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忠誠的N僕 姑且先默默守候吧

我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卻又不知道這份違和感來自何處。

總之，先和看着這邊的迷之震驚的大小姐說說話吧。

「那個，爲什麼希格蕾會來呢？」

「是來爲大小姐準備食物的。因爲今天艾嘉稍微有點抽不出空，作爲替代讓我來稍微幫下忙。請問可以將食物送到房間內嗎？」

「啊啊，這樣一回事啊。就這麼辦吧，很感謝哦。」

於是乎，我從塞莉涅大小姐那裏聽到了白日說夢般的詞語。

（剛纔，說了感謝這個詞……不會吧，是我聽錯了嗎……？）

說起來這是個悲傷的故事，我在之前從大小姐那裏一句感謝之類的詞語都沒聽到過。遭遇了前所未有變局的我，當場凝固在大小姐面前。

「怎麼了嗎？」

「誒，啊，這個，不，是我失禮了。馬上就爲您送過來。」

對着這樣的我，大小姐傾頭向我看過來。就算我的心中殘留着疑問，但現在急着尋求解答可不行。還是先當做無事發生，暫且離開房間吧。

「啊啦，塞莉涅大小姐怎麼樣了？」

大小姐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說是飯菜，因爲考慮到大小姐才大病初癒，出於方便消化的緣由，只爲大小姐準備了溫熱的湯食和水果而已。正準備將食物帶給大小姐時，我遇到了指示我前去照看大小姐的女僕長。

「您說怎麼樣了？嗯，該怎麼說好呢……」

「不怎麼樣，身體還不太好之類的，像這樣說出你的主觀看法就好。」

「哈、哈……要我說的話……嗯——」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要說的話，對於一個大病初癒的人來說，無論是意識也好，說話也好，都很清醒。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麼問題，但是……

「身體方面的話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怎麼說呢，感覺有點奇怪的鎮定了……不，也不是這樣，好像又有點神經過敏的感覺？」

「……？」

聽到我的回答，女僕長頭上好像長出了個大問號。果然會這樣吧，畢竟我也有差不多的想法嘛。

真是用不得了的聲音在發狂啊……

如果真要下判斷，聊完後應該也不遲。

明明病纔剛好，大小姐卻冷不防從牀上一下蹦起來，下場果然是滾倒在地上。總之，跟以前的大小姐比起來，現在的小姐的確是哪裏不對勁。

「沒、沒事吧!? 」

「嚯誒，感覺有點不敢相信啊，我還是自己先去確認下。」

「跟你說哦，因爲生病而睡着的時候，我在夢中被啓示了哦。」

「對不起對不起！作爲贖罪我現在就去死！」

「那、那種話是……？」

而且她還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要是因此被開除我也無所謂了，放棄的想法與心中的覺悟混雜的我如是想着。

就像這樣，我將我的感想同剛無事歸來的艾嘉傳達。現在的她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估計見到現在的塞莉涅大小姐後一定會大喫一驚吧。

我的語氣一不小心就變得太過冷峻，但話只要說出口便沒有回頭路。大小姐看着這樣的我，露出了十分困惑的神情，沒有反駁我的話。

直到最後我也沒法用言語表現出現在的大小姐，女僕長就這樣抱着疑問走開了。嘛，有一天她和塞莉涅大小姐碰上的話就會明白吧。這時候要是作爲貼身女僕的艾嘉在的話，說不定就能弄明白了。但她畢竟是出於家中的急事才休假，實在是沒法兒因此埋怨她。

在爲塞莉涅大小姐送湯的時候，我還有些提心吊膽，不過這也成了杞人憂天。

「綜上所述，事情像這樣變得莫名其妙了。塞莉涅大小姐變得像是突然精神錯亂般異常，稍且還請你注意一下。」

雖然我挺想親眼見到那副場景的，但我還要送菲娜大小姐去上學，便只能在心中默默想象了。

於是，氣血上湧的我將至今爲止對塞莉涅大人行爲的所有不滿一口氣全吐露出來。

但是，接着從大小姐嘴裏的蹦出的話，又將我從夢中驚醒。

「我喫飽了。」

我阻止了不管不顧只想向菲娜大人謝罪的塞莉涅大小姐，看着她們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淚。我甚至還看到了塞莉涅大小姐道歉到累得睡着。

「等、請等等!? 您在做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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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一通發泄完的我，深吸了口氣。接下來，要迎接怎樣的破口大罵呢，我不免有些害怕。但是，在我眼前的卻是石化一般的塞莉涅大小姐。然後……

「嗚哇哇哇哇哇哇啊!? 」

「明明是擔心，卻說出了那種話!? 」

就算大小姐其實一點也沒變，但應該至少也有朝變好的方向踏出一步。反正要是全都是我的錯覺的話，也無傷大雅，暫且先相信現在的大小姐吧。

「『妹妹是多麼值得珍惜的存在，多麼可愛的存在，就讓我來教育你吧』被這樣說了哦」

說實話，我還以爲大小姐又會說「這種只爲了健康考慮的飯菜根本喫不下去啦！」之類的話。

「我們出發吧！現在立刻就去菲娜的房間——啊啊啊!? 」

「比起這個，跟我講講菲娜過得怎麼樣了吧？」

而且不知怎的，感覺大小姐的氣場好像變得相當柔和了。或者說，帶些庶民氣了？我想仔細確認大小姐是否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盛氣凌人。

果然沒錯，大小姐的精神上多少是帶了點大病。雖然真要說的話，比起以前那股子傲慢勁的話，現在的大小姐的確更好一些。不過還是再去讓醫生來——

這之後是怒濤般連續的震驚。

「是、是認真的……因爲真的很擔心菲娜嘛。」

「等等！你是要去叫醫生對吧！等、求你了，真的等一下！」

然而大小姐不僅沒發牢騷，並且還認真遵守了餐後禮儀。看着這樣的她，我的心中產生了莫大的疑問。難道說其實發燒的是我嗎？現在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我的夢嗎？眼前的場景不可思議到讓我不禁懷疑其實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本應忍耐的我，不知不覺間放縱着本不該表達的感情滿溢出嘴中。

大小姐突然拿起切水果用的小刀朝向自己……

聽到這話的時候，之前一瞬的疑惑已經無關緊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氣從我的胸口湧上來。爲什麼眼前的塞莉涅大小姐就好像從不知道她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一樣在問着我呢？

那之後的事實在是麻煩。

哪怕是菲娜大人這種時候也變得相當慌張啊。菲娜大人的表情變得微微的，真的只是微微的更明亮了。儘管不安仍留存在她的心中，但安心的種子已經埋下了。再怎麼說，現在的菲娜大人也比之前沉浸於憂鬱中時好上太多了。

大小姐像是感覺到了我要去叫醫生，拼死阻止着我。強行叫醫生來確實也不太好，姑且再和大小姐談談話吧。

「塞莉涅大小姐是認真地這樣說的嗎？」

總而言之我無法想象以後會變成如何一種狀況，現在塞莉涅大小姐的異狀多少讓我有些不安。但我實實在在感受到，大小姐現在一定正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