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控的鸟兽与染红的刀

前传 就算抛弃世界,一切的开始

《街谈巷议录》 · 棂桦盐 · 1.6万 字

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神明,倒不如说我讨厌神明。

从古至今,从始至终便都是这样。

但是,就是这样看不起神明的我。

却柏拉图式的爱上了面前的女孩。

甚至为了她

我不惜向神明低头。

从而重置这个世界。

1……

那年春天,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的冬天还未曾真正走远,还是个清冷的时节,但春天的嫩芽却悄然破土而出。

在第一声春雷后我借着散步的名义离开了办公室。

昨夜的雨下下停停,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了一整夜。不吵,更显清净。我暗暗琢磨了一会儿,这大概就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吧——「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但意境归意境,对于我这种前半生都在北方度过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窘迫的。与南方春天的阴雨绵绵相比北方的春天就显得要普通多了,干燥、寒冷是常态,但就是这一个个平淡的春天,却深深刻在了每个北方人的血液之中,这大概也是一种乡愁 吧。 「哟,是楚大队长啊……」

与其说是散步,倒不如说是厌倦了局内的紧张气氛而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却在刚出局子之后遇见了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后辈。

刘鑫宇……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第一队的小队长来着?似乎是个无异能者。烦死了,都怪那老头强行让我当什么总队长什么的,光是队员名字就有一个小册子这么多。还得是我才记得一些有特色的后辈。

「怎么?刚出完任务?」

我装出一副领导的样子询问着面前面带微笑的这位队员。

「嗯!大队长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英姿飒爽啊。」

英姿飒爽?再怎么说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别人夸我帅气的那种女孩子。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我还是用一种开玩笑的态度提醒他。

「如果你夸女朋友也是这种形容词的话,我不保证她会不会被你气走。」

「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注意到刘在解说队长时眼中带着一些兴奋时才差不多意识到一件事,于是整个人便带着一种嫌弃的眼神注视着刘鑫宇。

对了,机会难得,不如叫上她吧。

接着,电话那头她便开口。

「对方可是A级,要小心哦——」

他这时也正好将找到的图片摆在刘的面前。图片中的正是熟睡的大队长。白发的少女正懒洋洋的窝在睡袋之中,如果介绍的话,绝对想不到照片中的女生已经二十有余了。

「你也自己也注意点安全,生命还是需要放在第一位的。别逞强。」

2……

得了吧,我接你还敢不领情?还不快快答应。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啦,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真的是太钝了,他的脑袋生锈了吗?而且一脸傻笑的看着我,怪不舒服的。

空气依旧令人窒息,在空中高速移动碰上对流冷空气就像是在北极冲浪一样。飞剑将云端劈开,划破层层叠叠的云层,溅起的云雾满天,留下来的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据说在重庆那边有一个外来的蜘蛛类型妖精来着。本来是我的工作,但是蜘蛛那东西如果没有神明大人的话我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或许是在高空的原因,信号好像一直不太好。终于在响了六下后才接通她的电话。

「我现在高空上面,木苏糖你在哪?去吃甜点吗?我飞过去接你。」

一手拖着脸,我开始思考起来,确实,选好目的地非常重要。

「话说,大队长是要去哪?」

能知错就改便是好事。

「果然说中了。」

「滚滚!」

听到这,刘鑫宇做出沉思的样子。

约会?我在高空上被冷风吹的脸都快被冻僵了,她居然和那个混蛋约会?

说笑?如果我想的话,从长沙到武汉对我来说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

不过就算到了夏天我也会因为热的动弹不得而在宿舍吹空调吧。

「这么快就没影了,该说不愧是第一吗?」

「楚山雪。」

听刘这么一说,那位同僚也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没有!别乱说!」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幽默细胞。

「得,那你先回去吧。」

「大致了解了。」

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外号便下意识回头看见了正跑向自己的同僚。

「天枢」

再说下去也无用,我就不应该给她打这电话。

「却还只是十六岁的模样。」

一边打发着这个陌生的队员我将手臂从空中一拉。

看着面前的人扭扭捏捏的回答,这位同僚也顺势开始找其他话题。

右手从空中一把抓住,一抽出来手中便出现了一把赤橘色的长剑。只需向地上轻轻一抛便可以浮空在地上让我踩在剑身之上。

「听栎阳局长说这似乎是楚队长收服的第一把剑「玉衡」带来的诅咒来着?」

一说起这个时,从他的眼睛里便看得出来满是崇拜。

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外的嘈杂广播声。

她突然情商上线也是拜那个人所赐吗?……不过也挺好的。

「明明已经二十多了」

所以还是象征性关心一下吧。

A级妖精?哪又如何?我连S级都打过,还怕这A级不成?

「我本来就不准备多说。」

「这样啊……话说楚队拿出的那把就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贪狼星吧?」

「而且因为自身能量储备量就比常人多一大截导致她的内循环非常旺盛所以看起来和十六岁少女没什么两样。」

「毕竟还没到夏天啊。」

正当我想挂断电话时,她却像是情商突然上线了一样叫住了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还没问呢。」

「钻牛角尖死得快知道吗。」

「第一怎么可能被打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阿雪打电话给我一定是太无聊了吧?」

反正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摆着官腔说话还真是难受。我看来不是那种适合当官的人啊。但如果不友善一点对待这些探员,那个老头肯定又要唠叨。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个年龄的样子吧?」

「…………那你可真行。」

「喂?白巧?」

「大队长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我还真没有女朋友耶!可惜现在是现代社会啊。如果是在古代,我还想开个后宫呢,听说白巧小姐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在暗恋我,你说是不是啊,大队长?」

于是,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起电话来。

因为信号的原因,从手机里才断断续续说出一些话来。

「大队长您也要小心啊。」

「………………」

说着,那位同僚便掏出兜中的手机翻找起照片。

我正想挂掉电话,却又被她叫住。

「就先到个武汉吧。」

「废话少说。」

于是我是这么回答她的。

「和那人渣去这干嘛?」

「啊,你说那个「廉贞星」啊。」

刘鑫宇看着面前白色长发的少女在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他后便乘着脚下的剑腾飞至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以一己之力收服七把七星剑的传奇能用「第一」来概括吗?」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这位后辈也急忙改了口。

突然被他科普了一下。

「是!」

「呃……我和神明大人在约会呢。」

「大队长您又说笑了。」

「哟,和楚队长说上话了?」

「刚才出完任务碰巧遇上了。」

「说是收到了某个巧克力公司的邀请去尝尝新品辣味巧克力。」

「你还真是崇拜。」

「喂,你这家伙……难道说……」

「说了下班时间不要叫代号!还有你那边吵死了,把飞机窗户打开了吗?」

「呃……」

去哪?这个事情我没想过,不过我是属于那种桥到船头自然直的那种,走到哪算哪的人。

那位同僚向天空的远处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叫「天枢星」。」

3……

刚才跟我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子名木苏糖,代号白巧,白色巧克力一般的奶白色头发,是个非常活泼的孩子,是个见到甜品就走不动道的人。

但就是这样人畜无害的样子下,却拥有处刑人第二席的职务。

她并不隶属于中国异能监管司也,不属于中国。而是听从她口中的「神明大人」的安排为世联异常管理局效力并在处刑人排行中位居次席。

除了这些,我便对她的身世从无知晓。

倒是她身边被她称为「神明大人」的男人。

依我看,他就是人渣。

绝对的人渣。

在我认识木苏糖时他便与她待在一起活动,杂乱的银色头发,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表现的异常神秘。木苏糖时常向我夸耀起他,直到我在一次追捕活动中跟踪进夜店时发现了喝的烂醉如泥的他。

我在这之后也和木苏糖说过,但她依旧对他死心塌地,我在便不再管她。

我本身是无神论者,同时还有些反神情节,所以依我看这就是坑蒙拐骗她的一个人渣。

但也多亏了这位“神明先生”我才能拥有“中国第一”异能者的身份。

想这么多没用的事,回过神来便已经到了重庆的上空。

「这地方怎么比长沙还潮湿啊。」

依旧是刚下完雨,空气一点也不像文人说的那样清新。

总之先去重庆异常监管司打听一下情况吧。

但好像似乎不用打听了。

因为在我的下方,在一处不知名森林公园深处的一个天然洞穴里,似乎看到了一些动静。

现实世界又不是西游记,现实中人与异能者与妖精平等互协生活,妖精又不用生活在野外,

就算刚修练成妖精的生物第一时间也会找异管司登记。所以当我看见下方的森林中看见蜘蛛妖精时第一想到的便是这个。

但最后还是顺利进来了,可喜可贺。

举手头足之间充满着青春的气息。

「噗!」

继续从全家桶里掏出鸡翅,她却一脸风清云淡的说:

听到这段经历的我是无比震撼,该说是她机灵还是说她命大呢,她也是个神人了。极限追猎不带上你可惜了。

昨日夜里,我救下了倒在我面前的妖精,并把她接倒家中。

最后还是换成了亮度最暗的「天权」。

「啊,我是不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

突然话锋一转,她开始问我的名字。粉钻一般深邃的瞳孔看着我,仿佛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麻烦死了。

「随你便。」

「我被追杀了啊。」

「探员小姐?你没事吧?」

「呐呐,你叫什么?探员小姐。」

但是就这样黑灯瞎火走也不好吧?万一有什么天坑掉下去怎么办?我再怎么厉害终究也只是凡人之躯。所以不掉下去还是打着灯去吧。

但走进深处前太阳却不合时宜落下了。

时间过的很快,在跳过大大小小的手续后,我终于在黄昏时分溜进了那片森林。

「哦,是那个啊。」

是的,在他逃跑的那一刻,追猎游戏就已经打响了。

自然而然的,我的手不自觉伸向了她的脸颊,肌肤与指尖触碰的瞬间,那吹弹可破的细嫩皮肤,竟使我漏电半拍。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娇嫩的事物。

我将头转过去,避免自己在次与她对视,直到我用手拖住自己的脸时才发现异常滚烫。

本想抽出其中一把剑充当电灯泡,但等我刚抽出来时就像黑暗中突然生成了一个太阳一样,就连我自己也差点被闪瞎。

「我的名字叫久菜合子,来自日本。是节肢类妖精。」

扒开树叶,终于看见了仰躺着的她,粉色头发的少女,衣无遮拦,头发散乱,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带着哭腔求饶:

「呃……其实和日本管理局没多大关系啦,正确来说是美国支持的研究院让管理局的人来抓我而已。其他的倒没什么错误。」

「嗯!谢谢!」

「所以……你之前为什么那么说?」

最后还是她在纸上写出她的名字后才解除了误会。但还是想吐槽日本那边的名字有够奇葩的。

妖精这种事物是由生物变化而来,所以他的很大一部分习性与变化之前的生物习性有关。蜘蛛这种东西,倒是小时候在老家经常玩。所以也差不多了解了一些习性。

5……

凭空而出的「开阳」如追捕猎物的猎豹一般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追向猎物,银白的长剑犹如彗星笔直穿过树木留下洞眼。

但身边的草丛却不合时宜响了一下,在这个的同时我也嗅到了浓郁的妖精气息。

「闲话少说,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脸上沾东西了。」

寒风刺骨,春季的夜风从树林吹进来夹杂着湿气 ,潮湿又寒冷,如果我年纪再大点在这个情况下我肯定会的风湿骨病。

「二。」

「谁?! 」

我大抵是病了,居然连这些平常不过的事我也会心跳加速。

不知为何,看到她的这副模样,我的心脏却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唔姆!请不要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关于你昨天晚上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但我还能这样独立思考。说明她并没有使用此类能力。

树枝上长着细刺,每次拨开树枝都会被倒刺刮的皮肤生疼。

看着面前的少女安然无事的模样,很难想像她经历了些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救命啊!!!」

如樱花一样粉嫩的头发,如樱花一般深邃的粉色瞳孔。就连她身上也残留着些许樱花的香味。但可能这些只是我的心理作用罢了。

得到允许后的少女礼貌的用纸巾擦完嘴后,正坐在我的身边认真的看着我。

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威严。

二零二三年 三月九日 星期四 畏寒。

因为实在太可爱,导致我如果再不进入状态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于是我在往肚子上强打了几拳强装镇定后便开始询问。

「哦。」

「真的可以吗?! 让我住这么宽敞的房间?」

我从坐垫上起来,并不是因为腿坐麻了,而是上班时间要到了。

「什么问题?」

凭借着记忆,花了约半个小时才渐渐到了那个妖精的老巢附近,但令人奇怪的是,那个洞穴中却并无她的身影。

夜晚的森林,回荡着诡异的鸟声,在树林中不断徘徊,抬头看向天空却被密密麻麻的树叶挡住,就连星星也看不到。

我是疯了吗?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不由自主的将逮捕对象带到自己的家中,并且还好吃好喝的对待。这样违背职业道德,这不像我,难道说我被她给迷惑了?

唔姆是什么?语气助动词吗?啊,说起来,那些日剧里的女孩子也是这么说话的。

「没事没事!你……的名字叫,韭菜盒子?」

反正我和他们解释他们也只会让我买票进来。

本想喝口水的我在听到的那一刻立马将口中的自来水喷了出来。真的假的?韭菜盒子?真的有人叫这名?

说着,我便将昨天吃剩的韭菜盒子提到她面前。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后她也意识到问题后红着脸立马向我否定。

但似乎对方并没有给我答复而是飞也似的在树林中逃窜。

但是她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这是何物!难道是充满着炸鸡和巨无霸汉堡的潘多拉魔盒吗!!!」

「所以……你是说,你在去年夏天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日本管理局抓走后送进了研究院做实验然后从里面逃出就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最后溜进了飞机里一路飞到了中国重庆?」

「玉衡」

「所以呢?为什么要那么说?」

「嘛,你的事我会和中管司报告的。这段时间你就在这生活吧。」

「欸,名字非常好听啊。」

她也非常元气满满的向我道谢。

「开阳」

「请……不要……杀我。」

那个洞穴似乎是她的巢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决定晚上再来行动。

接下来只需要定位「开阳」的位置就可以了。

就这样,身边环绕着发着光的飞剑,一人一剑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走进森林深处。

「楚山雪。」

「握持你目!!」

这个时候只需要耐心数数即可。

「一。」

「哪有你名字好吃。」

4……

明明是疯狂星期四的优惠全家桶套餐,她却能吃的如此开心,就像吃了几个月素食的小学生突然带他去吃大排档的感觉一样。

「不是这个韭菜盒子啦——」

但面前的女孩,与我不同,她才是真正的美少女。

「搞毛啊,这才走多久啊。」

找到了,虽然是在另一个深坑里。

看来已经结束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住。」

我指了指地板,就像是动物在宣示主权一样。

「这是我的房子,我也住这里。只不过房间有些多而已,让你住一间也无所谓。」

「谢谢你!小雪!」

「小雪?」

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字?堂堂中国异能总督,第一异能武装总队长,居然被叫做小雪?我的威严在哪?真是莫名其妙。

「对哦,小雪也可以叫我合子哦。」

面前的少女,究竟有何种能力?为什么看上去人畜无害,而我的心脏却在这时怦怦直跳。

「谁要叫这个名字啊。我和你的关系是很好吗?」

「欸?难道不是吗?但是……」

「小雪的眼睛却告诉我你很开心哦。」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一种被人看破一切的感觉,心虚,但比心虚还强大的情感居然是……开心?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怎么了?小雪?额头很烫哦。」

她的额头与我贴合,我却没反应过来,再次注意到眼前时我就已经与她四目相对了。

空气异常安静,或许只有我觉得吧,就像是进入了走马灯一样,我的心脏在我的耳中都快大过了自己的声音,除此之外,我还听到了另一种心跳声。

「没有事吗?要休息一下吗?不休息不要紧吗?」

是她的心跳声。

「少来这套!」

我想要推开她,胸口异常烦闷,但我却感受到了一种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情感。

既不是讨厌,也不是伤心,我自己也不清楚。

听完楚山雪的报告后,曾栎阳将椅子转向窗户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他头疼万分,作为外地的偷渡者,本应交给工安机关的,但工安机关没管理妖精的能力所以只能交给异常司接手。但听楚山雪的描述,日本研究院那边很有可能会对这个偷渡者久菜合子强行实行「救助」,这个时候把她关在这里的危险更大一些。让楚山雪去监管或许是最优解。

我升学的初中离孤儿院不远,每天生活也是同小学一般两点一线。但直到我遇见了另一个人。

所以我一直独行,一直没有朋友。而那时六岁的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反而在与自己独处的这段时间随心所欲,也是在这段时间我觉醒了我的第一项异能。

所以我在这种一边假装正常人一边偷偷练习异能的情况下一路升学到了初中。

「呐,小雪。」

「不存在那种事情。」

「明白。」

不要去想她,不要回头。

我第一次在见面不过二十四小时的人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情感。

温暖的热风蒸发了水分,也吹走了阴暗与潮湿。

也就是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关心。

但老头告诉我,这种异能是要根据能量容量决定的。而我的能容量却大得惊人,是常人的六倍之多,对应的,所需要恢复就要更长。

他是个严厉的老头,我巴不得他突然去世然后继承他的遗产,但他却将毕生所学教给了我。直到现在,我仍然是中国精确控制能量第一人。

因为回头就会哭泣。

「我走了!」

面前忧郁的少女,紧锁的眉头。或许是她想到了以前痛苦的经历,又或者是想到未来的危险,但,现在的她,至少不会再受伤了。

「我可是「第一」。怎么可能出现有我都解决不了的事。」

然而在那个时候,异能者可是百年而难得一遇。

「楚山雪你耳朵是聋了吗!!!」

我招呼她坐到我的身边,用吹风机烘干她湿漉漉的头发。

在继「次空间」后我的第二异能便是可以一比一复制物体的能力,无论是能量还是精细程度都可以一比一复刻,但缺点却是每种物体存在时间超不过十分钟。

从来便是如此。

6……

普通人复制两分钟便已经是极限,而我却能无限复制时间十分钟。

二零二零年,任务结束,我回到了老头所在的湖南长沙,成为了中央异能武装第一队总队长,同期成为中国异能第一人,就这样霸榜了三年。

「行,那关于偷渡者久菜合子就交给你看管了,上层那边我会派人去上报的。」

于是我隐瞒了这个事实。

「那如果发生了小雪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直到现在依旧这么认为。

又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我被这把星剑「廉贞」看中。再回过头来时,我便已经成为了由中央指定收服七星剑的零级特殊探员。老头也因为我的原因也重新被调回上级。

说来也巧,十三那年我偷跑出学校练习异能,正巧被这老头碰见,当时的他正因为种种事情被赶去辽宁,正要去菜市场买菜时碰上我。

正常来说,人最多只有一种异能,而我是个例外。

于是我开始了像间谍一样的生活,每次无论在哪我都会看是否有人跟踪后才使用异能,与担惊受怕相反,我爱上了这种生活,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关心我,只有我自己。

「至少你在我的监管之下不会出事。」

那时的我只有十二岁。

听起来似乎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他将能量的事情告诉我并且帮我保守了我自身异能的秘密,直到我十六岁。

因莫名其妙的原因,本因保存在中央异常监管司的七把星剑被盗窃失踪,最后在抓捕中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能量的充溢让七把星剑飞落中国各地。听起来似乎是那种俗套的小说剧情,但正是这样的小说剧情,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我就拿你是问!」

「拼了命也会解决」这并不是我预先想要说的话,只不过,她的样子,我实在说不出令她寒心的话,自然而然的,由心而发的认真的回答着她。

我指了指展示柜中的奖牌与金杯。从我结束任务后的三年来,这些荣誉只增不减。

如破开朝雾的太阳一样,将我从冰冷潮湿的墓中拉出。

「我拼了命也会解决。」

。。。。。。。。。。。。。。

一直一来就是独自一人,没有人待见我,我清楚软弱与逃避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正因如此我才对神明无感,倒不如说是讨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成果,与神明毫无瓜葛。我也认识到,只有切断不需要的情感才能让自己屹立于不败之地,只有放弃「人」的情感,才不会有把柄。不需要喜欢,不需要正义,更不需要爱。

但我的人生,便在我十六岁那年发生了变化。

但那个妖精——久菜合子,却似乎有魔力似的向我伸出了手。

夜晚,洗完澡之后,合子居然主动到我的房间里来。

在我身边低下头的少女转过头来看向我,如樱花一般深邃的眼睛被泪水湿润,暗自忧伤使得我见犹怜。

「我,真的会没事吗?」

「你个小崽子是皮硬了!!」

「吗了个必还顶撞上司,你他妈是准备再关禁闭吗!」

面前的老头,虽是花甲之年,但实力确实顶尖。他所自创流派「符」是一种能够将自身能量注入任何物体而让目标产生作用的流派。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符」系列了。

面前的少女,穿着我的睡衣,粉色的睡衣与粉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樱花妖精一样。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床上,总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

我曾看见一个校友因异能而被穿着白大褂的人送走,但同学们都说是让他去当警察。只有我知道他是被抓走了。

更何况我这种可以将各种非生物物体装进异空间的特殊能力。

在十七之前,我都跟着他生活,在修行的过程中,我被他开发出了第二异能。

那是在二十四年前。东北地区正是下岗潮,数以万计的工人被迫下岗,所有人的家庭都穷的揭不开锅,也就没有人愿意领养当时还在襁褓之中的我。

究竟从何而来,这种火焰一般的温暖,重新让我的血液和煦起来。

尽力地不去看她的脸,声音也要隔绝,就连她的触感,她的体温都不要去感受。

那正是在几十年前被我所舍弃的东西,「爱。」

我的心脏也重新开始了跳动。

但那个时候我的异能就已经可以装下一栋学校这么大的区域了,差点还闹出了人案。幸好即使阻止。

「怎么了?」

「一定会没事的。」

「嘿,小崽子,跟我走吧,我教你真本事,偷摸着练算什么?」

于是我被送往了辽宁沈阳的一个孤儿院。也就是在那,我开始长大。

「但是。」

「就算有那种事—— 」

这个选择,其实也包含了栎阳的一些私心,方才在报告时,从山雪的眼中看到了不同以往的情感,活了这么久,山雪这点情感变化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栎阳认为,是这个久菜合子让楚山雪重新拥有了情感。所以才会做出这个选择。

我刚听到也是十分吃惊,但这对我的生活并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

升上初中后,我的身体也开始发育,班上的男生也向我投来情书,不过因为小时候性格原因,直白来说就是独处惯了,导致我产生了不需要朋友的认知。

能量,存在于每个人身体中,妖精体内也存在能量。用小说来解释的话就是法力或者魔力。

「小雪可真是不坦率,这样是没有朋友的哦。」

面前这个花甲之年的老头,便是我的顶头上司,长沙异常监管司的主席,同时也是国家天监司的总督曾栎阳。据他所说,他是曾国潘的好多代的孙子了。

这个世界是存在异能者与妖精的,异能者,说难听点就是会一些特殊能力的人类。妖精,不过也就是生物成精了而已。

面前的老头,神色突然开始凝重。

渐渐的,我上了小学。时间来到二零零六年,在新生报道时,我因发色而不被待见,就连老师对我也是爱答不理。

也就是我面前坐这个在皮椅上威风凛凛的老头。

「老登我耳朵还没聋,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如果她做出了任何扰乱民众的事情。」

于是我便这么跟着他了,他也名义上成了我的养父。

同年,我结束学业,独自走上了收服星剑的路途。途中,我一边接收中央信号,一边游历山水,这样持续了五年。

7……

七把星剑,其中一把便落到了沈阳。

我是孤儿,我并不是纯正的中国血统。我是从大陆的北方还要北方的小河乘一叶小舟来的,被发现时我并没有任何能代表我身份的物品。同时因为边境问题,我不能送往对面的孤儿院。于是我便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而十三岁的我便成了他不惑之年的第一个关门大弟子。

「我倒要看谁敢禁闭我。」

「欸——小雪还真是勇敢啊。」

稍微打起精神的合子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终于露出了笑容,但不知为何,那张脸上的笑容却只能看见憔悴。

合子抱住了面前的楚山雪,将头埋进了她的怀中。独自低语着:

「这段时间,我的生命就交给你了。」

而那时的我始终不知道,久菜合子所惧怕的究竟是什么。而我就像一个蠢货一样,什么都察觉不到。

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我到头来还是没有遵守承诺。

8……

「小雪!你看!下雪了欸!」

霓虹布满街头,星星点灯似的为这夜晚带来隐约的松弛。

如墨般的天空,飘下细雪几朵,如浮空的泡沫被合子接住。

粉色的少女,与这街头的夜共舞在灯管的磷光中。眼中的她,仿佛是世界上最闪亮的星光,就连银幕上的模特与她相比都黯然失色。

「诶——原来湖南还会下雪啊。」

在南方奔走数年的我在今年第一次见到了雪。本来以为南方地区永远不会下雪来着,但也有可能是雪太小了我没注意到吧?反正在广州没见到过雪。

二零二三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 冬至后 圣诞前夜

因合子执意要在圣诞节前为我准备礼物,于是便也随她一起来到了国金街为准备即将到来的圣诞做好准备。

虽然国家在几年前就呼吁了不要过圣诞节,但还是抵不住圣诞风潮的到来。被荧光包围的大厦,商场门口的雕塑,以及被打扮成圣诞树的高大绿化树,无论从哪里都洋溢着圣诞的甜气。就连巡逻的车辆也缠上了花带。

「雪子,你看那有颗好————大的圣诞树啊。」

「啊,那个应该是为了迎合氛围特地拉来的树吧?」

国金中心的门口,伫立着约十米高的巨大圣诞树,伯利恒之星被无数的灯光闪耀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管缠绕着树身。满街的灯光使人朔眼迷离,在这灯光之下,就连细雪也有了颜色。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脸颊也开始发烫,说的话也开始神志不清。

何为爱?

「那我先把你抹杀了吧。」

微弱的声音呼唤着我已经听了不下千百遍的称呼,即使是再小的声音也能把我拉回现实。

9……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东西啊————」

夜晚的喷泉,被周围的灯光染成海蓝色,少女走到了喷泉跟前旋转着,似乎就像是天仙在泉前起舞。发光的喷泉,将合子的笑脸衬托的更加璀璨夺目。看着面前的少女,我的腿也不自觉迈向走向她的步子。

腿好痛,手好痛,眼睛好痛,心脏好痛,每走一步都痛彻心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触手可得了。为什么?

啊?这就被氛围感染了!? 这个发展……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梦啊,梦啊。

「不……愧是中国第一……但,我可是……受国际保护的。如果你把我杀了的话……」

我准你笑了吗?

细雪仍然飘散着,在地上积起薄层,留下我们走过的痕迹,那时的我坚信生活会一直这么下去。虽然也有想过意外,但却没想过这么快。

说完合子便走到我的面前眯着眼睛向我微笑着。

「这个时候?第一次?! 在这里!? 」

「小雪……我……」

「好的!我同意!………………」

「啰嗦!」

「明明是中国异能武装部队的总队长,堂堂中国第一,杀人不眨眼的你居然会被我们逃出的实验体吓成这样。」

回过神,才快速将头转过去尽量不看向合子。

届时,我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行尸走肉般颤颤巍巍的走着。

「那又怎样。」

「小雪,别再哭了哦,这样就一点也不Romantic了。」

我失了魂似的摔倒在合子的脚下将锁链尽数切掉后将合子拥入怀中。渐渐的能感受到热量的消失。但我却接受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接受突然截止的生活。

「合子!!!」

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理想?什么是幸福?

又被她骗了。

「时间,过的好——快啊。」

「欸,接下来就要和小雪过年了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呢!」

合子停下了她的舞步,面对着我,她向我伸出手,微笑着,似乎想要与我共舞。我也回应着她的要求也伸出了手。此刻的我是无比幸福的,重拾情感后的我开始期待着每一天的到来,这种心情终于在现在达到了顶峰。我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在中国的农历上的「除夕」后才是过年。」

「啊,难不成!小雪害羞了?」

在逛完国金街所有地方后,我们也走上了回家的路。此时我们的手上都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装。按合子所说,明天要送给我的礼物就在这些盒子之中。

「小……雪……」

地铁到站,时间来到夜间十一点。我们也下了地铁。

快点回家,快点回家,我在心中如此期望着,于是迈开着脚步。

「对…………不起…………」

啊…………手好痛,每次挥拳都感觉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但是,除了不厌其烦的向她的脸上招呼拳头外,我又能做些什么?

「大概要等到一月吧。」

冷风拂过脸颊,但我却感受不到寒冷,刚才的躁动使血液也沸腾起来。

反胃将我拉回了现实,从未有过的恶心感给冲昏了我的头脑,胃酸也从口腔涌出,混乱,着看着周围的一切,用手堵住自己的口腔,终于看见了他。

一切都幻灭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才期待着每天的安宁?

我看着身后的剑像刚才那般掠过我的身旁插进她的头颅,我也像刚才那般俯视着死掉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感。

以及被滚烫血液沾满浑身呆呆忘着的我。

「怎么?」

听到这番话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合子刚才说的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次,两次,不间断的挥拳,直到拳头上的皮被磨破。但胸口仍埋着怨恨。

「是冻红的啦!好了!快点回家吧!」

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绿化带中冲出的锁链,掠过我身旁似箭一般的钢刃,从身后突然被锁链与钢刀刺穿腹腔而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的久菜合子。

「作为……「灾厄」之物的久菜合子在出身时……便吸取了「魔王」游荡的一缕能量,成长到A级妖精的她已经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S级的能力……如果……不牵制住她……那日本就岌岌可危。但是……她脱离了管制逃了出来……为了不产生没必要的误会……所以上级决定抹杀久菜合子……」

「去他的浪漫!我要的是你活下来!」

「合子这么想过年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啊?」

我没听错?真的假的?

这个笨蛋,怎么突然就说这些啊,我心脏也禁受不起这样的话啊。

少女微微张开嘴巴,我也将脸贴靠近她。

不愉快,不理解,不幸福。

合子低下着头,脸颊微微发红,眯着樱色的瞳孔渐渐湿润。我正想上手摸摸却被她抓住了我的手。

杀死合子的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着俯视我们。她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摇光」

路上,合子一直和我聊着一些有的没的,比如生活中遇见的怪事,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情。

我拎起她的脑袋,从口中喷出血的她回答的断断续续。

「为什么要把我的幸福给抹杀掉!!!!!!!!!!!!!!!!!」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还差一点……就可以……

「开阳]「天权」

怀中的少女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用被血污沾染的手触摸着我的脸颊。拭去我脸上滚烫的泪。

「为什么!!!!」

「你看,小雪。」

「距离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个月了。」

「因为……这可是和小雪一起过年啊。」

树下,在圣诞的歌声下,情侣们互相接吻,诉说着自己的真心。

「欸——还有这么久啊。」

因为太紧张所以吧脑中的回答立即说了出来。

我死死盯着被钉在地上的她。

接着,面前的少女开口有气无力的向我说:

「还早呢。」

「但是今天不是已经二十四了吗?」

「为什么!!!!!!!!!!!!!!!!!!!!!!!」

「嗯?小雪,你的耳朵好红哦。」

终于,在我牵起她的手后,我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斩。」

走到一处喷泉旁,合子立即让我看向那儿,她自己却走到了喷泉的面前。

面前的少女,慢慢贴近,口中呼出的白雾让我眼中的少女更加娇羞。

我试探性的问她,但合子却停住了脚步。抬头刚好与我四目相对。

「欸?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了,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泪与血结合,颜色变得更加鲜红。耳中的心跳声渐渐缓慢,我感受着这最后一刻,直到合子将手放在头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也戛然而止。

百花绽放的花田,继续被过往的黑暗重新笼罩。

下一次的阳光,或许将不再出现。

「哟,这不是楚队长嘛?」

「怎落得如此模样?」

既陌生又熟悉,这般男性的声音我记得在熟人身边听过。

转头看去,一头杂乱银发以及鼻梁上带着老爹眼镜后的风流模样,一眼从夜总会出来的模样,但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在这里?」

木苏糖的搭档,虽然至今为止我仍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哎呀,没想到出来给苏糖买个礼物都能遇到这个事。」

不对,他绝对不是碰巧的。而是一直明白的。

「你到底在装些什么?」

「玉衡」

脱弦而出的剑在我眼中距离他只有几毫米时却突然化为了灰烬,像是瞬间蒸发了一般。

「瞧瞧你的样子楚山雪。」

「流着眼泪两眼无神的倒在死去的人怀中。」

「真不像样子。」

面前的人嘲讽着现在的我,但我却对此无感。

「你到底是谁?」

「显而易见。」

「能够救久菜合子的唯一办法。」

"都说了我是神明,偏不信。」

「不愧是楚山雪,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斩魁!」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啊,还有个事情。」

接着,他继续告诉我:

「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而某一天,厌倦了一昧听从神明的「冶」有了新的思想,他煽动其他圣者开始反抗神明,并为其他圣者冶炼武器,召集人类向神明处刑。

明知道没有胜算,但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却想杀死他,以至于剩下的五把剑也统统化为灰烬。

古魔书,记得是在古时代将异能者或者妖精的能量献祭于书中而让特殊的书籍达到封存非凡能力的书籍,而那时完成一本古魔书的工程量有时会消耗成百上千个异能者或者妖精。是现魔书能量储量的几百甚至几千倍。

「就是物体还未成为妖精时失败而带有意识的事物。」

「我接受。」

「到头来还是不信啊。」

不假思索的说,这些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的人,都无所谓。

「哎呀,还适得其反了。」

十二者的出现促使人类活动越加新盛,同时十二圣者随同神明周游世界大陆,传播了不同的事物。

各是「武」「文」「农」「舞」「乐」「绘」「法」「商」「医」「冶」「厨」「弈」

「行了行了,我就告诉你吧。」

无缘无故在我最绝望的时刻伸出援手,不是要卖人情就是有求于人。

我踉跄跪倒在地上,对他五体投地。

重置世界?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事情,但面前的这个所谓的「神明」真的能重置这个世界,久菜合子便也就有了活路。

「开阳」

在天地开辟之初,在人类成型之时,神明出现在世,为了帮助人类的文明进化,神明以神之才能创造出了十二圣秘者,十二者,分别对应着十二种文化。

我在这时却想到了什么。

我绝望的撕吼着。

「便是重置这个世界。」

明明没有说出口,但他却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欸?」

「不管是不是神都无所谓,只要能救合子……」

「你要做的便是防止久菜合子的实力暴露。这样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便就是最优解。」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合子……」

「即使是这样,你也同意吗?」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他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用手捂住了下巴,沉思了很久。

「你起来看看。」

于是就在这种不断交配生活下,圣者也死去了,作为神使他们如果离开了神,生命也就和人类无异了,但因为是神所创造的灵魂,使他们的灵魂并不会慢慢消亡,而是不断转生,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万年。

「天璇」「天枢」「天玑」「天权」「瑶光」

「再问一个事。」

那他又该怎么复活合子?

除「武」之外其余十人纷纷投靠了「冶」来讨伐神明,而神不愿伤及这个他所创造的世界而带着「武」被迫逃离。

「你知道「古魔书」吗?」

神明?这种不存在的东西,谁信啊。

「没错,我确实有事要你处理。」

「完全正确。」

「其实她还是有救的。」

「还真是干脆啊。」

10……

「…………」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哦。」

「怪异?」

又如刚才的重演,近在咫尺的剑在即将斩下他的颅首前便化为了灰烬。

「说。」

「…………」

有救?谁?合子吗?

离开神明的控制后,十一圣者大肆宣扬邪神理念往世人的心中埋下种子来通缉逃亡的神明,而他们自己却选择划分土地占山为王成为领导者。而正应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求他们。

「我是神明啊。」

面前的人,依旧是那种外貌,但在他脚下的,却躺着完好无损但已经死去的久菜合子,而另一边却是方才全部化作尘埃的七把星剑。

「你为什么不能合子救回来啊!」

如果能救上合子的话……如果只是这些,不,哪怕有更大的问题我也要答应。

「既然你是神的话。」

「哇,为了这个女孩值得这样吗?」

我低下头,如果能救合子的话,我干什么都无所谓。但不知道过了多久,自从我跪下来后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世界重置后与你有关联的所有事情都会消失,认识的人会忘记你,还有丰功伟绩,都会被取缔,而你始终不变。」

「现在你相信我是神明了吗?」

而面前的人也露出了笑容。

「二零二二年,有几本古魔书在日本被撕裂,书页飞散至日本的各个地区,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便是回收这些书页,顺便解决一些怪异。」

「除此之外呢?」

「虽然知道你厌神,但也没想到这么有敌意。」

「她已经死了,再怎么修复伤口也阻止不了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约过了三十多秒,在听到他所说的声音后我才抬起头来。周围却完全变了个样,天地间都被纯白覆盖,一眼无际的纯白,就像小说中纯梦的空间。

「这样说,你知道了吗?」

故事说完,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仇人。

那按他的这样样子,我就是「冶」的不知道多少世代了?

「不然你以为你的那几把七星剑为什么可以完全听你的?」

「因为你的灵魂本来就是锻造他们的主人。」

突然被告知这个事情,虽然有些冒昧,但却完全生不起气来。可能是知道马上可以救下合子的事吧?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他就是我的父亲?

看着面前风流模样的人,我实在信任不了,无论是他所说的,还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我根本不相信他作为神的存在。

「那么,事不宜迟,重置就开始吧。」

在一声响指过后,在纯白的空间内却出现了类似于虫洞的空洞。我站了起来朝里面望去,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见底部。

「接下来我会把你传到二二年的横滨市街头,接下来你就得靠自己了。」

「」等等等等!「」

「你又想什么?」

「真的没有人会记住我吧?」

「嘁。」

他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

「谁知道呢?」

然后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脚将我踹进了虫洞之中,顺带而来的还有我的那几把剑。

「欸!你还没说是哪个二二年啊!!」

本想说完的,但这个空间却像是放了什么安眠药一样,进入这个空间一样后便感觉混混沉沉的。

于是,就在这种无限下坠的失重感中,我不由自主的昏睡了过去。

我不惜向神明低头。

神明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除此之外呢?神明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如果要说自然是神明的的话那我只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放开了男人的手臂,面前的少女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纯白空间先他一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是的哦。」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万物交替,一切都是自然活动的体现,都是自然发生的。无论是天空,又或者是大地,都与自然离不开联系。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人们自己创造而出,与神明毫不相干。

可能有些不理解我说的话吧?那我这么说如何?

从而重置这个世界。

「走吧。」

11……

(出自《诗经·国风·邶风 绿衣》)

为何要冠以神明的名义。

12……

与其将未来托付给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do,为什么不将精力投放在自己的生活当中。

「今天是兔子型睡衣吗?」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但是,就是这样看不起神明的我。

甚至为了她

直白的说,倚靠神明的信仰以达到救赎自己这就是在逃避现实。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神明先生」

恕我直言,无论是穆罕默德,还是释迦牟尼。从他们所传播的身上想要取得「救赎」什么的根本是胡扯,想要精神上的倚靠本就是意志不坚定的体现。

从古至今,从始至终便都是这样。

搂着男人的胳膊,少女使劲蹭个不停,企图将自己的气味留在他的身上。

「算了,她应该明白这个事情。」

「合子,等着。」

却柏拉图式的爱上了面前的女孩。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人类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人们通过驾驭自然而来的。说是控制了神明也不为过。这么看来,神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样的人本身就是懦弱的。

「该碎觉了。」

「啊,好像忘记告诉他要给自己取一个当地的名字了。」

他看着关闭的虫洞,又转过头去。

很显然不能,指望着不存在的东西实现自己的愿望,还不如指望自己多努力一些靠近自己的愿望。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谁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能实现我们的愿望吗?

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精神依赖」吧?

纯白的空间被打开了一扇门,银白的少女穿着松松垮垮的兔子睡睡眼惺忪地衣走进来抱住了面前杂乱银发的男人。

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神明,倒不如说我讨厌神明。

在他走出空间后,这个空间也消失在夜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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