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體能測驗

一片萬里無雲的大晴天。

氣溫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正是最適合運動的日子。

彩人他們的運氣很好，這一天剛好要在操場上進行體適能測驗。

「嘿！」

「什麼，太扯了吧！」

「天啊，飛超遠的耶。」

「六十公尺！竟然擲出比棒球隊的人還更遠的距離，水無月，你也太誇張了吧。」

「哈哈！不過對我來說，差不多就是這樣啦。」

體育是彩人擅長的科目。活用天生的身體能力，在體能測驗中堪稱無敵。

現在正進行着擲遠測驗。

投擲出一顆大小勉強可以用手掌包覆的球，再測量擲出的距離。

彩人突破了就連棒球隊都沒能超越的六十公尺大關，讓一旁的人紛紛發出驚愕的讚歎。

在周遭歡呼聲的吹捧下，彩人明顯自滿地笑了起來。

「好啦～那我再來一球不得了的，可要看好了喔。嘿……啊！」

「啊，竟然手滑了。」

「○•五公尺。噗，好廢。」

「搞砸啦────！」

「啊～啊。」

「但彩人同學確實就是這副德性啦。」

不過，人總是不能太得意忘形。

彩人注目的是莉裏驚人的發育速度。

彩人有時候也會羨慕地想，如果自己也跟她一樣聰明就好了。

「那倒是還不至於。而且海啊，拿那個比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消失，還是別說了。」

既然沒有像瑞樹那樣明顯地摔倒在地，大概就是在跑步的時候扭傷了吧。

「辛苦你啦，各方面來說你都超棒的。」

「順暢無阻啦。」

彩人拿出來的是貼布跟透氣膠帶。

看到包含春樹在內共有六個男生朝着瑞樹衝過去，彩人跟海都不禁傻眼。

「……唉，真拿她沒轍。我去一下廁所喔。」

騙海說是要去廁所之後，彩人便離開了運動場──

小時候剛認識時，她明明就是個連單槓都翻不過去的運動白癡。

他們真心覺得感動不已。

即使如此，那羣潛在罪犯（蘿莉控）還是拚命想表現──不對，是用幫忙的名義，將噁心的願望說出口。

「啊哈哈。跑步我還算是擅長啦。啊，怎麼了嗎，彩人？」

「瑞樹！妳沒事吧？」

身上之所以帶着這種東西，完全是純屬巧合。

一連串的發展完全是能立刻看到結局的標準雙格漫畫。

看到彩人雙手捂着臉，拖着沉重腳步走回來，春樹跟海便溫柔地上前迎接。

因此有好幾個想趁機表現的男生，緊跟在春樹身後跑過去。

本來就很聰明，做事也很得要領的莉裏以驚人的速度吸收師父指導的內容，轉眼間道場裏就再也沒有其他同年紀的女生贏得過她。

「辛苦啦。還通順嗎？」

「辛苦啦。」

在隔着一道圍欄的運動場上，女生那邊似乎傳來一陣歡呼。

理所當然，除了春樹以外的男生全都遭到嫌棄，最後由春樹陪着她到保健室。

又跑了一圈的莉裏再次經過眼前。

人都說神是公平的，但那個青梅竹馬大概是例外吧。

瑞樹的身型嬌小，有着相當引人湧現保護欲的外貌，再加上會在語尾加上「的說」如此有特色的說話方式，雖然不及莉裏，卻也讓她很受男生們（蘿莉控們）的歡迎。

雖然發生了一點意外，但女生的長跑測驗沒有中止，持續進行着。

她的胸部比去年夏天一起去海邊玩時還要大上許多。

「我記得昨天買的應該還在書包裏吧。哦，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他想掌握真相而定睛觀察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如果可以得知原因，說不定就能跟她拉開更大的身高差距了。

由於摔倒的力道強勁，只見她的膝蓋流出不少鮮血。可以想見傷口應該很深，感覺就痛到不行。

感到在意的彩人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莉裏好像得很活躍的樣子。

「春樹……救命的說。」

「真是糟透了。」

本來以爲是白跑一趟，沒想到在這狀況下幫上了忙。

不只是因爲班上受歡迎的美少女從眼前跑過去，有九成的原因都出在她那對超乎這年紀會有的碩大果實。

然而，他看的理由跟其他人有點不一樣。

「有點事啦。八雲，可以跟妳借一下莉裏嗎？」

班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她。

「「咕啊！非常感謝！」」

「剛好五分鐘真的太強了吧？莉仔跑太快了吧。」

「絕對不需要那麼多人幫忙吧。」

「呼！呼！呼！呼！」

「跟飛○山差不多？」

但不知爲何，彩人卻覺得不太對勁。

彩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糾結了好一段時間。

「我來幫妳消毒，別走啊！」

春樹的青梅竹馬，名叫藍園瑞樹的嬌小少女重重地跌了一交。

「哈哈，那我們走吧。」

「那樣反而會讓傷勢惡化吧。」

跟海會合之後，宣告課堂結束的鐘聲也剛好響起。

「好噁心的說。」

徒勞無功。

昨天回家路上爸爸說覺得腰痛，要彩人把貼布跟之前用完的透氣膠帶一起買回來。

男生們的視線都緊緊盯着那對即使穿着胸罩仍晃個不停的大胸部上。

「呼喵！」

「用我們的舌頭幫妳消毒。」

彩人單純只是在意發育的原因而已。

明明跟同年紀的女生們在差不多的時期開始發育，現在卻跟其他人拉開了明顯的差距。

如果是在滿早的階段就扭傷的話，可能會因爲繼續跑完長跑而加重傷勢。

雖然沒有產生什麼奇怪的遐想。

大概是以此爲契機融會貫通了如何有效率地活動身體，即使從事其他運動，也能留下比平均值還要好的成績。

但自從國小一起學過兩年柔道之後，她就突然開竅了。

「啊啊，我的天啊。我們的天使（angel）竟然跌倒了。」

說真的，因爲她掩飾得太好了，纔會至今都沒有察覺。

看到瑞樹由衷害怕的反應，春樹在露出苦笑的同時，帶着她前往保健室。

男同學們看着消沉地抱頭懊悔的彩人，發出鬨堂的笑聲。

儘管被瑞樹用極度冰冷的眼神咒罵，他們還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彩人的視線重新回到莉裏身上。

「去去廁所走～」

「好啦。」

她的雙腳維持着一定的速度擺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可見她平常就有跑步的習慣。

沒想到買回家之後爸爸才說「好像已經不痛所以不用了」，就這麼錯過從書包裏拿出來的時機。

「莉仔好厲害喔～！跑超快耶。」

原以爲她會在最後一圈加快速度，莉裏卻只是一臉痛苦地維持跟剛纔一樣的速度奔跑。

然而以現在的狀況來說，這份溫柔只會帶來反效果。

看了剛纔那副光景，彩人心中的困惑頓時豁然開朗。

當瑞樹抱着膝蓋蹲坐時，鐵青着臉的春樹第一個衝去她身邊。

每當莉裏經過附近時，男生們就會欣喜地發出歡呼。

正當他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青梅竹馬的視線就朝這裏看過來。

第二球直接滑出掌心，掉落在眼前的地面。破了班上最短距離的紀錄。

她到底是喫了什麼纔會發育成那樣啊？

（那傢伙不只是會念書，運動神經也很好，真的很沒道理呢。）

從計時的時間看來，跑完這一圈應該就結束了吧。

「嗯？」

就連彩人也不例外，他的視線同樣被青梅竹馬的胸部吸引過去。

真的是世事難料。

（啊，這樣啊。這傢伙也傷到某個地方了。）

但因爲注視着胸部，彩人總覺得有股難以言喻的尷尬，視線立刻從她身上往下方移動。

「感覺都可以把她整個人抬起來帶過去了。」

「哇啊，晃個不停。」

（是不是又變大了啊？）

完成了整隊行禮，彩人說着「海。我有點事，你先回去吧」就率先朝着莉裏跑去。

她無疑是受傷了。

把東西都塞進運動服的口袋之後，彩人回到運動場上。

「連跌倒時的聲音都這麼可愛……呃，不對，快拿擔架過來！趕緊把天使大人帶去保健室！」

（糟糕！）

真是個欠人照顧的傢伙。彩人不禁嘆了一口氣。

在將手伸進書包下方時，發現了要找的東西。

那已經沒救了吧。無論任何名醫都沒轍。若想阻止他們，除了帶去給警察關照之外別無他法了。

「那到底是什麼罩杯啊？」

接着回到教室翻找起自己的書包。

「真假，跟她同班真是太好了～」

「請吧、請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跟美奈奈回去嘍。」

「嗯，好喔。」

「謝啦。那我們去那邊吧。」

一告訴朱李是有事要說，她便很體貼地讓兩人獨處。

彩人道了謝，帶着莉裏來到偏僻的組合屋後方。

「所以說，妳傷到哪裏了？」

「唔！……你爲什麼……會知道啊？」

開門見山地這麼一問，莉裏就驚訝地睜大雙眼，不曉得彩人爲何會發現。

「妳以爲我們都認識幾年了啊。看就知道青梅竹馬的狀況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好嗎？哎，其他人好像都沒發現的樣子，這樣妳應該就能放心了吧。」

「……這樣啊。」

彩人一臉傻眼地說明理由之後，她也鬆了一口氣。

「右腳腳踝。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一開始還不覺得怎麼樣，但跑到一半就愈來愈痛。」

應該是她身邊沒有其他人一起跑的關係吧。

莉裏率直地坦言腳痛到很傷腦筋。

「妳別太勉強自己啦。好了，脫掉鞋子吧。我拿了貼布跟透氣膠帶過來。」

「你怎麼會有啊？」

「昨天回家路上爸爸剛好要我買這些東西。沒想到回家後看到他活蹦亂跳的。完全是白跑一趟。」

「呵呵，該怎麼說呢，感覺確實很像陽叔叔會做的事。」

彩人說完自己帶着這些東西的原委之後，莉裏便和藹地笑着脫掉鞋子跟襪子。

白皙纖瘦的長腿伸到眼前。

不知道對方呼喚自己的原因而反問的彩人，在感受到某個柔軟的物體跟自己的身體貼得更近並壓上來的同時，莉裏投下這顆炸彈。

這時莉裏揚起一抹格外美麗的微笑，但彩人並沒有察覺，當場蹲了下來。

「不至於要去保健室啦……但是……嗯，也是呢。那就請你帶我回校舍好了。但要注意一下，不要被別人看到。」

「什……！妳有發現喔！我、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喔！只是想說變得好大。啊啊，不是啦！我是就發育來說喔！不是下流的意思。」

彩人一碰到腳，莉裏的身體就抖了一下。

受不了這種感覺的彩人想把莉裏放下來，卻因爲被緊緊攀住而無法實現。

結果，最後還是沒有解開莉裏的誤會。

當彩人尋找人跡罕至的路線走回校舍時，莉裏忽然在耳邊呢喃。

「……欸欸，彩人。」

「給──我──下──去！」

完成包紮之後，彩人將鞋子拿給莉裏。

背部在轉瞬間冒出不舒服的冷汗。

「哎呀，我以爲自己處理得還行耶。妳太亂來了。如果還會痛，我揹妳去保健室？」

因爲揹着她而看不見表情，但光是聽到說話的語氣就能知道她想必是竊笑地揚起惡作劇般的笑容。

但彩人並沒有多想什麼，直接伸出手。

應該有做了完善的處理纔是，但才走了兩三步，莉裏就痛到表情扭曲了。

「唔，嗯。」

他下意識鬆手，但一抬頭朝着莉裏看去，只見她不知爲何撇過頭望着另一個方向。

一開始還很不願意的莉裏稍微想了一下，後來還是答應了彩人的提議。

大多男生看到這副光景就會忍不住吞口水了吧。

「我──才──不──要──！」

「啊，抱歉。弄痛妳了嗎？」

「喔，交給我吧。」

「……唔！」

「……原來妳是那種從背後緊緊抱住敵人，在主角的絕招下跟敵人同歸於盡的角色？」

「下──去──喔────！」

但因爲太過動搖的關係，反而愈描愈黑。

她點點頭並穿上鞋子，依照他說的當場走了幾步。

這麼想的彩人主動提議要揹她過去。

「沒、沒事。你別在意，給我一個痛快吧。來。」

兩人像個孩子般因爲要不要放下來而爭論不休，就這麼一路爭吵到返回校舍爲止。

在她的手環抱肩膀時，彩人就用雙手抱穩她站起身來。

「你剛纔盯着看的胸部怎麼樣啊？」

「我──不──要────！」

看樣子還是帶她去保健室，給老師看看比較好。

「好痛！」

彩人拚命想解開誤會。

「嗯嗯。我都懂。彩人也是男生嘛。這是無可奈何的事。這次看在你幫我包紮的份上，就破例原諒你吧。啊，可別想要把我放下來喔。是男人就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起責任。」

「嗯？怎麼了？」

儘管覺得莉裏的反應有點奇怪，彩人還是照着她的期望做了緊急處理。

「煩死了！還不都是妳說了那種奇怪的話！」

「這樣就好了。妳稍微活動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