孔。
「嘻嘻嘻,好啊。看來今天會是個不眠之夜啊。」
像是在牙醫那裏聽到的鑽頭的聲音在房間裏迴響着。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正在進行的改造,真是個相當血腥的光景啊。
「那麼,這傢伙你打算怎麼辦?雖然有自我,但作爲戰力,應該期待不了吧。」
「嘻嘻嘻,嘛,還是有用的喲。對方會說話的話,有的英雄就會動惻隱之心。然後就在他們大意的時候,用這個『砰』的一聲。」
「我速戰速決。回來之後再聽你說。」
現在的時間是23點23分。正好。
雖然我理解了她專門跑一趟的原因,但還是不明白她來的真正目的。如果說有什麼頭緒的話,大概也就只有老爸的死這件事了吧?
然後輸入了離瘋狂科學家推斷出的下一個犯罪預定地最近的轉移點座標。
一個是,正對着屍體,揮舞着刀具的人物。
適應率是35%,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是個微妙的數值,但據說,變異後還保留了一點點自我。雖然不能像我們這樣流暢地對話,但能用像孩子一樣結結巴巴的話語說話。
要是撞到堆得高高的箱子,把它們弄倒了會很麻煩。於是我小心翼翼地走過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的亂糟糟的房間,來到外面,只見美麗的夜景展現在眼前。
我被血腥味引導着,走進小巷子,只見兩個人影映入眼簾。
老實說,我想問的事堆積如山,但這並不是值得中斷作戰來進行的事。
一個是,已經斷氣的屍體。
「咦,這不是黑月先生嗎?您怎麼會在這裏?」
實驗臺上躺着一個變異了的怪人。根據狼人的交接內容,是今天她在業務中抓來的惡人變異成的怪人。
我觀望了一會兒改造作業,就快到作戰開始的時刻了。
只是,和其他據點比起來,這裏明顯很髒。因爲使用頻率低所以積滿了灰塵,而且又被當做儲藏室使用,所以東西也特別多。
「殺了老爸後,你現在有何感想?」
我啓動瞬間移動裝置,景色隨之一變。和據點不同,我來到了一個只用於移動的祕密據點,在非必要的時候,這裏的照明是完全關閉的。因此我到達的地方一片漆黑,但因爲面具上附帶有『夜視』功能,所以沒問題。
「這句話該我來說纔對。您爲什麼會在這裏,佐藤先生?」
───雖然說人都有兩面性,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瘋狂科學家露出邪惡的笑容,將一個特大的炸彈塞入了怪人體內。如果能贏英雄那就算了。如果會輸,就直接同歸於盡嗎。很有邪惡組織的風格,不是挺好的嗎。
───開膛手傑克,他對殺人這件事有一定的講究。
我走在昏暗的走廊上,移動到了設置有瞬間移動裝置的房間。
妹妹用手肘支着桌子,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向我問道。
「說什麼?」
這傢伙外表完全是個熊的怪物。如果在森林裏遇到,或許能像童話裏那樣進行交流吧。雖然對方會迎來相當殘酷的結局。
伴隨着溫柔的笑容,從形狀優美的嘴脣中吐出了美麗聲音。然而,他全身沾滿的紅色鮮血,卻讓人感覺到一股無法掩飾的瘋狂。
「在回答之前,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
「真髒啊。」
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固然很美,但偶爾看看高樓大廈處透出的人工燈火也不錯。如果能就着這夜景喝杯啤酒,那該有多美好啊。可惜,現在的我沒有欣賞夜景的餘裕。
是因爲這個才專門找上門嗎。
我繼續往前走,那個人影注意到了我的腳步聲,向我回過頭來。
「這裏是黑,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在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轉過頭來的瘋狂科學家,這麼說道。
目標必定是女性。全部人都被撕裂身體後把臟器全都掏出來。然後,犯罪必定在星期五的23點23分進行。
我趁着夜色,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移動着,到達了下一個犯罪預定地 —— 一條小巷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