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身材炸裂的N人
《我在邪惡組織當幹部,時薪3000円》 · かませ犬S · 4335 字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現在正面臨一個煩惱。場景轉換到了我公寓的房間裏。原本堆滿空罐子的桌子,剛纔已經收拾乾淨,現在只放着一杯從超市買回來的蜆貝味噌湯(杯裝)。
這個倒無所謂。等事情平息後我再品嚐也來得及,希望能讓宿醉稍微好受一點。
問題是,現在我眼前的這個女人。
因爲某些原因,我讓失去意識的她坐在椅子上,然後把她以龜甲縛五花大綁,但沒想到這女人的身材意外地豐滿,導致眼前的景象頗有些辣眼睛。
話雖如此,我對這個女人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一方面是宿醉給我的小弟弟帶來了一定的負面狀態影響,另一方面……單純是因爲她不是我的菜。
「喂,你早就醒了吧?」
我搬了把椅子,面對面地坐在被綁着的女人面前,故意放慢動作坐下後,向她搭話。於是,女人微微一動,有了反應。
雖然動了,但只是手指輕微動了一下。我已經知道這個女人意識清醒了,她是另有圖謀才保持沉默嗎?還是說,只是單純地在警戒?
「真麻煩。」
我嘆了口氣,撓了撓頭,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雖然有幾種手段可以用在這種狀況,但在頭腦不清醒的現在,還是先做該做的事吧。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女人又微微一動,但和剛纔一樣,也只是手指輕微動了一下。我仔細端詳她的臉,只見她雙目緊閉,只聽得到輕微的呼吸聲。
「算了。」
既然沒反應就算了,我把這件事先放一邊,拿起桌上的蜆貝味噌湯。我不禁覺得現在的世界真是方便。
老實說,我並不擅長做飯。證據就是平時我喫飯大多在外面解決。所以,就算知道宿醉喝蜆貝味噌湯好,我也做不出來。
而且我每天的上班時間太早,那時候連超市都還沒開門,附近的便利店不知爲何又偏偏沒有賣蜆貝味噌湯的。真是豈有此理。
下班後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總算是在超市買到了蜆貝味噌湯,姑且算是好事一樁。遺憾的是,在超市當收銀員的佐藤女士好像休息了,不在店裏,是一個偶爾見到的阿姨幫我結的賬。
不管怎麼說,既然買到了蜆貝味噌湯,我現在就要來驗證一下『蜆貝味噌湯到底對宿醉有沒有效』了。
用這個做飯沒有什麼特別的步驟,只是把杯子裏的食材和味噌放進去,再倒上熱水就行。連我這種不擅長做飯的人都能輕鬆搞定,速食產品真是太棒了。
「原來如此……」
「…………」
那麼,這種傢伙對怪人細胞的適應率,會不會也比至今爲止的素體更高呢?雖然值得一試,但這個女人,雖是我們的敵人,卻也絕非惡人。
尤其是胸部很大。因此,被綁在椅子上時,胸部被凸顯出來,變成了成人影片裏纔會出現的場景。那我是不是該扮演竿役?饒了我吧。
話說回來,我的目的嗎?
「你開什麼玩笑……」
如果是都合主義的劇情,英雄們應該能趕上吧,但現實沒那麼溫柔。在英雄們趕到之前,我就打倒了閃耀黑,並在被發現前撤離了現場。
如果給英雄注入怪人細胞,會怎麼樣呢?她能適應英雄服,是隸屬於『Brave』的人。所以毫無疑問,她是比普通人更特別的人類。
「也沒什麼特別大的理由。」
「你這傢伙,把我帶到這裏來有什麼目的?」
服裝倒無所謂。穿英雄服的時候沒注意到,這個女人的身材相當豐滿。換句話說,就是身材炸裂。
把這個女人帶來,近乎是順勢而爲。當時我的狀態很差,沒能做到瞬殺,費了點勁纔打倒她。結果差點就變成了『同伴察覺到異樣,英雄們趕來支援』這種特攝片裏常見的展開。
然後那時,我覺得把打倒的英雄就這麼扔在那裏沒意思,就把她帶回來了。
看到我手裏的手鐲,女人瞬間暴動起來,但那種程度的掙扎是解不開繩子的。椅子嘎吱作響,撞擊着地板發出聲音。
她似乎一直在假裝昏迷,靜靜地觀察我會如何應對……
───最重要的是,壞掉的它毫無價值。
「我理解你想罵人的心情,但英雄服已經被破壞了。現在的你能做什麼?」
我從制服口袋裏掏出來的,是一個部分損壞的手鐲。乍一看只是個普通的飾品,但其實這就是英雄服的核心。只要破壞了這個,英雄的變身就會被解除。
「喂!」
「喂,英雄。」
她看起來很驚訝啊。是因爲我老老實實地還給她了嗎?對英雄來說,這或許是重要的道具,但對我來說,這東西毫無價值。
既然是英雄們的弱點,當然也採取了相應的對策。除了單純的堅固之外,還有一個麻煩的設定,那就是除了特定角度的攻擊外,其他的攻擊都會被偏轉而無法擊中。如果是靜止的目標還能瞄準破壞,但要精確地瞄準正在激烈戰鬥中的英雄的核心進行破壞,還不如能打倒就直接打倒來得快。
「英雄嗎……」
她珍惜地凝視着手鐲,但那個核心已經被我破壞了。她既無法變身爲英雄,也無法與同伴們取得聯繫。沒有戰鬥的武器,這個女人就只是個普通人。
據瘋狂科學家說,英雄服存在一種叫做『適應率』的東西,適應率越高,就越能發揮出英雄服的力量。
是因爲輪廓看起來像狼的鬃毛,所以才叫狼尾切的嗎?
BOSS也聯繫不上,據點裏雖然有怪人看家,但作爲看守那些傢伙實在是不可靠。
英雄服的性能從高到低各不相同,據說有提升身體能力、噴火、飛行等各種各樣的能力。順便一提,提升身體能力是所有制服共通的功能。
結論:宿醉時喝蜆貝味噌湯,很暖心。以上純屬個人感想。
至於到底是實際有效,還是安慰劑效應,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話語中處處透着怒氣,但她並沒有提高音量。意外地冷靜啊。看來她也在注意着不要刺激到我。
「什麼!!」
話雖如此,一直讓她這麼鬧下去也煩得要命,我調整了一下角度,把手鐲扔到了女人的膝蓋上。
我能感覺到,我心中僅存的些許良心正在猶豫。哎呀呀,該怎麼辦呢。
雖然終究只是個髮型,但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還真像狼。
或許是我的觀察讓她不爽了,她那雙細長的吊梢眼吊得更高了。配上琥珀色的瞳孔……還真像狼啊。
現在因爲她在生氣,表情很兇,但還是能看出五官分明,在我看來也算是個漂亮的臉蛋。不過性格看起來很強勢啊……
此言果然不虛。感覺就像溫暖滲透進了疲憊的身體裏一樣。雖然不是那種能立刻治好宿醉的特效藥,但感覺上確實好了一些。
狼是羣居動物,但每一隻狼都具有很強的獨立心,珍惜獨處的時間。這傢伙也一樣,儘管陽光戰隊的同伴就在附近,她卻獨自行動,與我交戰。
我正喝着味噌湯,背後傳來一個對女性來說略顯低沉的聲音。我心裏嘀咕着『正喝得香呢』,然後把喝了一半的味噌湯放在桌上。
「什麼啊,果然醒着啊───閃耀黑。」
爲了不讓對方看到我的臉,我戴上面具後轉過身,與那個被綁在椅子上、正怒視着我的女人四目相對。
所謂的強大英雄,就是指能發揮出英雄服本來性能的人。也就是說,只要破壞了英雄服,英雄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不過,破壞它需要技巧,就算命令普通怪人去做也很難辦到。
「話說回來,這種東西就是我們的威脅嗎?」
也許是喝了蜆貝味噌湯的緣故,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所以不像剛纔那麼在意聲音了。
視線下移,一幅相當辣眼睛的景象映入眼簾。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袖子和褲子上都有兩條白色的線條。
好了,這裏要說一件重要的事。綁着這個女人的繩子其實並非特製的,只是市面上買的普通繩子。但即便如此,現在的她也無法解開。
我叫出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的名字,便聽到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生氣。
至今爲止,在實驗中變異成怪人的,只有通過招聘召集來的一部分素體,以及我們直接去現場抓來的一部分人。其中並沒有英雄。
我摘下剛纔一直戴着的面具,立刻喝了一口。對蜆貝味噌湯的感受因人而異,但多數人會用『沁人心脾』來形容。
另外,據說狼的警戒心很強,性格謹慎。不過如果她在戰鬥前能發揮出那份謹慎,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但從被捕後的應對來看,她的警戒心確實很強。
說起來,我還沒試過呢。
雖然她對我扔出手鐲感到驚訝,但似乎還是冷靜地用腳夾住了手鐲。
雖然她的英雄服已經被我破壞了,怪人應該不會輸,但好不容易帶回來的這個女人要是被弄壞了也麻煩。所以,我只好把她帶回了家。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臉,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黑色的頭髮,頭頂剪短,後頸的頭髮留長,用層次剪法剪出了落差感……這是叫狼尾切的髮型嗎?
「唔!!還給我!!」
這只是單純的好奇心。
如果瘋狂科學家在的話,用傳送裝置把她送到據點就完事了,但可惜當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那個幼女也已經回家了。
和怪人不同,英雄的基礎能力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他們之所以能成爲英雄,全靠『Brave』所擁有的技術力。
「要不要聊聊?」
「開什麼玩笑!我跟你這種傢伙沒什麼好聊的!」
雖然她明確表示拒絕交談,但我還是無視她,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我不禁習慣性地翹起了二郎腿,雖然聽說這對腰不太好。
我想起了加入『貝澤』之前去過的整骨院的醫生訓斥我的事。那位醫生現在還好嗎?
「我有些在意的事情。」
「你這傢伙!沒長腦子嗎!我都說了沒什麼好聊的了!」
這樣下去是沒法聊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交談的意願,是嗎?」
「我跟怪人沒什麼好說的!你以爲抓我是想套取情報吧,可惜了!」
「是嗎。」
我抓她也不是爲了套取情報,只是順勢而爲。當時
不知爲何下不了殺手
,另一方面,特意和她打了一架,把對手扔下就走也挺沒意思的。
只是因爲這個理由才把她帶回來的,所以並沒有特別想把她怎麼樣的想法。雖然是我把她帶回來的,但真是個不好處理的女人啊。
我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是嗎。你說過和怪人沒什麼好說的。」
「啊?」
我無視她不爽的回應,摘下了臉上的面具。我和其他怪人不同,即使被注入了怪人細胞也沒有發生變異。
雖然身體能力大幅提升了,但從外表特徵上應該無法判斷我是怪人。
這傢伙之所以認定我是怪人,是因爲她從同伴那裏聽說了我介入了Red和螳螂戰士的戰鬥,而且她沒看到我的真面目。
有些怪人像螳螂戰士那樣,怪人化得很明顯,也有些只是一部分身體發生了變化。在那些對怪人細胞適應率較低的個體中,有一部分碰巧沒有死,被Boss和瘋狂科學家當作失敗品處理掉了。
在那樣的失敗品中,也有些只有臉部發生了變化,只要戴上臉具或面具,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怪人。這個女人或許和那樣的失敗品戰鬥過吧。
我思索着,卻無法得出答案。女人彷彿要乘勝追擊般地對我喊道。
讓這個女人看到我的真面目也沒問題。反正,我已經不打算讓她回去了。
摘下面具後,看到我真面目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大概是沒想到面具下不是怪人,或者沒想到我會摘下面具吧。這反應不出所料。
所以她就認定面具下是和怪人一樣的。否則,區區一個人類是不可能和英雄戰鬥的。
不是因爲憤怒。聲音太弱了。是不安,還是擔心。她在不安什麼?在擔心什麼?
「啊———?」
「爲什麼,爲什麼是你!爲什麼你會站在怪人那邊啊!
黑月
前輩!!!! 」
「如你所見,我只是個普通人。」
「什麼───!!」
───事後我才知道,這個女人好像是我小學時的後輩。不是,我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啊。
「爲、……爲什麼。」
───只是個
完全適應
了怪人細胞的,普通人。
她的聲音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