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眼泪 其七
《街谈巷议录》 · 棂桦盐 · 9328 字
1……
长崎二月,原名半岛二月,女性,二十九岁,高一米六五,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酒馆当调酒师并在半年后成婚,对方是二十六岁成年男性,是一家公司的白领。两人生活很美满。
但最近,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被请进屋后,面前的女人立即慌慌张张地说着丈夫最近的异常,一边不停望向门口,额头上冒出冷汗,惊恐万分。
「具体一点。」
南宫小口地抿了抿汽水,随手翻页先前她丢进来的文件,眼神也瞟来瞟去,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然而他还是愿意让面前的女士说完。
「呃……呃……」
长崎小姐愣了一下后便开始做思考状,用虎口抵住下巴的样子将指甲送进牙齿之间不停啃咬。
她这样咬指甲差不多过了有三分钟的样子终于还是开口:
「两天前,我因为酒吧的排班所以晚回来了几十分钟,当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正常来说我的丈夫应该会在一点前回家,并为我留一盏灯,但当天的晚上灯却一盏没开。」
「等到我回来时,家中还是黑暗的。」
「我摸索着打开了灯却看见了」
面前的女士强忍着反胃,捂住了口鼻,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
「黑暗的空间下,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身体摇晃的他不停地呕吐在地上,一边道歉。」
「他突然看到了我,便发了疯似的跑向我身后的栏杆想要跳下去,我抓住他才看清面前抓住的正是我的丈夫。」
「是的,那个在沙发上呕吐着想要轻生的没出息的男人正是我的丈夫。」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了两遍。虽然这样肉麻的场景并不能让南宫有什么变化。
「持续多久了?」
「从那天开始我的丈夫每晚回来便都是这幅样子。」
「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他盯着我甩出不耐烦的眼神敲了敲门发出「邦邦——」的声音不断提醒我要离开这里了。
南宫并没有看长崎小姐一眼而是继续地看着长崎小姐收集的文件。
接着转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听你讲根本没有线索可言。浪费时间的话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去。」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南宫,我却怎么也激不起食欲。
她与南宫对视,丝毫没有恐惧的神情,与刚才判诺二人。
「这附近……」
「但在这之前。」
「你说你是这个案件的委托人。但是……」
「你是什么计算机吗?这么会消耗。」
虽说是自杀,但也并不是全无线索。
在夕阳依旧闪耀,晚霞的落幕将天空染成墨蓝色,殷红的日阳缓缓落下在建筑物的尽头,本应在家中悠闲度日的我,却因好奇心驱使着我跟在了刚搬来的邻居——南宫龙之芥身后。
而此时,我们正待在警察厅的接待室内。
经调查,这五具尸体并没有相交点。唯一的共通点则是他们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职员。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望着南宫提出疑问。正好将我想说的也一齐说了。
——————
面前的少年长相,与突然出现的成熟感出现的莫名奇妙的融合了起来。
「是有了思路吗?」
并且都成家立业了。据与他们的同事们说,这些人都有下班后饮酒的习惯。初步判断自杀动机是因为公司的制度太过于压榨从而导致自杀。
「而且也可以从经费中省下来这一大笔费用。既可以解决事件,又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花费,当然是两全其美。」
4……
「为什么在家时听到长崎小姐说事件时你会突然感兴趣呢?」
「本来要准备找异管局接手这件案例……」
南宫却并不给对面这个男人面子。
「你在这地方转半天只是为了找饭馆?」
「干什么?」
「虽说知道了这些也起不了什么用,但如果继续深入调查的话说不定……」
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上午,北仲通第二公园邻水口,发现了约十八具尸体。与上述相同,都为不同公司职员,同样有自己的家庭,据他们同事所说,死者在死前并无异常。
非常出乎意料的回答。
「好吧我了解了。」
「你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啊。」
「即使是天才,工作过度的话思维也会下降。」
那又是什么?
「那当然,不然我怎么思考呢?」
「但你身边这位……」
墨镜被戴到了鼻梁上,我还没回过神来时南宫便就已经到了门口,似乎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是已经有了思绪吗?
「说起来。」
「你一开始应该是不感兴趣的吧?」
再来就是经过我们调查后发现了这些死者所就业的公司都存在着压榨员工的行为。
只是因为好奇吗?其实跟着他到警察厅时便已经不只是因为好奇而使我跟着他了。
不过是从长崎二月来到南宫家时我便已经成了这件事的一份子。
虽然他没有说些什么,但对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身刚正,身穿警服的男人正坐在我们的对面,眼神凛冽,肩上拥簇着黄色花朵旁三条黄杠足以证明他职位的分量。他双手撑住膝盖,身体前倾,打量着面前两位不过二十的青年。
我们就这样的快步行走着,虽说我不知道他要到达的地点,但却不想抛弃他而使我跟上。
明明才没有见过面,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有饭馆吗?」
在下楼时,我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我也读懂了他的意思转而也起身离开。
合着队内加密通话呢?
「所以呢?你有十五分钟告诉我所有线索。」
正当我还在思考他遇上什么困难时他却拉了拉我。
3……
「你丈夫的案例似乎不是个例啊。」
话音有些迟疑,他又继续瞟了我几眼。只是南宫反手将头顶的报童帽扣到了我头上后才慢吞吞回答他:
他没有抬头,眼神睥睨着她。就连没与他对视的我都感到了一阵寒气。
「这顿饭也不是必吃不可吧?」
虽然被当成了他的助手有些难受,但眼下这种情况来说利用这个身份是再好不过了。
「怎么可能。对于我动脑需要消耗的能量比人体运动后还要高。」
「……」
「我洗耳恭听。」
事发于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七日晚间。第一目击者报案说在一河边发现了超有五具尸体。
走了这么久,心中难免有怒火,看着他不闻不问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既然龙之芥主动过来,那当然是更好。」
他顿下了脚步,在我的面前轻洒着回头,以四十五度角的样子斜视着我。
面前的男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南宫却无意再听下去。
这些人自杀时都处于独自一人的状态。
南宫突然冷不丁说出后,接着嘴角扬起。
「量变会引起质变.」
夕阳依旧存在着,天空却渐变成夜幕的暗。弦月也渐渐替了太阳的将天空染上自己的颜色。跟在他身后的我看着他有目标的独自走着脚步也愈发加快。
「那还用回答吗?」
「既然是助手,那说明是龙之介可以信任的对象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信息啊?」
但准确的来说,不过是在打量我而已。
「对了,南宫。」
「有点意思。」
但单单凭这一件事也说明不了他们就是因为这个而自杀。并且也说明不了他们为何会集体自杀并且都在同一个地方。
我发出疑问,没有人回答。
「我认为这些事情都与最近的一件案子相关。」
也就是说在死前他们特意支开了同伴后再进行自杀。
无言的他转过头来,那皱起的眉头我竟然看出了他的一丝窘迫。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放弃了文件的他翘起双腿搭在茶几上,以一种休憨的样子躺在沙发上。
2022年8月20日。星期六。
难道说他的思路断了?还是说遇上什么难以思考的问题了?如果能落至如此的话那这件事又该如何解决?
「你似乎一点也不急?」
「才不是。」
我却跟着他走了这么久。
但南宫却没有给他好脸色。
「打住打住。」
「龙之芥!」
「所以……」
但却没有持续多久。
2……
「因为。」
就在这有一话没一话的交谈中,我才慢慢发觉,天空早已被黑幕覆盖。路边的街灯也泛起了光。我也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什么。
「山下!」
「为什么要急?」
他叫来服务员取走了餐巾后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没有了刚才窘迫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没见到过的意气风发。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思路?」
「说思路就太高看了。」
「不过是合理的猜想。」
接着他将一杯空着的玻璃杯移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又回到了刚见他的样子。
「我问你。」
「这个杯子有被装满过吗?」
「这个谁知道?没有注意过。」
「一样的道理。」
他将这个杯子用手指推送到了桌子的边缘。接着毫不在乎的用力推了下去。
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从高处摔落,在与地板碰撞时碎裂的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散落四处,发出的清脆响声引起了所有人将视线聚集到了我们这。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就这么看着南宫对着赶来的服务员抛下几张钞票后便继续转回话题。
「你知道在警局供给线索时为什么说那些死者的同事说死者死前并无异常吗?」
「是因为被发现前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即使是在身边也是同理。」
「所以,一旦他们自杀。」
他说完后便用手指向刚才摔下杯子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所有人便就会注意到。」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与他从进警局开始便已经分层了。他就像是无间断工作的机器,可以一直思考的怪物。
虽然我这么想着。
渚藤芽看着我这幅样子忽然捧腹大笑,一边笑出眼泪一边拍着我的后背。
「欸?」
依旧被拒绝了。
冷静下来,山下雪子,脑子快转起来!你知道怎么思考的,寻找人质的任务你做过不下三十遍了!冷静下来,用眼睛观察一切!
与照片中的高中生风格完全不同的地雷系穿搭出现了!
「在被发现前,也就是在死前他们便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我打退了向我伸手的渚藤,带有敌意的看着她。她却丝毫不紧张。
说罢我便强装镇定的站起来若无其事的看向一旁顺手从服务生手托盘上取下一杯橙汁猛喝一大口却被呛到气管猛咳不止。
「噗——,怎么回事你这人,有够好笑的。」
迫使的眼睛在光线下被强行睁开环视四周,嘈杂的人群,令人不适的镭射光,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剧烈震动的节拍,在这之中混合起来的酒精气息,无不让我头晕目眩。
「所以说我已经成年了啊!」
他听完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下面前杯中的水。抬起头扬起嘴角,隐隐约约看出了他的笑容。看着他这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的笑容,我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这里我可是你的前辈哦。」
继续伸出的手,在灯光下映射出彩虹般的模样,像似不能够躲开一般,就只能直勾勾的看向那双手向我伸来,在混乱的环境中就连我的感官也迟钝了起来。
「欸?因为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啊。」
比起助理我现在所做所为更像是更在他身后看戏的围观者,主要是我也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所以,比起与他一起争辩,还不如就这么看着他行动。
要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找到一个少女何谈容易。
「就算取出哥哥的证件也是不可以的。」
脑袋忽然有了一阵刺痛,于是下意识去找可以支撑的的物体,却顺势趴在了其他人身上。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回头过来时手腕却被其他人给死死抓住。
「真的假的?」
而发件人却是南宫龙之芥。
我看着视野内数不尽数的人们,瞬间倍感压力。
因为不久前才交换了联系方式,所以能给我发信息也是理所应当,但为什么本人没有做些什么却发给了我。
我赌气似的将头转过一旁,她却因此扬起嘴角。
「还挺有神秘感。」
「混蛋你想要干什么!」
「抱歉。」
水色系的冲锋衣在她身上严重宽大,衣袖可以在手肘处分开,头发与照片中不同,扎成了两团,唯独留一撮挑染的蓝色特别显眼,衣边的褶皱下是看似真空的样子,实则穿了超短裙,只不过被过于宽大的外套给遮住了。裙子下延伸到腿上是与冲锋衣非常相称的喇叭腿套,再往下则是高中十分常见的皮鞋。
我想思考,但急迫的时间不许给我思考的时间了。
为了这件事他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接着她将脸凑到我面前。
「也就是说。」
突然推了我背后便被他一股子拉去夜吧,但在进去之前却被门口拦住。
「你不也是高中生。」我小声抱怨道,却不知道她耳朵居然这么好居然能在充满嘈杂音乐的地方听清楚。
「要你管。」
那现在主要的问题便是寻找到照片上的角色了。
有够难堪的,本想缓解气氛脸面却没了。
「欸?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通过了这里的安保既不是服务人员又是未成年的你来这干什么?」
吓得我连忙背过身去查看照片。
而当我顺着袖子往上看时却发现这手臂的主人正是刚才在手机中见到过的渚藤芽。
我像失了神一样全身停止住,却被刚好震动的手机带了回来神智。眼看着那双手与我不足一米的距离,我还是下意识猛地抓住那双手,预想施展擒拿却忘了对方才只是高中生而已。
「她的名字是渚藤芽。不要惊动,保护好她。」
夜间的街道,太阳已经放弃了最后的倔强转而退居黑幕下,人们拉起街灯,暖色的光调笼罩这四周,努力让环境变的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寒冷。
看着面前正在争执的南宫,我又开始怀疑发件人的身份。
「抱歉,公事公办罢了。」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其他安保过去处理事情,我也混进了夜吧内部。
「你又是怎么知道——」
「身手还挺快。先说明,这是刚才你转身时掉下来的。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不过在我这没有人能藏住事。」
要不是那撮挑染我甚至一眼还看不出来。
「什么?」
然后居然反手将拦住我们的门卫给摔倒,顿时所有人便看向他。
「当然是看学生证了。我又不是侦探。」
但我却没听懂她的意思…………噢,她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这里当陪酒小姐的?
慢慢的,他才开口说出话来:
手机却发来了信息,是三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正解。」
说罢她才慢悠悠提起我的学生证接着被我一把夺过。
看到着不超过五十字的短信我的脑中有一种看见谜语人却无能为力的无奈感,甚至连给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南宫就像是计算好似的开始大叫。
「啊,醒来了。」
「啊,顺带一提我的名字是渚藤芽,高中三年生,是你的学姐哦。雪子酱。」
「无可奉告。」
殊不知,从我进入这夜吧起,我才正式成为了这件事的开始。
真的是我校的啊!怪不得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合着原来是我这身衣服啊。
即使被二次拒绝他依旧在门口与他周旋。
「你是第一次来吧?」
冰凉的触感,明明室内非常温暖为什么手却是冰冷的,就像是已经尸体一般的寒冷,但奇怪的是皮肤的触感却很细腻。
「没事,但是我还是要声明,我不是来做服务的,别多想。」
我也趁乱进入了夜吧。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高中生吧?」
说罢便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了笑,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极了一只猫。
我正想说些什么,转眼间全身便被她扫了个遍。
万分疑惑但我还是打开LINE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生的蓝底工作照,照片的主角我没有见过,穿着高中的制服,皮肤皙白,棕褐色的头发下挑染了一抹蓝色,眼神没有生气,眼角留着泪痣,像是已经死透的眼神。
「待你收到这条短信后我便会制造矛盾,趁乱进去找到她。」
「眼睛不要你可以捐掉好吗?直接捐献给区展公司还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作为补偿呢。」
她也似乎没有想到我能够回过神来而愣了一下。我也在这时放开手。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南宫对这手机屏幕飞速点击时便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这位小姐。」
正当我想该如何反驳她时她却一脸认真的指着自己,眼神清澈。
我与南宫在这街灯下,看着面前灯红酒绿的夜吧。形形色色的人们进去出来,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脚下也踩不住的地面手舞足蹈地摔倒。
但又不可以乱无目的。
还特么是前辈!
「进去了。」
夜吧门口的高大男子用质疑的眼神看着盯着面前高中生般的两人,虽然男生从口袋中取出了驾驶证证明他已经二十岁已经了成年但……
「雪子酱又是什么鬼?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想着刚才的场景,思考着为什么我突然迟钝的原因,那种感觉分明不是一般人能展现的能力。
「你在干什么?」
「嗯,虽然JK系风格很受欢迎,但你这样照搬学校里的校服也太……」
我正看着她出神时,她便有些疑惑的敲了敲我脑袋。
回头时第一看见的却是抓住我的那只手臂的衣袖下隐约看见的刀痕,刀痕不深,是那种放着不管一周内就可以自行恢复的样子。或许是用小刀割划的。
那浅色系的校服……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啊」虽然想这么告诉她,但也太不够真实了,即使告诉她我的目的也没有人会信的吧?
说罢便向我伸手。
「非常抱歉,未满二十的未成年不可喝酒,这可是违法行为。」
5……
「嘶——好痛。」
而面前的她简直与照片中的判若两人。
于是我斜眼瞥向她却正好与她对视,或许是看见了我不经意透露了杀气的眼神,她在与我对视后也忽然有些愣住,接着打了个寒颤。
「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想问清楚,她却打哈哈开玩笑似的解释。
「开个玩笑而已!我的父亲是心理医生,会一点催眠术,跟着他学了点而已。」
不对,这绝对不是心理上的催眠术,我遇见过类似的,却没有任何一点如她这般。
不过看着她的样子,估计她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说出来。
不过目前还是不要过于亲密接触为好。
比起这个。
我抽出了刚才将我拉回现实的手机,方才所震动或许是有人发了信息给我,不出所料是南宫发来的信息。
正想抱怨着,却在点击之后看见了页面上冷冰冰几个字。
「快跑。」
我疑惑着思考他为什么会发这个信息,却没注意到远处人群的骚动。
「芽!」
突然反应过来的我迅速拉住渚藤尽可能向远一点的地方离开,却没赶上机会,从人群中冲出的白刃在黑暗环境中的灯光下闪着怪异的光刺向渚藤芽。
白刃的尖端如剑鱼直挺挺刺来,而刀刃的另一段,持握着刀柄的人却是长崎二月。
那绝望的表情,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我惊出一声冷汗,下意识向前迈步。
虽然是委托人,但还是抱歉了。
我拉扯住渚藤的手猛的向后拉自己向前迈步让我与她的身位互换,接着在刀尖刺中自己之前预留一个身位在目视范围内第一时间抓住长崎的手腕处往外扭让对面丧失持刀能力后再继续贴近身将擒住的手腕扭转至她的身后,继续将她压制至地面,直到她丧失反抗能力。
「住手吧长崎女士!」
「我总有一天会抓住你的。」
一想到这我便有些不满,垮起个脸,每个人看见我的表情都有些害怕,最好让南宫看完也感到害怕才好。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手上在一眨眼间出现了一张证件。「宫内特许」银色的四字在诡异的灯光下也依旧。
「正如你给我下信息的第二条假设。」
在看了渚藤毫发无损后南宫也松了口气。夜店的安保也在这时姗姗来迟。
已经到了晚上,秋季的晚风有些刺骨,我将羊毛衫套在了身上,南宫也在这时从审讯车上一脸平淡的下来。
「答案最优选是陪酒。」
滚落身旁的球状玻璃瓶木塞掉落在南宫说完后冒出黑雾之后被吸进了长崎小姐的五窍里便再也没有了动静。我也在这个时候松了口气,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一股脑瘫倒在地上。
「算了,这次就不记你过了。」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靠近我用双目直视着我的眼睛用奇怪的深沉语气问我。
我将她压在身下。拼尽全力嘶吼着企图让她找回最后的一丝理性,但已经红了眼的长崎在被我贴地控制后仍旧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刚逃过一劫现在正躲在一旁看着的渚藤芽。
「嗯?怎么了?垮起个批脸给谁看呢?」
「我可是以最快速度过来的,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了?」
「人在什么时候需要最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
「没日没夜的调查是那些警察才会做的事情,顶尖的侦探从不会亏待自己。」
「啧。」
「但好在现在渚藤已经被找到了,长崎也安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找线索环节了。」
「……」
「我是警察。」
「你知道渚藤芽是什么身份吗?」
「作为每一位死者死前都见过的人,理应来说该被警察重点关注,却被警方以因为是高中生,而且没有作案动机,又与死亡人员没有关联所以自然而然的第一个被排除嫌疑人之外。因为在给我的档案集里都写了所以没有明说也是正常的。而且管理局也没有收编她信息说明她并不是异能者。」
「喂,雪子。」
「啧。」
在我说完前便抢走了话头,接着用另一种挑逗的表情翘起嘴角取笑我。
「你应该知道死者们的有一点共同都是有饮酒的习惯吧?」
这辆警车的副驾驶也随之打开。而坐进来的,正是先前在警察厅见到的那一位老刑警。
「当然是回家睡觉了。」
我没有回答,他也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听没听。
「你知道日本这个服务业发达的不得了的时代,除了出卖身体外,而且还是未成年一个人独自在外想要来钱快可以做什么吗?」
站起身来的南宫拍了拍裤腿的灰尘刚好在伸出一只手对着赶来的保镖示意他停下了脚步。
「……」
黑灰色的身影从吧台外一跃而起手中则向地上抛出了一颗深青色的球状玻璃瓶后以单膝跪地的样子稳稳落在我的面前,没等我反应过来瞬间用食指与中指并拢的手决抵住长崎的额头。
虽然我很清楚现在还差的远,但当我从夜吧里出来后终于有了一种放心的感觉。那种地方还是终究不适合我。
「说不定一觉醒来那些警察就查出来了呢。」
「抱歉啊。」
愤怒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着威胁的话语,面对这个样子的环境我正准备找人报警,直到这时我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找什么线索?」
「但我却没想到长崎她却误认为她是罪魁祸首而去拼命。」
「当然是回家啊?你也住那附近吧?还不快上车。」
平淡的脸上浮现出沉重的表情,南宫严肃的眼神警告着所有人,那眼神像是要迸发出肉眼可见的杀意似的。
「答案则是在最需要压力的时候。而夜店便是最好的消遣场所。」
而方才被我保护的渚藤现在正与南宫坐进了同一辆审讯车。至于长崎小姐,在失去了意识后医护人员便抬着担架将她带走,听南宫说是他叫来的人。那到无所谓了。不过长崎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渚藤芽又是什么来历?未知的信息太多,南宫也没有告诉明确的线索,说到底我不过就是工具人吧?还是说只是南宫这个谜语人侦探的问题。
或许是看到我生气的样子,南宫也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不过对于我的样子他并没有感到其他不对。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南宫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看尚未完全开智类人猿。
接着掉头打开了一辆警车的车门进去用对计程车司机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住址,看的我直接愣住。
「你不会以为渚藤就是犯罪者吧?」
能摊上他这种人也是我的霉气了,如果他能够告诉我一些事情的话我到也不至于这么糊涂。
警车在五分钟内便赶来,恐怕这个夜店的老板直到最后都不知道他招惹了什么人。
「这也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推理。」
「于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同为酒吧调酒师的长崎小姐,想请她帮忙调查。」
「……」
6……
直到看见南宫最后亮出警官证后我才有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这种既视感。
「喂!不是说了未成年——」
「或许今天的休息要泡汤了侦探先生。」
踏上车门,回家,睡觉,醒来,找线索,破案。按理来说正常流程是这个样子。我也正准备听他的任性一把体验做警车回家的感觉时。当我关上这辆车门这一刻。
「…………」
「找线索?」
「「反枕」助吾。」
「反正现在到了中场休息阶段,那就来说一些好玩的吧。」
接着在说完这句后他的眼神又回到了审讯车上。
「慢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渚藤芽在刚才逃跑了。」
「那我们现在该去……」
「……」
「年龄十九岁的渚藤芽,在七月二十一日下午三点离家出走游荡在外。至今了无音讯。」
终于在他的讲述下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问。
「但我却在搜索到了关于渚藤芽的寻人启事。时代真是便利呐,去寻人网站搜一搜就可以搜到。正因为她没有嫌疑所以警察们干脆就没有收集过她的信息。」
「答案是离家出走的高中生无业游民。」
「渚藤是这一事件的重要人员,她可能是犯人,但现在不是。我需要从她的身上突入。」
「你这是……」
「得到的答案是,渚藤芽在附近超过五个酒吧都登记过员工。」
众人围住我们,周围只有小声说话的窃窃私语以及傻了眼的渚藤芽。面对这些说小话的我与南宫的选择是直接无视。
「终于进来了。」
南宫翻了个白眼似乎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非常的不满的无奈看向他。
「在警察厅时,在听厅长概述时漏掉了很多东西,比如第一目击证人什么的,因为这个职位是可以通过资历与金钱买到的所以我也不挑厅长的不是了。重要的是他漏掉作为第一证人的渚藤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